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大飯店三號二樓(八)
Chapter8 原來你也在這裡
那天夜裡睡到一半,陸緣被用力的搖醒。
他迷迷茫茫張開眼睛,白鷹的臉在黑暗中朦朧不清,只隱隱約約看出輪廓。陸緣嘟囔
了一聲,半夢半醒,「怎麼了?」
「下雪了。」
又湊過來的周公被這三個字撞到天邊,陸緣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他撈住床頭櫃的眼
鏡掙扎起身,興奮得差點尖叫卻還是記得要壓低聲音,「快!我們去看!」
身為一個亞熱帶的臺灣人,陸緣從來沒有看過雪,這個只存在書籍和童話間的浪漫產
物卻在陸緣還很小的時候就非常令他嚮往。打從入冬以來他就不停地期待下雪,無奈老
丘這座城市太靠海,氣溫夠但水氣太多卻是不易下雪。
他從前就聽著白鷹說他的家鄉,每到冬天便會被白色覆蓋,好像就被那樣子什麼都沒
有的清冷景色圍繞,天地之中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那麼安靜卻一點都不寂寞的感覺,雖
然寒冷卻又非常溫暖。
陸緣急急忙忙下床穿衣服,就要衝出房門又被白鷹拉回來。後者嚴肅的在他腦袋上壓
上一頂毛帽,要替陸緣穿上自己的羊毛針織外套。
「快點快點我要看雪啦。」受不了白鷹磨磨蹭蹭,陸緣一直扭動。
「沒那麼快停的,而且別忘記你感冒還沒好!」白鷹喜歡陸緣半撒嬌的口吻,就好像
九年前他第一次看到他一樣,那麼單純可愛。他又找出一雙手套要陸緣戴上。
「那是珐蘭傳染給我的,小感冒而已啦!」
「都鼻塞咳嗽一個禮拜了還叫小感冒嗎?我已經很久沒聽到你本來的聲音了。」
「光和梅兒娜也都被傳染了,就也是這樣而已呀,又沒有怎麼樣。」
「珐蘭可是在昏倒在浴室裡。」
「那是他體虛。噢天啊!這會是我第一次看雪!」陸緣渴望的看著窗外,恨不得現在
就衝出去。但他也知道輕重,所以又加了一雙毛襪。
等到白鷹頷首表示OK了,陸緣咻的一下就飛奔出去。
白鷹跟在後面,寵溺的替陸緣又帶了房卡和手機——要是被關在外面可請保全來開門
可是要被罰二十五鎊的,至於手機、他相信陸緣會想要照相的。
當他走到大飯店中庭,陸緣已經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仰天轉圈圈了。
來自臺灣的男人自顧自的旋轉跳躍,相當即興地跳了一支舞。老丘的深夜沒有任何聲
響,除了風聲呼呼的吹著權當伴奏。
白鷹舉起手機,情不自禁地為這純粹的快樂連拍了好多張相,在幾乎遮蔽了視線的大
雪紛飛中,他看到陸緣轉過頭來對他笑。
那一剎那,白鷹覺得他已別無所求。
然而下一刻一顆雪球猛地朝他砸過來,白鷹自是俐落地閃開了,但第二顆又緊接著來
,伴隨著陸緣張狂又得意的笑聲。
他把手機塞進屁股後面的口袋,就跟著認真和陸緣打起雪仗來。
雪還在下,積雪也跟著愈來愈多,兩人的纏鬥就更加激烈。白鷹雖然有本事全部閃過
,但為了逗陸緣高興也就意思意思被砸到幾顆。至於陸緣則是認真的玩瘋了,他砸人開
心、被砸得更開心,即使不防水的鞋子進了不少雪凍得他雙腳發寒,鼻子也紅通通的,
卻是執意在雪中奔跑著。
他跑一跑滑倒了,順勢朝白鷹撲過去,白鷹也就著這個姿勢把他背了起來,惹的陸緣
哈哈大笑。
白鷹的頭上背上都是雪花,其實說真的滿凍人的,但陸緣心滿意足地抱著白鷹,兩人
的頭緊緊依靠著彼此。
漫天大雪中,兩人的影子終於在昏暗的路燈下合而為一。
「要回去了嗎?」
「還想玩。」陸緣吐吐舌,「我好喜歡雪噢。」
