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瓶邪]無憂歌06下(瓶邪)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夜蒑)時間13年前 (2013/03/16 23:02), 編輯推噓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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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寫完(吐血) 每天都過著拼命寫稿沒時間睡覺甚至沒時間讀書的日子,你們這對冤家到底要什麼時候才 能放我回到三次元世界QAQQQQQQQQQQQ 或許是因為鬧了這麼大的事,解雨臣在這棟房子裡出入的次數提高了,有時候甚至會留下 來過夜。吳邪忍不住心裡好奇,就問他,「解家小九爺,老待在杭州,沒問題嗎?」 「也不知道是誰托我管照盤口?」解雨臣瞥他一眼,笑哼道,「而且,這是小爺的屋子, 我愛住就住,難道小三爺不歡迎我?」 那眼神真陰森,充份地顯示了解雨臣忙到快翻臉不認髮小的憤怒,吳邪合理懷疑解雨臣根 本是躲在這兒躲公務來的,「你的屋子?我怎麼記得你跟我說這是瞎子名下的房子?」 本不在對話現場的黑瞎子神出鬼沒,從廚房鑽了出來,手上還捧著一盤餅乾,往解雨臣嘴 裡塞了片,道:花兒爺吃點餅乾吧。解雨臣淡定地說了聲「我不喜歡吃甜食」,倒也沒特 別拒絕。黑瞎子見解雨臣把餅乾咬進了嘴裡,這才答了吳邪的話,「花兒爺買的,掛我名 下,小三爺覺得奇怪嗎?」 很奇怪,這絕對很奇怪好嗎。看著一臉淡然地翻著書的解雨臣跟在旁邊坐定吃餅乾的黑瞎 子,吳邪默默地考慮自個兒是否不該坐在這,也是時候回房間找張起靈了。 他的表情顯然道盡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黑瞎子又笑,「黑戶也可以有假名兒,小三爺想不 想知道我的假名?巧的很,跟你倒是個同宗。」 解雨臣皺了皺眉,對黑瞎子道,「少無聊當有趣了。你報告交上來了沒?」 「聊個天嘛,算不了什麼的。」黑瞎子滿不在乎地道。餅乾轉眼就被解決了大半,盤中只 剩下兩塊,他又往口中拋了一塊,看了看盤中最後落單的那隻,臉色惋惜,似乎想享受一 下這最後一塊仍在手中的餘韻,而解雨臣瞇了瞇眼,瞬間就把最後一塊拿進嘴裡,咀嚼完 後笑容滿面地起身,道,「你們慢聊,我先去忙了。」 「……花兒爺我的最後一片餅乾──」黑瞎子哀號。 「不過是片餅乾,值得麼?」吳邪嘆氣。 黑瞎子把盤子往桌上一放,大搖其頭,「小三爺這可真不懂,是張海客做的餅乾!他的手 藝,那是天下無雙!」 「……我怎麼覺得海客到了這兒來,簡直被當廚娘使了。」 「小三爺還不知道?海客是廚娘、海杏是刺客、花兒爺是魔法師、啞巴是輸出用的騎士、 胖子是坦用的騎士,小三爺就是公主了。」 你牛逼得就跟哥一樣身世神秘,居然也渣過遊戲,失敬失敬,「公主你妹……那你呢?瞎 子。」 黑瞎子笑瞇瞇地推了推墨鏡,「牧師囉。」 「我嘞個去!」拿墨鏡當本體的牧師!想起來就渾身不對勁! 吳邪嘆了口氣,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幫自己倒杯茶,「回到原話題,所以呢,你的假名是 什麼?」 黑瞎子面不改色,「吳慈仁。」 