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ABO] 代理孕夫第四十八章 (上)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egozentriker (林賾流)時間10小時前 (2026/03/01 10:27)推噓4(4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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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梅克屏息等待著，三小時後，小客房的門悄悄打開，一隻手伸出來，迅速抓取手機和礦泉水，再度關門落鎖。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瑞梅克心情愈發沉重，距離徐夜柏取水後又過了四小時，此時凌晨一點半，小Beta喝完兩瓶水，心跳呼吸正常，資訊素依然充滿憤怒，不對，精確地說是比先前憤怒五倍。就算徐夜柏的安產資訊素像冰針一樣刺骨，瑞梅克也想舔化吸收，這不是爭不爭氣的問題，是他呼吸心跳的一部分，無法放棄的本能。安產資訊素理論上對外釋放撫平敵意的求助訊息，在於陪產伴侶則會形成無上誘惑，然而瑞梅克現在只覺得家裡變成針山，每個尖端都對準自己。這種兇悍的安產資訊素正常嗎？不過徐夜柏本身代孕情況就是極度稀有特例了。不知為何瑞梅克不是太訝異，反而泛起向母親拉妮珊詢問的念頭，母親的安產資訊素從不軟綿綿，若要形容，就像冰山崩塌。瑞梅克繼承父母雙方血統，他的遺傳因子則透過胎兒孕體之間微嵌合現象進入徐夜柏體內，甚至由小租戶直接干涉改變徐夜柏資訊素系統，輝鵲一家可都是怪物。瑞梅克在心裡自我挖苦。期間瑪麗安醫師三度發簡訊詢問徐夜柏情況以及對方是否答應進行早產手術，瑞梅克表示情況穩定，Beta室友不答應手術，至於其他狀況匯報，情報局長很可恥地退縮了。徐夜柏生理狀態並未惡化，還比第二次打點滴時更好，倒也不是非求救不可。瑪麗安醫師清楚徐夜柏難勸，懶得計較瑞梅克避重就輕，只吩咐Alpha繼續努力，再過兩個小時，她會帶著第三袋營養液上門。徐夜柏睡著了更好，瑪麗安醫師對這兩人胡鬧僵持已經失去耐心，瑞梅克再無法取得有效進展，她打算直接介入。徐夜柏沒用手機對任何人求救，無論小Beta不相信求救訊號能順利發送，還是他在首都沒有能真心求助的人，總之他放棄了，黑褐髮青年用手機播著家鄉雨聲，彷彿大雨能為他隔離現實。正當瑞梅克打算聯繫瑪麗安醫師告解並商量補救方法時，屋內傳來動靜。徐夜柏離開小客房了，情報局長趕緊用手機觀看客廳監控畫面。徐夜柏依然穿著被撕開的睡袍，緩慢走到廚房，調了一碗蛋液放進電鍋設定定時加熱，看似想做蒸蛋料理，然後逕自走入客廳旁的共用浴室。半小時後，懷孕青年穿著浴袍出來，將客廳裡的吹風機夾帶在腋下，雙手捧著完成的蒸蛋回到小客房，一邊吹頭髮一邊吃完易消化的軟滑蒸蛋，又喝了半瓶礦泉水，鑽進層層被窩裡開始沉睡。過了許久，瑞梅克吁出一口長氣，他剛剛目睹奇蹟發生，儘管不明白為什麼，徐夜柏似乎開始吃得下東西了。瑪麗安醫師來到十一樓公寓時，映入眼中的正是金髮Alpha衣衫不整站在大門前罰站的詭異畫面。瑞梅克在家穿著睡褲不奇怪，上衣釦子全掉光了，按災情判斷只可能是情報局長自己撕的，隱約還能聞到某種味道，希望別是她推想的那樣。Beta女醫師皺起眉頭。「發生什麼事？」她問。「我對Ash強姦未遂。」瑞梅克老實招認了，這種事瞞不過家庭醫師。「你這畜生－－」瑪麗安醫師掄起拳頭正要揮出，末了又放下。「有資格揍你的是Ash，我打你也不夠痛，只要Ash一句話我就帶走他，你敢反對我就告訴克密拉特和拉妮珊！」「妳打我吧！