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議事潛規則 (36)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mmaculacy (Immaculacy)時間3周前 (2025/10/03 19:58)推噓3(3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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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肯讓我進房了。」李正瑾坐在餐桌旁盯著筆電。徐柏陽將手扶在李正瑾的肩膀上，輕輕按摩他僵硬的肌肉，嘗試喚起李正瑾的注意力。「啊……嗯。」李正瑾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螢幕上，敷衍地應了一聲。「最近晚上在忙什麼？為什麼都不讓我送你回家？」徐柏陽的尾音刻意放軟，他知道李正瑾很難對撒嬌的自己說不。果不其然李正瑾立刻闔上筆電，轉頭面對徐柏陽。「抱歉，律師的時間不好約，還有……」「我知道，不要道歉。」徐柏陽揉捏李正瑾肩膀的勁道加大了一些。「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什麼都自己扛，可以讓我幫忙。」「我還不夠依賴你嗎？」李正瑾朝徐柏陽露出苦笑。「不夠。」徐柏陽彎下腰，親了下李正瑾的眉間，再往下細碎地吻至挺直的鼻樑。這是開始的訊號。但李正瑾並沒有如同以往，攬上徐柏陽的脖頸，將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頭髮中。李正瑾的心思似乎飄向某處。「怎麼了？」「……沒事。」徐柏陽正想繼續追問，李正瑾的嘴唇就已經覆上自己。「如果你太累的話可以明天早上……」溫柔的親吻結束後，徐柏陽有些擔憂地撫摸著李正瑾的臉頰。李正瑾則直接將徐柏陽的手掌拉往自己的胸口。徐柏陽感受著手掌下略為急促的心跳。掌心下柔軟的突起像是在誘惑自己伸手去摘。男人下半身的思考總是快於上半身。徐柏陽將李正瑾的腰往自己拉近，重重地回吻回去。徐柏陽咬著李正瑾的頸子上的那顆細痣，將自己埋入；他頂弄得又快又深，迫切地想要聽到李正瑾總是吝嗇給予自己的呻吟。隔天早上，徐柏陽一睜開眼，就習慣性地先在被子裡撈撈看有沒有人。果然不在。除非把李正瑾做到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李正瑾早上都不會留在被窩內。徐柏陽套上衣服，無奈地去餐廳找人。李正瑾正面色凝重地盯著筆電。徐柏陽打了個呵欠，扶著椅背彎下腰，將下巴枕在李正瑾肩膀上。但螢幕上刺眼的粗體標題讓他馬上清醒。 ——議員與同性助理互動引側目，用人疑似「格外親」—— 徐柏陽倒吸了一口氣。「這……什麼東西，誰寫的？」李正瑾沒有說話，只是扶著太陽穴，繼續點開其他網站給徐柏陽看。男助理如影隨形，議員私下互動再掀話題。友誼還是「友情以上」？議員與同性助理行程照遭外界熱議。靠爸人脈還是真才實學？議員助理背景曝光掀議論。貼身照顧到位，這位助理的身分不一般。這些新聞標題下得毫不客氣，報導內容則是大同小異，應該是來自於同一篇新聞稿，報導下方還有三四張兩人在公開活動上或相視而笑，或交頭接耳的照片。這是怎麼回事？徐柏陽的腦中一瞬間閃過大量的疑問。從照片看起來，爆料者從七月就開始跟拍他們，但他們卻壓到十月才放出來。到底是誰會做這種下三濫的操作？是潘學祥搞的好事？是想說反正打不贏官司了乾脆繼續抹黑嗎？李正瑾這時笑了出來。「這名記者實在不夠自信，其實疑似兩個字根本不用放，哪裡疑似，都已經上床了。」聽著李正瑾的輕笑聲，徐柏陽頓時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這些照片根本沒什麼，沒有人會相信的。」