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處江湖之遠番外-過往之一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會咬人的麻糬)時間13年前 (2013/02/01 21:55), 編輯推噓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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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五年。 祥祀尚未登基稱帝,但已成名將,悍名能止小兒夜啼;祥祀昏庸皇兄將 他當作鋒利稱手的凶器寶刀,指使祥祀戍守最凶險的邊境他,嚴守大若國土。 祥祀深深躬身,他的臉掩在一片由自己身軀形成的陰影裡:「臣領命。」 於是一國之君縮在上京華奢深宮中夜夜笙歌,酒池肉林同時,祥祀率余 慶與他旗下金鷹軍征戰北域邊疆,剿滅蠻夷不勝枚舉,抗敵安邦之名不脛而 走。 祥鈺方登基時,余慶曾問祥祀:「王爺認為祥鈺此人如何。」 祥祀輕哼:「他撐不起那襲皇袍,倒是做屠夫的良才;屠夫皇帝──」 他嘴角微動,似要形成一個冷笑,轉瞬又沉寂下去,又道:「這本是件可笑 之事,對若國人民卻是大難。」 一語成讖。五年間整個大若宛若祥鈺的豬圈,百姓叫他剝了皮子、取了 血、卸了肉,只剩下一副骨架。 而那一國之君大有把那副骨架子也敲碎了,骨髓都吮個乾淨才罷休的架 式。 若國已到了四海無閒田,農夫尤餓死的年頭。百姓無君可依,又是退無 可退,只能明求神佛,暗盼英雄。 天時、人和,正適合大鵬展翅。 祥祀已等待這個契機太久。 他如同岩石般堅實的心志一天天變得火熱。 他生性狂狷,又早智多慧,束髮之少便稱將領軍。但終究不過年十有五, 正值輕狂自滿的年紀,滿心的傲氣不甘埋在心底全化作滿腔的銳氣,壓抑多 年終於尋到時機,不由隱隱焦急起來;宛如強自雌伏許久的金翅鵬鳥,感覺 到已等待太久的細微清風拂過羽根,便抖抖羽毛醒來,急急欲飛。 是年正秋,祥祀與北地蠻人中一支自稱呼提懋的凶民部落糾纏將滿三年, 終於占了上風。 呼提懋在蠻人的語言中是獅獒的尖牙,呼提懋蠻王難纏、好戰而兇悍, 率其餓狼般的部下長年遊戈在若國北境,時不時趁軍防不備猛地咬下一塊肉 來。 蠻王兇殘,所過之處不留活口,遇蠻王襲城,若軍援不及,百姓只得寄 望守城兵士負隅頑抗。 否則便是城破人亡之局。 余慶第一次看到蠻人擄掠後的殘城,還和祥祀脫不了關係。 那年余慶十二,已非初次出戰,卻是首次殺人。 ************ 金屬刺入血肉的感覺不同於殺雞宰豬,活生生的肉抵抗著刀刃,有些 滑,又有些澀。余慶的刀橫拖過蠻人腹部,血和內臟從外翻的肚皮湧出來, 噴得他一頭一身。 那蠻子軟軟倒在地上,肚子有個大大的開口,眼睛不及閉上,死氣沉沉 的瞪著天空。 像隻被開腸破肚的田雞。 余慶直到收兵回營才回過神來,他渾渾噩噩行到營區邊緣,怔怔站了一 會,忽地一陣噁心湧上喉頭,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猛地嘔起來。 吐得昏天暗地,甚麼時候身邊多了雙綁著行膝的腳都不知道。 余慶滿頭虛汗的一抬頭,便看見站在一邊的祥祀。 小王爺……。 他張了張口,臉色又灰了幾分。 祥祀在戰場上救過余慶一命。 三個月前余慶初臨戰沙場,險些被蠻兵一刀剁了,若不是祥祀不知從哪 兒撲出來擋了一擋,余慶只怕已經成了左半扇右半扇的死余慶。 那時雖被擋在身後,可余慶看得清清楚楚,小王爺與他同大,舉起的刀 只擋的那蠻子大刀頓了頓便脫手而去。蠻兵攻勢不停,只見刀光閃動,少 年擋在眼前的背脊一頓,血花濺了出來。 