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神魔異聞錄二十二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Lucta (阿露)時間14年前 (2012/03/04 08:23)推噓18(18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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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道觀這邊正好發生了點事情，有個客人來找柳仲臨跟景陽，兩個都不在，便指名要找池塘那隻金魚精。金魚已經不住在池塘裡了，但要找他沒有問題。負責待客的大師兄立刻前去把金魚精從小師弟房間拖出來，帶到大廳上。「怎樣怎樣怎樣怎樣！是誰來找我啦！」金魚不情願地被拖著走，大叫大嚷，「老子要跟四哥哥去野餐約會很忙的可沒那個鳥時間幫人除害收妖也沒那個屁股幫別的男人消─ ─」「金魚精，好久不見了。」堂上那個客人站起來，「還記得我嗎？」金魚盯著那個客人，注視三秒，道：「誰啊，我們有見過面嗎？」那人微微一笑，道：「我是大馬哈，在黑龍神君大人身邊效命，上次在長白山上有一面之緣。」金魚道：「喔，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你來找我幹嘛？」大馬哈道：「上次在長白山應該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啥？」「不記得我也不要緊。你可得見過這孩子。」他從椅子下拿出一只小魚缸，水中一隻小魚擺擺屁股，大喊：「爹地！」金魚本來正在掏耳朵，被這麼一叫，指甲上的耳屎全掉在地上。他傻了。「什麼爹地？」金魚眨巴著眼，「你說誰是你爹地？」大馬哈道：「這是你的孩子。他叫阿金。」「放──屁──！」金魚大叫，「什麼阿金！這明明就是一隻鯊魚！你這大馬哈魚，就算跟我生一百隻魚也不可能生出一隻鯊魚還帶洋腔，少在那胡說八道！」大馬哈道：「不，這就是你的孩子。混血本來就會突變，生出一隻鯊魚也不足為奇。你是遠洋來的，教你的孩子說一點母語也是正常的不是嗎？」金魚吼道：「鬼啦！老子根本不認識你，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做過的啊？要我承認當人家老子就拿出證據來啦！」大馬哈道：「阿金是你的孩子！十二年前你在北國旅行，到我家的石縫下過夜，看我年輕好欺負，半夜摸到我床上騙走我的身子，第二天你就不見了！我生下一隻鮭魚不鮭魚金魚不金魚反而變成一隻鯊魚的混血，從來沒想過要跟你討回公道，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來見你面，你一定要認這個小孩！」大馬哈的表白有夠苦情，但給他這麼一說，金魚還真想起來當初似乎是有這麼回事，他曾半夜去寄宿一隻大馬哈魚家之類的。金魚過去好幾百年到處旅行闖天涯，借宿人家家裡順便與主人一夜歡好是他的拿手本事，只是他都甘願當被填滿的而不是填滿人的，一般來說要生子應該是他。居然在外頭播下了私生子，對他來說是不可思議中的不可思議，天降奇蹟的程度只比吻仔魚捅爆獅子王的菊花輸一點點而已。「等等等等一下，你不要開我玩笑。」金魚扶著額頭，「我可不記得自己曾經進入過任何一隻大馬哈魚的身子，也從沒跟任何一夜情對象說好要生孩子，這孩子到底怎麼蹦出來的？」「因為我說我是第一次，所以你就抱緊我，在我耳邊說把一切交給你，我只要閉上眼睛放輕鬆就好。你還在我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舔我的耳邊，還要我秀出魚鰓，教我玩了一些遊戲。那些遊戲非常刺激，我再也沒有碰過第二個這麼會玩的對象。」大馬哈指證歷歷，金魚聽得不寒而慄。他雖然喜歡被上，卻不怎麼願意給沒經驗的對象上，免得自己屁股遭殃。碰到沒經驗的他寧可幫對方破處，另外玩魚鰓什麼的也是他獨特的把戲。大馬哈的描述確實是他的床上作風，難以抵賴。「我有說好要跟你生子嗎？」