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失落的龍之歌 29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replika (まりり。)時間1天前 (2026/01/17 21:48)推噓2(2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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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本文與 GPT-5 協作 b. 少年劍士 × 青年魔法師 29 詛咒之歌　　等待的時間緩慢而長，卻又結束得比預期還快。　　柯克萊奧的魔杖動了一下，整個人像是從惡夢中驚醒似地，雙肩一震，接著倒抽一口氣，身形一晃就要摔到地上。　　凌斯反應極快，他在注意到魔杖的動靜時便立刻趕上前，一伸手恰好接住踉蹌倒下的魔法師。　　「唔、咳咳……嘔噁。」　　軟倒在凌斯手臂上的身體劇烈地抽搐，發出痛苦的作嘔聲。凌斯皺眉，雙手環上去，抱穩了柯克萊奧。魔杖從柯克萊奧的手裡滑落，在地上滾了滾。　　赫爾眨了眨眼，目光漸漸聚焦眼前的現實。他轉過頭，瞥向幾乎癱軟的柯克萊奧和充滿擔憂的凌斯，聳聳肩，語氣冷淡地責難：「他以為操作過兩次讀心咒就算完全掌握這則魔法，難道對龍使用讀心咒的狀況會和人類一樣嗎？即使如此他還是決定這麼做。真是大膽，卻也十分魯莽，以至於愚蠢了。」　　凌斯的手臂被用力抓了一下，他低頭察看柯克萊奧的臉色，那張總是充滿餘裕又難掩自負的面容此刻痛苦扭曲，喘息從咬緊的牙關漏出。　　凌斯伸手想要替他抹去臉上的冷汗，他一碰到冰冷的肌膚，那張蒼白的臉猛地仰起，瞪大雙眼四處張望，像是急著找尋什麼。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放在不遠處的行李箱，他立刻推開凌斯的攙扶，往行李箱跌撞撲去，那份力氣大到連凌斯都感到意外。　　柯克萊奧跪在地上，從半開的行李箱裡抓出一疊草稿紙和幾只炭筆，就地趴在行李箱上，在紙上快速畫下陌生的記號，嘴裡同時發出模糊的呢喃聲。　　凌斯靠過去，想要察看柯克萊奧的狀態。　　「柯克萊奧、」　　「別碰！」　　他還沒碰到柯克萊奧的肩膀，柯克萊奧抬手擋了一下，不讓他靠近，上半身伏得更低，整張臉幾乎貼到紙張上，擺出拒絕任何打擾的姿態。　　凌斯錯愕地退了一步，這是他第一次接近柯克萊奧卻被拒絕。他做錯了什麼？還是事情進行並不順利？他感到既混亂又不安，不知所措地看向赫爾。　　大魔法師卻拋給他一個無所謂的眼神，「讓他工作。雖然把自己弄成這副德性，但他畢竟快成功了。」　　柯克萊奧就這樣維持同一個姿勢，動也不動，埋首振筆疾書。草稿紙從行李箱上一張張散落，他並未動手整理，彷彿書寫只是一個過程，一旦寫下就無需再回顧，因為紙上的內容已經牢牢記在腦海之中。　　凌斯遠遠地守候著魔法師，深怕干擾魔法師正在進行的工作。這份等待似乎比讀心咒更坐立難安，凌斯倚在岩牆邊，不時來回踱步，或是煩躁地抓著頭髮。　　赫爾興味盎然地看著這一切，而舊世龍在讀心咒結束之後，似乎什麼也沒察覺，搖頭晃腦地走回睡巢，再次消失在巢穴的通道深處。　　夕色偏斜時分，凌斯提早點起短燭，躡手躡腳地將短燭送到柯克萊奧的手邊。　　柯克萊奧已經停止書寫，不知何時懷裡抱著那把街頭演出時用過的小撥弦琴，手指掠過琴弦無聲地彈奏，微仰著頭發呆般地出神。　　寫滿陌生記號的紙在他身邊掉了一地。　　短燭微弱的火光一晃，召回柯克萊奧的注意力，他眨了眨眼，轉向凌斯，眼底立刻亮了起來。　　「凌斯，快來。」他接過那截短燭，隨手把還擱在行李箱上的草稿紙全部掃落，放上短燭。「聽聽這個、……咳咳。」　　柯克萊奧的嗓子因疲憊而聲音沙啞，凌斯聽見他咳了幾聲，轉身說：「我去找水。」　　「不，別走。」　　柯克萊奧連一杯水的時間都不願等，凌斯的衣角被扯了一下，他回頭，矮身挨著柯克萊奧蹲下。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柯克萊奧的表情，確認此刻魔法師需要他留下，不會打擾到工作。　　「應該就是這個，我解開了，不會錯的……」　　柯克萊奧的臉上呈現一種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後的恍惚，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自顧自地低頭撥弄琴弦，用鼻音低哼某種陌生的曲調。　　