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議事潛規則 (37)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mmaculacy (Immaculacy)時間3周前 (2025/10/04 19:15)推噓2(2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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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見面的時間約在三天後的中午。徐雲哲訂了一家有包廂的老牌台菜餐廳。他派徐柏陽站在餐廳門口等李正瑾一家。「可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跟拍老闆，我在門口很顯眼。」徐柏陽不認同徐雲哲的要求。「去門口等就對了，不能失了禮數。」徐柏陽沒辦法，他不想要李弘晉認為自己沒禮貌，畢竟他還沒有完全放棄讓李叔叔成為自己的岳父。於是他警戒地站在門口，隨時觀察周遭有沒有可疑人士拿著相機。當徐柏陽遠遠地看到一台黑色轎車駛進餐廳門口時，他趕緊迎上去。李弘晉穿著整齊完整的黑色西裝，彷彿正要去參加國宴而不是跟朋友吃飯。他下車時扶著自己的膝蓋，動作緩慢，卻自有一股氣勢，徐柏陽不自覺地屏息等待。「李叔叔您好，好久不見。」李弘晉繃緊嘴角，抬起下巴朝徐柏陽點了一下。同樣西裝筆挺的李正瑾朝徐柏陽露出淡淡的微笑。徐柏陽此時突然覺得背後有道視線，但他轉頭看半天又沒有找到人影，他不想疑神疑鬼，但還是默默走到最後面擋住李正瑾，再謹慎地關上餐廳的門。「學長。」徐雲哲一看到包廂的門被推開，便朝李弘晉迎了上去，謝艾俐則是站在座位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雲哲，很久不見了。」李弘晉進了餐廳後第一次開口，伸手拍了一下徐雲哲的肩。「是，學長很忙的樣子，我不好意思去叨擾。」「是嗎？我也是看你很忙，彼此彼此。」李弘晉嚴肅的臉掛起一個淺笑，他嘴角的弧度彷彿精算過，前一秒看起來誠懇真誠，下一秒看又有點像在譏諷。徐雲哲也跟著笑了。「先請坐吧，我預訂了一隻掛爐燒雞，其他再請學長看看要點什麼。」「嗯。」李弘晉點了幾個菜之後，將菜單遞給徐雲哲，徐雲哲又再補了一道青菜和一鍋湯。服務生確認完餐點後，徐雲哲首先開啟話題：「不好意思，我們家小的明榆跟同學在趕分組報告，今天沒辦法來，下次再帶他去跟學長打招呼。」「沒事，明榆今年大幾了？」「大三了。」謝艾俐笑著插話。李弘晉聽到後，眼神並沒有移到謝艾俐身上，只是說：「時間過得真快啊。」「真的很快。想當年跟在學長身邊的日子，好像還是昨天的事。」「你這說話誇張的毛病真的要改一改。」李弘晉搖搖頭。「不誇張不誇張。」徐雲哲笑出聲。「學長當時的吼聲，現在想起來還是會怕。」「我倒是看不出來你有怕過。」李弘晉拿起茶杯，似笑非笑。此時包廂的門被推開，第一道冷盤很快就上了。拼盤上有排列整齊的三色蛋中卷、切片豬心、梅漬番茄以及裝在貝殼中的滷鮑魚。「幫學長夾菜啊。」徐雲哲指揮徐柏陽。徐柏陽趕緊站起身，但李弘晉揮了揮手。「不用，我們這不是親友聚會嗎？」李弘晉加重了親友兩個字的重音。「而且現在的小孩不甩這一套了，太老古板了，對吧？」李弘晉今天第一次正眼看向徐柏陽，朝他笑了一下。徐柏陽一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李正瑾此時站起身，穩穩地將四種菜色各夾了一份放到李弘晉盤中，再將轉盤轉到徐雲哲的面前。「我比較近，我來就好。」說完，李正瑾用眼神示意徐柏陽坐下。「還是正瑾穩重，果然學長比較會教孩子。」徐雲哲笑著從面前的瓷盤中夾了一片豬心。徐柏陽只能默默地坐回座位上。奇怪，記得小時候李叔叔來家裡喝茶時兩人都可以聊一下午，為什麼現在氣氛有點緊張？徐柏陽兀自不解，忽然有兩顆梅漬番茄被舀到自己盤上。「你喜歡這個吧？多吃點。」李正瑾輕聲地說。徐柏陽道過謝，雖然還沒吃，嘴裡已經先泛起一股甜蜜的酸澀。他低下頭閉嘴嚼著小番茄，突然又感受到了視線。但當他抬起頭時，偌大的圓桌上就只有他們五人。是我吃東西時發出聲音了嗎？徐柏陽自認自己的餐桌禮儀還算可以，畢竟師承李正瑾。保險起見，他還是把嚼到一半的的番茄一口吞下。「對了，學長最近的事情都忙完了嗎？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方便帶明榆去拜訪？」徐雲哲似乎不經意地問道。「差不多了。」李弘晉淡淡地說。「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事情要忙吧，不用勉強他們。」「哪裡勉強，能夠跟學長學習是他們的福氣。」「……他們跟你學就夠了吧，你這一身膽子可不是我教的。」徐雲哲聽完大笑出聲。「別糗我了學長，我明明都是跟你學的。」徐雲哲拿下眼鏡，直視李弘晉。