「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去北歐,我帶你看極光。」白鷹側首親親陸緣的臉頰,溫
柔的輕聲說。
「好。食言而肥。」
白鷹背著心滿意足的陸緣回到室內,走到台階上的那一剎那他抬起頭,看向三號二樓
的方向,但窺伺者的目光早已不留痕跡。
陸緣回到房間馬上就要溜回床再進入夢鄉,他的作息就像小學生那樣規律,早睡早起
熬不得一點夜,就算剛剛看見了雪嗨的他分不清東南西北,但一進到溫暖的室內他的倦
意便紛紛湧上來。
他就地臥倒便要睡覺,卻又被白鷹搖了兩下硬生生搖醒。
「我有話要跟你說。」
黑暗的房間只有窗外路燈的光依稀將白鷹的臉抹上一層白,陸緣看著白鷹略微嚴肅的
臉色只好也打起精神,他打了個哈欠,「什麼?」
一個絨布盒子交到他的手上,陸緣只覺心跳如鼓,愣愣接下了卻不敢伸手打開也不敢
問。
「聖誕快樂。」白鷹說。
「禮物不是都給過了嗎?」陸緣指的是那天平安夜的晚餐還有由克蕾蒙主辦的交換禮
物大會。
那天晚上大家玩得異常瘋狂,克蕾蒙、梅兒娜和白鷹使出渾身解數煮了滿滿一桌菜,
三個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各自準備了道地的家鄉聖誕節菜色,才六個人吃卻是準備了二十
來道菜;光則是開著他的保時捷幾乎搜刮了超市的酒精庫存,紅酒白酒香檳啤酒威士忌
伏特加樣樣俱全,就是齊知予很嫌棄的皺眉問他的可樂怎麼不順便買,光卻嗤笑了聲說
今天你別想躲過去了認命吧!
陸緣很嗨的裝飾聖誕樹和窗戶,他從一鎊店買回許多有趣應景的小玩意,迫不及待的
就拉著齊知予兩人爬上爬下的佈置三號二樓。窗戶上滿是聖誕老人、馴鹿和Merry
Christmas的字樣,巨大的聖誕樹擺在電視機旁邊,掛滿了繽紛的裝飾品和緞帶,陸緣
還買了相當有情調的燈飾,把大燈關上之後那些暈黃的燈光在黑暗中卻添了幾分溫馨。
六人入座之後,照例由年紀最大的梅兒娜為大家祝禱。雖然他們之中大部分的人對於
宗教信仰都沒有多大熱忱,但此刻對傳統的敬意遠壓過宗教的因素,他們樂於在團圓的
日子繼續保留這樣的習慣。
「我們齊聚一堂,慶祝這個上天賜與的節日,感謝我們愛的人和愛我們的人都在彼此
身邊,來自各方的本該是陌生人的我們,因為大飯店三號二樓而有所交集。願這樣的緣
分長存,祝福我們的友誼,也願平靜安寧與我們所同在。」
梅兒娜說完,舉高酒杯,「敬三號二樓!」
「敬三號二樓!」
於是原本感人的氣氛在酒精和音樂之下催化的不翼而飛,人類天生的瘋狂在這個宗教
氣息濃厚的節日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們宛如蝗蟲過境一般席捲了所有的食物,又瓜分了
陸緣特製的八寸大蛋糕,等到真正開始交換禮物的時候每個人都已經嗨到不行,當場特
自拆起禮物來。
都是些小東西,但勝在心意和氣氛,陸緣決心要把梅兒娜送他的初版《一九八四》二
手書珍藏一輩子,而他很高興光也很滿意的拆開他送他的蕾絲性感丁字褲。
「我會妥善使用他的。」光眨眨眼睛笑著道謝。
即使到了午夜他們愉悅的心情還是煞不住車,之後玩桌遊玩到一半不知道是誰提議的
,輸了要玩真心話當懲罰。
所以他們知道了,陸緣平均一個禮拜看三次片、白鷹其實初戀對象不是陸緣、梅兒娜
有過的女朋友比男朋友多、光堅決否認他殺過人——頂多曾經把人揍到半殘、齊知予還
是個處男、而克蕾蒙對在場五分之四的人有過性幻象,但她死都不肯說她唯一沒興趣的
是誰。
那是所有人這輩子玩過的,最荒謬的一次真心話。
從頭到尾沒有半句話的真心話,還叫真心話嗎?