然後，他抬起頭，一小簇焰光短暫地映亮一雙眼睛裡的疲憊、喜悅和牢牢的執著。　　「對。找到了，我找回來了。屠龍一族詛咒的枷鎖，舊世時代之後就未曾有人聽過的 ──失落的龍之歌。」　　聽不見的那只耳裡嗡嗡作響。　　魔法師持續地說著少年不理解的魔法原理，解釋他是如何在龍的記憶中找到曲調的碎片，如何縫合那些音聲的片段，又是如何循著自然之聲、鄉野古調填補空白的樂句，最後以再現魔法加工，讓龍之歌變成對抗詛咒的詠唱魔法…… 　　凌斯直勾勾地盯著柯克萊奧，只是出神地想：他找到了。　　龍之歌、解開姊姊的詛咒的唯一機會。　　他終於找到了。　　魔法師忽然頓了一下，短暫沉默，像準備拿出好戲那般揚起嘴角。　　然後，他彈了幾個音，輕輕撥響一組和弦。小撥弦琴震盪彷彿不存在於人類世界的陌生共鳴。　　那一瞬間，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可怕的戰慄竄上凌斯的背脊，他僵住，某種原始的直覺叫囂著要他跑，快逃。惡龍來了。快舉起劍，否則── 　　音樂還在繼續，柯克萊奧開始加入低聲吟唱，琴聲是幼龍般的嘶鳴，歌聲如母龍安撫的胸聲。龍之歌是孕育新生之龍的搖籃曲，可是凌斯感覺到恐懼，緊握著劍的手滲出冷汗。在舊世時代，龍的新生意味著人類的死滅，龍的搖籃曲亦是屠殺人類之歌。　　凌斯好想轉身就跑，柯克萊奧還在渾然不絕地歌唱。他從未如此抗拒柯克萊奧的歌聲，唱起歌來那麼像姊姊的聲音此時唱著令人生怖的歌。他既怕又期待，因為這首歌既是龍對人類的殘酷和暴虐，亦是解除詛咒的唯一解，是先人的夢魘，是姊姊的希望。　　赫爾不知從哪裡出現，緩步走近，腦袋隨著節奏輕輕點頭。　　「嗯，是這首。真不容易，那孩子的記憶明明很模糊的。」　　赫爾的聲音讓凌斯回神，他茫然地環顧一圈，沉沉的踏步聲在龍之棲巢深處響起，垂老的舊世龍踉蹌爬出寢巢。龍龐大的身體擠到赫爾身邊，迴盪在巢穴裡的音樂讓龍發出幼龍般的鳴叫，用吻部不斷拱著蹭著赫爾。　　赫爾伸臂拍撫舊世龍的後背，輕聲哄著：「哎，乖。好乖。」　　龍之歌仍在奏響，琴聲和合音反覆唱著龍飛行時獵獵的風切聲，龍息滾出龍焰燃燒的聲音。龍在山谷間咆嘯，龍在廝殺時威嚇，在繁衍期歡叫，在育幼時低鳴。關於龍的生命、情感和智慧透過龍之歌代代遞嬗，成為幼龍最初的記憶和年邁的龍最後的念想…… 　　最終，琴弦的餘響和喉間的低唱不知哪個先消散於傍晚漸涼的空氣中，龍之棲巢落入寂靜。　　柯克萊奧放下手中的小撥弦琴，對自己笑了笑，似乎相當滿意剛才的演奏。他看見凌斯僵硬的神色，不過他以為那是因為少年因龍之歌重現於世上而高興得不知該如何反應。　　「凌斯，你聽見了嗎？」明明凌斯就在自己面前聽完整首歌曲，但柯克萊奧還是忍不住再問一次。　　「……嗯。」　　聽見了。即使只有半邊的聽力，仍然切實地聽見了這首詛咒之歌。凌斯想著，發現冷汗已經浸溼背部的衣物。　　柯克萊奧對凌斯平淡的反應有一瞬的困惑，他又說：「雖然曲子還有一些段落不是很清晰，我先用舊世古調補上，但那些都是細節之處，回程路上我再慢慢考慮怎麼調整更好。」　　一個彈指，小撥弦琴變回一枚不起眼的銀幣，柯克萊奧邊說邊抬頭眺望頭頂透天的岩縫，濛濛的夜色已然籠去最後的餘暉。　　「休息一晚，天一亮就出發。好嗎？」柯克萊奧忍下一個呵欠，完成工作的他終於放鬆下來，眼角堆滿困倦。「前晚幾乎沒睡，讀心咒又比預期還要困難重重，我累壞了，感覺只要眼睛一閉上就會馬上昏迷──」　　凌斯往柯克萊奧傾身靠近，準備在柯克萊奧打起瞌睡的時候接住他，守著他、讓他好好睡上一覺。　　赫爾的聲音突兀地介入他們：　　「不是『我們』，只有你。」　　他對著一致投來訝然目光的兩人，用並非商量而是一切已然定調的語氣說：「只有你能離開這裡，屠龍者必須留下。」　　赫爾輕輕撫摸舊世龍粗礪的龍鱗，龍安靜地蜷起身軀，不知道是醒是睡、是否聽見赫爾接下來的話：「──直到這孩子生命結束為止。」 tbc. 棒打鴛鴛不道德喔（搖手指）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45.144.227.82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768657707.A.3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