「之前學長教過我的，不管是做事還是做人的道理，我全部都記得。」李弘晉捧起茶杯，不著痕跡地避開徐雲哲的目光，沒有再回話。接下來的午餐就在一股詭異的和諧中度過。徐雲哲和李弘晉間歇地聊一些在軍中的往事和同袍的近況，謝艾俐沒有再講過一句話，而李正瑾除了幫李弘晉夾菜外就只是默默地吃飯，但也吃得不多。徐柏陽知道這次兩家人吃飯絕對有什麼目的，但他好像是唯一不理解的那個。他夾起每一道看起來都很美味的菜餚，卻食不知味。一直到李弘晉起身說該告辭了，徐柏陽緊繃的肩膀才鬆懈下來。兩家人走到餐廳門口時，不知道為什麼，氣氛一下子熱絡了起來。李弘晉笑著搭上徐雲哲的肩，徐雲哲也扶上李弘晉的背，親熱地往停車場走。本來一直沉默的謝艾俐，此時也笑顏逐開。唯一沒變的大概只有李正瑾，畢竟他從頭到尾都掛著淺淡的微笑。徐柏陽一臉困惑地看向李正瑾，李正瑾面具般的笑容這才在一瞬間化為他常見的苦笑，他將手放在徐柏陽肩上，輕聲朝他說：「別擔心，下禮拜你就可以回研究室了。」李正瑾的這句話宛若天籟。徐柏陽露出了跟其他人一樣快樂的笑容。＊＊＊當天晚上，徐雲哲丟了一段報導文字和幾張今天午餐的側拍照片給徐柏陽。看著兩家人在餐廳門口和樂融融的照片，徐柏陽這才赫然理解今天午餐的目的。報導上方的名字徐柏陽有印象，是和李正瑾關係不錯的記者。報導內容寫說徐李兩家不畏流言，依舊固定聚餐，表示他們相當重視長年的朋友關係，並提到李正瑾小時候擔任過徐柏陽的家教，從小看他長大，僅僅幾張交頭接耳的照片再正常不過。後面一段則是提起之前的助理費用風波，並附上徐柏陽當初截圖的入帳證明。記者寫明徐柏陽一個月只領四萬五，這個金額對做生意的徐家而言沒有什麼好貪，反而證明徐雲哲只是想請李正瑾磨練他兒子。文章最後則暗示了這次的同性愛報導很有可能是李正瑾競爭對手的刻意抹黑。經過看似中立其實具有引導性的文字包裝，徐柏陽自己都快要相信他跟李正瑾之間什麼事都沒有。「這個記者速度倒是很快，我看是沒什麼問題，你有什麼想改的嗎？」徐雲哲又傳了句訊息問他。「沒有，謝謝。」徐柏陽不得不佩服起徐雲哲的手腕。兩天後，這份報導登上各家網站。雖然還是有部分質疑的留言，但大部分的回覆都很正面，大家普遍認為之前的報導就是潘學祥針對李正瑾的惡意中傷。潘學祥的形象本來就已經一落千丈，現在也沒有忠建黨的人站出來幫他說話，因為這反而會證明同性愛傳聞正是潘學祥蓄意傳出的。為了避免上升到政黨之爭，幾乎沒有人站在他這邊。與之相反，李正瑾長期耕耘地方，民眾本來就對他很有好感，徐柏陽經常幫忙處理陳情，大家也對這位勤奮健談的小帥哥不陌生，所以路邊巷裡的人也都幫著兩人說話。唯一出乎意料的，是李正瑾的頻道人數在上週下降了幾百人之後，現在又暴漲了兩千多人。劉哲睿之前就有跟徐柏陽提過，李正瑾本來就為數眾多的女性粉絲因為徐柏陽的加入而增加了不少新面孔，而在同性愛傳聞傳開之後，這群粉絲瞬間大量增加，甚至還建立了一個專屬於李正瑾與徐柏陽兩人的後援會。在徐柏陽回到研究室正常上班的隔天，周珮涵便偷偷把他叫到角落，秀給他看後援會討論區的留言。徐柏陽看著伸長脖子喊ㄍㄟˋ婚的海鷗，還有用力捶酒杯說快點給我結婚的梗圖，他語氣冷靜地說：「他們想像力很豐富。」同時將手指握拳頂在嘴邊，好把翹起的嘴角壓下來。現在大家都認為潘學祥已經跌落谷底，團隊間高昂的情緒就像是選戰已經打贏了一樣，只有李正瑾看起來和平常一樣沉著。即使風波已經過去好幾天，李正瑾還是和徐柏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團隊外出時會刻意和徐柏陽錯開站位，需要司機時則請劉冠睿代替。當然，夜晚也沒有再叫徐柏陽去他的公寓。徐柏陽知道現在時機敏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只要再忍耐一下就好。忍耐到選舉結束就好。等到正式登記參選，抽完號碼，大家就會開始全力選前衝刺，接下來再等到李正瑾選上立委，他就可以重新進出他的公寓，將他擁入懷中。到時候李正瑾一定心情很好，他要把握這個機會，在他手上套下戒指，徹底把這個人占為己有。要選哪個品牌好呢？CARTIER雖然經典，但總覺得不適合李正瑾。HARRY WINSTON買兩個H 戒指或許不錯，只是有點太高調了。果然還是先去Boucheron和CHAUMET看看吧。徐柏陽在心裡模擬著李正瑾修長的無名指戴上鑽戒的模樣。就快了。再忍耐一下。雖然李正瑾現在連視線都刻意避開自己，但沒關係，之後他就可以每天摟著他睡覺，抱著他起床；等李正瑾的立委地位穩定了，再挑一個好時機，在所有人面前，大方地宣示李正瑾就是他的人。再忍耐一下。就快了。 -- 噗浪 https://www.plurk.com/icyfelix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9.137.50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759576540.A.6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