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霸總與我的甜蜜空巢期生活-3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oldsharon (水無)時間7年前 (2019/08/21 13:23)推噓8(8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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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起吃過晚飯後，賀文洛便告訴賀小寶，接下來他會和喬家琦結婚，然後辦理領養，把賀小寶接去跟他們一起住。「爸媽他們......」想到自己說話的對象是賀小寶，賀文洛遲疑了一下，改口道：「......你爺爺奶奶，他們年紀也大了，雖然健康狀況還不錯，但我覺得......還是我來吧。」賀文洛到底在覺得什麼，賀小寶根本不懂，然而不要給爺爺奶奶添麻煩，這倒是連他都能明白。再者，賀文洛用的是一如往常的告知口氣，賀小寶知道他沒有拒絕的餘地。他順從地點了點頭，反正他也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了。賀文洛與喬家琦的婚事很快就辦好了。他們沒有鋪張，只請了家裡人、賀父賀母的至親好友，以及新人的幾個好同學、好朋友，然後就去辦理各項手續、遷入新居。他們的新居位在半郊區的一棟大樓裡，房子也是用極快的速度整理好的，賀小寶被帶回來的那一天，他彷彿能看見屋子內裝和家具都還閃耀著新品的光芒。賀小寶有自己的房間，裝著他行李的紙箱，已經疊在屋裡等他整理。這個房間裡，床舖的位置、書桌的顏色以至於衣櫃的樣式都與他以前的房間截然不同，賀小寶突然覺知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忽然就不安起來。喬家琦走過來，倚在門框觀察了賀小寶一會兒，這才放下原本抱胸的雙手，敲了敲門之後道：「我來幫你拆箱吧。」賀小寶看著喬家琦搬下一個紙箱，那影像與前幾天喬家琦幫他把行李裝箱時的畫面有幾許重疊，這竟成為他在陌生環境中唯一熟悉的事物，心理上不禁產生幾分仰賴。衣物應該是要先整理的，喬家琦並不催促他，只說「依你的習慣放吧」，然後靜靜等賀小寶做出指示。上小學之後，媽媽就訓練他自己整理衣櫃和房間，因此要賀小寶給出指示並不是難事。喬家琦雖是大人，但相當配合，東西都會先問過賀小寶之後才放到定位。兩人用這樣的方式進行著整理工作，沒多久賀小寶就有點不耐煩了。如果是他媽媽的話，不需要問他，就會知道他的東西放在哪裡啊。一產生這樣的想法，喬家琦的身影在賀小寶眼中，就再也沒有一絲才剛產生的依賴感，而是全然陌生的景象。整理結束後，賀小寶坐在書桌前大大呼了一口氣，想要壓抑住那股焦躁。喬家琦見狀露出苦笑，「抱歉，沒有事先跟你商量過就決定你房間的內裝。有哪邊用不習慣，不要客氣，隨時跟我們說。」賀小寶點點頭，但心裡覺得沒有那個必要，只要他努力去習慣，就不會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了。＊＊＊＊＊因為搬家、變更監護人資料等事宜，喬家琦跑了一趟學校，親自拜訪賀小寶的導師。顧慮到他和賀小寶還不是很親近，他從導師辦公室出來後就直接離開，沒有走到教室外面偷偷看賀小寶一眼，也沒有讓班上其他同學捕捉到他的身影。賀小寶知道自己的生活會發生變化，但他不知道有些變化是發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老師發下了新的通訊錄，家長擔任校園志工的輪值表也更新了，於是連家長們都知道賀小寶家裡的變故。