但當時的他們並不曉得,照樣玩得很瘋,幾乎每個人都醉倒了,卻不知節制地拿著酒
杯酒瓶繼續鬧,即使隔壁房的人敲著門抗議也不理會。
縱使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陸緣肯定,他將永遠不會忘記這樣一個夜晚。
那是他自從母親過世之後笑得最開懷的一次,好像他就在家裡一樣,而他的家人都陪
伴在他身邊。
而那個美好的近乎不真實的夜晚,陸緣隱約地感覺到,那個夜晚即將離他遠去。
「我知道你喜歡這裡的人,我也喜歡、也很珍惜,所以我要先跟你說對不起。」白鷹
嚴肅的說。
「你要走了,對嗎?」陸緣平靜地問,其實他早就明白,白鷹的出現不會是巧合,
「擁有樂園名單的——那個背叛者,就是我們之中的某一個人,對嗎?」
白鷹只是一笑,「你很聰明,你覺得是誰呢?」
「梅兒娜……或克蕾蒙吧,我覺得是克蕾蒙,所以你才會來法國。」也許不全然是為
了來找我,這是陸緣說不出口的部分。他不想表現的小題大作斤斤計較,但是戀人的所
作所為總是充滿心機算計,這件事還是讓他很不好受。
知道他的不安,白鷹移動身軀坐到了陸緣邊上,握住了他的手,「你沒有猜錯,是克
蕾蒙,但是我會去法國還是為了你。」
「你不需要安慰我,我還是知道輕重的、你當然會以你工作為重。」陸緣有些彆扭地
說。
「不是安慰,真的是為了你。」白鷹不疾不徐的說,溫熱的掌心緊緊貼著陸緣的,
「但我不是沒有騙你的地方,你還記得九月的爆炸案嗎?」
「當然。」陸緣可以算是爆炸案的直接受害者,自然記憶猶新。
「其實我早在那時就已經來到老丘了,為了和克蕾蒙接頭,當然那時我並不知道是她
;我們的第一次會面過程並不順利,因為被她在樂園的搭檔給打擾了,那個人大概從很
久以前就懷疑克蕾蒙背叛了,所以一直跟著她、試圖掌握更多的證據,只是他運氣不好
,這次被我們發現了,而克蕾蒙不能留他活口。
九月的爆炸案是克蕾蒙的保險,她炸死了這個人,並且威脅我必須保護她直到她報仇
為止,不然她不會提供我更進一步的資訊。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損失,所以我就答應了
,才成為你們的第六位室友。」
「但是、新聞上說爆炸案沒有造成死亡……」
「的確沒有,我是專業的,不會讓他們找到屍體。只是造成了很多間接傷害,也害你
受傷了,關於這點我真的覺得很抱歉。」白鷹說,眼神雖然溫柔也帶有歉意,但是陸緣
仍然注意到了些什麼。
「如果我沒有受傷,這種事你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對嗎?」陸緣遲疑地問。
白鷹只是無奈的扯扯嘴角,「我知道你的意思,對、只要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這種程度的意外我根本不會在意。我當傭兵當很久了,陸陸,你可以說我冷酷無情,因
為我被訓練必須在乎僱傭者的利益,除此之外我顧全大局而非個體傷害,我也很久沒有
在任務之中參雜私人情感,這也是我當初拒絕你的原因。現在你後悔攪和進來了嗎,陸
陸?你討厭這樣的我嗎?」
討厭嗎?怎麼可能,他喜歡白鷹喜歡到快死掉了,絕對不可能會討厭的,但是不可否
