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Kingsman]Different Names For The Same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aoiharu (奶昔)時間10年前 (2015/10/24 23:29)推噓5(5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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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不夠長！篇名是Different Names For The Same Thing 取自Death Cab For Cutie 的歌曲名稱。靈感來自微博上的【場景試煉問卷】 http://www.weibo.com/2191204962/Bb8hnj7Xa?type=comment#_rnd1445699879058 [Kingsman] Different Names For The Same Thing CP：Eggsy/Harry 場景：金士曼特快列車的車廂中 BGM： Death Cab For Cutie ／ Different Names For The Same Thing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822kIkbFu0

─ [ 他們不是CP ] 搭乘特快列車從裁縫店前往總部大約需要90分鐘。這是不到八個小時前才認識的這個穿著訂製西裝男人告訴他的資訊。在地底奔馳的列車發出不規則的隆隆低鳴，那細微的震動滲進車廂內部，透過柔軟舒適的坐墊沿著脊椎深入他的體內。從坐進車子以來他們的交談總是斷斷續續。伊格西不太自在地將視線投向一片漆黑的車窗，外頭什麼也沒有；外頭的黑暗如同他們兩人之間略帶尷尬的沉默，沉默形成一面鏡子，他從車窗上唯一看見的就是自己安靜得像個笨蛋似的倒影。偶爾會有冷冽而蒼白的日光燈管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一閃而過，他們的身影便在那陣陣閃爍之中短暫消失，然後又如實地重新顯影，像一台訊號不穩的老式電視機。「談談我父親。」十幾分鐘後他轉過頭，對坐在自己正前方的男人這麼說。名為哈利‧哈特的男人用褐色的眼睛定定地凝視著他。「他是個傑出的年輕人。」哈利用優雅的口音說。「你認為我能變得和他一樣嗎？」他追問。男人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車廂裡有種陌生的氣味。和他習慣搭乘的倫敦地下鐵不一樣，沒有那種陳舊的、層層堆疊起來的味道。金士曼的特快列車裡只有椅面的高級絨布和中央空調系統送出的溫濕度適中的冷氣所混合而成的氣息。高雅而缺乏靈魂。他並不習慣這樣的列車。「你和他很像。」三十秒後，哈利這麼回答。或許不給別人虛假的承諾也是成為紳士特務的一個必要條件，他猜想。「我們快到了。」見他沒再吭聲，哈利緊接著提醒。「然後你會見到你的競爭對手們。」「別害我現在就開始緊張，哈特先生。」他笑了。「哈利就好。」他下意識眨了眨眼睛，訝異地聽著男人這樣糾正他。男人英俊的臉上卻也閃過一瞬間的凝滯，彷彿對自己一秒前的發言也感到同樣的遲疑。「哈利。」他只是乖巧地重複了一次。男人安靜地將視線投向窗外。車廂裡有某種氣息在改變。他望著哈利的側臉這麼想。 ─ [ 兩方單戀 ] 車廂裡有某種氣息改變了。他忽然察覺。這是他們第二次一起乘坐這列特快車。雖然兩人都選擇了和上次一樣的位置，車子行進的方向卻正好與前一次相反。「哈利，你的身體沒問題吧？」他擔憂地問。「別說笑了，年輕人。」哈利微笑。「我好得像全新的一樣，你真的可以不用浪費難得的假日陪我回去。而且梅林說你們明天還有考試，你得念書。」而他只是望著他，執拗地搖了搖頭。「我想送你回去，至少到裁縫店就好。」哈利微笑，沒再說什麼。順著哈利嘴角勾起又平復的弧度，他將視線掃過他刮得乾乾淨淨、毫無破綻的優雅的下巴線條，然後一路延伸到脖子。明明透露出了年歲，卻依然那樣美好。他不動聲色的吞了口口水，沒讓哈利察覺到。自從金士曼的王牌特務加拉哈德在幾個月前的任務中受傷昏迷以來，伊格西幾乎一抓到時間就會去醫療部門探望他。而一個多月前哈利終於醒來之後，伊格西更是天天都去他的病房報到。一開始是出於某種近似義務感的關心，然而隨著日子過去，那種關心似乎在他自己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悄悄轉變了方向。