[自創] (書院的故事番外) 暮寒霽色 四、五已刪文
四
日子一晃,很快過去了兩年。
兩年來,我最遠便是去到霞城,大多時候,都陪著姨母住在朔州山郊。
當初所受劍創早好得完全,而內傷…
我的內力至多回復三成便凝滯不進,若強行運功,筋脈就覺隱隱作疼。這一點,我雖沒有
說,但師父一探即知異像。
師父眉頭皺得更深。他早前就說,一直怕會導致這樣的結果。他琢磨良久,最後去了一趟
少林。
相傳少林有易筋洗髓之法,他同少林主持清智大師交好,便是想去問一問。別說少林是
否真有此法,少林武學一向不外傳,清智大師自是婉轉拒絕。
不過,清智大師倒是告訴師父,世上還有種內功,也有易筋洗髓之效。
但得知此消息,師父反而愁眉不展。
逍遙道派遭滅一事兒,江湖上人盡皆知,其相關武學自是就此絕跡。
我倒不覺得失望。
避居的兩年來,我從未生過再涉足江湖的念頭。
大約是日子過得安定,也大約是…
總覺得一切夠了。
在外磨礪多年,心境早不若當年的鋒銳。
失去與得到,已是經歷了太多。
我將佩了多年的名劍疾雨,交由師父帶回太滄山。
師父兩年來往回太滄與霞城,且再涉江湖同那些門派中人打交道,只為治好我的內傷,而
他自個兒,當初受那兩掌,未曾仔細調理,反落了病根。
師父沉默的接過了劍。
他問我:你真想好了?
我跪在他跟前,輕聲答是。
師父嘆氣——像是釋然。
我應了他的要求,往後再不碰兵刃,再不過問江湖事兒。
師父臨走前,將費心尋得的丹丸全予我,又給了我一張方子。
他仍舊擔憂我的內傷長久不癒,會影響至心脈,到嚴重之時怕會——怕會如何,他沒說下
去。
等師父遠去後,我再沒去霞城。
又一個寒冬將臨時,庄子那兒傳來消息。舅父從京城返回,大約路上水土不服,因此病了
。
年前舅母才去,姨母怕底下的人顧得不仔細,便要回去看一看。
我自是隨姨母回庄子,才知曉那在京城的二少爺也攜了妻小,跟著舅父一塊兒回來。
這中間,沒什麼好說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舅父一家亦是。
我不想介入他們父子間的事兒,但也不願看舅父隨便教人哄了。
舅父其實心如明鏡,可到底是親生兒子,再有千般錯處,作為人父豈有不管顧的道理。
我再不講些什麼了,總歸由著他自個兒的意思。
不過,那敗家子倒也沒待上太久,尋了由頭就攜眷返京了。
由於天冷下來,我同姨母乾脆在庄子住下。
此間,舅父託我一件事兒。
他有個往年至交,一直在青城附近的寺院清修,向來隔個一段時間都會來探他,這回卻已過了將近半年,也不見對方回信。
他原想從京裡回來時,繞道過去探望,哪知道自個兒半途就病了起來。
我手上也無事兒,遂地同意走這一趟路。
青城位處往來朔州與應縣之間,是座環山的小城。
我問了好些人,才尋到那間寺院。
寺院位處城郊,地方清幽,僧眾只有幾個。
我上前拜訪,住持親自來見,知曉我的來意,便說舅父那個至交已經去了,正是半年前走
的。
沒料是這樣的結果。我隨同住持去了對方以往的禪房,裡頭已被收拾了差不多。住持拿了
個布包來,裡頭是對方的一些物什。
我翻看了一下,是一些同旁人的往來信函,以及隨身配物。我同住持答謝,收妥布包。
待走時,天色已微微地暗下。
後頭想起來那時,總覺得前人講過的一句著實在理——正所謂,事兒到了頭,便能見轉機
。
或許,真是如此。
以往曾聽人講起過雲林山寺,說是寺裡有個得道的老和尚,身懷武林絕學,並能通曉古今。
江湖上許多人趨之若騖,甚至朝廷也曾派人去尋,可卻都不得其門而入。
我對此其實相當嗤之以鼻。
求神不如求己,問佛心不若問問自個兒的心。
那所謂武林絕學,亦不過以訛傳訛罷了。
因此那當時,我也未曾想起來,人說的雲林山寺,便是在青城一帶的山林間。
我離開那寺院要回城中住店,半途卻忽覺心口作疼。
這樣的情況,已非第一次。
最早時久久才發作一次,近來卻頻繁得緊…
我這回有些忍不住,氣息不禁凌亂,連半步都沒法兒走。
我只覺著眼前一片暗。
待到神思清明時,眼前是黑黝黝的天,以及隨風拂動的林梢。
周圍傳來劈啪響聲,似是柴火正旺。
我還有些恍惚,想著要坐起來,卻聽一聲不要動。我頓了一頓,才循聲側過頭去。
火堆前坐了個人。
