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29.
29.
端木洸要關水前，江河晏又走到了門框邊，端木洸關掉水後，狀似不經意地問：「今
天的菜，你喜歡嗎？」
「我不知道你會做菜，你會的事情也太多了。」
「等到調整到你喜歡的味道，我會盡量每天做你喜歡吃的。」
江河晏微微睜大眼後，望著端木洸因為伸手觸碰擦手巾而露出的腰線，先是將手伸了
過去，確定端木洸沒有要推開他的意思，他才靠過去，而端木洸將他遲疑的手握上自己腰
側，江河晏問：「之前你說要按照原本的方向，繼續喜歡我，那是表示你希望我按照先前
的態度對你的意思嗎？」
端木洸低頭引導江河晏雙手環住自己的腰，輕聲說：「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原本的
方式，或者我失憶前的方式都可以。」
江河晏聽了他的話以後，遲疑地靠上端木洸肩背，他們之間的身高原本就只差大約三
公分，這個姿勢對江河晏來說其實有些侷促，然而重新觸碰到端木洸的體溫，讓他有種放
鬆下來的感覺。
「相對來說，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件對我說謊的事情，你不想說或不能說，就不要回
答我的問題，但是你回答我的話，我希望全都是真的，可以嗎？江河晏。」
「好。」江河晏想了想後問：「那我不一直笑也可以嗎？」
「倘若那不是你的本性，我覺得你沒必要勉強自己笑。」
由於端木洸說話的方式太過溫柔，過於放鬆的江河晏一時衝動問了的問題，沒想到會
得到這樣的回覆。
做完最後的整理，端木洸本來要直接走出廚房，所以將手指擱置在江河晏手腕上，隨
後他想起來什麼而稍微往後靠問：「如果我希望你陪我練習跳舞，要……拿什麼換？」
江河晏凝視著端木洸微紅的臉，他分不清楚端木洸的「假裝」為什麼看上去比之前更
真實，一時起心動念，他親了端木洸臉頰一下後說：「我想要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跡，用吻
的方式。」
端木洸本來以為江河晏能聽出自己想讓氣氛輕鬆一點才這樣說，江河晏的吻卻不似這
麼回事，端木洸清楚感覺自己的心跳因此而躍動得更加用力，接著冒出頭的想法是：即便
他們繼續這樣演出互相愛慕的方式，其實也並不違背目的。
只是──
「抱歉，我得寸進尺了，我以為你是這個意思。」江河晏後知後覺地收手。
端木洸難得看江河晏不自在的樣子，心裡忽然蒙上一層又輕又軟的奇特滋味。
他握起江河晏的手腕，轉身直面江河晏說：「如果你不討厭和我有肢體接觸，也可以
是這個意思。」
江河晏本來就離他很近，端木洸緩緩縮短距離的同時，也被江河晏精緻的臉奪去心神
一樣，模模糊糊地，辨不清這樣做的原因，他閉上雙眼輕靠了一下江河晏的嘴唇就離開。
端木洸啞著嗓音問：「可是我不一定能想起來，倘若沒想起來，你也要陪我演一輩子
嗎？」
──只是端木洸沒有把握，一直被江河晏親暱對待的話，他能分清楚作戲與現實的分
野。
宛如前面一切都只是鋪墊用的說明，端木洸放在最後的這個問題，才是他真正想知道
的。
自己執著的只是不受欺瞞，過去的事情，他原本也不在意，本來該是這樣的；可是和
江河晏相處過後，他有了別的想望，一個離奇的願望。
──不是以前的那個我，即便是現在的這個我，你也能好好看著我嗎？
即便是知道江河晏原來一直在說謊，比起氣憤，或者其他負面情緒，端木洸心裡最快
浮現的念頭卻是：所以你不要我了嗎？
莫名其妙。
太過莫名其妙到他都想笑出來了，但是眼眶卻泛湧上奇怪的濕意。
要是自己足夠直率，就能說出這層層的問題背後隱藏的真心，然而他卻不信自己能夠
得到任何答覆都坦然接受。
江河晏凝望著看上去侷促不安的端木洸，端木洸自顧自地問了他沒想過的問題，又露
出這種表情，讓他原本漸趨模糊的記憶湧了上來。
江河晏是想故作輕鬆的，然而他的身體先一步，伸手搭在端木洸肩上，下顎也跟著擱
置上去，他輕緩地回應：「要是你再次喜歡上我，我也不虧啊。」
他隨即想起來端木洸問的那句：「你確實……沒有喜歡我嗎？」
江河晏呼吸著被端木洸的體溫加熱過的空氣，手下滑至端木洸手臂上，把他拉往客廳
的落地窗前，那些多餘而毛躁的瑣碎念頭都隨之褪去了，江河晏雙手捧著端木洸的臉，在
離他咫尺處說：「要是你沒有其他想法，那就喜歡我吧……喜歡我吧，端木洸。」
手上傳來了越來越燙的溫度，江河晏的心輕快了起來。
「你希望我喜歡……你？」
「我希望你喜歡我。」
「為什麼？」
「因為，被你喜歡的時候，我覺得很幸福。」
要是換做以前，江河晏根本不可能和端木洸說出這種話，他們當時爭吵過、對峙過、
也有過相對平緩的時光，即便是那個時候，江河晏都沒有回應過端木洸的感情，更不可能
說出這種柔軟的話。
端木洸久久沒有回應，江河晏不由得開始思考自己是不說得太直接了，雙手鬆開的時
候，端木洸忽然扶著江河晏的頸線，在他肩膀與脖子交界的地方落下一個泛著輕微疼痛的
吻。
江河晏愣愣地望著退開也沒抬頭的端木洸，端木洸走到機器人前面，背對江河晏說：
「我給你了，所以，教我跳舞。」
暖起來的光打在端木洸背上，髮尾間隙露出的後頸也似在發亮。
許久不曾開啟過的記憶，在江河晏面前被掀開了沉重的蓋子，翻飛出一幀幀泛黃的畫
面，包圍著端木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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