吳邪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好個無此人,「這樣也算是掛你名下?」 「花兒爺說房子給我啊。」 就不要老是用這種小花包養你的語氣可好?「你跟小花有長期雇佣關係?」小花實在不是 會對短期傭兵這麼好的人,對於解雨臣能長期把黑瞎子留在解家這點,吳邪其實是挺意外 的,他記得過去解連環也跟他叨嚷了幾次想把黑瞎子跟啞巴張收羅旗下,但一個就會打太 極一個就是不吭聲,這壟斷人力資源的事兒談得他老人家白頭髮急速增升,最後還是不了 了之。 「小三爺不會是在想三爺開的條件哪裡輸給花兒爺了吧?這理由倒是挺簡單的。」黑瞎子 瞄了吳邪一眼,咧開了嘴笑,「我受傷的時候,三爺可不會為我唱十八摸。」 「……」沒想到你們真的是這種關係。吳邪汗顏,你口中的三爺要是知道你這麼調戲小花 ,他鐵定把你閹了送去做北平烤鴨還有剩,「……不、不對吧!小花怎麼可能這樣做啊! 」 黑瞎子聳了聳肩,轉頭就對剛出房門的張起靈道,「挺好逗的,眼光真不錯。」 經過幾日來的休養,張起靈的視力已經漸漸恢復,雖然偶爾還是會短暫地看不見東西、或 者影像模糊,但每日只要做適當的復健,並且有足夠的休息時間,就能夠正常地生活;而 聽力部份,僅管進步緩慢,也的確是漸有起色。尤其張起靈能夠讀唇語,少了聽力似乎沒 有造成多少不便。 當然,吳邪真心懷疑,這悶油瓶子根本就是懶得跟人互動,聽力有進步也裝成沒進步的模 樣,橫豎這傢伙是影帝,什麼演不來! 「……」雖然黑瞎子是面對著張起靈說話,但張起靈面上仍是一派淡然,只如不見,對著 吳邪微微皺眉,而吳邪迎了上去,道,「小哥你怎麼出來了?不是在房裡休息嗎?」 張起靈搖了搖頭,抓住吳邪的手,轉身又往房裡走了。黑瞎子在後笑了好大一聲,權將手 中的衛生紙充作帕子揮了揮,一語戲謔,「小三爺一路好走啊。」 吳邪心下啐了一聲,也沒理他,側頭對張起靈道,「小哥,你餓了嗎?」是盯著天花板盯 久了終於想起自己有個胃而離開房間的嗎?張起靈看了他一眼,顯然是有注意到他的問句 ,卻還是搖了搖頭,將他拉進房裡,一把把人推上床,吳邪心裡嚇了一大跳,還沒來得及 掙扎,張起靈整個人就壓了上來。 溫熱的呼吸吹拂在肩頸,吳邪等了一陣,也不見張起靈有任何動作,似乎單純只是想趴在 他身上,吳邪無聲地笑了笑,拍了拍張起靈的肩,等張起靈抬頭,然後字正腔圓、唇形明 確地對張起靈笑道:來,給小爺抱一個。 下一秒直接遭遇直擊,張起靈勾了勾唇,雙手收緊,將他整個人圈住,帶動著翻了個身, 彼此側躺,張起靈一口封住吳邪的唇,吳邪「唔唔」了兩聲就不動了,心想:算啦,隨他 去吧。 吻自然而然地停了,但擁抱仍然持續,日光隔著窗戶落上了床鋪,溫溫暖暖,明亮地勾勒 出張起靈的五官,吳邪枕在張起靈的臂上,半抬著頭,出神地看著。張起靈的指尖與扣著 吳邪的掌,上面有著厚厚的繭。吳邪看著他們交握的手,突然就笑了起來,張起靈抬眼看 他,頗有些你笑什麼的意思。 「我想到那時,從西王母國回來後,你失憶了,」本來痛苦的回憶如今已經可以平靜地說 出口,吳邪垂下了眼,「胖子提了個不靠譜的主意,說我找保姆他付房租,把你給貢起來 得了,我就心想,這不是包養小哥金屋藏嬌嗎,那還得了!」 他的手撫過張起靈額前的髮,全部掃到腦後,發現張起靈連額頭都生得好看,還有一塊小 小的美人尖,忍不住「嘖」了一聲,又把手放下了。吳邪刻意地把話說得很慢,讓張起靈 能夠明確地補捉他的唇形,一字一句,滿是調笑與刻意,「不過呢,現在想想,其實也差 不多了。」張起靈看著看著,猛然又吻了上來,吳邪拼命地推他,口裡嚷道,「慢著、慢 著,小爺還沒給包養金呢!」 