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他和他的搖滾編年史 60. verse 4-11
*平行宇宙 與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無關*
盡量更
若有錯字、文法錯誤、時空、專業bug 歡迎抓漏
謝謝
／／／
跨年夜分秒必爭，大聲細數，彷彿這樣就能定格時光成為永遠。
午夜鐘響魔法消失，打回原形的老鼠拖著吃剩的南瓜皮回到下水道，回歸日常。
所謂日常就是一天過一天。
狂歡迎新的記憶彷彿昨日，睜眼一看，來到二月。
情人節過後的十九號，薛賜賢走進台大，迎戰研究所考試。
扣掉陳子澄，一方通行的團員齊聚在校門口拉起用金漆寫：「祝薛小四金榜題名」的紅布
條，高呼加油口號，引起不少人側目。
想低調赴考的薛賜賢窘迫大喊：「如果我落榜，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搶過楊國濱掛在衣襟上的墨鏡戴上，用運動會跑百米的速度衝進教室，把團員們的猖
狂笑聲扔在背後。
同日，被多家媒體堵在機場大廳的沈皇風被迫召開臨時記者會，提前宣布暫停所有活動，
赴美進修。與他同行的是坐在輪椅上向大家致意的影后孟筱桐。
經紀人表示沈皇風要去進修歌唱技巧，剛好跟赴美治療傷勢的孟筱桐同一航班，可惜現場
沒人採信這種拿來欺騙幼稚園生都嫌汙辱智商的說詞。
有勇者上前堵麥，逼問歌王影后是否會在美國結婚？
沈皇風沒讓女方難堪，迷人一笑，「有必要的話。」
他自認這話說得含蓄，也符合現實，變成娛樂新聞後卻一百八十度轉彎，成為歌王影后赴
美成婚，羨煞眾人的演藝圈佳話。
從兩人緋聞曝光、影后車禍，再到歌王拋棄江山攜美人赴美，不過短短半年。
閒著沒事的老百姓正熱衷談論這樁堪比偶像劇的愛情故事，三月初的日本大地震將許多人
拉回現實，提醒世人無常才是日常。
災情報導持續多日，不斷重播的海嘯畫面與呼喚親友的悲痛讓同樣歷經震災創傷的台灣人
踴躍伸出援手，出錢出力。
當初舉辦風災演唱會的酒精肝找了幾團朋友籌錢籌物資，託親友寄送到日本。有熱血青年
跟著民間團體直衝災區幫忙，楊國濱和薛賜賢就被不少人拍到灰頭土臉在帳篷下忙碌，也
有網友宣稱看到很像Kiki的男生在他們身邊協助翻譯。
樂團五缺二，陳子澄尚未退伍，林晴河也不見蹤影。有記者問到謝雨城那裡，企圖裝死的
經紀人才說主唱身體微恙，不克前往。
原本謝雨城要跟他們一起去日本。出發當早，他去公寓叫林晴河。
主唱大大的起床氣在新年更上一層樓。自從上回他氣得亂丟雜誌，劃傷Kiki的手後，他就
嚴正拒絕讓Kiki來叫他。紙頁割出的傷口就像紅筆不小心畫到，細細一條紅線，不到幾分
鐘就凝結。但那仍是一個傷口。
受害者沒放心上，兇手愧疚得要命，連續買了好幾天豪華下午茶致歉，結果爽到一起吃的
其他人。
於是，喚醒惡龍的重擔落在經紀人單薄的肩上。
天微亮，林晴河沒接手機，謝雨城直接拿備鑰開門，進客廳就聞到怪味。
陽台的門半開，透進朦朧日光，林晴河歪坐在地，指間夾菸眼神空泛，看似醒著卻不清醒
。
謝雨城萬分確定那不是正常紙菸。
「你手上拿什麼？」
林晴河像只聽見聲音沒看到人，過一會兒才對牆角問：「雨哥，你為什麼有翅膀？」
確認心中猜測的謝雨城上前搶過他手裡的菸丟到地上踩熄，把人拖到浴室。
扭開蓮蓬頭，他顧不得三月春寒，把萬萬不能感冒的主唱噴個透心涼。
