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刀劍亂舞] 賢者長久不在
刀劍亂舞衍生。
鶴一。
HP paro。
賢者長久不在。
※
凜冽的寒風呼嘯,徒有光亮而無溫度的陽光從雲隙中探出。灰濛濛的天空上
隱約可見穿梭翱翔於雲層之中的身影,迎風而行的貓頭鷹輕而易舉地就越過了常
人無法示見的魔法屏障,直朝那坐落於山湖間的城堡而去。
已經是十一月了,時序正式進入冬季後,清晨時分的霍格華茲校園裡到處都
覆蓋著一層白霜,從葛萊芬多塔向下望去,夏季時還閃爍著耀眼波光的湖泊已經
凍了一層厚厚的冰,淺灰藍的冰面正好與塔內沉穩溫暖的酒紅色布幔形成了對比。
不同於高塔外的刺骨寒意,施了保溫魔法的室內一片寧靜祥和,牆上的掛燈
散發著柔和的橙色光芒,以金紅色調佈置的學生寢室無論從視覺還是體感上來說
都溫暖得令人絲毫察覺不到冬天的氣息。
不同於其他寢室可能出現的手忙腳亂與喧鬧嘈雜,一期一振所在的寢室安靜
得幾乎什麼聲響也沒有,唯一能聽見的只有更衣時布料摩娑的窸窣聲。
拉正了套上的長袍,對著鏡子理了理金紅相間的領帶,梳洗完畢也換好了制
服的一期一振闔起了衣櫃,轉過身望著那張直到現在也還沒有任何動靜的床鋪,
忍不住猶豫起到底該不該去叫醒鶴丸。
距離早餐時間已經剩不到一刻鐘了,房內與書桌交錯排列的四張大床如今只
剩下一張還低垂著厚重的天鵝絨布幔,其餘的不僅沒看見人影,更是已經摺好了
被子、收起了簾幔來。
同寢的四人之中,鶴丸向來都是最晚起的一個。比起作息像老人家一樣,要
多早起都沒問題的另外三人,鶴丸正好相反,沒法早起的他無論前一天多麼早睡,
一躺上床後就總要快到了早餐時間才會醒來,否則接下來一整天就會看到他在課
堂上頻頻低頭,狀似沉思實則補眠的模樣。
剛入學的前幾年這還算不上是什麼問題,但隨著他們升上了四年級,課業上
的負擔逐漸加重,不僅一般科目變得愈來愈難,選修科目也愈來愈多,又得開始
準備隔年的普等巫測後,鶴丸的這個習性就開始變得麻煩起來了。
無法早起的毛病讓鶴丸在火燒眉毛就要交報告了但他卻連一張羊皮紙都還沒
寫的時候,別無他法的只能選擇熬夜趕作業了。
但麻煩的是,鶴丸同時又還是葛萊芬多魁地奇代表隊的追蹤手,從開學到校
內盃結束以前,他都還有一週至少三天的練習要參加。
去年的葛萊芬多代表隊好不容易以挑戰者之姿從上屆冠軍史萊哲林的手中贏
得了睽違三年之久的冠軍獎盃,又難得沒有任何球員畢業,今年也維持了同一批
冠軍隊伍人馬,自然打定了主意要挑戰衛冕。偏偏去年惜敗,今年又增添了新血
的史萊哲林代表隊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還沒正式對上就備受期待的兩院之爭讓充滿幹勁的隊長從九月開學後就緊鑼
密鼓地安排了一連串比往常要更密集頻繁的練習,身為代表隊一員的鶴丸理所當
然地得參加,而且還是練習時間一到就會被隊長親自來找人給拎過去,讓他就算
想找法子開溜也沒法。
昨晚的鶴丸就是拖著剛練習完魁地奇的疲憊身軀,在睡意的強烈侵襲下,皺
著眉灌下了鶯丸特地為他調配的強力提神藥(雖然保證有效,但無論濃稠色澤還
是刺鼻氣味都不是普通的嚇人),對一期一振哀嚎了聲明天千萬要記得叫醒我後
就苦著臉埋頭趕起了隔天第一堂就要交的魔法史報告。
——為什麼想睡不能睡還得看這些超級催眠的書啊啊啊啊!
