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斗格里04-1已刪文
作者 magicccxd (magiccc) 看板 BB-Love
標題 [自創] 斗格里04-1
時間 Fri Aug 30 21:15:55 2019
斗格里04-1 :)
「這麼擠。」周全率先打破尷尬的沉默。
「對啊，還要搭多就久啊 ？」
「還要......五分鐘吧 ，快了。」
公車司機突來的左轉很急，斗格里跟周全都被拋向右邊，方才的失神尚未完全平復，這
一個轉彎，斗格里真的完全失去重心。周全見狀，什麼都沒說，一把摟住斗格里的腰際靠
近自己，過彎後，司機的油門毫不遲疑地加大力度，他們，就著麼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
。
「呃......謝謝。」斗格里盡可能地傻笑。
「今天是怎麼回事啊？還跌了兩次。」語畢，周全才笑著緩緩收手。
「不知道，可能昨天沒睡好吧？」此話不假，昨夜的斗格里就像是期待遠足的小學生，
興奮地睡不著覺。
「該不會是要跟我出來結果太興奮了？」
「對啊！」斗格里承認地太快，反倒讓人分辨不出真假。
「是嗎 ？」周全輕笑了兩聲。
氣溫高的連鬍渣都淹沒在汗珠之中，車裡所有人的臉都是通紅的，斗格里漸漸習慣了刺
激，司機隨心所欲的車技已經不會讓他跌倒了。
周全是個襯衫的所有扣子都會扣上的人，但溫度折騰超過了他能夠忍耐的程度，他解了
領口的扣子，一滴汗珠滑過喉結，在通過隆起時加速，於鎖骨溝停留片刻，或許，在淺親
胸口之前，就直接刺入心臟。
斗格里看著周全脖頸上的汗珠，如靜待獵物動向一般，安安靜靜地，沒有說話。
「你的眼睛顏色好特別，灰色的，但在陽光下是淺棕色。」周全直盯著斗格里的眼珠，
彷彿已經被蠱惑進入其中，進入那種清澈，卻也深不可測的灰。
「大家都這麼說，」斗格里笑著回答，「你的顏色也好漂亮，好像比我還要淺。」周全
的睫毛很長、很濃密，像是獅子畫了眼線的眼睛，眉如箭，君臨天下卻慈藹，這是斗格里
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端賞他。趁勢，斗格里把周全黏在額頭上的瀏海撥開，「矮噁......濕
濕的。」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周全伸手撥弄斗格里的頭髮，原本已經凌亂，這一翻騰，更是
不堪。
「要到了。」周全一面說著，一面貼近斗格里，按他身後的下車鈴，「抱歉。」緊貼的
，交換濕熱的溫度，沒有人敢換氣，所有人都秉住了呼吸。
＊＊＊
「嘿！叔叔，聽說你混夜店的喔？真假？」老公寓頂樓加蓋，整棟屋子的電線電纜牽的
亂七八糟，還有一些已經沒有塑膜包覆，天線用電火布加強固定，這個有點傾斜的公寓，
位在死巷的最裡面。
「你叫誰叔叔！你這顆西瓜！」斗格里把西瓜抓過來，扣住他的脖子，瘋狂搓弄西瓜的
頭，「那才不叫什麼『混夜店』，我那叫做『夜間深度多層面社會交流』好嗎？」
「啊！痛痛痛痛痛！」
「喂，你不要欺負西瓜。」
「我才不叫西瓜！」
西瓜的頭髮就是西瓜，直直的、塌塌的，瀏海像是理髮師俐落毫不猶豫地一刀剪下。
就是西瓜。
房間裡老舊的冷氣吃力地運轉，聲音好大，西瓜有一把吉他，是用偷偷打工的錢買的，
但不管斗格里怎麼慫恿，西瓜就是不願意表演一下。
「不要啦！」
「就彈一下嘛！不然你買吉他幹嘛？」
「我開心啊！自己彈給自己開心的，有什麼不對？」
「哼！你一定是用來追女生的！」
「......」
「真的？」周全一面閱讀手上的資料，一面說道，「怎麼都沒聽你說過耶？」
「差不多快要在一起了，我寫了一首歌給她......」西瓜沉默，深情地凝視放在房間角
落的吉他，「我希望她第一個聽到。」
「年輕真好。」斗格里逕自趴在地上，托腮晃腳，用調皮的語調捉弄西瓜，房間沒有床
，棉被折得整整齊齊的，被收在旁邊。
「哥哥，這個人真的好討厭喔！」西瓜轉頭對著周全說。
「他老了。」
「叔叔，你會彈吉他嗎？」
「會喔！」斗格里從地辦上迅速彈起，「想不想聽？」
拿起吉他，刷下六弦試音，斗格里調起音來熟練不拖泥帶水，刷了幾個基本合弦順順手