瑪麗安，是我活該，而且妳太謙虛了，平常我也不想挨妳拳頭，妳都挑要害打。」瑪麗安醫師懶得理他，她沒仁慈到讓瑞梅克藉由疼痛轉移罪惡感。「我們Beta沒有被強姦也能從異性資訊素中感受快感的生理機制，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瑪麗安醫師責問。「利比多的功用，我就是孤注一擲，他厭惡到吐了，我只能收手。」瑞梅克低頭懊悔的說。「Alpha盡出些自以為是的白癡！」「我知道，這一點我無話可說，但妳不能帶走Ash，我第一時間就給他手機了，他沒通知妳，表示他想留下來，至少現在是這樣。」瑞梅克說。「你也跟你爹一樣喜歡妄想些智障內容嗎？Ash不會無處可去，我和艾蜜莉樂於照顧他。」「他剛剛自己洗了澡，煮好一碗蒸蛋吃掉然後睡著了，等他恢復精神後要如何責罰我，都是我應得的，現在我要確保他留在熟悉安全的地方。」瑪麗安聽了他的話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什麼都沒發生，他就忽然恢復食慾了？」「也不能說忽然，經過了七個小時，出乎我意料的是，期間他的狀態很穩定。」「聽起來像為了殺你也要好起來。」瑞梅克苦笑：「真是那樣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去看看他。」Beta女醫師正要開門，情報局長攔住她。「為何阻撓我？」「讓Ash多睡一會兒，現在不能打擾他。」「什麼意思？」「Ash身上似乎發生某種變化，他的資訊素全面排外警告，我有種作為伴侶必須護巢的強烈衝動。」「胎內進化？」「不是胎兒，是Ash本身，或許他只是心境改變，但一樣是重要關鍵，我不想驚動他。他能吃東西了！瑪麗安，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激動。」瑞梅克強調：「再等等，妳和Ash都是Beta，我還要靠妳幫忙打聽Ash的情況，就是……請再給他一點時間。」「瑞克，你知道我這輩子遇過多少死到臨頭還以為沒事拒絕診療的傷病患嗎？」「就算妳不相信我在乎Ash，難道我會拿自己的後代開玩笑？」瑞梅克依然擋在門前不讓開。爭執不下時，瑪麗安醫師手機響了，她瞪了情報局長一眼，接起電話。「……是的，我在瑞克住處，暫時沒事。」和彼方簡短交換對話後，瑪莉安醫師沒好臉色道：「算你幸運，拉妮珊緊急召喚我去參謀總長官邸。」「母親那裡出狀況了？」瑞梅克問。「似乎臨時有醫療問題要諮詢，另外她會定期讓我報告Ash情況，你明明也聽見電話內容，想要更多情報自己去問，我沒義務告訴你。」瑪麗安醫師冷哼。「妳會對她說我和Ash的事嗎？」「我還沒親眼診斷Ash最新情況，無法憑空轉述病人情況，你預估他還會睡多久？」「我不確定，至少四小時內不太會醒。」「那好，如果四小時後我沒回來，不管醒沒醒你都要讓他補充營養液。」瑪麗安醫師從醫療包拿出點滴袋塞給瑞梅克。「知道了。」情報局長乖乖應下。 ※※※ 瑞梅克第一次產生這種奇妙的感覺，有顆受他保護的大卵即將孵化，即便他曾不慎讓那顆卵淋受風雨，甚至險些碰裂它，大卵仍是頑強地撐下來了。他的孩子還未到該誕生的時候，瑞梅克這種迎接新生命的預感從何而來？情報局長自問。瑞梅克的名字在外星語中意味著「孵育者」與「祕密」，正是源自卵的意象。瑞梅克小時候曾問母親為何要為他取這個名字，拉妮珊回答，她在森林裡見過輪流孵卵的鳥類伴侶，直到幼雛破殼長大學飛離去，那是她見過最美麗動人的畫面。像他們這樣的超群強者不容易擁有伴侶，當瑞梅克實踐名字真義，意味著他不再孤獨一人，那是屬於他的幸福祕密。－－母親，我以為妳不希罕臭老爸，他害妳只能被束縛在小房子裡。－－其實我隨時都能走，只是覺得他有點可憐。瑞克，我和奇拉（註）是共享祕密的伴侶，這一點不會改變，總有一天，你也會遭遇想交付祕密的那個人。