幸喜老兵隨即回援,否則還不知後果如何。 其後收兵回營,余慶在帳裡待了半晌,硬是坐了一會兒卻又覺得哪兒也 不對勁,滿心的躁動不安。 最後實在待不住,溜了出去,鬼使神差的偷偷摸到醫帳外,聽見老醫人 的聲音:「差那麼點兒琵琶骨就成兩半啦小王爺,今日蠻子格外兇啊?」 「哪兒啊,換了個小兵。」校尉老虎孫罵罵咧咧的插了進來。「嘖嘖、 可真是深,我說小王爺你這是為的啥啊?攢陰德?」 忽地一把陌生的少年嗓音嘶的抽了口氣,老虎孫安靜了。 那少年嗓音,想必是替他擋了一刀的小王爺。 少年嗓音又悶悶哼了幾聲,聲音顯是痛得很。又聽老醫官道:「還是用 些曼陀羅罷?」 余慶在帳外只聽幾聲長而重的大吸氣,也不知道小王爺是搖了搖頭或是 無暇回應,只聽那少年嗓音微抽著氣:「若無意外,他以後會成為我的兵。」 他理所當然道,間或微微一頓,想是醫官正一針一針在縫合傷口,叫他無法 一口氣說完。喘了幾口氣方接了下去: 「看顧我的兵,本是我的責任。」 余慶怔住了。 他兩腳一軟,一點點的滑到地上,縮成了一團。 那個小王爺,肯定疼得很。 他自小行乞於大街小巷,街頭巷弄的廝打混戰可謂家常便飯,可從未傷 及筋骨。孫校尉說那刀深可見骨,骨頭都斷了一半了,不知道有多痛才好。 「差那麼點兒琵琶骨就成兩半啦小王爺,今日蠻子格外兇啊?」 那小王爺,本不會受傷。 他父不愛,母不留;可那個小王爺,骨頭斷了一半,卻於噬人刀鋒之 下堅守不棄。 擋在面前的背脊直挺挺一抽,猛的濺出鮮紅血花的樣子歷歷在目。余慶 宛如被記憶中的血光閃了眼,緊緊閉上眼。 他記得的竟不是殺聲震天,亦不是滿地死屍,而是記憶中刀光閃動,那 道背影投出的狹長陰影搖晃成一片混亂光影,忽地少年沉聲暴喝,身影定住 了,陰影聚攏成為極長人形,靜靜壟在他臉上,掩去刀光血色。 「看顧我的兵,本是我的責任。」 余慶渾身都沒了力氣,仿似一顆有著厚殼的種子,飄盪滾動十數年, 終於一日落到柔軟的沃土上,得以生根。 他埋頭膝間,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的哭起來。 我做你的兵,小王爺。 <待續> 先為了之前忽然消失向有在看的人道歉Orz 考完試後回頭再看前面寫的,忽然就覺得有很多文筆不通順的地方,自己都找不到感覺 寫下去,於是就一邊修文一邊卡文了,一直到現在才修得差不多,雖然正文目前還沒寫 玩,倒是文修一修,修出一篇番外……。 也有之後可能會用到的梗,就先貼番外了。 我會盡快把正文修完寫完的!!(頂鍋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7.166.201

02/02 02:27, , 1F
窩呼這是前面的故事耶
02/02 02:27, 1F

02/02 08:28, , 2F
天啊後面真是太Q//////////Q
02/02 08:28, 2F
有嗎有嗎??有嗚喔喔喔Q口Q 的感覺嗎?有的話就太好了,我自己寫的很陶醉就是了 ,希望有確實有成功描寫出我自己感動的那種情懷。

02/02 15:40, , 3F
喔喔喔將軍大人的過去!等好久還以為作者棄坑了
02/02 15:40, 3F
對不起我忽然消失QAQ 可是這幾個月都一直有認真在思考余慶和祥祀這兩人的事喔!!! 其實這段本來應該是正文裡的一段但我越寫越長..... ※ 編輯: aiyameldalye 來自: 114.37.166.201 (02/02 20:15)
文章代碼(AID): #1H2ybXK4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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