林晴河像電力不足的機器人，呆站在原地沒反抗，只在水花滲進眼裡的時候，緩慢地眨眼
，表現出生命徵象。
謝雨城既氣又痛。
「林晴河！你到底在幹麼！」
林晴河似乎現在才認出眼前人，遲疑地朝謝雨城伸手。
「雨哥，別生氣……我會乖……別生氣……」
溼涼手掌撫上臉頰，兩者都沒什麼溫度。
謝雨城抓緊他的手，試圖鎮定地問：「林晴，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林晴河感受不到手腕的疼，用夢遊般的語氣回：「我有在看醫生啊。」
謝雨城咬牙，「醫生准你碰這種東西嗎？你想死是不是？！」
林晴河輕笑。
「抽大麻不會死啦。我試過了。」
是試過大麻或試過尋死？謝雨城不敢問。
他看著水珠緩緩滑過林晴河灰敗的臉孔，安靜地像一隻快淹死都不會汪汪叫的落水狗。
謝雨城放開他，拿過架上的毛巾，粗魯地幫他抹去滿臉水痕。
「你碰這個多久了？」
「沒……多久。」林晴河的聲音被毛巾蒙住，模糊得像從另一個次元傳來。
「沒多久是多久？幾天？」
「上……禮拜吧。」他努力回憶，「有人給了我幾根，這是第二根。」
謝雨城鬆了一口氣。
他觀察林晴河的狀態，似乎比剛才清醒。「其他的呢？全部交出來！」
「雨哥你也要抽啊？很臭耶……」
「嫌臭你還抽！」謝雨城恨不得用一陽指戳穿他的腦袋瓜，看看裡面是不是空的。「以後
不准再抽了！聽到沒有？」
林晴河低下頭，嘟嘟噥噥。
「回答我！」
「……喔。」
「喔什麼？講清楚！」
「聽到了……」林晴河摀著雙耳，把臉皺成梅乾菜，「雨哥，你講話好大聲……哈、啾！
」
本想繼續說教的謝雨城怕他真的感冒，毛巾往他頭上一扔，把人推出浴室。
「去換衣服！日本別去了！」
「啊？」林晴河扯下毛巾，這才想起今天該去日本賑災，「不是說好……」
「誰跟你說好？」專制獨裁的經紀人大手一揮，「這三天我就住這裡，反正行李就在車上
。」
「……你住這裡幹麼？」
謝雨城氣到發紅的雙眼狠狠一瞇，「管教不聽話的小朋友，教他別亂撿東西吃！」
短短三天能有多少幫助？謝雨城不知道。他只想跟林晴河傳達一個訊息：你不孤單，還有
人在乎你。
陰晴不定的春天隨繁花墜地，來到夏季。
五月中，一年一度的金曲獎入圍名單揭曉，一方通行的第三張專輯＜此路不通＞一口氣入
圍最佳專輯、最佳樂團、最佳作詞、最佳作曲四項大獎，謝雨城激動到差點暈倒。
經紀人沒暈，那是主唱的專利。
林晴河在代言記者會結束時，慢好幾拍才起身退場，頓時眼前一黑腿一軟，往後摔倒，撞
上宣傳看板。
砰！
巨響嚇壞不少人，驚叫與閃光燈四起，先走一步的薛賜賢他們衝回來，大聲喊他，現場失
序。
這回謝雨城沒跟去，他去幫JUSTWE物色新單曲的製作人，派湯圓隨行。幸虧湯圓足夠可靠
，在團員攙扶林晴河時，請廠商叫救護車，又分心安撫媒體，讓他們先別亂寫，晚點會有
公司聲明。
記者會在代言的電玩公司一樓大廳舉辦，很快清醒卻暫時站不起來的林晴河被連人帶椅扛
去員工休息室。
人聲吵雜與來往光影讓他陣陣暈眩，只能躺在沙發上閉著眼。
片刻後，渾沌世界漸趨穩定，他看向圍繞身邊的人。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林晴河數完人頭，很自然地問：「陳子澄呢？」
剛結束報告謝雨城的電話，湯圓看著表情各異同款沉默的團員，溫柔地說：「阿燈在當兵
，你忘了？」
林晴河自己先笑了。
「對耶。我老人癡呆。」
楊國濱擰著眉正要開口，被扯住衣角，轉頭看了Kiki一眼。