從書堆中傳來的抱怨只得到了準備就寢,人都已經鑽進了被裡的鶯丸不緊不
慢地一句因為你沒提早開始寫的平淡回應,然而正焦頭爛額忙著翻書寫作業的鶴
丸卻也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跟心力為自己辯解了。
等價交換向來是魔法界中不成文的規矩,想要得到多少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套用到魔藥上也是一樣的,提神藥的效力有多好,副作用就有多麼可怕。
已經見識過了那瓶提神藥能夠令服用者在一覺醒來後露出多麼憔悴的模樣,
一期一振在整理好了書桌後就不禁又多看了一眼正振筆疾書的鶴丸,默默地嘆了
口氣,揮了一揮魔杖,施了個漂浮咒把就要從桌子邊緣摔落的墨水瓶救了回來。
不用等到鶴丸抬起頭來以充滿了期盼的眼神望著他,一期一振已經走到了桌
旁,拿起了那些陳舊又厚重的精裝書,俐落地翻到了相關的章節。
儘管明白服了魔藥的鶴丸短時間內就算想睡也不可能睡得著,但他依然不時
與鶴丸隨意聊上幾句,偶爾也在鶴丸思緒卡住了遲遲想不到下一句該寫什麼的時
候適時地出個聲。
有了一期一振的幫助,平時都拿魔法史來補眠,根本沒怎麼在聽課的鶴丸好
不容易總算趕在藥效結束前寫完了報告。
才落筆寫完最後一個字,也顧不得收拾桌面,他把羽毛筆往墨水瓶裡一丟,
甚至連布幔都懶得拉上就一頭栽進了床鋪裡用棉被把自己捲了起來,向一期一振
咕噥了聲晚安,三秒後便沉沉睡著了。
鶴丸這一躺就一口氣睡到了次日早晨,週遭發出的聲響對他根本毫無影響。
一期一振其實也不太想在這種情況下叫醒鶴丸,點亮了一旁的燈盞,一期一振靜
靜地走到了床旁,正欲伸出去撩起簾幔的手遲疑著停了下來。
雖然知道鶴丸肯定在魔藥的副作用下昏睡得不省人事,也不清楚到底只憑他
一個人叫不叫得醒鶴丸,但再繼續讓鶴丸睡下去,他們可就要徹底錯過早餐時間
了。
一期一振才猶豫著,還沒拿定主意該怎麼辦才好,眼前的布幔忽然就泛起了
陣陣漣漪,他本以為是鶴丸醒了,但幾秒後從天鵝絨布後探出身來的卻是有著一
身黑亮毛髮與異色金綠眼瞳的黑貓。
向來行蹤不定,想去哪就去哪,神出鬼沒的黑貓也分不清是在什麼時候鑽進
鶴丸床裡的,只見牠優雅輕盈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撒嬌似的在一期一振腳邊繞了
一圈,輕輕地朝他喵了聲。
「啊……早安,你醒得比較早呢。」
笑著回以招呼,一期一振彎下身來輕搔了搔黑貓,在牠發出愉快咕嚕聲的時
候聽見上方布簾被唰的一聲拉了開,頂著一頭睡翹亂髮的鶴丸就那麼掙扎著從溫
暖舒適的被裡挪到了床旁,睡眼惺忪地探了出來。
「現在……什麼時候了?」
雙手懶洋洋地掛在床鋪邊緣,鶴丸在說這句話時甚至連眼都沒睜開,聲音也
低得幾乎聽不清。
「離早餐時間還有大概半小時。」
「……唔、那就夠了。」
低低地應了聲,一醒來就感受到魔藥副作用的鶴丸蹙著眉頭揉了揉傳來陣陣
痛楚的太陽穴,在翻身下床經過一期一振身旁時大力地搓了把還在向一期一振撒
著嬌的黑貓,咕噥了一句早安後便踩著還有點搖搖晃晃的步伐前去梳洗了。
鶴丸的前腳剛走,上一秒閃避不及被鶴丸搓亂了毛,正喵嗚著朝他的背影抗
議出聲的黑貓就立刻跳進了一期一振的懷裡,抬起頭來不停地朝一期一振討摸討
安慰,長長的貓尾巴甚至勾上了他的手臂繞了個圈。親暱的舉動讓一期一振不由
得失笑,心想要是讓鶴丸看到了,他就又要吃起醋來了──
明明就是我的貓,吃我的睡我的,但是為什麼對我就一次也沒這樣過!