義務感像是一層薄膜，包覆著他對他的各種情緒，而某種最難解的情緒卻慢慢越了界，以連他都無力阻止的方式全面性地滲透、滲透出來，抑鬱而甜美到讓人感覺微微疼痛的地步。接著他發現哈利的視線穩穩地落在他穿著深藍色牛仔褲的腿上。在地底疾馳的列車中，他困惑地望著哈利忽然傾過身，以雙手扶上他的兩側膝蓋，然後柔和地將他粗魯地敞開的雙腿給輕輕合攏。「注意坐姿，伊格西。紳士在任何場合都不應該這樣開著腿。」哈利嚴肅地提醒他。他愣了0.1秒，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讓哈利下意識地抬起頭，即使男人自己還維持著傾身向他靠過來的姿勢。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滯了起來。有那麼幾秒鐘，他們只是以極近的距離凝望進對方的眼睛。哈利的眼睛是琥珀般的棕色，並不特別起眼的色彩，卻與他所見過的任何棕色都截然不同。好想親吻他。這個念頭首次掠過他雜亂如麻的思緒，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前所未見的劇烈跳動著，幾乎就要掩蓋過車廂內隆隆作響的機械音。然後哈利收回雙手。他望著他形狀美麗的手指，像鋼琴家離開琴鍵那樣輕柔地離開自己。「我忽然想到，等一下你得一個人搭九十分鐘的車回去。」哈利這麼說，語氣中帶著歉意。他注意到他毫無道理地別開了視線。於是他轉頭望向那面寒冷如鏡的漆黑車窗。在那裡他所看見的，是他們兩個人安靜相對的倒影。車廂中有某種氣息改變了。空氣中仍揉合著那種高級布料與冷氣的乾燥氣味，但是在那裡頭，在那冷冽而毫無情緒的空氣之中，哈利幾秒前傾身帶過來的氣味卻縈繞在他的嗅覺範圍裡。淡淡的高雅的男香，鬚後水，某種他認不得的菸草香。哈利的氣味。「我一個人搭車回總部沒問題的。」於是他望著他們的倒影，笑著回答。 ─ [ 一方單戀 ] 他一個人搭車前往總部。平放在膝蓋上的手在發抖。奇怪的是壟罩住他的情緒，嚴格來說其實並非恐懼。他動了動手指，希望自己別再那樣不住地打顫。亞瑟的智慧型手機放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他每隔三分鐘就用看著炸彈似的表情瞪著它。手機旁邊放著的是他從亞瑟脖子下方那道傷疤裡挖出來的晶片，上頭還沾著少許血液。前方還有整整九十分鐘的路程，而這是他第一次獨自一人搭乘這班列車。他發現自己在一路的奔騰中早已滿身大汗，而稍早喝下的那杯馬丁尼所帶來的酒精餘韻正擾亂他的思緒。然後他想起哈利。理所當然地想起哈利。畢竟這一段時間以來，他總是在獨自一人時想起哈利。他重重地向後倒進柔軟的椅背裡，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然而子彈筆直地朝哈利飛過來的影像畫面卻像夢靨般深深植入他的思緒裡，在他的眼前一再地反覆重播。他看見了在海平面的另一端所發生的一切細節，唯獨看不見哈利當時到底是以什麼樣的神情面對那一切。他多麼想知道，男人的嘴角是否仍勾起驕傲的微笑。眉頭是否皺了起來。英俊的臉上是否沾上了血。那雙棕色的眼睛，又是用什麼樣的眼神迎向終結。在已經逐漸變得熟悉的車廂裡，空調所製造的冷空氣將他給緊擁在其中。他忽然想起哈利曾經在這個地方抬起頭望入他的雙眼，曾經那麼接近，情緒那樣的溫柔，有那麼一瞬間甚至彷彿透露出一絲細微的窘迫。那逼得他幾乎要擅自去想像，男人也同樣渴望與自己相戀。在隆隆作響的列車運行中有某種氣味忽然迎面襲上他。伊格西猛然睜開雙眼。眼前仍空無一物。他望著自己正對面的空位，那裡僅有死亡與他沉默相對。是錯覺。他想。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聞到哈利的氣味。但哈利不在這個狹小的車廂裡。哈利根本就不在倫敦。不，哈利甚至也不在美國。哈利已經不在了。他轉頭望著車窗。那面漆黑的窗子如實反映出他蒼白的臉龐，在日光燈的照耀之下顯得更加不真實。他瞇起眼睛，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倒影顯得模糊而難以看清。而他所能看見的僅有輪廓，在他身邊什麼也沒有。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再也沒有他所思慕的年長紳士，從今以後都會是他獨自一人。過於龐大的情緒讓他無法遏止地發抖，而距離抵達總部還有六十分鐘。他終於放任自己哭了起來。 ─ [ 他們是CP ] 他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哈利的行動還不太方便，他小心翼翼地幫助他坐進列車，確保哈利坐穩了之後，自己才往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過於龐大的喜悅逼得他幾乎要落下眼淚，但他壓抑了下來，維持著一名紳士特務應有的沉著穩重。