Kiki鬆手，接過薛賜賢扭開瓶蓋的礦泉水，問林晴河：「要不要喝水？」
「謝謝。」林晴河接過水瓶，捧著慢慢喝。
醫護人員在他喝水的時候被廠商帶進來，簡單檢查後表示：雖然他有輕微貧血，但今天的
狀況更像久坐猛烈起立造成的姿勢性低血壓。
「有在長期服藥嗎？」滿身肌肉的救護技術員說：「一些降血壓或抗憂鬱的藥也會造成這
症狀。如果有，可能要跟醫師討論改藥。」
林晴河只說：「我知道了，謝謝。」
他沒正面回應，對方也沒追問，交代完注意事項就離開。
當日晚間，林晴河難得自己發臉書：『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我以後會乖，不會再熬夜打
電動了QQ』
貼文最後附上的代言廣告讓本來關心他的多數善意聲音摻進不少質疑他是假暈搏版面的惡
意揣測，還有人留言罵他那麼愛演可以去報名演員訓練班，因為演技太爛需要加強。
隔天下午，阻止失敗的謝雨城沒好氣，指著滿是嘲諷留言的筆電螢幕，「你看吧？多此一
舉，白白被罵。」
林晴河窩在會議室的旋轉椅裡，無所謂地聳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罵，沒差啦。」
這種宣傳方式也可能為廠商帶來負評，畢竟電玩遊戲向來被某些大人視為妨礙青少年身心
發展的電子毒品，這些年好不容易漸漸洗刷汙名，林晴河的做法很可能造成反效果。
謝雨城當然有考慮到這點，林晴河的貼文是在廠商公關知情有準備的情況下發出。既然如
此，後續如何把流量變成銷量，就是對方的責任了。
比起廠商的業績，謝雨城更在意另一件事。
「……就是這樣，知道沒？」
選擇音樂的小會議室裡，謝雨城站在會議桌前方，左邊是楊國濱和林晴河，右邊是薛賜賢
和Kiki，陳子澄身在軍營，只能靈魂與會。
謝雨城說完話好一陣子，沒人出聲。
「說話啊？是沒聽到還是沒聽懂？」
楊國濱抓抓三天沒洗的頭，「雨哥，你就為了講這件事，把我們全叫來公司？」
為這個昨晚才通知的緊急會議，他放了新女友鴿子，不知道要跪壞多少鍵盤才行。
薛賜賢打了個呵欠，「如果沒別的事，可以散會了嗎？我玩遊戲玩到三點多才睡……」
原來真正熬夜打電動的人，是薛小四。
楊國濱好奇，「你玩什麼遊戲？代言那個？」
薛賜賢搖頭，「瑪利歐賽車，用wii玩。」
楊國濱不懂，「那不是出很久了？」
薛賜賢趴在桌上哀號，「對啊。買好久了，一直沒時間玩。」
他之前忙做專輯忙演出，後來忙研究所考試，要不是碰到陳子澄入伍休團，這款2008年春
天就發行的熱門遊戲不知道還要在遊戲櫃裡躺多久。
Kiki忍不住問：「你不是應該在準備論文嗎？」
薛賜賢惱羞，「不准逼問研究生的論文進度！」
如同團員們的紅布條祝福，他在三月底順利進入台大研究所，成為不菸不酒的研究生。
跟論文纏纏綿綿繞天涯的薛賜賢不像其他學長姐為了逃避寫論文培養出奇奇怪怪的第二專
長，才研一的他發洩壓力的方式是看漫畫和打電動。
謝雨城不忍轟炸研究生暫時逃避現實的避風港，默默拿起桌上的咖啡喝。
林晴河懶洋洋地用手撐著臉頰，「雨哥，我有個問題。」
「問。」
「雖然這麼想很厚臉皮，但我真的懷疑……」主唱睜大那雙貓眼，「你該不會是因為沒跟
去那個電玩記者會，結果我昏倒，所以在自責吧？」
薛賜賢聽到這裡，連忙插嘴：「雨哥終於良心發現，覺得自己不該腳踏兩條船，要拋棄新
歡，只愛我們了嗎？」
「胡說八道！」謝雨城笑罵，「阿銀他們是新歡，你們是什麼？」