儘管沒人預料到命運用代孕實驗開了個大玩笑，瑞梅克確實某種程度上捉摸到伴侶關係的形態，親密無間、出乎意料、焦灼又滿足，害怕失去…… 徐夜柏會是那個人嗎？即便世界上相貌血統與能力才華中最頂尖的Omega，瑞梅克也不期待那一小撮人中有自己的伴侶，何況是雙親家族平凡無奇的邊荒小島Beta，連作為情人都太過勉強。並非他看不上徐夜柏，而是徐夜柏無法承受在他身邊的壓力，更令瑞梅克喪氣的是，Beta 還嫌棄輝鵲繼承人不合口味，連試試玩玩都不想。他險些對臨時伴侶做出殘忍的事，然而那些已發生的部分也夠卑劣了，更讓瑞梅克意識到，他與徐夜柏差異如此大，不只是性別身分，他們除了胎兒以外缺乏跨越鴻溝的其他要素，哪怕因為好奇衝動或無奈危機發生關係，也會形成新的羈絆，徐夜柏依舊堅持拒絕。奇怪的Beta，已經是一個不亞於自己的祕密。瑞梅克以為懷孕的是徐夜柏，但他從未區分小租戶和Beta，而是將他們視為一個整體照顧著，某種意義上，徐夜柏也是他的孵育對象嗎？金髮Alpha遲來地意識到這個事實，對小鳥兒的憐愛與佔有慾又深了一層，同時明白徐夜柏為何難以對小租戶放手。你怎麼捨得丟棄自己抱在懷裡、安置在巢裡的珍貴之物？無法用愛情或血緣來解釋，這份感情是不理智的，狂烈深沉的，同時也是人生頭一遭，既笨拙，又美好。那是脫離了寂寞的感覺。像是有隻無形的手直接撥動時針，恍惚之間四個小時又過去了，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他與小鳥兒之間的戰役尚未翻篇。瑞梅克還在煩惱如何打破僵局，徐夜柏醒了，情報局長連偷溜進小客房替他打點滴的選項都被碰巧掐死，徐夜柏真是生來剋他的存在。 Beta摸摸肚子，坐起來發呆一會兒，發了通簡訊要護衛隊長派人去購買食材，這份操作內容同步顯現在瑞梅克手機中。情報局長鬆了口氣，徐夜柏打算親自煮早餐，意味著他至少能將打點滴的醫囑推遲一會兒。四十分鐘後，食材被風馳電擎送到瑞梅克手中，他檢查過安全無虞後，小心翼翼按響門鈴。腳步聲停在門後，過了一會兒才開門，懷孕室友無表情的臉依舊蒼白，憤怒的安產資訊素已迫不及待痛擊瑞梅克。高大Alpha彎著腰，縮起肩膀，可憐巴巴地遞出食材袋。「很抱歉對你造成冒犯和傷害，請讓我彌補，拜託你，Ash。」「我現在沒心情聽你說話。」「我一直待在門外，哪兒都沒去，可否讓我進屋休息一會兒？」「這是你家，我只是借住的。」Beta冷冷說完接過食材袋轉身往廚房走。情報局長趕緊鑽進玄關，輕手輕腳帶上門，原本不在乎冷熱的他竟有種得到庇護的安心感，渾身被暖意包圍。小鳥兒不是會和強暴犯同處一室的人，只能說逼不得已。瑞梅克發現這點後更加愧疚。按照徐夜柏的個性，他記恨瑞梅克八年十年都算客氣了。徐夜柏只要求兩項食材：壽麵與帶根大棵芫荽。壽麵是亞裔常見食品，某種細長成束的乾燥麵條，成份單純，僅用麵粉、水和鹽製成，還算好入手；超市與蔬果市集並不販售帶根大棵芫荽，護衛殺到私人香草溫室現拔才解決難題。廚房裡立刻飄散著芫荽獨特香氣。黑褐髮青年看見芫荽根上的些許濕土，露出滿意眼神，盛了一鍋水開火，趁等水滾的時間清洗這種首都廚師通常只用來裝飾盤面的香草。「瑪麗安吩咐我等你醒了替你補打營養點滴。」瑞梅克腆著臉找話題，同時出示點滴袋證明所言非虛。「我現在要自己煮東西吃，點滴等瑪麗安醫師有空再由她親手替我施打。還有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徐夜柏一刀斬斷整把芫荽頭。瑞梅克乾笑閉嘴，旁觀Beta快速挑下葉子，切斷芫荽莖，分別放進保鮮盒，空氣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氣味頓時濃烈得近乎嗆鼻。這時水滾了，徐夜柏拿出兩束壽麵放進鍋中，留下兩個大芫荽頭和一小把葉片，剩餘芫荽頭也被他收進第三個保鮮盒，倒入些許冷開水後密封，連同前兩個保鮮盒一起放冰箱保存，原來徐夜柏只是需要一般人不吃的芫荽頭作為調味品。