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J禁]天晴之朝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wakahoshi (若星)時間6年前 (2019/11/26 17:37)推噓3(3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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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大野智x二宮和也。＊不是賀文！不是賀文！不是賀文！＊背景是戰國時代，但我這次幾乎沒有做任何搜尋考察，如果有Bug請包容見諒。 ----- ----- ----- ----- ----- 　　大雪。　　大野智站在雪中，想不起自己是從何處來又欲朝何處去。　　身上單薄的衣料無法抵禦風雪，撕裂成條狀的纖維甚至不能再稱之為衣服，但他卻奇妙地並不覺得寒冷，或說得更準確些，他的一切知覺在這場風雪底下都變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沾染血跡、汗水與髒污的髮隨風飄蕩，遮擋了視野──但算了，反正他也不曉得該去哪裡。　　他只是孤身站在雪中，覺得非常非常疲累。　　「喂，你是要不要起來了？」　　大野因為聲音而起。他眨眨眼睛，眼睛睜開了眼前卻還是一片潔白，他愣了下，才意識到是臉上蓋了塊布，伸手取下才看見一室光明，以及那個浮現在光中的男人。　　男人抬手在他眼前揮了幾下，大野愣愣追著那隻搖晃的手瞧。　　「不會說話嗎？看得清楚吧？」　　「呃、嗯。」　　男人哼了聲，雖不甚滿意他明顯還在恍惚的神情，但至少接下了應答。　　「來幫我搬柴。」　　男人丟下一句話便走了出去，大野還摸不著頭緒，但終究還是順著言語跟上。　　踏出室外才發現外頭天氣晴朗，彷彿昨晚的暴風雪都是一場夢境。大野藉著陽光看清楚了小屋的樣貌，小小的玄關與木頭地板平台，平台上鋪著一副被褥，角落有放東西的櫃子，地板中央挖了空，吊著煮食的鐵鍋與底下燒成灰燼的火堆。　　不大，但以兩人生活來說綽綽有餘，有能遮風的門窗、抵禦雨雪的屋頂，大野便已覺心滿意足。　　「過來這裡。」　　男人招手喚他過去，大野小跑步前進，彎腰搬起男人面前的木柴堆，男人的手縮在和服衣袖中，一雙眼晶亮，眼底閃著細微的光。　　他們又回到小屋裡，大野將柴堆在灰燼中，男人生起火，掀開鐵鍋蓋，往裡頭注水與白花花的生米，攪拌一會兒便飄出米粥香甜的氣味。　　大野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幾聲，引來男人的一瞥與輕笑。　　「二宮和也。」　　大野過了幾秒才意識到男人是在自我介紹。連忙趕著回應：「我是大野智。」　　二宮點點頭。「住在這裡就要幫忙幹活，我可不養沒用的人。」　　……所以他的意思是自己可以待在這裡？　　一陣甜蜜的欣喜從指尖擴散開來，大野壓抑不住上揚的嘴角，卻似乎還是忍不住呼呼呼地笑了出聲，讓二宮伸腳過來踹了他一下，大野笑著擋住，一點兒都不疼。　　米粥煮好了，掀開鍋蓋冒出蒸騰白霧，溫熱而濕潤。二宮舀了一碗給他，大野吹了一會兒撈起一勺，入口。　　燙，他皺起了一張臉，二宮看著他的表情摀著嘴笑起來，他好不容易將粥吞下喉嚨，舌頭上殘留粥的濃稠滑順，口腔裡散著米飯的香氣。　　令人安心。　　深山的早晨從鳥獸鳴叫聲開始。大野醒來後會去小屋旁的井口打水梳洗，再回到屋內叫醒睡眼惺忪的二宮。早餐是二宮煮的白粥，偶爾配上一點醃漬物，然後大野會去砍柴、或是與二宮去採一些山菜野菇，作為晚餐的配菜。　　山裡採不到的就由二宮揹著食材下山去與農家交換，很少肉食，但大野並不介意。　　午後、晚餐前通常會有悠閒下來的空檔，二宮會斜躺在被褥中看書、偶爾發呆、偶爾睡覺，大野就做些清掃、洗衣、或是保養他的那把刀。　　依二宮所言，撿回他的那晚大野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除了一把武士刀外沒有其他隨身物品，刀還是把頗高級的刀，看得出來經過細心保養，刀柄刻著個「二」字，大野卻想不起來這把刀是從哪裡來，只隱約感到這確實是屬於自己的東西。　　既然是自己的東西，便要好好愛護，儘管目前生活上大野看不出有任何需要使用上它的機會。　　大野不記得的事情很多。