「當然是舊愛啊！」楊國濱清清嗓子，捏著蘭花指唱起來：「舊愛還是最美 美的東西往
往太早枯萎 後悔時的淚水……」唱到一半，楊國濱向場外求援，「欸！後面那句是什麼
？」
Kiki搖頭不知。
林晴河則說：「不知道，我不聽老歌。」
楊國濱瞪他，「這才不是老歌！這是K歌經典！」
薛賜賢想了想，接唱：「後悔時的淚水 又特別讓人覺得無力疲憊？」
「對對對！」楊國濱抬手，跟薛賜賢擊掌，「知我者，小四也。」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男男合唱。
會議室變成KTV不是第一次，宣布完要將JUSTWE交給別人，專心照顧這群渾蛋之後，謝雨
城放棄掙扎，隨他們去鬧。
臨走前，經紀人不忘交代，「下個月就是金曲獎，該洗頭、該睡飽的都管好自己，別到時
給我出狀況，聽到沒？」
「遵──旨──」
相較堪比車禍現場的男男對唱，這句四人和聲悅耳太多。
蟬鳴六月，金曲獎頒獎前一週，陳子澄放假回來。
主唱在代言記者會上昏倒的消息不大不小，佔了報紙一角。既然見報，當然瞞不過團長大
人。
他在當天就打過電話關心，聽到林晴河說沒事，就掛了電話。某主唱前科累累，嘴裡說的
沒事毫無可信度，他得親眼確認。
這次回來，他沒先通知林晴河，直接去找經紀人。
剛結束漫長會議的謝雨城還沒吃中飯，接到陳子澄詢問行蹤的電話時，太陽穴狠狠一抽，
有種「飼主找上門算帳」的感覺。
比起賀年影片裡見到的模樣，陳子澄似乎壯了些。他戴著那頂黑色鴨舌帽、冷著臉，合身
的黑色短袖凸顯肌肉線條，破洞牛仔褲下是一雙馬丁短靴。
特地請助理多準備的精緻餐盒和活動日買一送一的咖啡擺在桌上，陳子澄沒動，謝雨城也
沒胃口。
做為替代品的星巴克馬克杯怎麼看怎麼彆扭，謝雨城後來都請助理去公司對面小店買現磨
咖啡，更省事。
他下意識喝了一口冰美式。
冰冷微苦的液體滑過喉頭，朝食道深處墜落，謝雨城打了個冷顫。
他嘆氣，「你的臉一定要這麼臭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了你女朋友。」
陳子澄笑不出來。他扯扯嘴角，「雨哥，我只是想問清楚他的狀況。」
「先吃飯。」謝雨城說：「吃飽才有力氣算帳。」不管對誰。他在心裡補充。
陳子澄沒再堅持，打開餐盒扒著飯菜，很快就吃完，顯然是軍中訓練的成果。
謝雨城跟著夾了幾口青菜，有點反胃，放下筷子又拿咖啡喝。
吃完飯的陳子澄看見，叮嚀道：「小心胃潰瘍。」
謝雨城苦笑，「已經有了。」
陳子澄沒再說些「那你還喝」的廢話，沒收他手裡的咖啡，按內線請人送水進來。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沒見過的年輕女生大概是新進人員，嬌小可愛頂著咖啡色短捲髮，讓人聯想到這幾年很紅
的紅貴賓。
她將陳子澄要的溫水放在他面前，大方打招呼：「嗨，我叫糖糖，新來的助理。以後有事
都可以找我。」
陳子澄道了謝，把溫水拿給謝雨城。
糖糖這才注意到謝雨城幾乎沒動的便當，「雨哥，你又不吃飯啦？」
謝雨城擺擺手，「妳自己吃飽就好。去忙吧，我跟阿燈有事要講。」
糖糖應聲，把桌上置物格裡的藥袋拿出來，擺在溫水紙杯旁邊，才退出去。
陳子澄掃了一眼藥袋，隨口問：「湯圓去哪了？」
「我還沒找到JUSTWE的經紀人，讓湯圓暫時去幫忙。」謝雨城說：「湯圓跟他們也熟，她
早就能獨當一面了。」