「你說要留給我一個紀念。」「你怎麼這麼確定那隻金魚就是我？」還是想耍賴。大馬哈道：「這些年來我蒐集到不少關於你消息情報，只有你會在上床的時候咬對方脖子咬到流血。嗯，大概是這麼兇殘的血統，才會生出一隻鯊魚？是不是啊，阿金？」對水缸裡的小魚笑。小鯊魚道：「是啊，爸爸。那個人就是我爹地嗎？」大馬哈道：「當然是啊。」金魚呆了呆，大叫一聲，掉頭拔腿就跑。大馬哈喊：「不要跑，金魚精，有話好說快回來──！」金魚哪聽他的，狂奔出道觀。大馬哈在後頭直追，他頭上頂著魚缸，腳步仍然迅捷。兩隻魚在大街上演起追逐戰。路人眼睜睜看見一名年輕人追著一個胡人，喊著：「孩子的爸！為什麼你要跑呢？孩子的爸！」魚缸裡的小魚在水裡不斷翻滾，口中叫嚷：「爹地！爹地！」金魚盡想逃開，無奈後頭大馬哈緊追不捨，怎麼樣也擺脫不掉，只能全力狂奔。跑著跑著體力逐漸不支，金魚一個不慎，竟然身體有一半變回了原形，只留兩隻手兩隻腳還是人的樣子。這時的金魚魚身跟一隻牛一樣大，極為顯眼。路上行人只看到一個魚身人腿的怪物迅速奔跑呼嘯而過，驚悚之餘都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人說是海龍王的魚人部將，有人說國之將亡必有妖孽，眾說紛紜，莫衷一是。金魚變成了這丟臉樣子，腳上奔逃，心裡已是嚎啕大哭不知殺死自己千百萬次。他還正叫苦，一瞥之際，不遠處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是柳仲臨跟景陽！他大喜過望，大叫：「小道士，救命啊！救命啊！」變回原形，小金魚拍著魚鰭，奮力飛撲過去，噗的一聲，穩穩落入柳仲臨的手裡，好球。「金魚？」柳仲臨看手掌心那小不溜丟又欺善怕惡的小東西，「來得正好，你跟我們一起去鬥法。」金魚哭嗓道：「我都快沒命啦還鬥個屁法！你有沒有良心啊！」柳仲臨道：「你怎麼了？」金魚道：「我被厲鬼索命啦！」「你會怕鬼？」「那是比喻！牛鼻子快點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救我一命免得我馬上往生極樂，快救我！」「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是佛家在做的，我是道士不是和尚。」金魚連續被吐槽，抓狂了尖叫：「囉唆！快點救我就對了！死牛鼻子！要是我這次死了都是你害的我要在地下詛咒你被妖怪玩死仙人掌刺死怪獸踩死吻仔魚捅死死前在地上寫七個慘字痛哭流涕為什麼自己一輩子在室沒人要！」連珠炮淒厲得眼睛都要從黏膜噴出來了。柳仲臨手一握，小金魚被捏得快要爆漿，換他自己痛哭流涕，忙不迭喊：「道長我錯了，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嬌妻美妾面首成群，救我啊！」「把話說清楚。」柳仲臨道，「誰要你的命？」金魚哆嗦哭道：「是──」「是？」「是我。」大馬哈現身在他們面前，頭上還頂著魚缸，「但我沒有要他的命。」「大馬哈？」旁邊景陽開口。大馬哈轉頭，老虎精正抓著一個光頭和尚的臂膀，模樣看來甚是輕鬆，和尚似乎吃奶的力氣想逃跑，怎麼跑都紋風不動，在原地掃得沙土飛揚。「安分一點。」景陽在靜海頭上就是一記，「你跑不掉的，乖乖跟我們回去鬥法。」靜海摸著紅腫的光頭，嚷道：「小僧去了也是死路一條，哪個白痴沒事去送死？」「就你這白痴，自己下的戰帖，屁股自己擦乾淨。」「我只是不希望好朋友跟兔子精結婚，小僧錯了嗎？錯了嗎錯了嗎？」吵死了。景陽一拳把靜海打昏，扔在一旁，對大馬哈道：「好久不見了，大馬哈，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大馬哈舉起魚缸，道：「我帶阿金認爹來了。」金魚在柳仲臨手裡，魚鰭扶著他拇指，小魚頭探出來大叫：「放屁放屁放屁！誰是他爹！」大馬哈道：「我們歡好一場，他在我身子裡播了種，我只希望他認這個孩子。」柳仲臨看看魚缸裡的小魚，道：「一隻鯊魚。」金魚叫道：「沒錯，一隻鯊魚！老子怎麼生都不可能生出一隻鯊魚！」景陽道：「等等，大馬哈，我跟老黑幾百年交情，怎從來沒聽過你有一個鯊魚孩子？」大馬哈道：「我請神君大人不要說的。鮭魚生鯊魚，我自己就罷了，說出去一定會害阿金被笑話，我要保護阿金。」