「我知道。」李正瑾眼色帶上一抹陰鷙。「別擔心，我會處理好。」「怎麼處理？」「你今天先回家吧，應該有記者在研究室等我們。」「我……」徐柏陽很想說他可以幫忙，但他也知道如果兩人一起前往研究室，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於是硬生生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那你們要討論的時候再打給我？」徐柏陽刻意讓聲音顯得開朗。「嗯。」李正瑾應了一聲，但目光停留在電腦螢幕上。徐柏陽其實也知道李正瑾不會打給自己。當徐柏陽推開家裡厚重的大門，他立刻就聽到了父母的爭吵聲。「之前我就跟你提醒過，你就叫我不要管。好了，現在是不是出問題了？」謝艾俐的聲音是少見的高亢。「不用擔心，我會解決。」徐雲哲的聲音對比下相當沉穩。「什麼叫不用擔心，公司怎麼辦？其他人會怎麼看我們？」「……你回來了，坐吧。」徐雲哲看到站在玄關的徐柏陽，便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謝艾俐注意到徐柏陽後，脹紅的臉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心虛，她提了一口氣似乎想對徐柏陽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用力地嘆出氣，走回她的房間，砰地一聲甩上了門。徐柏陽坐在徐雲哲的對面。他用餘光確認了一下徐明榆的房間，門是開著的。「你弟在學校。」徐雲哲像是猜到了徐柏陽的心思。徐柏陽嗯了一聲，問道：「剛才媽是在跟你說什麼？」「現在要討論的不是這個吧。」徐雲哲挑起眉毛。徐柏陽看向窗戶，避開徐雲哲的視線後說：「……那是對手故意挑角度拍的，其他助理也有一起去公聽會，怎麼就不拍其他人。」徐雲哲聽到之後哼笑。「沒有錯，但只有你是我的兒子，我們家又跟學長家素有往來。你知道有多少人看新聞只看標題，不管實情如何，這個報導已經對正瑾的形象造成傷害。」「……」徐柏陽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徐雲哲是對的。徐雲哲看著沉默下來的徐柏陽，嘆了口氣。「其實只要我們清清白白，事情就可大可小，端看要怎麼處理。」聽到清白兩字，徐柏陽不禁移開視線，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什麼意思。」「首先第一個問題，釐清對手是誰，還有他的目的。」徐雲哲伸出食指。「不是潘學祥做的嗎？他應該是判斷毀謗罪的官司打不贏，選舉一定會輸，所以想把老闆再次扯下水。」徐柏陽提出他的假設。「機率很高。」徐雲哲點頭。「但他這次學乖了，不再憑空造謠，而是故意扭曲部分的事實，所以像上次助理費那種乾脆的澄清方式已經行不通。面對這種似是而非的指控要很小心，不然會落得越解釋反而越抹越黑的狀況。」徐雲哲用指節敲了敲面前的茶几。「這個問題不是我們兩個討論就能決定的，正瑾需要跟他的團隊思考一下他們的客群…… 應該說是支持者的屬性再判斷。」「正瑾一直以來都沒有公開他是同性戀。台灣的性別平權觀念在亞洲算是相當進步，但他卻從來不解釋他的性向是為什麼？」徐雲哲沒有等徐柏陽回答就繼續往下說。「因為他的選區本來就是忠建黨的大本營，是年齡層比較高，相對保守的區域。我個人是不建議在爆出醜聞之後才坦承他的性向，現在大選日期已經很近，時機不利，你可以想像有多少選民會對他失望。」「也不算醜聞吧……」徐雲哲看了徐柏陽一眼，沒有理會他的低語。「但是，難保爆料者手上沒有別的照片，如果在嚴正否認之後，又流出了無法解釋的照片，那正瑾的政治生涯可以說是毀了。」徐柏陽睜大眼睛，他完全沒有想到這點。「這就要問你了。」徐雲哲的手指改為對著徐柏陽。「你沒有對正瑾出手吧？