我盯著那人一會兒,才發覺那一身是僧服。
那是個僧人。
他手上握了一根稍粗的樹枝,前端串了兩顆饅頭,正用著火烤。
「一會兒就能吃了,施主請再躺一會兒。」他說。
我沉默轉頭,並不理會他的話,仍是支身坐了起來。
但一動作,就覺著渾身難受。
我不禁皺眉,按住心口。
「施主約莫受過嚴重的內傷吧?只不過,雖有痊癒之相,其實卻是一直沒疏裡好。」他平
淡的開口:「血行淤滯,影響了心脈,所以胸痛難忍。」
我靜靜地看向他。
他也望來,朝我一笑。
「貧僧要是想害施主,一早趁施主暈了行事兒。何況,貧僧同施主之間無冤無仇。」
我微揚眉,半晌才開口:「你是誰人?」
「貧僧法號常慧。」
他道,將烤好的饅頭遞來,「吃上一個如何?」
常慧出自雲林山寺。
那日他上城裡置辦東西,回頭走在城郊的林道中,發現我暈倒在地。他通曉武藝,一探我
脈息即知情況。
他身上有些固本培元的丹藥,便是寺裡老和尚煉製的。他與我說起來,口吻自然,似是不
怕人知曉他出自何處。
他沒問我如何傷的,就將丹藥予我,指點我吐納調息。我半信半疑的受了,聽著他的引導
,卻真覺著感覺輕鬆不少。
不過如此吐納,倒不似佛門一路。
而大約是出家人的緣故,常慧說起話,總有些禪味兒,可也非出家人一貫的迂繞作派。
他也實誠,講了許多關於雲林山寺的事兒。
比起來,我說得一點兒也不多。
等天光微亮,他弄熄了柴火,同我合掌作揖,往另個方向離開。
我原以為自此別過。
我回到城中客棧收拾東西,但過了晌午才走。
出城不一會兒,眼看要下起雨,我望見前頭的有個草亭,牽著馬過去,卻沒想到再見到常
慧。
顯然的,他也沒料到。
他身後還是負著竹簍,倒是手裡多提了包東西。
所謂機緣,也許便是如此。
過後許久,常慧對我這麼說。
雲林山寺確實有個老和尚,但…已非從前的老和尚。
原來的那老和尚,是否真通曉古今,常慧說他不知,總之他在那兒時,就是現在的老住持
了。
不過,有一件事兒是真的。
不是誰都能入得了山寺,不知為何特意尋去的人,都會迷途在林間,最後無功而返。
他說,自個兒能去到那兒也是偶然。
如何的偶然,我沒多問。
而他說,願意治好我的內傷,但讓我得應承一件事兒。
我想了想,便答應了他。
至於,是什麼樣的事兒,那已是後話了。
五
我回了朔州,同舅父答覆此行經過。
自然,我省略了同常慧的那一段。
舅父對友人離世覺著傷心。但生老病死便是如此,他不至於過度糾結。
待到季節稍暖,舅父身子也大好,姨母惦念著種得那些花草,我便同她返回山院。
一日,我去城裡,卻意外碰到了個人。
那人是京城林家的四公子。
林家同甯家一直有生意往來,二叔與林家的主事更是多年交情。從前我曾見過的幾位林家
人,大多是輩份較高的。
至於底下後生,倒是曾見過一個,正是林四公子。
我從茶樓走出,瞥見街邊有兩人正拉扯爭執著,原來不想理,可其中一人似是被推開,就
這麼摔到腳邊來。
而那廂跟他爭執的人,已一轉身跑走了。
倒坐地上的男人嘆出一口氣,才像是察覺,抬起臉來與我道歉。
我這才認出他來。
他似也認出了我,對不住三個字兒就講了一半。他爬起來,臉上像是意外,還有一絲疑惑
。
他像是遲疑了下,跟著忙問起我記不記得他。
從前與他雖見過,可還說不上熟,加上我並不想同甯家相關的人打交道,當即便說不認得
。
他卻纏了上來,自個兒道出了名字——林子復。
大約看我仍不理會,林子復又說:「你說是不認得我,可其實是知道我是誰吧?」
這人腦筋倒是轉得快——我才停步,往他看去。
林子復身上衣裳還沾了土塵,額前散了些髮絲,模樣看著很是狼狽,一絲也無印象裡林家
人總刻意的講究。
「林四公子。」我開口。
「是,甯六公子,久違了。」
林子復抬手,同我作揖。
我不與他客套,只揹手打量他。
林子復倒也不尷不尬,邀我去一邊的茶樓坐會兒。
我才從那兒出來,而且也沒有想多聊的意思。
「不必了,不過陌路相逢。」我冷淡道,抬腳就要走。
「你…等等…哎!」
林子復在後喊著,我覺著後頭有異,一步即錯開,他伸出的手霎時落了空。
他一頓,聲音愕然:「你…不是…」
我不語停步,冷淡側目。
他果然知曉些什麼——林家一向掌握不少江湖消息。他們自有法子。
當初,我用得江湖名號同甯家八竿子打不著一處,可外人不知,同甯家親近的幾個都隱約