想起鶴丸那有些憤慨的埋怨,一期一振注視著懷裡在他的撫摸下舒服得瞇起
了眼來的黑貓,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就更是溫柔了些。
貓與巫師的淵源由來已久,特別是黑貓,自古以來往往被視為是巫師的分身
或使者。儘管在如今的魔法界中,能用於送信的貓頭鷹是更受歡迎的寵物,但還
是有為數不少的人獨鍾於優雅又神秘的貓,至少鶴丸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貓如果不任性就不是貓了,鶴丸的黑貓比起牠名義上的主人,似乎更喜
歡待在一期一振的身旁,而且似乎還是從入學的第一天起就對一期一振一見鍾情
了。
※
一期一振出身的粟田口家族是魔法界中頗具盛名的古老家族,儘管歷代的先
祖確實有不少豐功偉業,但是他們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卻是那龐大的家族人口。
人們都說粟田口家族的人數多得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數不清到底有多少,而作
為本家的長子,一期一振在入學第一天就面臨了其他新生無法想像也不太可能會
遇上的困擾──
由於所有能出門的弟弟都來月台上送他了,讓他花在與家人說話的時間也比
其他人要多上了好幾倍,直到列車發出了響徹雲霄的尖銳汽笛聲,蒸汽引擎驟然
迸發出一大片的煙霧,轟隆隆地就要駛動起來時,他才趕緊匆忙地上了車。
直到最後一刻才上車的他理所當然地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還有空位的包廂。
眼看著列車就要出發了自己卻還遲遲找不到座位,一期一振不由得也有點心
急起來地加快了腳步。他推著行李穿梭在人聲嘈雜的車廂之間,望著那些互相談
笑著甚至是已經架起了桌子,拿出巫師棋玩了起來的身影,那副熱鬧愉快的景象
讓他忍不住也想起了家人。方才弟弟們捨不得他離開,拉著他的衣角極力忍著不
哭卻還是紅了眼角,淚眼汪汪地朝他揮手的模樣還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作為大家族的長子,一期一振從懂事以來就一直都是在被弟弟們簇擁著的情
況下生活著的,如今一下子沒了那些會在他身邊跟前跟後,哥哥長哥哥短的喊著
的小跟班,他不禁也有點寂寞了起來。
只是他都還沒來得及沉溺在這突來的情緒之中,一道黑影便突然飛快地從前
方的包廂中竄了出來,朝位在走廊正中央的他直撲而來,讓差點就要被撞個正著
的他連忙停下了腳步,慌張地向前扶住了差點從行李箱上摔下去的鳥籠。
「你想去哪啊!」
從車廂裡跟著跑了出來的銀髮少年咬牙切齒地對三兩下就輕盈地跳到一期一
振身上的黑貓大喊著,一期一振什麼都不用問,少年手臂上的那幾道鮮紅抓痕就
已經為他說明了一切。
「那個……」
一手扶著籠子,一手攬住了一個飛撲就緊攀到了他身上的黑貓,一期一振有
些茫然地轉頭來回看著在他面前對峙著的一貓一人。
他雖然很習慣也很懂得該怎麼安撫為了一件小事而大吵起來甚至彼此冷戰的
弟弟們,但此一時彼一時也,現在換成了貓跟人,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而且懷裡的貓到底願不願意理他也是個問題。
「咦……啊!原來是你啊。」
一期一振才正想出聲,銀髮少年就盯著他發出了莫名的感嘆,一期一振一點
也不明白為什麼對方一副好像認識他的模樣,他對眼前這個人沒有半點印象,照
理說如果見過的話,這麼顯眼的人,他應該是不會忘記的才對。
「請問……我們在哪裡見過面嗎?」
在腦海裡搜刮了半天也沒想起任何線索,一期一振最後只好有些難為情地主
動開了口,然而銀髮少年的答覆卻直接乾脆得出乎他的意料。
