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古二】未央（二十一～二十二）
古劍奇譚二衍生同人
夏夷則X樂無異
ABO設定
【二十一】
巨鵬盤旋在朗德上空，一束光線指向寨邊大湖，夏夷則望著那看
上去毫無不對勁的湖心中央，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術法波動。
「阿阮應在那湖中央，但湖心有禁制，有術法籠罩。」
「呃，那怎麼辦？」
「先讓禪機落下吧。」
樂無異拍了拍饞雞的背，讓牠降落在湖邊，饞雞唧唧叫了兩聲，
音調聽來有些興奮，卻帶著三人垂降湖面，在湖面上空牠通體發光隨
即化做了巨形魚身，沉浮於水面之上。
聞人羽幾不可聞的細聲驚叫，身體發顫，抖個不停。
樂無異只是愣了下，他發現他現在好像已經都不感到怎麼驚奇了，
他想就算饞雞變成巨大個狗啊貓啊他都不會覺得奇怪了。
大抵也是因為他淡定了點，所以他注意到了聞人羽的不對勁。
「聞人？妳怎麼啦？」
「沒、沒……我沒事……」聞人羽連聲音都顫得不行，平時總挺
得精神的身體微微縮著不停的抖，話說得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真的…
…」
樂無異忍不住一臉質疑的看著她，「妳這話說得一點也不像沒事
啊……」
他突然想起兩人初入江陵之時，聞人羽被只小黑貓嚇得動彈不得
之事，便理解了過來。
「妳怕的不是毛絨絨的小動物嗎？饞雞現在這體型可不小呢，也
不毛啊。」
聞人羽有些惱羞，忍不住瞪他一眼，「現在是大魚沒錯，但本體
不還是個小雞嘛！」
「……是這樣沒錯啦。」
兩人說著話的期間，湖心的遮罩術法被撤了去，造型獨特的房屋
浮現於湖面上，外型裝修看上去與紀山山巒之上那謝衣曾居住的房子
有些相像。
「那是……」
一人一身白衣立於甲板之上望著他們，優美樂聲奏著輕快的調子
自那方傳來，三人對看一眼，心下都已有猜測。
饞雞背載著三人遊了過去，在那甲板邊停下。
接連落在甲板上，那似是此屋主人面露如沐春風般的笑迎接他們，
清俊的容貌使人易生好感。
「鯤鵬……幾位小友可有福澤，竟得鯤鵬相隨在側。」那人聲音
猶如古韻，柔而細膩，委婉好聽。
「鯤鵬……『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
天之雲。』……原來竟是鯤鵬。」
夏夷則恍悟低語，饞雞尚年幼，此時已支撐不住化形，變回了小
雞仔的模樣，蹦回樂無異的肩頭，精神懨懨的，耗神過度。
牠細細叫了聲，似在撒嬌。
樂無異哪不懂，隨即拍胸說道，「饞雞這回功勞可大了，餓了吧，
待會烤肉給你吃啊，先忍忍。」
「烤肉？」那人愣了下，搖頭笑說，「想不到堂堂鯤鵬竟如此好
飼養。」
「是啊！饞雞可能吃了，一頓可得吃掉不少肉，可真的是只饞雞。
」
「……」夏夷則心裡有些複雜的看向樂無異肩上沒精神的饞雞，
發現自己一直對饞雞的名字誤會極大。
也是……既是樂無異取的名，確實應當有他的風格。
那人輕笑了下對三人說道，「在下偃師謝衣，幾位小友因是有要
事才尋至此地，若不著急，還請幾位前往廳內一敘。」
險些就忘了正事，樂無異猛一拍額，尷尬笑了下。
他們一開始就聽見的輕柔樂聲一直都未停下，間歇不斷，自那造
型獨特的房屋內傳出。
樂無異看了看那方向，便直問，「請問謝前輩，那正在吹奏巴烏
的人，可是阿阮？」
「是。」謝衣微笑回應，「正巧我早先外出，感應到久違卻熟悉
的氣息，尋探一番，就見獨自落難的阿阮，便將她帶了回來。」
「謝前輩，阮妹妹還好吧？可有受傷？」聞人難掩擔憂的直問，
一路上她一直護著的，不親眼瞧見毫髮無損，她怎麼都難安心。
「並無受傷，若是不放心，親自一瞧便是。」謝衣笑容不減，只
側身示意讓三人隨他而行。
他們先後跟著謝衣走，樂無異看著那一身白衣拂動，隱隱覺得熟
悉，可印象卻是模模糊糊不太清晰。
樂無異眉頭微蹙，只是一眨眼之事，很快就松緩不見痕跡，可走
在他身側的夏夷則沒有錯過。