知曉,滄巖老人的徒弟是我。
再說,這江湖上的事兒,本就瞞不過誰。
萬家與白家兩年前找上武盟作主,想來也有這層緣故。盟主出自甯家,既找對了頭,也不
必得罪整個甯氏家族。
可沒想到,師父請了各派舉人作公證——萬白兩家自然不甘心。
我雖不再涉江湖,但不表示未曾時刻提防。
我深深的打量著林子復,對他笑了一笑。
「不是如何?」
聽見我問,林子復嚥了一下口水,即刻搖頭解釋:「我沒什麼意思!」
我斂容,輕哼一聲。
待轉頭要走,又聽他喊著等等。
「能否請你幫個忙——」
林家絕非小家小業,即使頂上有兄長,但作為一個林家人,再不濟事兒也有能管顧的生意
。
沒想林子復半樣都沒攬在手上,而且去了崧月書院當了夫子。
小時我也曾在崧月書院待上一段時間,對於那裡,倒沒什麼可說的,反正無非是學習。
不過世人卻趨之若騖。
只因那兒出了不少狀元探花,加上從前的太子,如今的皇上在那兒待過。一個個都覺得去
了,便能沾上一點兒光。
話說從頭,林子復來到朔州,便是為了一個學生家裡的事兒。
那學生的事兒,我一點兒都沒有想多問,可林子復已自顧解釋起來。
總歸,那學生家裡出了麻煩,一聲不響的跑了回來。
林子復是負責照管的夫子,書院讓他來瞭解情況。
那廂跟他爭執的,就是學生的家人。對方推說沒見著人回來,可林子復卻覺察到事有蹊蹺
,對方不認,兩人才在街邊推操起來。
他想上對方家裡,但又怕——怕什麼,自不用言明。總之,他懇請我陪他一塊兒上那學生
家裡去。
我沒拆穿他的盤算,倒是轉了念頭,就跟著他去了。反正,這筆人情帳,總歸要記上的。
去到那學生家裡,倒沒有林子復所想得可怕,不過情況確實有點兒複雜。
我作壁上觀,從頭到尾沒出聲。
林子復倒沒埋怨,回到城中時,還說請我吃飯。
我樂見其成,同他去了城中一家酒樓。
那會兒正是最熱鬧的時候,等張桌子便等上好一會兒,吃得時候,周圍鬧哄哄的,連個話
也沒法兒好好說。
朔州也不小,怎麼就只一家像樣兒的酒樓麼?林子復這樣埋怨,說是吵吵鬧鬧的,吃得都
不爽快了。
坦白說,這家酒樓開了許久,菜式已經不是最新穎的,桌位也舊,間中為了多點位子給客
人,又臨時加了些桌子,有好幾張桌間幾乎是沒有空隙。
林子復喝著酒,抱怨了一通。
他嚷嚷著,若這酒樓由他來開,肯定打理得好上不知多好。他叨叨絮絮,講著店堂該怎麼
佈置,以及等等各項用度。
我覺得,聽來很不錯。
可林家底下早有許多酒家,他自能管顧的。
「若你想做,待在家族裡便是,怎麼又要當個教書的先生?」我不禁問。
林子復喝了一大口酒,搖著一指,緩慢的說:「家裡的生意…是家裡的,又不是我的。」
原來我是想,與這個人就此別過再不往來,卻聽他這麼說,心裡動了別念。
他的想法挺好的,再者…
我掃了一眼周遭的喧鬧不休。
「那好。」我說,為自個兒再斟了杯酒
他一愣,茫然看來:「好?好什麼?」
「開酒樓。」
我道,喝了一口酒。
許多人不曉得,向來一位難求的月照樓,第一家是開在朔州。大部分的人都以為是先開在
京城的。
自然,更多人不曉得,月照樓有兩位老闆。
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林子復。
那會兒,等林子復酒醒,我再仔細的同他講起打算。他像是吃驚得可以,一時半刻都沒有
回過神。
他道,怕他自個兒不成。
再說…他支吾的講,我其實算是半脫離了家族,沒多少本錢能夠開一家酒樓的。
我有錢,我對他說。
之前的積餘,我拿出大半予舅父後,還剩了一些,要拿來開一家酒樓,算一算是足夠的。
我讓林子復只拿出少少些許便可。
林子復像是受之有愧。我讓他不必如此,並同他協議好,但凡需要出面的事兒,都是交由他。
至於帳務盤查,由兩人共同分擔。
而無法歸究的,或要慎重決定的,才是交由我。
城中酒家林立,能開得地點很少。
不過我隨即想到了一處。
酒樓最後是開在朔州城南,那兒的酒家少,大多是小的茶館樂坊。由於那兒安靜,不喜吵
鬧的人,多會往那兒去。
酒樓的各處佈置,便是由林子復去構想,人手也由他找來。他找了自個兒族裡一位信得過
的管事過來作掌櫃。
我同那人聊了幾句,不覺得不妥,便同意用了。
而後,生意穩定了,林子復也大膽了,問我再開一家如何?