「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你很醒目啊,而且你們家那麼大的一群人,要不注
意到也很難吧。」
「啊……」
一期一振只愣了一下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被瞧見了自己
跟家人道別時哄著弟弟們的樣子,他有些難為情地紅了臉,但是銀髮少年卻似乎
並沒有調侃他的意思,只是瞥了一眼擋在他們之間的那堆行李,眨了眨那對金茶
色的眼眸,接著就對他咧嘴一笑,舉起手來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包廂,「我那裡
還有個空位,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跟我一起坐吧?」
不等他回答,銀髮少年就又轉了轉那對和黑貓相仿的金茶色眼眸,將目光往
下移到那正怡然自得地靠在一期一振懷裡的黑貓,深深地歎了口氣,「唉,反正…
…他好像很喜歡你,我想可能一時半刻都不會放開你了。」
正愁找不到空位的一期一振理所當然地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正如銀髮少年
所說,在他懷裡的黑貓真的就是以不打算從他身上離開了的力道緊抓著他,讓他
就算想將皮箱搬進包廂裡也變得異常困難,最後還是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銀髮少年
忍不住笑著說了聲我來吧,從他手中一把將皮箱拎了過去,順便也還拿過了鳥籠,
哄了哄籠中的由於黑貓放肆的行徑而鼓動著翅膀,不悅地嗚嗚叫著的褐鴞。
兩手空空的一期一振跟在銀髮少年的身後看著他好不容易才挪出了空間來把
行李塞進了包廂裡,正想跟著走進去時,少年就忽然拍了一拍腦袋,轉過頭來朝
他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對了對了、差點就忘了啊,我還不知道你的名
字呢?你是粟田口的……」
雖然不知道銀髮少年是怎麼知道他的家族名的,但一提起自己的家族,一期
一振仍是下意識地以清晰的音量說出了那個無論什麼時候說起都能令他想起家族
的榮耀,以及他那被賦予了萬千期望的名字。
「一期一振……一期一振吉光。」
「哦喔、一期嗎?我是五条的鶴丸國永,嗯,沒錯,就是你現在腦海裡第一個
想到的那個五条。雖然還不知道會不會分到同個學院,但接下來這段時間就請多指
教啦。」
就像一期一振的粟田口一樣,鶴丸所說的五条光是這個名稱本身就具有其意義,
它所代表的正是有著許多大預言家,甚至在魔法史中也佔有一席之地的古老家族
──或許是因為家學淵源的關係,鶴丸多少也繼承到了這項天賦,他在火車上隨
口說出的那句話到了最後就一語成讖,一期一振真的和鶴丸進了同一個學院。
沒有一個新生不曾猜想過自己到底會去哪個學院,一期一振也不例外,但他
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才剛放下帽子碰到帽緣,分類帽就毫不猶豫地立刻喊出了葛來
芬多。
在歡呼聲中茫然地坐進了上頭飄揚著金紅旗幟的那張餐桌,一期一振看著一
個個新生被叫上前去戴上分類帽,接受來自各個學院的歡呼──在列車上為了找
人而和他說過幾句話,氣質溫雅嫻靜的藍髮少年出人意料地進了史萊哲林;從排
隊時就始終低著頭不跟任何人說話,似乎非常緊張的金髮少年讓分類帽用了好些
時間才分到了赫夫帕夫;和鶴丸從小就認識的鶯丸也同樣來到了葛萊芬多。
因為鶴丸的關係而相識的兩人自然而然地以鶴丸為話題而聊了起來,一期一
振才剛津津有味地聽著鶯丸半是埋怨半是吐槽地說起鶴丸對柏蒂全口味豆的莫名
熱愛與被他拉著一起挑戰了什麼怪口味時,忽然就聽見被他們拿來當成談資的當
事人被唱到了名。他與鶯丸很有默契地同時停下了談話仰起頭來望向台上,只見