感覺手腕一緊，他一臉納悶的回頭，只見夏夷則無聲地用著口型
問他怎麼回事。
他只是想了下才略有遲疑，還真沒什麼事，覺得有些無奈，可這
樣細微也沒被錯過的關懷卻也讓人心裡泛甜，有些難以適應。
他搖頭微笑了下便又回過頭繼續走。
夏夷則才放手就又感覺手心觸上一片溫熱，他下意識的回扣，指
間交錯，看著前方被那蓬鬆棕發遮掩住的臉廓，捕捉到那藏在發裡微
微泛紅的耳尖。
走在最後的聞人羽不忍直視，感覺她多往前跨一步都格格不入，
忍不住腳上慢了些許。
只她有些疑惑，前些日子看來還有些許隔閡的兩人怎麼只失蹤了
一天就親密無間起來了。
她猜測許是出了什麼事，可直覺告訴她莫往深細想得好，便下意
識的打了住不再多想。
三人隨著謝衣先後踏進主廳，一身綠衣的少女歡快的蹦向他們，
撲上最後進門的聞人羽。
「聞人姐姐！妳們可來啦！」
她有些怔愣，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阮妹妹？」
阿阮一路都與聞人羽親近，此時緊黏不放。
分散之時，她獨自驚惶在林裡奔走找尋其他人，卻是不知將自己
繞進何處，別說找著人，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若非遇上謝衣，
她真不知自己還要在那裡繞上多久。
她緊抱一會便松了開，來回看看幾人，隨即眨了眨眼笑開，「你
們都沒事真是太好啦！」
「阿阮妹妹，妳怎麼……怎麼變大啦？」
「這個嘛……本來是因為靈力不足維持化形才會變回草木，好不
容易攥積夠了靈力，想減少靈力消耗才維持小女孩的外貌。」她歪頭
嘟囔著說，還似小女孩一般的神態，「不過謝衣哥哥給我制了個東西，
說可以維持靈力不耗損，我就不想再用小女孩的外表啦！這一路上都
是你們保護我，這下我也可以出力保護你們了！」
「偃甲？」樂無異眨眼，似是有些好奇。
阿阮摸了摸垂掛於耳那看來精緻的耳飾，「就是這個，原理什麼
的我是不懂，但感覺靈力真的源源不絕，可有用了！對了，小葉子你
們不是都在找謝衣哥哥嗎？謝衣哥哥可厲害了，有什麼問題他一定都
能幫你們的。」
樂無異勉強止住了想跟阿阮借來一瞧的心思，伸手搔頭有些尷尬
的看向佇立在一旁笑望他們的謝衣。
「阿阮過譽了，偃術並非那般神乎奇技，但幾位有什麼問題儘管
說便是，只要是謝某能力所及，應承不在話下。」
眼前之人，是赫赫有名的偃術大師，是作為偃師最嚮往的存在。
樂無異突然不知道眼下是他身體問題重要，還是想對於偃術對於
他在製作各種偃甲時所遭遇的瓶頸好好進行討教一番比較重要。
支支吾吾好一會，然後他漸漸憋紅了臉，還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夏夷則見他如此，索性跨步上前，「在下夏夷則，見過謝前輩。
晚輩曾聞有關前被幾些傳聞，特此尋來，還望前輩不吝解惑。」
「喔？什麼傳聞？」
「在下曾聞您曾試過改變地陰體質，將地陰變得與常人無異，甚
至能讓已被烙下的標記關聯徹底消失，此事可為真實？」
「這……」謝衣只愣了下，隨即失笑搖頭，「傳言總有失真實，
不能盡信。」
「那麼……確實只是謠傳？」
「不儘然，曾試過，卻不如理想。」他說，臉上微笑淡去，卻難
辨神情，「那是無法改變的，我僅能做到讓其抑制，將人徹底改化這
樣的事情，我卻是做不到。」
夏夷則皺起了眉，無語。
謝衣看著他，似是將他的外貌巡視了遍，又說，「人之生來自有
其存在意義，無論身為何人無論是否特異與人不同，如你，如他。」
謝衣意有所指，樂無異略僵了下。
謝衣不以為意，來回巡視二人，即問，「你們所問此事，是為將
彼此標記關聯徹底抹去？」
「不、不是的──」樂無異連忙否認，有些慌張。
【二十二】
『……將一個人的身體完全改造，猶如再生，更形同──死過一
回。』
那話清晰，猶如在耳，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上，難以忘卻。
