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古二】未央（三十一～三十二）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rita74153 (若然)時間12年前 (2014/08/02 14:36)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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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劍奇譚二衍生同人夏夷則X樂無異 ABO設定【三十一】樂無異醒來之時已是午後，如他所預想，除他之外屋內空蕩再無他人。心裡有股難以言說的不安感沉甸甸地壓在心上揮之不去，心裡一抽一抽的扯得緊，他想起身，可身體卻是有些無力，幾乎動彈不能。雖然難以心安，可又似乎無可奈何，他呆坐了好一會，感覺身體好受許多才下了床，才將衣服套好，就有人推開門走了進。「異兒，怎不好好歇著？」進門的人是夏紅珊，複了原名不再願被稱作淑妃的夏夷則的生母，她聲音細弱，卻透著濃濃的關切。他尷尬地笑了笑，「我……我走走。」「先別忙著走動。」夏紅珊手裡端著一瓷盤，盤中碗裡的粥散著熱騰騰的熱氣，「這都午後了，你該餓了，吃點東西墊墊胃，莫餓著了。」他自不敢拒，順從的接過那瓷盤，端到桌邊坐下。他拿著湯勺一勺一勺的翻攪著熱騰騰的清粥，夏紅珊似是不打算多留，見他要吃著便要離去。樂無異在她要走之時趕忙開口，「那、那個……」夏紅珊回頭，見他一臉猶豫尷尬不知該怎麼開口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和焱兒一般，喚我娘便行。」喚別人做娘他有些尷尬，感覺各種彆扭不對勁，可其實也沒啥不對，他也不好反對只好順從，「……呃、娘……」「嗯，怎麼啦？」夏紅珊應聲，微笑著詢問。夏夷責的眉目與她神似，長相相似度極高，同樣濃黑的眼中透著一股深幽的邃藍，不細看便很難看清。樂無異有種夏夷則正看著他的錯覺，難壓在胸口的忐忑好似安穩了些許。他頓了會，還是忍不住問，「那什麼……娘可知道夷則上哪去了？」「嗯？焱兒什麼也沒說，可是出了什麼事？」「不、沒，沒什麼，沒出什麼事。」他急於否認的樣子像是欲蓋彌彰，可話出口又難收回，在夏紅珊困惑的視線裡撓了撓頭又說，「夷則只說要離京一陣……只沒說去哪，有點擔心，才問問……真沒出什麼事。」夏紅珊微微皺起了眉，思索了好一會才說，「焱兒……沒什麼能去投靠的勢力，真要能去的地方除了宮裡，應該就只剩從小長大的太華山。」「太華……是夷則師從的門派？」「是的……我與太華訣微長老有些交情，焱兒還小的時候我怕他暴露妖身……便請訣微長老封印他身上的妖血……讓他常年待在太華山上避免被覺察，只不知何時訣微長老收了他為徒……」「這樣……」他眉頭微蹙，思索著卻想不出個所以然，忍不住喃喃自語，「那他為何在這時候回太華呢……？又一副那個樣子……」樂無異百般思索不得其解，夏夷則此時已在太華，他雙膝著地，跪在幾乎一手護著他長大比父親更像父親的清和真人身前，不言不語的只是跪著。他已跪上了半日，幾乎是一到清和面前就跪落在地，態度堅決的懇求著。「你、唉……」清和無奈的歎息，他看著已有一陣子未見的唯一弟子，深感無力。夏夷則自小幾乎都待在太華山度過，清和可以說是親眼見證他從一團小包子長到如今這般歲數，整整十多個年頭。他身份特殊體質特異且混有鮫妖血脈，清和教導著他清修不只是為了壓制那較為霸道的本能，也為壓制被封印在體內的妖血，不讓其有機會反噬衝破封印。他未曾想過，有一天會有親手斷送自己徒兒生命的可能。