他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自己大概的歲數、記得武士刀是屬於自己的，但有關自己是從哪裡來、在這之前是住在哪裡做什麼的，包括連他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沒有半點印象。　　刀有被人保養的痕跡、身體肌肉經過鍛鍊、破爛的衣服質料不錯，他的線索只有這些，不能回答二宮太多問題。　　但二宮其實也不問他些什麼，於是大野也不問他任何事情。二宮主動告知他姓名，似是獨居在這裡很久，而這些天經過大野的觀察，發現二宮有點懶、嘴巴有點壞、喜歡使喚人、喜歡惡作劇。　　「大野さん。」　　二宮會嘴角帶笑地喚他，在下一秒通常是大野會咬到一塊特別鹹的醃蘿蔔，或是被叫去添柴、打水，或是被二宮用力地在肩膀或是大腿擰上一下。　　日子過得平凡無奇，他們曉得這一天會與昨天相同，而今天會與明天相同，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沒有什麼好難過的。　　某日，二宮從山下回來，除了帶回生米與一些食物外，還帶回來了紙筆。　　「別再擦你那把刀了，沒事做的話就畫圖吧。」　　「不是ニノ想畫才帶回來的嗎？」　　「我？我才不畫畫。」　　說道，又拉起棉被打算午睡，大野收起刀，纖長的手指換成握筆，盯著空白的紙不曉得該畫什麼才好。　　他之前會畫畫嗎？畫得好嗎？但當筆接觸到紙面的瞬間，便自然畫出了一道弧線──他感到自己好像是會畫畫的。　　他先畫了角落的櫃子，接著畫中央的鐵鍋，外頭飄起混著雨的細雪，他就畫風景。畫完後還剩下一張紙，沒有其他東西可畫了，於是他畫起了二宮。　　二宮連睡覺都是駝背的，縮著身體蜷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張臉，平穩的呼吸聲淺淺打在屋內，像是下在屋裡的雪。　　大野第一次好好看清楚二宮的臉。橫撇的眉毛、略長的臉龐、嘴唇底下與下巴上的黑痣，黑色瀏海擱在額頭上，襯得膚色更白透了點。　　大野移近了位置，更清楚地看見他的五官，被鼻息吹動的睫毛、微微抿起的薄唇……另一個二宮和也逐漸浮現於紙面，大野專注於畫圖，沒注意到早就清醒的二宮。　　「畫什麼呢？這麼認真。」　　大野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回答，畫紙就被二宮拿了去，二宮挑眉仔細瞧了瞧，漾開一個柔軟的笑容。　　「畫得不錯嘛。」　　大野這才終於回過神來，反射性地回：「謝謝。」　　二宮笑得更深了，臉龐在尚未點起照明的屋內若隱若現，外頭積起了雪，反射的光微微照進來，讓他的身影透明得讓大野竟覺得他隨時都會消失。　　二宮將畫疊成一堆放在角落，只有把那張畫他的圖紙收進櫃子抽屜中。　　他們簡單用了晚餐、擦拭清洗身體，冬夜晚得早，讓火堆留著一點微弱的光後便雙雙鑽進被褥內就寢。　　「最近越來越冷了。」　　「已經是深冬了啊。」　　「山下人家說下週會殺雞，我去換點肉。」　　「好。」　　大野翻過身，與二宮對視，二宮臉上沒有表情，也直勾勾地回望他。　　「做什麼？」　　大野移了移身子，比下午畫圖時距離更靠近，手指撫上二宮唇邊的痣，指腹輕輕摩挲。　　「做什麼？」　　二宮又問了一次。　　大野前傾身子，吻上那雙半張的唇。　　整個深冬的夜晚，他們依偎著彼此入眠。　　冬天的山上食材銳減，二宮需要越來越常下山交易，現在也拿一些大野拿的畫去跟人家換一些飯糰或是禦寒布料，大野會坐在門口邊畫畫邊等他回來，遠遠望見他駝背的身影時便站起來搖手招呼。　　他們在山裡散步，經過一些比較難走的地方時會牢牢牽起對方的手，足跡在積雪上留下腳印，一雙、兩雙，並排著走遠，又並排著隨著原路折返、回家。　　大野已經習慣稱此處為家，有二宮在的地方。　　冬天寒至深處後只會轉暖，下雪的日子變少，晴朗的日子增多，山上又開始有了春天的食材，櫻花樹枝枒上含著花苞，他們找到一處絕佳的賞櫻地點，再過一段時日便是春天，已經不知不覺要過去一個季節。　　要換季的時候二宮染上了風寒，容易夜咳、嗜睡，煮食的工作落到大野身上。他想煮些營養的東西，一人出發去尋找食材。　　找著找著便到了與另一座山相鄰的地方，他找到一些大朵的蘑菇、提早冒出頭的竹筍，裝得背簍滿滿的。　　──他注意到地上有人生火的痕跡。　　「怎麼樣？」　　「還可以。」　　就算是生病了，二宮也還是二宮，大野笑開了嘴，幫自己盛了一碗粥，好吃。　　「我覺得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煮早餐。」　　「是嗎。」　　「煮白粥配醃蘿蔔？」　　「好。」　　二宮煮的他都好。　　大野幫二宮擦澡，早早就上了床。