必須完美到連哈利都會為他感到驕傲的地步。「好好送他回去，加拉哈德。」梅林站在車門外，一手搭著車門的上緣低頭對他們說。而他與他同時抬起頭望向他們的軍需官。「我說的是伊格西。」梅林補充。「我都忘了我退休了。」哈利嘆了口氣。「改不掉二十多年來的習慣。」「我會把哈利安全送回家。」他笑著說。「放心交給我。」梅林聳了聳肩，替他們關上了車門。列車急迫地隨即飛奔而出，頭也不回地將金士曼的總部遠遠拋在後頭。他不住地盯著他，一句話也沒說。「很抱歉他們直到今天才告訴你我還活著的事，伊格西。」幾分鐘後哈利率先打破了沉默。「是我的主意。」「這是對我的懲罰嗎？」他問，即使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只要哈利回來，他能輕易放下其他的一切。醒來不到一個月、才剛能下床自由活動的退休特務卻抿起了嘴唇。「老實說並不是那樣。」哈利用沉穩的語氣說。「那為什麼不讓我知道？」他問。「我只是不想讓你看見我喪失一切行為能力，需要完全依靠別人照顧的孱弱的樣子，伊格西。」哈利嚴肅地回答。這倒是個令他感到意外的答案。「我不是很懂。」他像個好奇的學生似地皺起眉頭問。「這太蠢了，哈利，我根本就不……」「到此為止，你只需要明白我並不想傷害你。其他的我並不打算深入解釋，伊格西。」哈利的語氣就像個嚴苛的導師。「可是……」「那都不重要了。」「這很重要，哈利。」他感覺內心一陣刺痛。「我必須跟你談談。」「關於什麼？又是關於你的父親嗎？」哈利皺著眉頭問。某種情緒在那一瞬間洶湧地衝破了名為義務感的不透明薄膜。他傾過身，離開了柔軟的椅墊。他在哈利驚訝的注視下不由分說地將臉湊了上去，然後堅定地親吻哈利的嘴唇。他的手扶上哈利的脖子，頸部的脈拍在他的指間規律跳動著。在列車行進的轟隆聲響中，他感覺周遭的噪音音量被倏然調小。取而代之的是他與他身體裡趨於一致的脈動。大病初癒、沒有噴灑任何男用香水的哈利的真實的氣味完整地朝他傳送過來，一瞬間，車廂裡所有多餘的氣味粒子都被排除且取代。他溫柔而緩慢地親吻著他的導師，直到自己依依不捨地退開。哈利愣愣地眨了兩下眼睛，然後用有些憂傷的眼神抬頭望著他。「是關於我對你的想法，哈利。」他緩緩坐回原位，對哈利說。他明白那是哈利歸來之後他總有一天必須談論的話題。他一度失去過哈利，而那種龐大的喪失感幾乎挖空他某部分的心靈。伊格西‧安文意識到的是，從此沒有任何傷害會比失去哈利更疼痛。如今他得到機會重來一次，他知道自己必須伸手確實地抓住他們的人生重疊的機會。哈利凝視他的表情像一顆他捉摸不定的炸彈。他感覺脖子在發熱，襯衫領口忽然緊得讓他喘不過氣來。「不對。」幾度深呼吸之後哈利這麼說。他望著他，困惑地皺了皺眉。然後他看見哈利艱困地試圖站起身。然而傷勢尚未完全恢復的年長紳士的身體在搖搖晃晃的車廂之中顯得更加不穩，才剛離開座位就差點跌倒在地。他嚇了一跳，趕緊伸出手去扶住哈利，但哈利卻像是絲毫不在意自己似地揮舞著手在空中亂抓一通，直到用力抓住他胸前的那條條紋領帶。哈利用力將他拉向自己，然後不顧一切地伸長了脖子親吻他。伊格西驚訝之餘卻仍不忘牢牢抓住哈利的肩膀，確保他不會隨著列車的擺動而失去重心。低矮的車廂逼得他們都彎下了身體。他一邊與哈利接吻，一邊小心翼翼地將他安置回座位上；然後他將雙手撐在哈利頭部兩側的牆上，深深地侵入哈利的口中。他感覺緊捉著自己領帶的力道慢慢鬆開，然後哈利的雙手緩緩環上他的脖子。車廂牆壁震動的頻率透過指尖確實地傳遞過來。這不是夢境。在他的胸中有某種情緒迅速膨脹得快要炸開來。離開哈利時他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車窗。在那面漆黑的車窗上，他看見他與他的身影溫柔地重疊纏繞。「我想我們該談的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情。」哈利微微喘著氣，抬起頭對他說。「而不只是你對我的看法，或者我對你的看法。」他再也聞不到多餘的味道。在廣衾的地球上，載著他們向前疾馳的車廂如同一顆小小的繭。他們一起被包覆在其中，迎面而來的全都是關於他對他的溫柔情感，視野所及只有哈利的優雅微笑，嗅覺範圍內只剩下哈利的氣味。他故作優雅地舉起手，瞄了一眼最近才終於習慣戴上的手錶。距離抵達裁縫店還有六十分鐘。「我想，我們還可以繼續談得更多。」他笑著說。 ─ [ 他們曾經是CP ] 「跟我談談他。」坐在面對的年輕男孩忽然盯著他的戒指說。「你的伴侶。」他將視線從車窗拉回來，望著那個有著一頭亂糟糟黑髮和藍眼睛的孩子。他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婚戒，它安穩地停留於他的指間幾十年，並在這段歲月裡，在他的無名指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他望著自己的手背。