易骨風險之大是有前例，嘗試過的前人只有一人成功改化且存活下來，其餘之人皆熬不過去，白白斷送了生命。那般不值。即便是半妖，生命是那樣珍貴，因而斷送，怎麼值得。活著，無論任何事，都才能面對才能解決，一旦死去，就再沒有任何機會，即便再多悔恨之事。清和不願同意施行易骨之術，只一直沉默著，偶發歎息，任著夏夷則動也不動的跪在那。那般的堅持，而他不肯動搖鬆口，形同對峙一般，膠著沉寂氣氛緊繃。沉默良久，夏夷則卻先開口打破沉寂，「師尊，我只問個問題。」「你說。」「倘若天下易主，您可容許帝王之尊身為半妖？」「……」清和沉默著，死死的盯著對著仰望自己態度堅決的弟子，閉了閉眼，只問，「你決心易骨，是為爭位？」「倘若我不爭，就能毫無性命之憂，就能護住我想護住的人，我豈願意爭那位置？」他冷笑，想他有血緣之親的兄長為曝他妖身，那般陷害於他，即使他逃出京畿遠遠離去也不肯放過的緊追著非要置他於死地，甚至於想對他身邊的人出手，而他那寡情的父親，只為不願讓謠言擴大影響，竟不惜要處決斬殺一心一意只依戀著他的枕邊人，那般無情。「帝王之重，是為天下蒼生。」清和搖頭歎息，擺手讓他起身，「沒做錯什麼事，別一直跪著，你先離開吧，易骨之事且讓為師再做決斷。」夏夷則不敢忤逆，便起身不再跪著，可或許是跪了太久，他腳有些虛軟，明顯顫抖，只他仍咬牙站直，面上不顯難受。清和看在眼裡卻是不語。「弟子告退。」夏夷則拱手告退而去，他腳步虛浮明顯無力，可腰杆卻挺得那般直，絲毫不顯露他的難堪。門扉掩上，清和閉了閉眼，無奈歎氣。夏夷則離去數日，樂無異那天放去靜水湖的偃甲鳥歸來，拍打著翅膀飛進屋裡落在他床邊。偃甲鳥似被謝衣改造過，他想放出錄音卻沒有聲，反而觸開了法陣，一迭迭的書一卷卷的滾動而下憑空冒出，他措手不及的看著那一堆東西砸下，反射性的避了開不敢正面接著。書籍灑完，落了一床，法陣消失之後偃甲鳥這才傳出聲音。那清潤溫吞的嗓音說著，『這些事你們離去之前未歸位的書籍，想必都應尚未閱覽完畢，就一次給你送來，閱覽完畢之後再歸還便可，我改動了下偃甲鳥裡的陣術，如要歸還使用裡頭的攜帶陣便行。』聲音播畢，偃甲鳥便靜止不動，他抓過偃甲鳥細細看了一翻卻沒看出什麼跟原先不同之處，想必是動過內部。他看了看就不再細究，偃術一途，他不及謝衣之處太多太遠，他仰望著，努力向其靠近，並不氣餒。床上亂七八糟，散落各種書籍捲軸，放眼一望，好像還不止偃術相關記載之書，還有些術法相關的書籍，想是夏夷則翻看亦未歸位的書也被混在了一起送了過來。他隨手整理手邊的書，免得一床淩亂難以動作。整理的同時也隨意的看了下，那些繁雜的陣術他有看沒懂，只知幾乎都是夏夷則為了研究怎麼重新封印鮫人血脈的封印陣法。他眉頭微皺，猜想夏夷則是不是強行把碎裂的封印重新壓制的封印出了什麼錯，才在這時候回去太華。這麼一想，他又忍不住擔憂了起來。再沒心思整理了，將那些書隨意堆疊在一側，他就爬下了床。著急不已，他快步奔出房，可在門外又頓了住，轉身又踱進門，在屋裡焦躁地來回踱步。想問太華所在之處，可又無人可尋，若問夏紅珊，那必然會被問緣由，可他絕不敢向夏紅珊提及夏夷則身上的封印曾經潰散之事，其他人就算知曉也必然不會讓他在此時離開京城。他憂慮又急躁，只想親眼去看一眼確認是否無事，潰散的封印重新加固若又不穩那該是怎樣的影響嚴重，他沒有概念，所以更加焦躁。努力平穩心緒想要鎮定，肩身顫動卻難平穩，他咬了咬牙，做出決定。巨鵬展翅，龐大的身遮蔽住了陽光，本來明亮的晨景一瞬像被烏雲籠罩一般，黑壓壓的，行走在路上的行人不解望天，只見一龐大巨鳥振動翅膀扇起狂風，展翅往一方而去。樂無異坐在饞雞的背上，神色緊繃，一手覆在腹上像在護著那微微隆起之處。他的心緒已然平穩，只想著，要真讓他見到夏夷則，無論有事無事，他定要先給他一拳再說。