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大野感覺到二宮靠了過來，他伸手將他抱進懷中，二宮的手輕輕推在他胸前，最後沒辦法似地放棄，反倒又往他的方向擠了擠。　　「吶、大野さん。」　　二宮的聲音柔軟，如棉被般輕輕蓋在大野身上。　　「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喜歡。」大野在他額前親吻，「最喜歡了。」　　他聽見二宮輕笑出聲，望見他眼裡閃著光。　　「那太好了。」　　大野深深地陷入沉睡。　　第二天清醒時，二宮不在身邊。大野想他是去採野菜了，家裡的食材昨晚全給他做了粥。　　他坐在門前，門大大敞開，等待二宮的歸來。　　天氣萬分晴朗，讓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這裡清醒的早晨。　　他低頭畫畫，偶爾抬頭，深呼吸幾口清新空氣。他看見有人影朝著逆光的方向前來。　　「か──」　　「智君！」　　三個男人，不是二宮。　　「終於找到你了！」　　「太好了、太好了！」　　「這些日子你過得還好嗎？有沒有哪裡受傷？」　　三人一擁而上，又是抱又是摟的，大野愣愣地隨他們去，嘴邊自然而然吐出稱呼。　　「翔君、相葉ちゃん、松潤……？」　　櫻井拍拍他的肩，一臉欣慰，「太好了，你沒事，幸好我們有比他們早一步先找到你。」　　──他們，二宮家的追兵，想要致他於死的追兵。　　「大野さん，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那晚大雪紛飛，他拖著身子在雪地中行走，在失去意識之前找到了這間被棄置的屋子。　　「至少這樣子我們就不會愧對ニノ了。」　　──ニノ，二宮。　　二宮和也。　　他侍奉的二宮世家的少爺，賜予那把武士刀給他的人，與他在宅第度過無數個寒暑的人，他的戀人。　　兩人關係洩漏，他被二宮的雙親關進私牢內準備被活活餓死，二宮想了個辦法要讓他逃出來。執行計畫的當天清晨，他支開看守，進到私牢房看他。　　「我會引開所有人的注意的，等看守一鬆懈，你就全力逃離這裡。逃得遠遠的，不要再回來。」　　「你呢？」　　「我？」二宮笑道：「我隨後跟上。」　　「好，」大野隔著欄杆，也笑出來，「逃出去後要做什麼？」　　「我們去過你喜歡的生活。」　　「不被打擾、沒有身份階級差異、安安靜靜兩個人的生活？」　　「對。」　　二宮應答。　　不被打擾、沒有身份階級差異、安安靜靜兩個人的生活。　　當晚下起大雪，二宮的別院出了騷動，全部傭人、武士都被喊去幫忙，大野趁隙終於逃出牢房。外頭櫻井接應他，將武士刀歸還至他手上。　　宅第內一片混亂，沒有人有餘裕注意一個逃跑的人，大野問了櫻井二宮在哪，櫻井愣了下，搖搖頭。　　他說他晚點會跟上來的，是翔君你會帶他過來嗎？還是相葉ちゃん？松潤？　　智君，你快逃吧。　　大野掙開櫻井拉扯他的手，望向二宮別院的方向。　　衝天的火焰，滾滾濃煙。　　二宮點火燒了他自己的別院。　　在他人待在裡頭的情況下。　　二宮早死了，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夜晚，為了讓他能逃出來。　　不被打擾、沒有身份階級差異、安安靜靜兩個人的生活。　　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大野さん？」　　大野不顧三人疑惑的眼神，跌跌撞撞走到了櫃子旁，拉開抽屜。一張張他的畫，畫上一張張二宮的臉，笑著的、面無表情的、睡著的、側臉，最底下壓著的是第一張他畫的圖，他翻過紙張，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句簡短的話。　　「活下去。」　　大野抱著圖紙，嗚咽著蹲下身。　　他的懷中似乎還帶著昨夜二宮的熱度，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體溫。　　他確實和二宮在這裡待過了一個冬天，二宮遵守了對他的承諾。　　他們在山裡採野菜蘑菇，二宮煮了粥，兩人因為太鹹的醃蘿蔔而笑。　　他們在白日牽手，夜晚相擁。　　這輩子不可能了，那就下輩子吧。　　下下輩子吧、下下下輩子吧。　　請再在那個晴朗的早晨──。（ＥＮＤ 191126） Music：【感情を込めて】ハレハレヤ歌ってみた ver.Sou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g65SbqmT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