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第一次成家不上手 11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goldenink (沒有畫面)時間10年前 (2015/09/19 15:50)推噓10(10推 0噓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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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近一個月的畢業考結束後，汪穎希再度現身練團室。　　葉東熐看著按照慣例幫大家買好飲料，連各人喜歡的冰量和甜度都沒忘記的汪穎希，有種恍如隔世又只是隔日的感覺。　　等他跟汪穎希打完招呼，把手裡全糖少冰的混珠紅茶拿鐵喝了大半，才驚覺不對。　　不管是目擊死黨跟男人交往或是因故缺席從不缺席的慶生會，在那之後，自己的態度都不應該那麼自然──自然到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正當葉東熐咬著吸管思考該如何開口，發完飲料的汪穎希拎著自己的四季春茶坐到他身邊。　　「謝謝你的生日禮物。還有，改編我弄好了，等汪汪回來再放給大家聽。」　　提起音樂就把私人感情丟一邊的葉東熐滿臉期待，「怎樣？效果不錯吧？」　　汪穎希笑著，溫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異狀。「你凌晨五點還在想改編會不會太拚？今天不用上班？」　　早上八點起床盯著三個小時之前傳來的訊息，汪穎希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整天都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撐到下班趕來練團室的葉東熐應景打了個呵欠，「……就做了個夢，起來後睡不著，乾脆拿來做正事。」　　汪穎希開著玩笑，「睡前看鬼故事被嚇醒？」　　「我又沒做虧心事。」葉東熐嘟囔，「是夢到高中的時候。」　　汪穎希將吸管刺破飲料杯的封膜喝了一口，還不忘拋出一句：「什麼事？」　　「我夢到汪汪把那首＜千年等候＞的歌詞拿來給我，揪著我的領子說你為了寫這首詞把一整套＜新白娘子傳奇＞都看完了。如果我敢改一個字她就跟法海一樣拿雷峰塔把我壓扁！」　　「哈哈！我家妹妹哪有那麼兇殘？」　　葉東熐白了他一眼，「你家妹妹一直都那麼兇殘好嗎？」　　從洗手間回來的汪穎望正巧聽到這一句，「葉小東你又講我壞話！」　　葉東熐嚼著飲料杯裡的珍珠，滿臉不在乎，「是實話。」　　趁著妹妹與死黨鬥嘴的空檔，汪穎希打開筆電播出那首改編後融合京劇唱段的＜千年等候＞。　　抒情的中國風被改成加快節奏的搖滾路線，音質粗糙的練習試錄版在間奏時迎來＜斷橋＞西皮流水的唱詞：「哪一夜不等你到五更天？可憐我枕上的淚珠都濕遍，可憐我鴛鴦夢醒……只把愁添……」　　情緒承先啟後的歌詞還算銜接流暢，清亮婉轉的聲線跟葉東熐刻意壓低的菸嗓形成對比，碰撞出火花。　　一曲播畢，練團室外的小客廳一片寂靜。　　「還不錯……我覺得。」第一個出聲的是單眼皮的貝斯手TOMO。　　人高馬大的阿熊隨即站在團長立場發表意見，「之前沒做過這種嘗試，可以試試。」　　起床後反覆修改整天已經麻木的汪穎希跟覺得效果出奇相當滿意的葉東熐一起把目光投向歪頭沉思的鍵盤手。　　「這樣弄是蠻酷的啦……但好端端為什麼要改？」　　「我想加進最後一次的歌單裡。」葉東熐說。　　汪穎望更加不解，「最後一次？」　　葉東熐的表情黯淡了些。「告別演唱會。」　　初夏鳳凰花開，自此各奔前程。　　為了分擔家計打算盡快就業的阿熊畢業後就要去當兵；成績普通的汪穎望好不容易申請到一所加拿大的心理研究所；結束大學課業的TOMO則決定回日本繼承家業……有辦法繼續玩團的只剩考上研究所的汪穎希跟本來就在工作的葉東熐。　　樂團解散似乎是不言而喻的事實，只是缺了個汪穎希，遲遲沒在練團時正式開會決議。　　「……什麼時候決定的？為什麼排擠我啊！」汪穎望怒了。　　事先也不知情的汪穎希拉過激動的妹妹，將她最喜歡的巧克力布丁奶茶塞進手裡安撫。　　「哪敢排擠妳啊大小姐？上禮拜去抽菸的時候，我有跟阿熊和TOMO先提過，我們想說等這禮拜小希來再一起講嘛。」　　原本氣鼓鼓的汪穎望瞬間消風。　　「告別演唱會喔……以後不能一起玩了嗎……」　　就是知道汪穎望會難過，葉東熐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　　汪穎希拍拍低頭緊咬吸管飲料不再吭聲的妹妹，「或許以後還有機會，暫時說再見而已。」　　