於是便又一家…
接著,較大的城裡都有一家月照樓。
每家分店的掌櫃,都見過我,但除了最早的林掌櫃,以及最後渭平縣城的鐵掌櫃,是知曉
我的身份之外,其餘都以為我是林子復手底下的管事。
因為多了生意的事兒,有時要到外地去,不過最多也就兩三天便回來,不理生意的時候,
我仍然陪著姨娘。
姨母身子變得有些差了,我尋來許多補藥的方子,叮囑徐伯以及伺候姨母的丫鬟小瑾,按
著日日燉補。
姨母不願我顧著她而耽誤旁事兒,見我待得久了,有時還會趕我出去忙。她說,自個兒身子自個兒知道,犯個病沒什麼的。
我沒多講,只讓她好好休養。
幸而冷冬一過,姨母身子好轉許多,氣色更勝以往。我心有疑慮,但過了好些日子,姨母依然康健,這才安心許多,才又分神管顧生意上的事兒。
跟著,轉眼又過了兩年,生意已是穩固,林子復一日來說,崧月書院那兒缺了一位先生。
我不冷不熱的應:「是麼?」
「你上回去渭平縣城,不說那兒不錯麼?」林子復再道:「我看了一看,有處地方合適開
店,倒是能按著你的構想來做。」
我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才答腔:「然後?」
林子復咳了一咳。
「然後…不都說書院裡缺了一位先生。」
「開店可以,教書便算了。」我道。
「崧月書院挺自由的,你去了,想做什麼都成。」林子復又勸。
我冷淡道:「我就是不去那兒,也是想做什麼都成。」
林子復哎了一聲,「這…我就想到你了,你…目前也沒什麼事兒不是?」
我還想說什麼,姨母卻發話了。
她覺得,我換個地方過過應該不錯。
別總是守著我,這太無趣兒了,她對我笑,不等我回答,又勸了一句:去吧,我沒事兒。
我沒作聲。
過後又再深思熟慮,我便應了林子復。
———分隔線———
到此,該交待的都交待的差不多了
下章就能進到書院的部份
因為是番外,所以不會很長……
我是這樣想,但……咳咳,字數……
好吧,這是篇長番外XDDD
(但比起正文,這點字數壓根兒不算什麼(喂喂……)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232.232.94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5715961.A.502.html
推
07/19 08:43, , 1F
07/19 08:43, 1F
是的,他要帥氣(?)登場了
推
07/19 08:51, , 2F
07/19 08:51, 2F
那樣就不是番外啦XDDD
推
07/19 09:24, , 3F
07/19 09:24, 3F
這麼想他 (= ̄ω ̄=)
推
07/19 09:25, , 4F
07/19 09:25, 4F
先生:……
推
07/19 09:47, , 5F
07/19 09:47, 5F
先生的積蓄是不少,咳。
後頭又有賺,分紅利潤什麼的,他肯定是拿得比林先生多
推
07/19 10:33, , 6F
07/19 10:33, 6F
快了快了,快到他啦~~
推
07/19 11:09, , 7F
07/19 11:09, 7F
總之不要超過正文字數就——快住手~~!
推
07/19 12:41, , 8F
07/19 12:41, 8F
他很堅持自個兒是帥氣~~!!
推
07/19 13:33, , 9F
07/19 13:33, 9F
老闆是一定要有些特權的
推
07/19 13:51, , 10F
07/19 13:51, 10F
(◎`·ω·')人('·ω·`*)
推
07/19 13:55, , 11F
07/19 13:55, 11F
是的,主要是林先生先發想的緣故
推
07/19 16:15, , 12F
07/19 16:15, 12F
^^謝謝支持阿
※ 編輯: x212 (118.232.232.94), 07/19/2014 17:30:09
推
07/19 22:46, , 13F
07/19 22:46, 13F
→
07/20 04:14, , 14F
07/20 04:14, 14F
推
07/20 22:55, , 15F
07/20 22:55, 15F
BB-Love 近期熱門文章
PTT動漫區 即時熱門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