不管自家小孩跟賀小寶熟不熟，大人都會嘆口氣說真是可憐的小孩。他所能察覺到的，是直接發生在他身上的變化。放學的時候，賀小寶往往要在校門外等到將近六點，有時甚至更晚，才等得到喬家琦來接他。開車來的喬家琦不會氣喘吁吁，看不出來他究竟著不著急，但總是一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我打算早點下班的，但辦公室那邊實在走不開......」「沒關係。」賀小寶搖搖頭，然後乖乖上車，任由喬家琦帶他去百貨公司地下的美食街吃晚餐。喬家琦對他解釋過，賀文洛是雅典出版的總經理特助，總經理－－也就是賀小寶的二叔公賀來學－－的工作很忙，必須時時刻刻跟著他的賀文洛自然也很忙，因此會由他負起照顧小寶的責任。可是喬家琦自己也還有工作，儘管早上能準時送他上學，但他必須配合客戶來跑業務，下班時間就不是那麼穩定。再者，他也不會煮飯，賀文洛通常都要九點以後才到家，身為一個自己都外食的家長，他沒有對喬家琦帶著小孩天天外食的行為多說什麼。過去的賀小寶，是屬於媽媽總是準時來接他、不需要先去安親班寫作業等父母下班的族群，他從來沒有在校門口等到周遭一個人都不剩、警衛伯伯看得不忍心而叫他進去警衛室坐的經驗。一開始他還能耐心地等，喬家琦早就跟他道過歉說會晚點來接他，但實際上在校門口看著其他學生都被家長接走或是安親班老師領走、校園從熱鬧歸於平靜之後，他開始覺得孤單，彷彿永遠都不會有人來接他了。警衛伯伯熱心地招呼他：「來，這邊有電話，爸爸媽媽的手機號碼記得嗎？」賀小寶還沒把喬家琦跟賀文洛的手機號碼背起來，不過他的簡易手機裡有存他們的號碼。他搖搖頭，並不是因為他沒打算借用警衛室的電話，而是他根本不打算撥電話給喬家琦：「沒關係，我再等一下就好。」幾次之後，賀小寶會故意站得離校門遠一點，但總是被巡邏中的警衛伯伯眼尖發現，然後通知導護老師拎他去教師辦公室等喬家琦來接，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好幾個其他年級的老師都認識他了。坐在老師辦公室裡寫功課時，他聽見老師們談論到他的事情：「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應該跟他的導師說一聲，把家長找來好好談一談吧？」另一個老師說：「他現在的家長兩個人都很忙的樣子。」「再怎麼忙，為了孩子，總是要把時間擠出來才是吧。不然，幫孩子報個安親班，放學後有地方去，我們也可以安心......」不要，不要，他不想去安親班，那樣會讓他離以前的生活越來越遠，讓他離他的爸爸媽媽越來越遠。可是，他也知道，老師想要下班回家了。那天喬家琦來得算早，他看賀小寶無精打采地，便選了鐵板燒當晚餐。他點了牛排給賀小寶，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知道比起豬肉，賀小寶更喜歡牛肉。而且賀小寶還要發育呢，塞肉給他吃準沒錯。然而賀小寶食慾不振，吃了一半就說吃不下了，喬家琦擔心地問道：「怎麼了，不好吃嗎？味道太重？」他對此是很心虛的，外頭的食物味道較重是難免，偶一為之是無妨，但他天天都帶賀小寶外食啊。賀小寶懨懨地點了頭道：「有點辣。」當晚喬家琦打電話回家：「媽，江湖救急！」隔天喬家琦接到賀小寶後，把車開到市內一處國宅區。他們踩著樓梯踏上三樓，周遭環境溫暖而寧靜，雖然陌生但不會讓人害怕。這裡，有家的感覺。喬家琦毫不客氣地打開其中一扇大門，喊道：「爸，媽，我們回來了。」喬爸爸在幫忙擺碗筷，抬頭應了一聲，喬媽媽戴著隔熱手套端著一鍋湯從廚房走出來，一見到喬家琦就開始嘮叨：「你說，哪有你這樣的兒子，結婚一個月就跑回家來搭伙，本來只有我跟你爸兩人吃飯，多簡單多好處理，你一句話，早上我還特地跑一趟菜市場......」