無論外貌看起來多麼年輕，都無法改變他已經邁入五十後半的事實，而手卻不會說謊，能夠明顯地透露出一切真相。「他過世了，在兩年前。」他想了想之後以溫和的語氣說。「那個時候他八十五歲。」男孩秉住呼吸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微笑。「不用覺得抱歉，孩子。」他說。「人總有一死，他很幸運，走得很安詳。我認識他時他正好是我現在的年紀，而我大約二十三歲。是的，我們之間差了整整三十歲。」男孩認真傾聽的臉龐讓他想起年少無知的自己。「我們一起度過了快樂的三十年。」他微笑著說。「當然，他剛走的那陣子我總是無法習慣，流過不少眼淚，可是那並不是痛苦。真正的痛苦不是那樣。」真正的痛苦被遺留在三十年前。他想。曾經一度與他擦身而過。「他是什麼樣的人？」男孩好奇地追問。他訝異地發現哈利的模樣清楚而迅速地浮現在眼前。「他有一頭棕髮，和我所見過最美的棕色眼睛。即使是五十歲、六十歲、甚至八十歲的他，都是個迷人得讓人驚嘆的英俊紳士。他的脾氣有點壞，個性有點倔強，心思常常很複雜，可是他所真正需要的東西總是很簡單。」他笑著說。男孩點了點頭，他不確定這孩子真正理解了多少。他還太年輕了。他想著。像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是傻呼呼地坐在那張椅子上，將哈利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老老實實地刻寫進心中。「你曾經很愛他。」男孩清晰地說。他望著他。「現在還是。」然後他這麼說著，一邊傾身向前將男孩的膝蓋給並起來。「順帶一提，我得提醒你，紳士在任何場合都不應該這樣開著腿。」男孩看上去有些尷尬，舉起手抓了抓頭髮。在他已經搭乘了無數次的這節車廂裡，所有的記憶似乎一股腦地迎面而來。而他安靜地坐在哈利所習慣坐的那張椅子上，將收回的雙手輕輕放上兩側的扶手。車廂裡過於習慣的氣味已讓他幾乎察覺不到特別之處。然而當熟悉的轟隆聲與從椅墊傳遞過來的淺淺的震動將他給團團包圍時，哈利身上好聞的氣息似乎也溫柔地環抱住他逐漸年老的身軀。他將視線投向車窗。在那面漆黑的車窗上，他看見他與他年輕的推薦人正面對面坐著，一起讓這輛開往總部的列車載著他們急馳。可是他知道並不只是這樣，並不只有他們兩人。在他添增了三十年歲月的臉上，他清楚看見哈利進入他的人生之後所形塑出來的種種痕跡。每一次微笑累積下來而形成的皺紋、每一次發怒之後眉毛蹙起又鬆開的痕跡、紳士般的面貌、哈利所喜愛的他的性格中的本質。他看著自己，看似只有他自己，事實上卻不只是他一個人。「我們快到了。」他說。「你很快就會見到你的競爭對手們。」男孩緊張得哀嚎了起來。而他忍不住開懷地微笑，在那張他曾經坐在對面凝視的座位裡，在哈利‧哈特的溫度與氣味淡淡殘留的空氣之中。 (fin.) 調整了順序讓它成為一個連貫的故事。對我來說EHE的「曾經」與「現在是」是一樣的，畢竟他們注定只有短暫的時間相處，注定要很快別離。形式上是曾經，本質上卻沒有改變，是我對這對CP的解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69.186.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5700591.A.7AD.html ※ 編輯: aoiharu (118.169.186.8), 10/24/2015 23:3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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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a403

10/25 00:01, , 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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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推

Djlice

10/25 00:26, , 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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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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