【三十二】樂無異真沒預想，太華山竟是這般寒冷。他縮著肩緊緊拉著衣領踏在那雪積得厚厚的雪地上，變回小雞狀的饞雞縮在他的包裡瑟瑟顫抖。有種舉步維艱的感覺，他一邊向山上跋涉著，一邊苦中作樂的想著，至少雪景挺美的，也不算白遭一趟折騰。他隻身在雪山中一步步向前進，卻不知方向是否正確，只朝著隱約能感覺到夏夷則的方向邁進。途中有些陣術阻擋去路，擴散著電流，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將其破解，再繼續前進。孕中的他有些體虛，何況這般費力跋涉，越往山上走就越是寒冷，他凍得不行，嘴唇都發了白透著紫，臉色慘澹。他是憋著一股勁在支撐著自己前進，無論如何他都要見到夏夷則，確認他完好安全平安，他才能安心。步伐越來越慢，跨幅越來越小，他不知自己究竟在這飄著雪的雪山中走了多久，視野越來越差，景物越顯稀疏。爬上一道圓環階梯，彎過一個彎便是一片空地，空地之間有一顆巨大的紋路符石突兀的巍然聳立於中央。樂無異一踏進那範圍就覺得不對，心臟猛地緊縮，霎那之間想退，可被凍得遲緩的身卻反應不過。有靈體自那巨大的符石之中竄出，無實質的目光卻是盯著他。那靈體開了口，聲音呆板僵硬宛如刀剉，字字分明，「擅、闖、者、驅、逐、之。」他僵硬的召出晗光緊握手心，抿緊嘴唇努力集中精神觀察那靈體的動向，明明這般寒冷，他卻緊張的出了汗，心跳那般劇烈。晗光劍在他手心中震顫，閃過一絲微芒，他卻無所覺。符靈身周蔓延出火光將他團團包圍，像將他關押住，而他確實受了困，不敢接近那火圈。他並不怕自己受傷，可卻怕腹中的生命有個什麼萬一，他賭不起。陰火襲來，他清楚的看清軌跡，下意識要往一側閃避，可身體卻反應不及，這一遲緩，他便僵著眼睜睜的看那不帶溫度的豔紅火舌幾乎要將自己吞沒。幾乎就只是差一點而已，事後回頭想想仍覺心有餘悸。火光蔓延，幾乎要將他吞噬的那一刻，晗光突然脫離了他的手，騰空浮立於他的身前，展開耀眼的光壁。樂無異錯愕的看著那濃烈的火焰擊到光壁上被阻隔開來，火光消去之後光壁亦同時消散，晗光閃耀著綠芒，自主的向那符靈疾射，將符靈斬於劍下。樂無異有些傻愣地看著這讓他幾乎反應不及的情景，符靈消失，晗光緩緩飄移至他眼前浮於空中綠芒漸消，有一影子在劍旁凝聚成型。「混帳小子！當真不知死活，獨自一人往這天寒地凍之處跑，嫌命太長了是不！」「啊？！」樂無異傻愣地看著對自己劈頭就罵的小孩，沒反應過來那罵人的內容，專注點徹底跑了偏，抖著聲說，「小孩？劍裡…… 劍裡怎麼會有小孩？！」浮於空中那人眉頭緊皺，忍不住怒斥，「孩你個大頭鬼！吾名禺期，乃古劍晗光之劍靈！身為劍主，竟如此不長見識，哼！」「啊？劍靈……？」他眨眼，困擾的撓頭，「是不是那種……劍成了精之類的？」禺期不答，只哼了一聲，身影漸漸淡去，似歸於劍內。「欸！別不答就走啊！」樂無異叫喊著，可那脾氣看來不算好的劍靈卻沒再出現。騰在半空的晗光直直落下，紮進雪地裡，看來氣勢洶洶的。「什麼嘛……罵了一句就走……」他不滿的嘟囔了聲，可又慶倖，若不是劍靈突然出現護了他一次，他還真不知怎麼過了這一劫，這麼一想他又皺了皺眉，「唔……是不是該道聲謝……」將晗光自雪地之間拔起，他輕撫著，低聲向劍中之靈道謝，可劍卻沒有反應。鎮守山道的符靈毀去，驚擾了太華門派中人。「是誰，又為何擅闖太華山道毀去鎮守符靈？」一名看來輩位極高的道長突然出現在樂無異面前，他開口雖是質問，可語氣卻無怒意。「啊！我是……」他正要解釋自己前來的目的，可又有人出現在山道，似乎是被驚擾前來探看的門派弟子。「什麼人！竟敢擅闖……」帶頭那名弟子突然收了聲，幾名弟子對著那名道長拱手行禮，「弟子參見訣微長老。」「啊！」聽見那幾名弟子的稱呼，樂無異突然叫了起來，「訣微長老……就是夷則的師傅對吧！」