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陪你度過漫長歲月 (8)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searchword (澀)時間7年前 (2019/08/19 23:47)推噓2(2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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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斜陽把他的後腦照得燒熱，指尖下有微弱的濕意，自己不敢張開雙眼，即使極其渴望能看到他的容貌和表情，只能依靠唇舌、肌膚的觸感去確認這個人的存在，耳邊充斥著不知屬於誰的沈重呼吸。自己試著深呼吸，鼻腔間都是兩人共享的沐浴乳和洗髮精，連唾液中的牙膏味都不分彼此。誰人推門進來就能看到他們交纏的四肢。這不是最適合表露愛意的場地。可是他若是能理智地思考，那就太可惜了，畢竟這並不是最適合清醒的時間。楚柏興選擇不去想這一切的後果。他只想放任自己去追求這種兩情相悅的快樂。他數著自己的心跳、呼吸，確認自己仍然生存於世上，為此而感到無比的興奮以及幸福，忍不住讓自己更投入在這數不清的吻中。手掌從他的後腦移到後頸，白驪趁機將他拉得更近，一下子就摸到他的後背，那輕柔的親吻變得更熱切和誘人。但黑夜總會來，就如羅密歐無法阻止黎明的來臨，他沒有控制時間的意欲，卻難掩失落。為什麼會有晝夜之分，為什麼自己不是小王子、能一天經歷52次日落呢。真想與他經歷52次日落，將這畫面重演52次。殘存的光線只照亮了白驪的耳殼和下巴，楚柏興看不到他的表情，乾脆將臉埋在對方的頸窩中，繞著腰間的力度有一點變動。一時間，他只聽到自己微弱的喘息，但下一秒又被眼前的人擁在懷中，輕撫後背。白驪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曲調，無論是聲音還是旋律都讓他覺得熟悉、奈何想不起它的名字，就像某種久遠又習以為常的回憶。「心情不錯？」「是很好。」白驪笑著把他抱得更緊，言談間有著如願以償的嘆息。「You have no idea how long I’ve been wanting to do this.」（你無法想像我等了這刻等了多久）「Since when?」(什麼時候開始？) 「Since last week?」 (可能自上週開始吧？) 聽到這個答覆，自己忍不住翻白眼，不然呢，兩人就是上週才認識啊。「當我開始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直都在忍耐。」可是在聽到這如呢喃般的情話，他知道原來白驪也是那夕陽殘光中飄揚的塵埃，不知自己的落地之處、同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再為甚麼再一次離地，但他語調中的滿足且愜意讓自己知道，兩人是在同一個空間中共同飛舞，即使不是同上同落，終究也能歸在同處，不必勉強要留住對方。若是這樣，自己就無懼了。他把握白日最後的光，再一次看著白驪發亮的側臉和雙眼，輕撫著那被勾勒出陰影的耳殼，以一個一個吻取代光，讓他們變得灼熱美麗，如太陽。「四天後、我們回去後，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白驪扯出一個輕柔得幾乎如水彩畫的微笑，濕潤又淺淡，「即使我不認識你的生活、也仍未懂得怎麼愛你。」「我們可以一邊認識，一邊愛著。」他收緊環在腰間的手臂，讓兩人之間縮短到連呼吸都能共享的距離，「因愛而認識，因認識而愛。」「So will you do me the honour, to let me love you?」 (我能有幸得到你的允許，去愛你嗎？) 點頭，楚柏興笑著哭，卻一點都不覺得痛，反而覺得自己就像一顆氣球，被快樂和幸福感填滿身體，血管、細胞裡都瀰漫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快，一瞬間覺得有失真的飄然。經歷了大喜大悲，從情感的過山車下來的瞬間，除了虛脫和無力，還有後知後覺的飢餓感。誰都沒有力氣去煮一頓正常的晚飯，又不願讓新上任的情人出門去買，在權衡之下，他們翻出一堆極度不健康的薯條、雞塊，送進烤箱，配搭超市減價啤酒，解決問題。雖然菜色簡單，但兩人面對面的吃著，四目交投的時候總帶著一點情緒，在沒有外人、不需要收斂的情況下，還是牽了手，交換了幾個油膩的親吻。楚柏興沒有談過成年人的戀愛，也不知道為什麼戀愛要分成熟與否，他就如初戀的時候一樣想要和白驪黏在一起，跟他撒嬌。他唯一能說出的差異是現在他更有能力和知識去照顧對方，相應的，他的對象也同樣擁有這個能力。洗碗盤子後，他們決定輪流洗澡，打算早一點休息，明天再繼續討論後續安排。而他踏出浴室的時候，白驪再一次展露自己的男朋友力，趁自己在浴室的時候出門，買了一件蛋糕。看著那個人穿著灰藍色襯衫，坐在鋪著紅白色格紋桌布的餐桌前，小心翼翼地點燃蠟燭，楚柏興覺得自己這幾年來的悲傷最終還是換來了一個最好的結局。未來再艱苦他都願意做最大的努力去和這個人在一起，不會再將感情交託給時間或過去。「我想說機會難得，至少應該買個蛋糕來慶祝一下。不過只有超商有開。」他搔搔頭，難得的靦腆，看得楚柏興心裡一陣悸動，可愛得讓人想尖叫，然後受不了，直接融化。楚柏興走進廚房，順手將燈關上，整個空間就只有連結到書店的樓梯間傳出昏暗模糊的鎢絲燈光。他看著眼前映著火光的灰色眼睛，將蠟燭吹熄。他們之間一下子只留下黑暗。自己卻被此鼓舞了，一如既往的，楚柏興總在漆黑中找到自己說話的勇氣，不必去猜想另一個人的反應，因為根本無從得知，這相對的安全感給他一個坦承的機會。「You have no idea how happy you make me, and I’m terribly happier every moment I spend with you.」（你都不知道你到底讓我有多開心，與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讓我比上一秒更為快樂。）「Thank you, for loving me.」（感謝你愛我。）他看不見自己的淚流滿臉，只知道溫熱的液體從眼中流出，滑過臉頰，而一隻比自己的肌膚、淚水更溫暖的手貼在臉頰邊，輕輕的幫自己擦乾水痕。 (tbc) 快完結了。無論是這個故事還是這個暑假。但香港的抗爭還沒完結。希望十年後我還能在這個城市寫BL看BL，而不是被限制自己能寫能看的內容。大家加油。感謝看到這裡、聽我的牢騷的你。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3.254.53.63 (香港)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66229631.A.EA1.html ※ 編輯: searchword (113.254.53.63 香港), 08/20/2019 00:0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