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不過只是舊相識-第二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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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合約做好,報價上曉曉開得比別家還要高。
姜允哲態度端正,仔細審視了合約,針對報價討了個更合理的價錢,見他公事公辦的態度
,曉曉也沒辦法繼續找茬,和老闆商量好了價錢,就把合約依照雙方的意思改了,請姜允
哲安排時間在約定的日子再來簽約。
曉曉還沒想好要不要讓君帆來幫忙,因為君帆最近正開發一款商業軟件,忙得水深火熱,
他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隨便打擾君帆得好。
重逢之後,兩人因為工作見過好幾次面,允哲的態度保持淡然,舉止禮貌、儀態得宜卻隱
含各種關注。雖然如此……曉曉有時候還是覺得他會有些,只是一些,算不上太超過的舉
動。
這些舉動太自然,自然得曉曉心中憋屈,卻覺得如果阻止姜允哲的動作,就是自己太小題
大作。
比方說姜老闆會幫曉曉買咖啡,雖然老是該死的加了糖。遇到雨天出門,還會幫他撐傘。
像是維持了多年的習慣,走在他的左邊,傘大部分都遮曉曉頭上了,放任他自己的左肩被
雨淋濕。
好吧,曉曉要承認,他是有些忍不下去了。
上一個案子剛了結,他放了自己幾天假。
在家裡睡了整整一天,醒來的時候總算恢復了一點兒生氣。
洗好澡,他擦著頭髮坐在床邊,右手邊的矮桌上雜七雜八的擺著一些不捨得丟掉的小東西
。這些年他搬來搬去,並不是沒有購樓購屋的能力,卻對安定下來的打算興趣缺缺。
他覺得自己像沒根的浮萍,不適合在一個地方定居,指不定哪一天他一時腦抽,把手上的
東西徹底給丟下,就從這個地方徹底消失了。
他總是有這樣的想法和衝動。
能讓他想定下來的那個人已經死在他的回憶裡,如今他就是個無主孤魂,隻身孤影。
手撥動著那些雜物,一串鑰匙,君帆家的。隨身聽,已經很久沒有用了,舊式的,放卡帶
那種。這是當年,和那個人一人一邊聽歌的回憶。
胃藥一罐,頭疼藥一罐,吃飯不定時,工作壓力大,他和君帆,甚至辦公室裡大部分的人
都有這點臭毛病。
裝零錢的玻璃瓶一個,裡面的零錢都半滿了,每回儲滿,他就會拿給孤兒院或者老人院,
捐出去。
還有一隻喉糖糖罐……打開糖罐,裡面沒有糖果,只有一隻枯黃的,用草編成的戒指。
將戒指倒出,用手指戳著玩。除了必要東西和身份證件,就幾樣東西是無論他去到哪裡,
都會帶在身邊的。
這戒指就是其中一樣。
一揚手,他將輕飄飄的戒指扔進矮桌下的垃圾桶……半晌,又撿起來。看了看,眼睛眨了
眨,又丟掉,然後又撿起來。
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扔了多少次了,最後還是撿起來,始終沒捨得真的丟掉。
這戒指像是他兩曾經那段感情唯一的憑證,丟了就像把自己付出那些感情也全都丟掉。
他疼。疼得丟不下手。
指尖用上了些力道,有些賭氣的把戒指從垃圾桶撿起來,扔在桌上。曉曉吸了一口氣,將
手壓在臉上癱倒進床舖裡。
起先是笑,越笑越劇,然後變成低低的哭,他壓抑的哭著,眼淚如水,沾濕了毛巾。
腦海中的美好過去,走馬燈般跑了一遍,痛苦來到臨界點,他突然就不哭了……想要喝酒
。
於是起身,他洗把臉,眼睛有些腫,但他不介意。拿出一套好看的衣服,隨意弄了個髮型
,本來就長得好看,貼身的襯衫配上圍巾,透著一股潮流的帥勁,整個人氣息有些脆弱。
抓了鑰匙,他開車到平時消遣寂寞的地方,是家離他活動場所偏遠的同志酒吧——Dusty
。
這個地方的人不會在乎你是誰,不會在乎你來之前是否哭過。就算有多麼脆弱,還是有糟
蹋自己的衝動,在這擠滿了寂寞人潮的酒吧裡,總能找到一點兒慰藉。
他要了杯長島冰茶,坐到吧台邊,冷漠的眼帶著幾分戲謔,靜靜的等搭訕的對象。
張曉曉的長相稱得上帥,身材修長,體態優美。像他這樣的,不怕在同志酒吧找不到伴。
和姜允哲分手之後,有衝動或者不願意一個人的晚上,他都會到酒吧去待一晚,等著哪一
個陌生的人把他領走。
他從來不主動,也很挑對象,曾經嘗試過和上床的人發展長期感情,只是後來都失敗收場
。
都在這個圈子,有多少人會用真心玩遊戲?經過那場幾乎殺死他的戀情,他也已經不再像
當時那般天真了。
陌生的旅館,陌生的白色床單之上,他和陌生的人糾纏。那人衝撞他的力道狠辣,讓他止
不住破碎的喘息,身體被折騰得像快撕裂開來,任由別人變著法子折騰自己……此刻的他
,居然有種被蹂躪的快感。
這些年來,某些時候他會有種不想珍惜自己的衝動。反正珍惜他的人都不在了,他何必為
了那個人珍惜自己。
做到最後,他失聲哽咽,淚腺像壞掉這般不斷滑出淚水。他反常的舉動嚇壞了當時和他做
的那個人,那個人手足無措的抱緊他,聽著他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一晚,他總算沒有再夢見過去。
翌日一睡醒,身邊的人早已經留下一半房錢離開。他抓了抓睡亂了像鳥窩般的髮,裸身走
到浴室,鏡子上自己一身青紫痕跡,眼睛浮腫,氣色蒼白。
不像活人。
「沒出息……」自己這樣的樣子絕對不能讓君帆看見。一定會讓他擔心。
也不能讓辦公室裡的同事看見,還好他明天才需要回去上班。
曉曉渾身倦乏,對著鏡子咬牙切齒,「實在沒出息!」
狠狠的罵了自己,到浴室去放水,將自己整個人泡進浴缸裡,費勁兒的洗刷著身體。
說不想珍惜自己也只是偶然腦抽才會發作,絕大部分的時間,他還是珍惜活著這件事。
他時時提醒自己,不能讓一個人毀了他的一生,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振作。
只是偶爾還是會覺得累。累的時候,才會放逐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尋求慰藉。
他滑進水里,憋到幾乎無法呼吸,才又冒出水面。擦了擦臉頰上的水,覺得自己差不多該
振作起來了。
離開浴缸,他擦乾身體,帶著一身的酸痛換上衣服,結帳離開酒店。
做了心情也沒有舒爽多少,只覺得冷。
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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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這一陣子真的是忙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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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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