「不是有些團解散很久之後，會突然來個一夜限定的復活演唱會嗎？」身為團長，阿熊的感傷其實不比汪穎望少。　　「嗯。像他們。」死忠粉絲TOMO雙手在胸前交叉，比出一個大大的X手勢。　　「要哭到時候再哭啦！」葉東熐故意逗她。　　「我才沒哭！」　　激將法奏效，汪穎望抬起頭來，漂亮的臉蛋上沒有淚痕只有濃濃的不捨。　　達成共識後，接下來就是選日期、找場地、對外宣傳……一連串瑣碎麻煩又不得不做的前置作業被汪穎希一肩扛起，而最重要的表演內容則需要全體團員共同決定。　　每個人都希望最後一次演出是個無可挑剔沒有遺憾的完美句點，於是光是討論歌單就耗去三天。　　為了僅此一場的告別演出，他們改編六年來累積的十幾首自創曲，也針對較常演出的經典翻唱曲大幅更新。　　改編過的＜千年等候＞獲得團員們的認可，但與原版間該如何取捨又是個千古難題。　　「如果我是歌迷，在最後還是會想聽原版。」汪穎望說，「那或許是我認識清明酒的第一首歌。」　　雖然當初的聯合熱音大賽只拿到第三名和一個最佳主唱，但他們確實因為這首歌被放上網路而小紅了一陣子，要說是該團的成名作也不為過。　　「那就都唱吧！」主唱打了個響指，「開場唱新版，等一下我換幾個效果器再調順一點。原版就放安可最後一首？」　　葉東熐環視一圈的目光沒有再收到異議，在團長肯定的點頭後，拍板定案。　　不錯的實力和數年累積的人氣讓清明酒解散的消息一出，歌迷的呼天搶地就淹沒官網留言區。　　惆悵遺憾和興奮期待兩種情緒拉扯後再揉合，直到告別演出當日。　　事前保密到家的新編版本讓全場驚嘆，那個跟主唱聲線搭配得異常和諧的神祕男聲也引發諸多揣測。　　歌迷的疑惑還沒得到解答，一連串鼓點直擊心臟的快歌就讓大家嗨到忘我。　　高懸的鼓棒最終還是落下，在臺上所有樂器停止演奏後，團員轉身離場。　　曲終人未散。　　口號加拍手的安可呼喊成功將下臺的團員召喚回來。　　海水般深藍的燈光打在主唱身上，場內響起＜千年等候＞的原版旋律。　　葉東熐身後的布幕投影出從熱音大賽初次公開登臺，歷經團員出走與遞補，一路征戰各場地與大小音樂祭的影像紀錄。　　歌詞裡，白素貞的痴心絕對不放手彷彿在為團員代言，追逐的不只是千年不悔的愛情，還有始終高懸前方的夢想。　　唱到間奏處，紀念影片出現每一位團員的身影，對鏡頭之外的歌迷獻上這些年來最真摯的感謝。不少追隨數年的歌迷已經泣不成聲。　　這的確是很多人認識這樂團的第一首歌，而它也是最後一夜演出的最後一首歌。　　第一次，在全場歌迷熱烈要求下，站在臺邊的汪穎希被叫上臺一同謝幕。　　覺得自己只是幕後工作人員的汪穎希笑著搖頭，直到葉東熐一個箭步上前，將他從昏暗的臺邊拉上光亮的舞臺。　　「小希上來啊！你也是團員！」　　葉東熐沒用麥克風的發言卻因為距離夠近，被歌迷聽得一清二楚，再度引發騷動。　　有人尖叫：「小希好帥！」也有人大喊：「小希謝謝！辛苦了！」　　站在場燈大亮的舞臺中央，眾所矚目的主唱大人身邊，汪穎希頭一回收到指名給他的支持與感謝。　　其實老早就想這麼做的葉東熐看著感動到有點不知所措的汪穎希，牽起他的手，發號施令：「敬禮！」　　持續三十秒的九十度大鞠躬後，團員們看著歌迷自動自發拉出的布條，易感的汪穎望和向來內斂的TOMO瞬間紅了眼眶。　　「清明酒！我們願意千年等候！」　　整齊劃一的口號聲中，汪穎希輕輕回握葉東熐掌心濕熱的手，隨即被用力握緊。　　那是他第一次牽到葉東熐的手，在一千兩百名清明酒的支持者面前。　　翻來覆去的感謝詞完全無法表達葉東熐的激動，他扯下脖子上的運動毛巾拋進觀眾群裡。　　在歌迷的尖叫聲中，全體團員再度鞠躬，正式告別屬於他們的舞臺。　　「謝謝大家！掰掰！」　　「安可」與「不要走」的叫喊一聲響過一聲，幾乎要將小小的Live house屋頂掀翻。　　葉東熐站在臺上將此情此景烙在心間，隨即牽著汪穎希頭也不回地走向後臺。　　其他人揹著樂器一步一回頭，無奈舞臺太小，刻意放慢的離別腳步終究得走向盡頭，像這場美得讓人不願清醒的搖滾夢。　　樂聲轟隆汗水淋漓的夏夜裡，成軍六年一個月零七天的清明酒，宣告解散。 TBC. -- 獻給千呼萬喚還是沒能上臺的那個誰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1.101.20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2649030.A.9BB.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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