夜已深沉，樂無異在榻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在之前他也曾想，若傳聞真實若真有此法，他願不顧風險只求與
常人無異。
可真得知了傳言終究只是謠傳，他不知那瞬間湧上的情緒是不是
失落。
然而在謝衣提出那問題之時，他心裡猛地一揪，未能思考什麼就
下意識地否認。
被標記，產生關聯，是他心甘情願所應。
他想他對夏夷則是有感情的，不是同情，不是一時被情欲被氣氛
沖昏頭了的應許。
因為他願意，所以才甘願。
而事已至此。
好像一開始的目的到最後已失去了意義，他突然有些茫然無措。
他翻轉著身子，絲毫沒有睡意，心緒有些難以平復。
最後他起了身，套好了衣服走出屋外。
湖上幽暗，壁簾間多有燈火照明，而月光皎潔亦將湖上之屋映照
通明。
也不知該往何去，只想乾脆隨意走走，卻見謝衣站在一側仰望那
高天寒月。
他走了幾步，踩在竹上的步伐聲引起了謝衣的注意，謝衣回過頭，
只對他微微一笑，笑容溫暖而……而熟悉。
那早間被他忽略過去的熟悉感又湧了上來，揮之不去，但究竟哪
兒見過，卻是想不起來。
他的情緒總寫上了臉，那一臉困惑的表情顯足了煩惱。
謝衣見他一臉欲言又止，不住挑眉直問，「怎麼了？可有什麼問
題？」
「沒、沒什麼……只是……」他有些遲疑，不知該不該問，可猶
豫好一會卻還是沒能忍住，「只是覺得，好像曾經見過前輩您，總覺
得很熟悉，可是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謝衣看著他，搖頭失笑，「確實見過。」
「咦？」
「一別經年，那當年哭哭啼啼的說著不願習劍的孩子，也都這麼
大了。」
樂無異想起那個午後，前些日子才突然夢見的往事又浮上腦海，
他才猛然恍悟。
「啊、是……」
「當時你還小，卻應該也記得，當年我曾試著改化你的身體，最
終卻以失敗告結。」
樂無異突然沒了話語，身體似有所感，緊縮著彰顯懼意，一瞬間
就汗濕了背，冷汗涔涔。
有些回憶總像是被上了鎖，若不去碰觸開啟，便一輩子沉眠於記
憶深處，那些盡是不願回想之事，索性忘得一乾二淨，但卻不是真的
忘記。
若沒被提醒，他想他搞不好終其一生都再難想起，那般如邁入死
亡一般的改換過程。
他忍不住蜷縮身體，瑟瑟發顫。
「無異，怎麼了？」
隨著那話聲鑽入耳膜，他落入濕冷帶著潮氣的懷抱裡，汗濕的背
緊緊貼上結實的胸膛，有力的心跳隔著衣物貼在背上跳動，一下一下
規律的恍若能安撫人心。
「……」他不發一語，任由夏夷則緊抱著，只他身體顫抖的幅度
小了些許，似是得到了依靠，安定了些。
夏夷則不多問，只是一下下拍撫他微顫的手臂，等他緩過。
他像是終於緩了過來，呼息漸緩，慢慢地說，「……我還小的時
候，曾經見過謝前輩。」
「嗯。」
「其實我記得並不是很清楚……我想，有關謝前輩曾試圖將地陰
改化為常人的傳言，那說的應該……」
「是你。」夏夷則截了他的話，接著往下說，「知道你身上那抑
制用的偃甲出自謝衣之手，之後猜想許是有所關聯，就略有猜測。」
「嗯……我不記得那時的事了，只記得好像很痛苦……但實際上
經歷了什麼，我完全不記得。」
然而年歲尚幼的他歷經了那般苦楚，卻也沒能成功轉化變得與常
人無異，簡直像是白遭了一回罪。
只是如今，多想無益。
感覺懷抱一緊，他縮了縮，使得擁抱相貼得更加緊密。
「……你可知，當年為何謝前輩要試圖將你的身體改化？」
「我不知……」他並未往這方面去想，可經這樣一提，他也只能
猜想，「許是我娘親向謝前輩請求的……也不一定。」
「個中緣由，若有機會還是得問清。」
「嗯。」他點頭，隨即突然想起夏夷則曾提過的事，連忙開口，
「夷則，你本是為這傳聞而來，但現在……你母親……」
「……無妨，我早有落空的預期。」
本就是為無望之事尋覓一個微渺的可能，而今只是被徹底拍滅，
如此而已，他甚至連感覺失望也無。
就如他強行運息破去體內強加的封印，初次顯露自身妖形，他都
只有果真如此這般的預感成真之感，毫不意外。
「也許，還會有其他方法也不一定，你別就這麼放棄了……」樂