「那怎麼……」陳子澄問到一半，想到：「是她自己不願意，還是小四那邊？」
「你也滿八卦的。」謝雨城笑，「是湯圓自己意願不高。我才不管薛小四怎麼想，單戀而
已，管那麼多。」
陳子澄挑了挑眉，沒再說話。
謝雨城拿起溫水配胃藥，吃完靠進辦公椅裡，按著肚子緩緩呼出一口氣。
「好了。這下該你胃痛了。」
他從去年底林晴河服用過量安眠藥送醫，到今年三月抽大麻精神恍惚，缺席日本賑災，再
到五月中見報的意外暈倒……連起床氣發作，丟雜誌弄傷Kiki這種小事都沒遺漏，一一向
團長大人報告。
陳子澄的胃沒事，頭倒有點痛，怒火中燒到燒燙傷的痛。他面無表情地拿過桌上買一送一
的冰美式，咕嚕嚕灌下大半滅火。
這反應在謝雨城預料中，甚至冷靜許多。
果然當兵能讓男孩變成男人，中二少年進化為成熟大人。
謝雨城的慶幸沒持續多久，單手把塑膠杯捏變形的噪音打醒他。
「謝雨城，我不要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許久沒被人連名帶姓斥責，謝經紀幾乎有點想笑。
要不是這一聲，他都快忘記，除了虛長幾歲，他們確實是經紀與藝人，股東與股東之間的
平等關係。
謝雨城冷靜反問：「你是指哪種事？」
「幫他隱瞞，不告訴我。」陳子澄把捏爛的空杯扔進垃圾桶，沒看謝雨城。
嚴格說來，林晴河從沒要求經紀人幫忙隱瞞，但謝雨城沒主動告知陳子澄的用意，確實有
幾分是為了掩護林晴河。掩護他什麼？不被飼主打屁股嗎？
謝雨城想問陳子澄：到底把林晴河當成什麼？寄居的小孩？收留的寵物？沒血緣的弟弟或
是共事的團員？而他又是以什麼身分來問罪，怪自己沒照顧好林晴河？監護人？飼主？家
長或是團長？
想問清楚，又覺得沒意義。謝雨城乾脆沉默。
燒斷的理智線在咖啡的冰鎮下漸漸冷卻。陳子澄意識到自己的無禮，放低姿態挽救：「可
以嗎？」
謝雨城用那個兔女郎打火機點菸，呼出一口濁氣，「確實，這回是我沒處理好。」
不管怎麼說，是他沒照顧好自己的藝人，也辜負對方的請託。
陳子澄微微欠身，「雨哥抱歉。辛苦了。」
謝雨城哼了聲，偏頭噴出一個煙圈。
完整煙圈停在空中沒多久，悄悄散了。
「這時他應該在家。」謝雨城看了一眼時間，好心加碼放送，「他前幾天才說想吃麻辣鴨
血，快買回去餵貓吧。」
他挑了個最不可能的答案開玩笑。
陳子澄終於笑了。
「他有貓那麼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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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引用：
舊愛還是最美／蘇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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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t from JPTT on my HMD Global Nokia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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