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Cowboy Bebop(星際牛仔)》
忘了什麼緣故而接觸到這快 30 年前的經典作品,
應該不是被封面上 Faye 的造型吸引而看,應該。
原本以為只是一場懷舊,結果令我喜出望外。
如果由我用一句話來總括這故事的核心,大概會是──
「人無法完整取回過去,也無法完全掌控當下,而在殘缺中選擇如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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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那年代的動畫播放和製作模式之類的關係,原創作品偏單元劇和少數集數推進主線的形式,《Cowboy Bebop》的主線內容應該不多過5集。放在今天也是出色的作畫水準、打鬥的呈現、音樂的配搭等等都好,主線以外的內容,我比較有記憶點的可能就蘑菇和冰箱兩集,而真正觸動到我的是 EP18 Faye 身世的揭露。
Faye 跟錄影帶中陌生的陽光少女互相交換大頭鏡頭,Faye 木然地拋出「我不知道…記不起來…這是…我嗎?」並眼眶泛淚,少女完成她的打氣讀白後,沒給予任何過渡、角色對話反應等,隨即就 hard cut 結束這一集,生出一個可以讓那份感覺更深刻、更持久地迴盪著的空白。這個 cut 很精彩。
角色間的關係同樣不流於煽情,經過二十幾集的相處,除了最先接受了「過去」(和船主身份)的 Jet ,其他角色都沒有把 Bebop 號放在優先於「過去」的位置上,說來就來,要走就走。但同時地,維持著某種成人的默契※──大家都深知各自背負著不同的「過去」,我不以羈絆挽留你,你也不以情感阻攔我。亦因此出現了另一段經典畫面──在女士們都離開後,用了整整一分鐘拍著 Spike 和 Jet 默默吃著四盤水煮蛋。
※在 Faye 而言,是她認為自己有退路,到發現原來沒有時,她脆弱且自私的試圖打破這默契。
「找到了,但除了失去和空無,幾乎什麼都沒有」在主線中反覆出現──Faye 找回了記憶和家,但只剩一片廢墟;Spike 找到了 Julia,但隨即失去了;諷刺的是,Faye 離開時出於善意鼓勵 Ed 也去尋找歸宿,這「當下」恰當的判斷加速了 Ed 的離去,亦令她及後回頭把 Bebop 號當答案時,已失去了一位同伴。
面對這種無處可逃的空無,各人呈現出不同的生命姿態。大人們開著 Bebop 號表面自由地在宇宙中穿梭,實際上各自都困在「過去」之中;唯有 Ed 沒有這類背負,真正「活在當下」,而 Ed 的父親則更極端地呈現出光譜另一端的光景。
如果說 Spike 是一種拒絕妥協的浪漫,那 Jet 可能則是一種認清現實的成熟。Jet 能灑脫的把懷錶丟下海,或許是他早已經接受了並有著其他的錨點作為支撐。一個選擇向死赴夢,一個選擇帶著痕跡繼續生活──無關高低褒貶,純粹是個體在面對命運時,各自選擇的歸宿。
或許就是這份不加掩飾的殘缺,讓這作品在 30 年後的今天依然有種驚喜的「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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