鶴丸神情自若地從隊伍出了列踏上了階梯,在坐下前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們,還朝
他們的方向眨了個眼,笑了一笑。
距離鶴丸戴上帽子到分類帽宣佈結果或許只過了幾秒,又或者是數十秒而已,
但望著被寬大帽沿遮住了表情的鶴丸,一期一振卻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分鐘才終於
聽見分類帽高聲地喊出了葛萊芬多。
彷彿早就料到會有這個結果,不待級長上前領他到桌旁,鶴丸就踏著輕快的
腳步朝他們所在的餐桌跑了過來,笑吟吟地用手臂撞了一撞鶯丸要他讓出個位置
來,朝一期一振笑著說你看吧我就知道我們會在同個學院,我的直覺向來都很準
的——
當時的一期一振並沒有意會到鶴丸說的話有什麼不對,只是單純地為了能跟
認識的朋友分到同一個學院而高興地笑了。
要到很久以後,久到他們都已經不再是學生卻還是三不五時就湊在一起以後,
他才在偶然翻開相簿的某天忽然想了起來,當初鶴丸其實根本就沒和他說過這個
預測,那到底是鶴丸的一時口誤,還是說其實在那個時候,鶴丸就已經靠著他那
在日後逐漸顯現出來的天賦隱約察覺到了他們將會成為室友,甚至是更之後,發
生在他們身上的那些事──
※
「不能再多了!唔唔唔……就算撒嬌也不行!」
趁著等鶴丸回來的時候替他餵了黑貓,一期一振蹲下身認真地回應著像說話
一樣不斷對他咪嗚叫著的黑貓,堅定的態度絲毫也沒因為被撒嬌就有所動搖,在
黑貓想把頭探進貓糧袋子時一把推開了牠。
不挑食雖然是好事,但是胃口太好卻也不太妙。如今的黑貓已經比當初他們
相遇時要再重上三、四公斤了,身形也變圓了不少。考量到了黑貓的自尊問題,
一期一振一直沒有把「你胖了」這句話直接說出口,只是刻意從鶴丸那接過了餵
養黑貓的工作,免得鶴丸一下子就被黑貓用懷柔策略給攻陷了。
在他餵完黑貓後,鶴丸也正好梳洗完回來了。一改方才的睡眼惺忪,清醒後
的鶴丸一臉痛苦地用頭敲著衣櫃門板,敲了幾下後甚至還調整了一下角度,讓一
期一振在沉默了片刻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還好嗎?」
要是換作是其他人來看見這幕大概都會被嚇到吧,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不
禁愣住了,差點以為這樣怪異的舉動也是藥的副作用之一。
「唔……一點都不好,我的頭痛得像是被博格砸到一樣……可惡、鶯丸到底
有沒有趁機報復我,為什麼感覺起來一次比一次還要痛……」
對於鶴丸那其實只是隨口說說的埋怨,一期一振也只能不予置評地歎了口氣。
鶯丸已經是同年級中最擅長魔藥學的人了,如果連他調製出來的魔藥都是這樣了,
那麼其他人來調也只會更糟糕而已。
「說到這個……他們兩個呢?」
敲了幾下也沒感覺疼痛有稍微減緩些,放棄了那徒勞的以毒攻毒,鶴丸打開
衣櫃換起了衣服,直到此時他才總算注意到了安靜得過分的寢室裡似乎少了兩個
身影。
「他們去西塔了……不過算一算時間,現在應該也已經到大廳了。」
葛萊芬多塔位在校園的東側,離貓頭鷹所住的西塔不只有段距離而已,而且
還得先下樓回到六樓再繞過去西側,之後又得再回到大廳來,即使現在的他們已
經很清楚哪段階梯會在什麼時候消失或乾脆就不動了,但走起來還是很費時,所
以鶯丸跟江雪一早就直接出門了。
「喔喔,他們又寄信回家給弟弟啦?」
同寢裡只有鶴丸是獨子,一期一振就不用說了,江雪底下有兩個弟弟,鶯丸
也還有一個弟弟。被三個大哥所圍繞著的鶴丸早已習慣他們三不五時就會收到家
書,聖誕節也一定都會回家的狀態。
「嗯?那你呢?怎麼沒跟著一起去?」
「因為……信還沒寫完……」一期一振誠實的回答讓鶴丸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是因為你每個弟弟都至少要寫上一張信紙啊,其實全都一起回不就好了嗎?