認陸緣心中產生了一些猶豫,然而那些猶豫他也不想去細想,他並非什麼道德魔人,更
何況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這個人留在他身邊。
「但這是你。」陸緣說,他抬起頭看著白鷹,也許有點害怕卻很堅定,「我選擇了你
,我喜歡你,只要是你、我就喜歡。」
聞言白鷹將陸緣擁入懷中,後者也用力抱緊他,彷彿世界只剩兩人一樣。對陸緣來說
也的確是如此,他沒有什麼好怕的,他和他最愛的男人在一起,只要白鷹也喜歡他,他
就擁有與天下為敵的勇氣。
「你說你去法國是為了我,那又是怎麼回事?跟你現在要做的事有關係嗎?」
「去法國可以說是意外,當初我們說好的條件是我保護他直到他報仇為止,我也一直
是這樣打算的,但是葛利芬的上層要名單要的急,即使是Boss也沒有辦法一直幫我掩護
,上面想要把我調走換另外一個更有效率的人手;克蕾蒙不知道這件事,她只以為我會
背叛她,所以她拐了你去法國,她知道無論如何我都會跟上來。」
陸緣一愣,「所以、我是人質嗎?」
「是,但你一直都沒有發現,對吧?」白鷹苦笑,「克蕾蒙知道她會遇到里奧,也知
道以里奧的個性不會讓她身邊的任何男伴有好下場,所以她篤定我也會去法國,為了你
的安危。」
陸緣的心情頓時更加五味雜陳,他一直都當三號二樓的人是他的家人,然而他的家人
卻處心積慮,利用他以設計白鷹一起入局,即使知道他可能有生命危險卻也一意孤行。
他嘆了一口氣,看來他是過於一廂情願了,也許克蕾蒙並沒有像她所說的真的這麼喜
歡三號二樓。但他轉念一想,又為克蕾蒙感到難過,那個女孩也許有著和白鷹不相上下
的經歷,她在墳墓前面的崩潰絕對不是演技,究竟是什麼樣的仇恨讓她甘於活在過去?
「那克蕾蒙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白鷹搖搖頭,「那是她的事,我從來不好奇也不過問,我與她只有協議和室友之間的
情分,這樣對我們而言都是最好的。」
「你這次的離開,就是為了要去處理病毒,還是幫她復仇?還是你們之間已經兩清了
?」
「我所知道的,她上次去巴黎已經把她要做的事情做完了,而我現在則要和我的隊員
會合一起行動,克蕾蒙已經給了我們病毒的相關資訊了,葛利芬必須要把血清拿到手
。」白鷹說著,他的手搭在陸緣的肩膀上,「病毒的研究工廠在冰島,我搭明天的飛機
。」
陸緣一愣,正要說些什麼便被白鷹截斷,「陸陸,我知道,我會回來,我不會丟下你
。只是我沒有辦法給你保證什麼時候結束——我也不瞞你,任務的難度很高,但是我會
回來,你要相信我會回來。」
「我……」陸緣也想笑出來,他想成熟的笑著跟白鷹說他不擔心,他相信他,但他能
做的只是咬著下唇,用盡全身的力量壓抑他的不安和恐懼,「我……」
白鷹握緊陸緣的肩膀,深深看進他的眼睛裡,「我知道,但不要害怕,這是我們一起
選擇的,你只要記得一件事:我不會留你一個人,所以我會回來。」
陸緣用力握緊雙手,這才察覺白鷹給他的絨布盒子幾乎都被他的手汗給浸失。為了轉
移注意力,他打開盒子,盒子內一枚銀色耳釘靜靜的躺在裡面。
「跟我一樣的。」白鷹將之取出,輕輕叩在陸緣快要癒合的耳骨洞上,陸緣因為疼痛