感，便把手輕撫於弦，安定他，深吸了一口氣後，刷下。
沒有公告曲目，但聽的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也至少聽過，是「雨夜花」，變奏的「雨夜
花」，輕快，彷彿原諒一切殘忍。
「哇嗚！真的是叔叔！這是什麼？很老的，我好像聽過，嗯......奶粉廣告？」撇除調
侃，西瓜的眼神還是有幾分敬佩。
「雨夜花，不過......也是奶粉廣告。」繼續輕輕刷了幾節旋律，斗格里的回答只是順
便。
「這個真的很老耶！」西瓜繼續調侃。
「我都不知道你會彈吉他。」周全悶悶地說。
「你又沒問。」斗格里又刷的幾個和弦，輕柔漫悠，眼神是周全不曾見過的溫柔，「我
有一個很厲害的老師。」
西瓜聞之，喜出外望，「那可不可以......」
「她死了。」斗格里用輕柔的音嗓插話，「對不起，她死了。」
周全緩夾：「大學有很多社團，熱音、吉他、流行音樂研究，可能還有其他奇怪名字的
社團，不一定要自己找老師，很多地方都可以增進自己。」
「喔。」
「來，還你。」斗格裡把吉他收好，遞給西瓜，並搓搓他的頭，「上大學要加油啊！」
「不要搓我的頭啦！」
提到大學，西瓜有非常美麗憧憬，對於社團、營隊、偏鄉服務、自由選課等等，全部都
非常好奇，然而，也有他想要抱怨的地方，即使這在台灣之於國際已經是小問題了。
「學費好貴！為什麼對認真上進的好學生者麼不友善呢？」西瓜說完，便張開雙臂攤在
地上。
「你只是去玩的吧？」 周全毫不客氣地回答，「『認真上進』這個形容詞絕對不會用
在你身上。」
「哥哥！你也是非常討人厭呢！」西瓜邊說，邊滾來滾去，「喂！叔叔，你以前唸大學
的時候參加什麼社團啊？」
「嗯......我沒有唸大學耶！」斗格里托腮晃腳地回答。
「咦？真的嗎？為什麼？」
在一旁翹腳看資料的周全也不禁抬頭，等待繼續。
「嗯......怎麼說呢？」斗格里搔了搔下巴思考著，「因為經濟因素吧？還有身體的關
係，所以沒上大學就工作，一直到現在囉！」
「沒聽你說過。」周全微笑表示。
「你又沒問。」
周全吐了一口長氣，雖不到嘆息，不過肩膀也跟著氣息鬆垮了下來。
「西瓜，你想要玩樂團嗎？很花錢喔！」斗格里說。
「嗯，還好吧？有打工的話。」
「所以，就是沒打算認真上進嘛！」周全在一旁嗤之以鼻。
「又不是只有唸書才是認真上進！」西瓜很認真的抗議。
「是不是認真上進又不是會唸書的傢伙說的算，永遠依照你們的標準，當然永遠只有你
們認真上進啊！」斗格里跟著幫腔。
「對嘛！每個人認真的地方又不一樣！」西瓜又跟上了一句。
「對嘛！認真的方式也不一樣！又不是只有讀書！」斗格里又補上一刀。
周全雙手舉起表示投降。
斗格里跟周全沒在西瓜的小窩待上太久，西瓜等等還要跟他同年齡的好朋友們出去玩耍
。
「我本來以為會待很久的。」斗格里在公車站牌旁，伸著懶腰說。
「年輕人才不想跟你這種大叔待太久，」周全看著路線圖，「跟大叔在一起太久會沒朋
友的。」
「你明明是律師卻很不會講話耶！」
「那是你的偏見。」
「接下來要幹嘛？回去了嗎？」斗格里湊過去，同周全一起盯著公車路線圖看。
「你想去哪裡？」
「我們也就只約過Live House而已。」
「嗯......我們總不能每次晚上見面都是在娛樂場所吧？這樣好像有點不健康。」
「那是你的偏見。」斗格里笑著，挑釁地回答。
周全愣了一下，也笑了。
「那晚上還能幹嘛？爬象山喔？」斗格里翻了白眼。
「好啊。」
斗格里愣住了，抿住嘴唇睜大雙眼，半晌，才回答：「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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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magicccxd (114.41.65.156 臺灣), 09/03/2019 18: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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