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殘缺（二）
二
「我們去度假吧。」這是莫渟醒來時的第一句話。
「做惡夢了？」雅蕾問莫渟，她知道每當莫渟做了惡夢，醒來時總會這麼說。
莫渟點點頭。
「早知道昨天就該早點回家……一群該死的中年男子。」雅蕾說。
「妳這句話很沒頭沒腦。」
「才不會沒頭沒腦，妳想想看，要不是為了應付他們，我不可能沒發現妳做
惡夢。」雅蕾說得振振有詞。
「妳神經病啊？我做惡夢一定要給妳發現喔？」莫渟不甘示弱的反擊。
「廢話！妳是我的莫渟寶貝耶，做惡夢當然要有雅蕾姊姊陪著妳啊。」她曖
昧的說著。
「妳少來！」莫渟笑著說。
雅蕾收緊抱著莫渟的手，莫渟乖順的靠在她懷裡。
「我們去度假吧。」莫渟又說了一次。
「紐約？」雅蕾問。
「一樣，紐約。」莫渟說。
紐約是她最愛去的地方。
「我等等把行程排一下，弄好我們就出發。」雅蕾邊說邊起身下床穿衣。
「好。」莫渟起身，穿上被雅蕾脫掉的衣服，走出雅蕾的房間。
雅蕾看著莫渟走出房間的背影，不禁想到當初剛跟莫渟「同居」的時候，那
時的她，怎麼也沒想到她們會一直「同居」到現在；更想不到，她會就這樣愛上
莫渟。
那時的她，無法想像自己會對一個女生動心，因為，似乎沒有比她更聰明漂
亮、更有設計天分的人了。
黃雅蕾是自戀的，黃雅蕾不會愛上比自己差的人。
她搖了搖頭，不得不承認，從認識莫渟的那天開始，就不知不覺被她所吸引。
在學校時，莫渟的表現是優秀的，沒有一科的教授講到祁莫渟不豎起大拇指
；面對同學的閒言閒語，就算是「刻意」的暗示，莫渟也充耳不聞，堅強的就像
不會受這些影響似的；但雅蕾卻不小心看到了莫渟委屈的眼淚，那時她才瞭解，
莫渟堅強的背後，其實是比任何人都細膩的心，莫渟怎麼說，都是個小女生，需
要人保護的女生。
起初她還會試著將這些感情「合理化」，但在那次不經意看到因為做惡夢而
在哭泣的莫渟時，她投降了，她承認她愛上了莫渟。愛上了這個倔強、堅強得像
個男生，實際上卻比任何人都需要保護的小女生。
☆
很快的，一年結束了，雅蕾和莫渟同時拿到了系上的書卷獎，對於雅蕾，大
家沒有意見，但莫渟……又是傳言四起，不過還是一樣，莫渟沒有任何回應。
雅蕾一直記得莫渟說的：「對於不在意的事，自然不會想去解釋。」
暑假，雅蕾仍然待在學校宿舍，無聊到去製圖室畫設計圖，然後……她沒抽
到宿舍，只好認命的開始找房子。
「妳怎麼會在這？」莫渟在路上碰到雅蕾，走上前去就是這麼一句。
雅蕾被莫渟突如其來的問句嚇到，「妳嚇人啊？這麼一聲不響的出現。」
「喔，對不起。」莫渟的話總是很短。
「我要找房子，我沒抽到宿舍，唉！」雅蕾無奈的說。
「住我家吧！」
「住妳家？如果我沒記錯，妳家好像是前面的高級住宅區……我怎麼住得起
。」雅蕾半開玩笑的說。
「走吧。」莫渟不理會雅蕾的揶揄，站起身來往前走。
「真的假的？莫渟妳別鬧啊。」雅蕾跟在莫渟後面，也許是好奇心作祟，她
跟著莫渟到了她所謂的「高級住宅區」。
跟著莫渟進了高級住宅區，雅蕾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高級住宅區，應該
說是「豪宅」才對。
隨便一個門看起來就像五星級飯店的門面，莫渟走進其中一個門，進電梯，
按了二十樓。
電梯開門，莫渟直直的走向正對著電梯的門口，按了電鈴，「請問哪位？」
從對講機發出了人聲。
「祁莫渟。」
「歡迎回家，莫渟。」門開了。
「我以為妳是一個人住。」雅蕾說。
「我是啊，」莫渟回答，領著雅蕾走進屋裡，「因為我很會弄丟鑰匙，所以
我家的門都是指紋加聲控。」
說這是豪宅一點也不為過，一進門，映入眼簾的是三十坪左右的客廳，放著
一台六十吋電漿電視，電視前的沙發看起來比電影院的豪華情人座還舒服；客廳
的旁邊應該是餐廳，開放式的廚房，配上中島料理台；再過來是一張雅蕾只在系
上製圖室才看得到的巨大製圖桌；製圖桌的對面，應該是莫渟的房間，而房間的
隔壁，又是另一間大房間。
「妳就睡這間吧。」莫渟指著一間「大套房」對雅蕾說。
「等等等等等……祁莫渟同學，妳在開玩笑吧？」
「我像嗎？」
「像！超級像！我怎麼可能住得起這裡啊？我看這裡一個月的房租大概是我
一年的生活費吧！」雅蕾照實說出她心裡的想法。
「沒有要收妳房租，隨便妳要不要住。」莫渟淡淡的說。
「莫渟……妳是認真的嗎？」雅蕾感覺到莫渟的認真。
「妳是我在這裡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朋友。」莫渟倚著門框，有些落寞
的說。
「就這樣所以妳要找我來住？妳不怕遇到壞人嗎？」
「壞人不會幫我講話，壞人也不會畫出那樣的圖，壞人更不會相信我。」莫
渟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前方。
「這是我在這裡僅有的……」莫渟的聲音很輕，透露出淡淡的哀傷。
「可是，妳不收房租我會良心不安。」雅蕾說，但沒有接著莫渟的話問下去。
「那妳就負責做家事吧。」莫渟邊說邊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拿出兩罐可
樂，丟了一罐給雅蕾。
「那我就不客氣了！」雅蕾接住，打開喝了一口。
「這才是黃雅蕾。」莫渟輕輕的說：「對了，因為我一個人住，所以這個屋
子裡的門都沒有鎖，如果妳想要，可以自己裝。」
「喔，沒差啊，沒有鎖比較方便。」雅蕾不在乎的說。
「就當自己家，想帶男人回來也無所謂，只要別在房子裡抽煙。」
「我才不是會亂帶男人回家的女人……」
「反正我不介意這些事就是了。」莫渟說：「過來吧，記錄妳的指紋和聲音
。」莫渟按了對講機，設定了雅蕾的指紋和聲音。
就這樣，她們同居的日子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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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思榆 水瓶座B型
我行我素的不專業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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