黑褐髮青年將芫荽頭剁碎，一併丟進去煮，直到煮出麵線糊，此時芫荽氣味已不再那麼嗆，打入一顆蛋攪成蛋花，加了點鹽和胡椒調味。考慮數秒，他再倒一匙米酒，拌勻試過味道後，裝了一碗灑上少許稍微切碎的芫荽葉增添賣相，立刻端著熱騰騰的麵線糊回到小客房用餐，將稍微弄亂的廚房丟給瑞梅克收拾，瑞梅克自是甘之如飴幫忙善後。打掃完畢後，瑞梅克立刻將還剩下大半鍋的麵線糊端到餐桌上，拿了柄大湯匙就著鍋吃起來。瑞梅克沒那麼自戀認為徐夜柏連他的份一起煮了，小Beta像是依記憶中的步驟按表操課，胃口才剛回來一點，難免剩下大半鍋，便宜了瑞梅克。旁觀徐夜柏料理步驟便能看出這是典型清淡病人餐，入口後才發現滋味比想像中豐富，像是特意設計來哄挑嘴病童的食物。瑞梅克想起徐夜柏說過他從小到大經常感冒，恐怕因此無甚食慾甚至上吐下瀉，加上無法拿捏精準所需份量，顯然並非他嫻熟的料理，而是父母煮給他的替代食品。實地調查徐夜柏老家附近土地，十之八九能發現種在地裡早已野生化的大棵芫荽，過了適合上市的嫩株採收期，繼續任其開花結籽原地繁衍，需要時便採摘嫩莖葉或乾脆挖出根部使用。先前懷孕室友苦於孕吐時為何不製作芫荽麵線糊？瑞梅克倒也不難猜出答案，就和家鄉雨聲一樣，這道簡易餐點屬於「淨土」一部分，必須與徐夜柏所處的痛苦現實隔離，直到他踏上亞蘭之巢才被允許獲得的獎賞。哪怕小Beta從來只是輕描淡寫後悔接受代孕，實際情況是，徐夜柏有多痛恨代孕這項工作，他對淨土的保護就有多強，厭惡到他迴避使用淨土要素來支持代孕工作，以免回憶被玷汙。夢中白鸛在尋找家的方向。瑞梅克不明白，徐夜柏何不乾脆接受提早剖腹產？如此一來他既可以拿到錢，也能如願回家。假設「家」高於一切，同樣是不理性的執著，瑞梅克保證會盡力照顧這個代孕而來的實驗胎兒後，Beta何必任性賭命增加小租戶生還率？徐夜柏真的不懂他的拖延反而會導致小租戶被殺？為了回家或為了胎兒生命，提早剖腹產都是最優解。是因懷孕改變資訊素系統造成的生理性瘋狂？還是胎兒就在他肚子裡的衝動同情又蓋過對家的渴望？說句不客氣的話，既然都到了快死於營養不良和胎兒異常反應的危急狀態，他以為小鳥兒要死也寧可死在老家。徐夜柏就像把撿到的生病小狗死死抱在身上的頑固孩子，瑞梅克則是喝斥他放下小狗的冷酷大人。更糟的是，這個孩子死死站在撿到小狗的懸崖上，暴風雨將至依然不願離開。但凡徐夜柏願意將小狗交給他一起帶下山也好，徐夜柏卻認為生了不治之症的小狗一到瑞梅克手上就會被丟掉，只有被他抱在懷裡是安全的。這什麼爛比喻？生病小狗還是自己的種。情報局長趴在餐桌上無力地想。連他都無法決定小租戶算珍貴之物還是生病小狗，或許兩者皆是？就是這麼矛盾。一個戰士同時裝備矛與盾理所當然，瑞梅克一貫這樣戰鬥。他準備好先得到寶物然後失去了，徐夜柏顯然沒有，因為小鳥兒才是懷孕的那個人？瑞梅克說了「盡力就好」，徐夜柏反而絕望了嗎？明明必須接受孩子活不久這個殘酷事實的人是瑞梅克，徐夜柏只要相信早產兒到了無所不能的輝鵲大人手上肯定會好好長大，一旦代孕契約結束，徐夜柏沒有資格也不需要深究更多。瑞梅克大概錯過某種未知情報，抑或對徐夜柏性格分析判斷出錯了，那是拯救小鳥兒的關鍵。「唉……」 ※※※ 註：奇拉（Qila），瑞梅克之父克密拉特（Qmilat）的暱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69.139.76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772332042.A.3A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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