景陽對柳仲臨道：「你聽見沒，他孩子叫阿金，分明是紀念老子的名字。」金魚尖叫：「狗屎！老子沒死紀念個屁！」柳仲臨道：「你承認你是他老子了？」金魚呸呸連聲，罵道：「誰是他老子啊！你才他老子啦！臭牛鼻子！爛牛鼻子！混蛋牛鼻子！呃啊，好道長我錯了魚鰓蓋子是我的寶貝不要撬開我──！」景陽道：「大馬哈，你巴巴地過來，只是為了讓小孩叫金魚一聲爸爸？」大馬哈道：「不。我希望金魚能負起一點責任。阿金這幾十年來的撫育費，包括買海水的錢，請鯊魚保母的錢，還有嚇到黑龍江水族的精神賠償金，種種金額，我想他爹地得支付一半。」景陽道：「合理。要多少錢？」大馬哈道：「我粗略計算過了，總共一萬三千二百七十兩銀子。」這可是一筆天價鉅款。金魚聽到那個數字，口中發出波波波的聲響，一開一合的魚嘴冒出白沫，在柳仲臨手裡就昏了過去。「哎呀，金魚昏倒了。」景陽叉腰端詳金魚的昏倒模樣，其實跟普通的死金魚差不到哪去。柳仲臨道：「正好。就帶他回你妹妹那裡去吧。」景陽道：「不會吧，金魚都這樣了，你還要他下場鬥法？如果他到鬥法之前還沒醒該怎麼辦？」柳仲臨道：「把他丟進水裡就會醒了，不用擔心。」景陽笑道：「你也太狠。」大馬哈插口道：「那個……請問，你們在說什麼鬥法？」柳仲臨道：「我們要帶金魚跟和尚去參加兔子跟老虎的三打三鬥法。」大馬哈輕輕啊了一聲，微微一頓便道：「不如這樣，讓我代替金魚下場吧？我在黑龍神君大人身邊護衛多年，對自己的身手功夫還小有自信。」景陽道：「少來，你幹嘛這麼好心？」大馬哈道：「總得讓阿金他爹地知道辜負了我是多麼不智的決定。」對魚缸裡的小魚一笑：「對吧，阿金？」「是啊，爸爸！」阿金在水裡游來游去喊道。金魚昏過去馬上就醒轉，在柳仲臨手裡乾脆裝死。剛才柳仲臨說要帶他去參加莫名其妙的鬥法，他想也不想就拒絕，然而轉念一想，他魚身人腿的醜樣子又被柳仲臨看見了不打緊，旁邊那隻老虎精也看見了，要是不想辦法封住他嘴，消息一定傳到長白山去，長白山再傳到黑龍江，再傳到大江大海蝦兵蟹將的耳裡，那他今後都不用作魚了。再說剛才大馬哈毛遂自薦要代他鬥法，分明是要他欠定這個人情債，賴不掉贍養費。開玩笑，他可沒那麼簡單讓對方如願。何況那隻鯊魚是不是他的種都還是個問題。「等等！」他叫喊，「鬥法什麼的，我去就是了，不要連累人家單親家庭！」柳仲臨道：「你醒來了啊。」金魚道：「大丈夫聽到朋友有難就要拔刀相助。小道士，你這場鬥法太辛苦，一定要算我一份！」柳仲臨道：「你不是我的僕人嗎？」「我們是朋友！」金魚強調，「沒有比我們更加要好的朋友！」「好吧。」柳仲臨也不在意這點，叮嚀道：「對手是比景陽還厲害的老虎精跟兔子精，你要留神。」「什麼？還有比景陽還厲害的老虎精跟兔子精，那是什麼怪物？」「就是老虎精跟兔子精，我該說的說完了。」金魚一愣，見景陽點頭附和，小道士沒說謊。金魚開始冒冷汗。他知道景陽很強，比自己強，比他強的老虎精跟兔子精一定更是強中之強，到時恐怕一腳就把他踩死當標本也說不定。這是飲鴆止渴，從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活該他話說太滿，此時若想再賴掉也太過胡來。金魚還欲哭無淚之際，只聽大馬哈道：「金魚精要下場也好，我還是跟你們去那場大鬥法吧。」柳仲臨道：「你要去做什麼？」大馬哈笑道：「我不上場也不要緊。不過阿金難得到外頭透透氣，我想帶他去玩玩。這場鬥法聽起來精采得很，正好給阿金增廣見聞。對手這麼厲害，如果他爹地不小心給人家一口吃掉，或是一腳踩死，也給我們父子出口怨氣。」又對魚缸一笑，「爸爸說的對不對啊，阿金？」「對，爸爸！」景陽跟柳仲臨對望一眼，眼下好像也只能這麼辦了。告知大馬哈目的地後，柳仲臨隨手把金魚揣在懷裡(後者又昏過去了)，再度跨上虎背，帶著和尚當行李，前往樂安縣鬥法現場去。 ============================= (待續) 吻仔魚同心協力捅爆獅子應該非常壯觀@///@ (臉紅個屁)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5.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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