就算有，也沒有被拍到不能被看到的照片吧？」「……當然沒有。」徐柏陽下意識地先否認了。他故作鎮靜地伸手將瀏海往後撥，其實他正在拚命回想。雖然在李正瑾家裡這樣那樣的事情都做過了，但在公共場合他還是有特別小心。好像只有一次在公寓電梯裡偷親了一下李正瑾的頭髮……因為視線位置剛好對到，兩人又站得很近，李正瑾又很香…… 他記得電梯左上角有一台監視器，但從上往下拍的話應該看不太出來自己的動作，就算真的被截圖出來，用角度解釋應該是說得過去。徐雲哲盯著徐柏陽撥弄頭髮的手，問道：「你確定？」「確定。」徐柏陽口氣肯定，但手指在頭髮內焦躁地蜷起。徐雲哲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現在的問題就是要如何解釋。是要用文字公告？開記者會？還是用你們喜歡的社群軟體？內容又要怎麼說，輕輕帶過還是嚴正反駁？要好好想清楚。」「……」徐柏陽一時回答不出來。他此時只恨在前公司時沒有跟公關部門學個幾招，但也有些意外徐雲哲竟然懂得這麼多。此時徐雲哲再次伸出手指。「其實還有一個選擇。」「什麼？」徐柏陽現在腦中的思考方向徹底順著徐雲哲的話語流動。「就是不解釋。」徐雲哲這次收起手指，握起拳頭。「繼續打太極，不承認也不否認。」「但是這沒有辦法解決問題？」「我當然知道。但事實上正瑾的性向確實就是同性戀，沒錯吧？」「……」徐柏陽不敢回答，他怕說對的話，徐雲哲會問他怎麼確定的。「距離台灣通過同婚才過了五年，但反對者已經幾乎沒人在討論這件事了，難說之後的社會會怎麼發展，而且，正瑾也要四十歲了，隨著年紀增長，他本人會不會轉變想法？如果未來哪一天他想要公布性向，甚至想要結婚了，現在的否認公告就會是一個明顯的打臉。」徐柏陽嘴巴微張，像是想到了什麼。「還有，對方打的不只是性向，還有我們跟李家的關係，但爆料者應該是知道我們家不可能是想要那份微薄的薪水，所以他們只能提一嘴裙帶關係，攻擊重點還是會著重在性向上 ……」徐雲哲繼續向徐柏陽說明，但徐柏陽已經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結婚。徐柏陽感覺就像是一直在玩的遊戲開放了一個全新的功能，他的腦中響起了輝煌的配樂和全螢幕的發光特效。結婚！真蠢，我之前怎麼都沒有想過這個選項。結了婚之後我要在人前怎麼摟李正瑾怎麼親李正瑾有人管得著嗎？結了婚之後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參加酒會和其他活動，替他趕走所有煩人的蒼蠅。我們可以堂堂正正住在一起。不用再擔心他喝酒的晚上有沒有好好回到家，每天早上只要一醒來就可以在同一張床上看到他。而且在其他人眼裡，在整個社會體系上，李正瑾將和我徹底綁定在一起。這不就是真正的占有他嗎？「臭小子，你是飄去哪裡。」徐雲哲一掌拍在徐柏陽的肩上。「……咳。」徐柏陽握拳頂在嘴邊假裝咳嗽。「抱歉，在想事情。」「算了。」徐雲哲似乎懶得再跟徐柏陽多說。「總之我們現在就是邀請學長跟正瑾去餐廳吃飯。」「什麼？」徐柏陽錯過了徐雲哲的說明脈絡，完全不懂為什麼會跳到這裡。「我安排好時間地點再跟你說，在那之前……你先別出門了吧，媒體會追著你跑，讓正瑾處理就好。」「但是……」「但是？」徐雲哲語尾的上揚聽起來就像挖苦。徐柏陽不甘心地低下頭，默不作聲。他看了一眼手機，果然，沒有來電通知。現在的他受老爸嘲笑也是應該的，李正瑾也覺得我只會添麻煩吧。還在想什麼結婚。徐柏陽捏緊了拳頭。 -- 噗浪 https://www.plurk.com/icyfelix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9.137.50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759492739.A.58A.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