這樣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不……也沒什麼辛苦的。」面對他的提議,一期一振只是不以為意地回以
淡淡的笑容,鶴丸從來就沒弄懂為什麼一期一振對這件事為什麼這麼堅持而且還
能夠如此持之以恆,但這又確實就是一期一振的作風。
「那就等你寫完我再陪你去貓頭鷹塔吧!剛好我也有要寄的信得麻煩你。」
「那您可得作好準備了……開學到現在隔了這麼就才又見到面,這次的歡迎
肯定會十分熱烈的。」
說起一期一振的那隻貓頭鷹,鶴丸就不禁有些頭疼——
與牠還帶了點書卷氣息的名字不同,也跟主人的沉穩性子沒什麼像的地方,
牠是隻活潑好動又有些霸道的小貓頭鷹,而且或許是因為鶴丸在入學那天曾經哄
過剛離開熟悉住處,心情不太好又被黑貓給挑釁了的牠,讓牠印象特別深刻,之
後再碰面的時候他總會主動親近鶴丸,甚至要牠幫忙送信也沒問題。
這讓鶴丸省下了不少麻煩,養貓的他本來如果要送信的話就得找校內的貓頭
鷹幫忙,但那些貓頭鷹自然沒這麼容易請得動,而且也意外地搶手,不抓準時間
去西塔,根本就沒辦法找得到牠們。
但是讓鶴丸有些苦惱的就是印刻對他的熱情迎接實在有點痛——年紀還小的
牠一興奮起來就拿捏不了啄人的力道,又總要在他身上踩踩蹭蹭外加啄一啄,非
要撒嬌夠了才肯罷休,讓鶴丸到了最後只能靠著帶上點心來讓牠稍微分心些……
雖然這麼做似乎會讓牠更喜歡自己,但鶴丸暫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知道的話就稍微幫我一下嘛……」
「我什麼時候沒幫忙了呢?」
「等牠把我啄個盡興後才來制止牠,我覺得那好像……」
從一片凌亂的書桌上將寫好的那幾張羊皮紙隨手捲起,換好了衣服的鶴丸在
一期一振的示意下跟著走出了寢室,兩個人的談話聲隨著步伐而逐漸遠去,因為
鶴丸而短暫甦醒過來,添了些聲響的寢室在簾幕垂下,門輕輕關起後便又再度恢
復了沉靜。
目送著兩人離去,在鋪了淺色絨毯的地上輕輕地甩了甩尾巴,達成了喚醒主
人這一重要任務的黑貓望著那扇緩緩闔起的雕花木門,彷彿道別似的喵了一聲後,
轉身就又鑽回了鶴丸那張還殘留著餘溫的柔軟床鋪裡將自己蜷成了一團毛球。
To be continued
應點文而寫的 HP paro
無論如何都想寫四花同寢所以就適當地挑了一個學院XDD
這篇是大概交代一下設定,還會再有一篇補完~
--
只有日光還唱歌:
https://www.plurk.com/hazerain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71.6.1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5165446.A.449.html
BB-Love 近期熱門文章
PTT動漫區 即時熱門文章
63
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