她把湯穩穩當當地放在隔熱墊上，抬起頭看見賀小寶，立刻就收起對兒子的碎念，熱情招呼道：「小寶來，東西放著，去洗個手就可以上桌吃飯了。」「喬爺爺，喬奶奶。」賀小寶乖乖地叫人，他在賀文洛和喬家琦宴客時見過他們一面，但早就忘了。剛剛聽喬家琦喊他們爸媽之後知道了他們是什麼人，然後才在自我暗示之下以為自己還記得兩位老人家。賀小寶幾乎是被三人簇擁著上餐桌的。桌上擺著以三大一小來說也過分豐盛的飯菜，喬媽媽在擺盤上花了功夫，清蒸檸檬魚上灑著辣椒、青蔥與一點點蒜末，像是春天時開著野花的草原；紅色彩椒塊藏在橙汁排骨之間，讓上頭淋著的澄汁醬更顯其鮮豔的橘色，光是看著都能聞到那酸酸甜甜的香氣；紅燒獅子頭底下特地墊了青江菜，似乎在預告著一口肉軟肉丸、一口爽脆蔬菜的口感；菠菜只是簡單地清燙後切段盛盤，清瘦的菜梗下連著舒展開來的菜葉，像是一位女士穿上準備赴宴的禮服，上頭幾抹芝麻醬則是她裝飾在裙襬上的蕾絲。而且這些菜餚不只是好看。喬媽媽熱情地夾了一顆獅子頭到賀小寶碗裡，由於獅子頭的形狀太過渾圓完美，賀小寶便乖乖地抬高手肘將碗舉起，以碗就口，然後才在那稍微煎過而有著薄薄一層焦脆外皮的肉丸上咬下一口。只需要咬一口，獅子頭裡鮮美的肉汁便流淌到他舌尖上，和獅子頭外沾著的醬汁混合成了絕妙的味道。賀小寶忍不住再咬下第二口，發出的聲音讓他有點不好意思，然而造成聲響的元凶荸薺丁爽脆的口感讓柔軟的肉丸更有嚼勁，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咬下去。看見賀小寶端坐著吃飯的樣子，喬媽媽不自覺地露出微笑，禮儀端正的小孩，不管到哪兒都招人疼。她有自信自家的三個小孩也是這樣，然而畢竟是自己的小孩，對著喬家琦她就克制不住自己碎唸的衝動：「阿琦你呀，單身的時候就算了，帶著小孩還不懂得好好吃飯，沒有好好吃飯也不會早點打電話回來......」賀小寶聰明地乖乖吃飯不說話，喬家琦一臉尷尬地為自己辯解：「阿瑄她還不是......」喬媽媽嘆口氣：「你們三個啊，就只有阿璽不需要我擔心，做哥哥的就是要像他那樣有做哥哥的樣子。你呢，明明也是哥哥，卻只會拉著阿瑄到處野......」喬爸爸聽不下去了，出聲制止道：「吃完再說。」喬媽媽瞪了老伴一眼，但沒有反駁。她突然升起一股懷念的情緒，家裡孩子長大之後，「吃飯時不可以聊天」這條規則就自然地煙消雲散，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有意識地保持安靜了。吃完飯後喬媽媽端出了水果，在他們要回去前還拿了好幾個保鮮盒，裡面裝的不是晚餐剩菜，而是她另外準備、幾道較為耐放的滷菜和羹湯。她看著喬家琦，忍不住又嘆了口氣，「你呀，不要逞強。」喬家琦回給她一個微笑，自家媽媽刀子嘴豆腐心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手上的保鮮盒才是她的真心話，「媽，謝謝。」「下次回來的時候，提早幾天說。」喬爸爸說。喬家琦應了一聲，便帶著賀小寶回家了。他一邊開車一邊問賀小寶道：「今天的晚餐，你覺得怎麼樣？」賀小寶答道：「很好吃。」喬家餐桌上的菜餚賣相好看堪比高級餐廳，味道卻不是餐廳那種整個廚房好幾個人忙活、為了讓人覺得錢花得值得而特意凸顯的味道，那是只有喬媽媽一個人在廚房裡團團轉－－偶而有喬爸爸幫幾下忙－－才做得出來的、家裡的味道。「那......」喬家琦語氣稍頓，「以後常常來喬爺爺喬奶奶家吃，可以嗎？」賀小寶點頭說好。 ————— 進展有夠慢，對不起QQ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3.136.193.143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66365039.A.C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