無異不知該如何安慰，也只能這麼說。
「嗯。」
天下之大，再怎麼疑難之事許都有得解，可他拖不起，拖不起這
麼多時間讓他去尋覓。
離開已久，他一直未主動去接洽那方消息，也不敢去探問，就怕
得到他再難接受的訊息。
他又下意識收緊了懷抱，將懷中之人緊緊抱住，藉此獲取溫暖一
般。
情緒浮動難受之時有人相伴，便是最大幸事。
兩個體型相近的大男人相擠一張床，將床榻塞滿，擁擠得很。
被緊抱著實在難受，樂無異忍不住抗議，「那裡還有一張床。」
「嗯。」夏夷則應了聲，依然抱得緊，絲毫不鬆手。
「咱們真沒必要擠在一起……」他試著掙動，卻動彈不得。
「嗯。」夏夷則更收緊了懷抱，將他牢牢鎖住不放。
他噎了下，悶悶的說，「……很擠。」
「嗯。」
無論他如何抗議，夏夷則都不為所動，更甚而襲擊他毫無防備的
耳廓，將他的耳舔得濕潤，略帶戲弄的吮含，讓他耳根子都燒起來了
似的，一下紅了起來。
憋了老半天，他才吞吞吐吐的吐出一句，「……算了，隨便你。」
夏夷則終於放過了他，輕笑了聲，貼在他耳邊細語，「睡吧。」
那聲音似有魔性，令他頭皮一陣麻，身體都不自覺抖了下。
想伸手碰碰發熱的臉，卻又受制著無法動彈，只悶悶應了聲，「
嗯……」
不知為何放鬆了許多，睡意很快將他的意識淹沒，模模糊糊睡去
之前，他想有人像這樣陪著似乎也很不錯。
過了一會，他的呼吸趨緩，漸漸變得平穩，顯示已然熟睡，夏夷
則緊抱他的手挪動到他因呼吸而輕微起伏的腹上。
標記已成，並無意外，而他現在卻是擔憂，經歷過改化的身可能
如一般地陰那般毫無波折順遂。
也該向謝衣問清楚才是，睡前他這般提醒著自己。
書頁翻動的聲音有些規律。
一頁一頁磨動著，細微的沙沙聲。
夏夷則清醒之前聽到的是這樣的聲響，意識清晰時最快反應過來
的卻是懷中無人。
他立即坐起身，才注意到床邊一顆毛蓬蓬的頭。
樂無異坐在床邊，腳邊堆了一地的書籍卷軸，有些鋪散在地上，
紙上精密的制作圖晃瞎了他的眼。
看不懂，就一句話。
術業確實有專攻，那些在樂無異眼裡看來津津有味之物，在夏夷
則眼裡就只是畫了很複雜圖示的紙一張。
「你醒很久了？」他問，可是問句卻像投入深海一樣，連點反應
也沒有。
連叫了幾聲都毫無反應，可見已是全神貫入般的投注。
夏夷則無語，探出手抽開樂無異手上捧著的書籍。
「啊！」手中的書被抽了開，樂無異愣了愣，隨即轉過頭，「夷
則，你醒啦？」
「嗯，你醒很久了？」
「是啊……出去的時候遇到謝伯伯，我想機會難得，問了些問題，
謝伯伯人真挺好，說是只要這屋子裡的書籍筆記都可以拿去看，我一
看，就停不下來了……」
夏夷則無語的想，一個早上稱謂就變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可
又覺得問這沒意思，索性略過。
「然後就這麼看到現在了？你不餓？」
「啊，有點……我去問謝伯伯廚房在哪好了。」他連忙收拾周圍
的書籍，將地板清出大片空間，爬了起身，「夷則你想吃些什麼？」
「都行。」
「那好，我去看看有什麼能做的！」
彷佛前一晚的陰鬱都是假像，他笑得毫無憂慮堪稱沒心沒肺的樣
子，興沖沖的便出了房。
夏夷則默默翻看起适才從樂無異手中抽出的書籍，上頭寫些什麼
環節他不是很懂，但還是看得出圖上那堆寫在一旁的備註效用。
他手上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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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rita74153 (114.43.245.1), 07/25/2014 14: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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