而微微眯起了眼睛,「我想用這個取代你的戒指。」
陸緣低頭看著食指上前男友送他的臨別禮物,又抬手摸了摸有些流血的耳骨,然後他
看著白鷹,將所有的情緒化成長長一口氣,他張口嘆息出了所有的懦弱和自私,只留下
對白鷹濃濃的眷戀和思慕在心裡。
「我明白了。但要是你不見太久,我會去找你的,我已經有赫密士的聯絡方式了。」
他終於笑了出來,兩手環抱住白鷹的腰,抬眼看著後者。
陸緣知道如果他與白鷹要建立一段長遠的關係,他們任何一個都不能表現得過於從屬
對方,也許他們的開始並不健康,但那是因為陸緣才剛經歷喪母與分手,而如今他必須
要成為能與白鷹並肩的人,就像好多個夜晚他所期許自己的那樣,他已經為自己贏得了
與白鷹在一起的權力,現在他該做的就是讓他們有走下去的可能性。
他當然擔心,可是他不能讓白鷹在執行任務時還要考慮他的事,他要白鷹心無旁騖的
做該做的事,然後當他們再相聚、他會用力的摟住這個人的脖子,說他愛他。
白鷹見狀也終於放心的鬆了口氣,他摸了摸陸緣的頭,「好。但你必須了解,因為任
務的關係,我不能跟你保持聯絡,所以任何事你都可以找赫密士。」
陸緣點點頭,猛然將白鷹推倒在床上。
「既然你要離開我這麼長一段時間,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點紀念品嗎。」接收到白鷹
困惑不解的眼神,陸緣緩緩的說,一邊俯下身親吻白鷹的嘴唇。
「你想要?」白鷹勾起唇角,「我以為你不想要在宿舍裡。」
「之前不想,現在管不了這麼多。」陸緣爽快的脫去上衣,又重新膩回到白鷹的胸膛
上,手口並用、來回描摹男人身體的每一寸,「我要叫到把他們每一個人都吵起來!」
「我是無所謂啦,但是說到要做到啊,可別……那句臺語怎麼說的?」摟著人翻了個
身,白鷹親吻著陸緣的臉頰和耳廓,下半身與他緊緊相貼,「俗辣?」
「要是我沒叫就是你不夠賣力!」陸緣挑釁的說。
「那我可不能讓你失望了呢。」白鷹不再多言,只是埋首於臨別前這最後一場性愛之
中。
當然陸緣的叫床宣言最終沒有付諸於現實,對他瞭若指掌的白鷹知道雖然陸緣向來膽
大,但在情感性事這方面還是個保守派,所以儘管白鷹的腰動的再賣力、陸緣抓著床單
的指節都已經用力的泛白,陸緣卻還是不敢真的叫出來,只有在真的受不了的時候會傳
出一絲宛如貓咪一般的嗚咽,反倒更加催情性感。
「這樣還不夠大力的話,那我不在的時候你會很寂寞呢。」白鷹笑著調侃身下的人。
陸緣卻只是羞紅了臉,依舊緊咬嘴唇地承受幾乎滅頂的快感。
完事之後,兩人躺在床上靜靜的相擁,直到時針走過一個又一個刻度。
雪還是不停地下著,陸緣沒有一絲倦意,他的眼神沒有焦距的看向房間的一角,腦內
思緒紛亂躍動著。
直到雪漸漸停了,他還是沒有再進入睡眠之中。
TBC
*便宜的古老的二手書根本不存在...我看到初版的《一九八四》要快一千鎊QQ
*白鷹口中的BOSS是他小隊上的隊長,跟葛利芬的高層是不一樣的
*謝謝看到這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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