清和微愣，隨即點頭，「夷則確實是我門下弟子，若是為尋夷則而來，正門通報即可，為何從後山上山？」「抱歉……我知道不該偷偷摸摸的來，可是……」他皺起了臉，不知該怎麼說他其實並不知道路，只是順著路上山卻不小心誤闖到後山。「既是如此，那麼符靈毀去之事由我處置便是。」清和對那幾名弟子說道，「雪天路滑，勞煩你們匆忙趕來，辛苦了，若無他事，你們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便行。」「是──弟子告退。」幾個弟子告退離去，樂無異再忍不住心焦，連忙問，「長老，要我認什麼罰都行，您能不能先告訴我，夷則沒事吧？他是不是身上的封印出了什麼問題了？他現在怎麼樣了？不、我……我現在能見他嗎？我只想親眼確認他是不是沒事……」他話一連串幾乎不中斷，焦急的樣子那般明顯，清和一時之間答不上，最後只言，「這天寒地凍的，一直待在這也傷身，且先隨我來吧。」他頓了住，只好點頭。夏夷則的身上透著淡淡的寒光，透著血氣，氣息妖異。他緊緊鎖著眉頭，緊咬牙根，表情看來異常痛苦，似在承受抽筋剝骨一般的疼痛。汗濕了整張臉，濕了整個身。樂無異站在結界之外默默的看著裡頭正在遭罪的人，卻沒有什麼表情。他在想著訣微長老離去之前與他的對話。『如今正是緊要關頭，倘若能度過這一劫，他便完全剔除身上妖血，再不是半妖之身。』『……若是不能？』『……若是不能……則世上再無此人。』樂無異緊緊握著手，指尖陷進手心，幾乎能壓出血，那般疼痛他卻毫無所覺。事情與他所想有些出入，可卻不想竟是比他所想的更加嚴重。無怪乎夏夷則會那般反常，會那般怎麼也不肯說，原來他所要做的竟是危及生命之事。夏夷則說待他歸來必不再有所隱瞞，說不知何時能歸只要能回就會儘早歸來，那些言詞中的忐忑有所保留他明明都聽著，卻沒能分辨得出藏在話語裡的線索。他真不知該氣自己的反應遲鈍，還是該氣夏夷則這般隱瞞。他想，夏夷則若是生還歸來，是否會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雲淡風輕的只交代事情已處理好這樣的話，其實也不必猜測，以他對夏夷則的認識，是，他必然什麼也不會說。他知道，換做自己處於夏夷則的狀態，他或許也會如此。明明知道的，也能理解的，可他還是有股火氣難以消卻。憋屈的悶火。一開始知道的時候很火，氣怎麼也難消，他待在那布著結界的禁閉室陪著，等待。一天兩天，他幾乎不曾動過，氣也消了，心緒異常的平靜。他沒有任何太多的感覺，除了等待之外，沒有任何事情再有意義。樂無異那般不同尋常的舉動引起了清和的注意，還在想徒兒何時交了個這般關切他的友人，留意了幾回才發覺不對勁。易骨之術雖是他同意了也親手施行，可想到重視疼愛的徒弟這般遭罪他亦不舍這樣一直盯著看自個徒弟難受，所以他只偶爾來探狀況，確認易骨之術並未失敗，而夏夷則仍還堅持著。每當他進門，樂無異都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堅挺的站在那，靜靜地望著結界內部。他幾乎沒有動作，除了有人送了飯來他偶爾食用之外他就這麼一直待著不動也不肯離去。有一次他進門查看，夏夷則正處於最緊要的關頭，甘木之力正在消耗，夏夷則緊閉著眼緊咬的唇齒卻咬出了血。樂無異臉色看來蒼白得難看，死死的盯著夏夷則痛苦難忍的表情，他似乎是連進食都忘了，看來有點虛弱無力，似再也站不住的樣子，腳明顯發顫。清和當然不可能放著不管，這一查看他才察覺到樂無異的體質，還有那已帶有另一個生命的身孕。本來的疑惑便有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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