掙扎了半天,悶爺終於放行。吳邪從張起靈身下爬了出去,翻到自己床下,摸了半天,摸 出個用布包起來的東西,遞給了張起靈。窗外碧藍如洗,日暈正亮,天空中有雲朵溜過, 於是日光便忽明忽暗地閃爍了起來,在吳邪的臉上流過好幾道光影,唇邊勾起的線條讓人 心都化開。他的笑容是那樣的坦蕩純粹,張起靈靜靜地看著,伸手解開了包裹。 是那把黑金短刀。 「海客幫我撿回來的,幸好沒丟。」吳邪抓了抓頭髮,「我從張家樓摸出來的,你不會介 意吧,橫豎放在那裡也沒人用,這把雖然比黑金古刀短了點,但從重量與質地看來,應該 比小花借你的那把稱手才對……」他的聲音慢慢地小了下去,而張起靈的視線從刀轉移到 他的臉上,唇角微勾,雖然很淡,確實是微笑。 張起靈輕輕地說,「吳邪,謝謝。」 晚上吃飯的時候是難得的全員到齊。本來黑瞎子、張海客跟張海杏時時會出門調查或者處 理一些簡單的任務,而解雨臣則忙碌地往返於北京與杭州之間,但之前轟轟烈烈地大鬧了 一場,一時之間,就像是所有的問題都暫時消失了一般,一片安樂沉寂。 吳邪已經有快一個月未曾再聽人提起張啟山這個名字,他當然不至於傻到認為事情就可以 如此結束,不過很明顯的,張隆半的死亡定然出乎張啟山的意料之外,或許在相當程度上 打亂了張啟山的計劃,雖然派系的數量減少了,保護吳邪的力量卻相對集中,以是近一個 月來,張啟山那邊一直悄聲沒息、按兵不動。 張海杏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雖仍是虛弱,卻已大有起色,日常的生活起居什麼的,都可 以自理,也是經過這段時間張海客無微不至地照料著張海杏,吳邪才聽說他們兩人雖名為 兄妹,實際上卻是未婚夫妻。 『張家一向是族內婚制,預定了要結婚的女孩子會歸到男方那房之下,以現在的家庭概念 而言,就是收養成兄妹。當然也有本來就是兄妹的夫妻。』某次吳邪跟張海客問道這件事 ,他倒是大大方方地就答了,『海杏其實是族長的親妹妹……她本來也不是要跟我結婚的 。』 『原來是這樣啊。』吳邪幾分愣愣地,而張海客就笑了,『沒什麼,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張海杏慢慢地好了起來。黑瞎子終於批准讓其他人進去看張海杏,不過會去的 人只有張起靈跟吳邪,張起靈面對自己實際上的親妹子也還是淡淡的,張海杏也不太搭理 他,就顧著跟吳邪說話,話語裡刁蠻潑辣的性子半點也不改,吳邪也不再計較。這些人是 真的下定了決心要保自己,雖然是因為張起靈的命令,吳邪仍然承這份情。 無論怎麼說,吳邪永遠承他張起靈的情。 於是餐桌的坐法變成這樣,長長的一張桌子,解雨臣跟黑瞎子坐一邊、張海客跟張海杏坐 一邊、吳邪跟張起靈坐一邊……王胖子,一個人坐一邊。 「老子不玩了!你們這群狗男女……不對!還有狗男男!」胖子在張海杏對張海客懶洋洋 地耍賴道她不想吃正餐她想吃甜點、黑瞎子第三次幫解雨臣挾菜,吳邪乖乖地幫「突然又 看不見了」的張起靈餵完一碗飯後終於正式爆發,用力一拍桌子,面前的菜盤全跳了起來 ,幾滴湯汁與些許的食物灑落桌面,而本來耐心地哄張海杏吃飯的張海客一個眼刀子殺了 過去,「王胖子……」 作為一個廚師,最討厭什麼?最討厭別人浪費食物! 「你嫉妒嗎?也去勾搭一個啊。」解雨臣懶洋洋地一挑眉,冷笑道。 「花兒爺,我們不是那種關係,你這樣說我會困擾的。」黑瞎子勾起唇,道,而解雨臣瞄 他一眼,笑得那一個不懷好意,「氣氣他不是挺好?」 「……」張起靈一臉平靜地面對著吳邪,臉上寫著「我不要吃茄子」,而吳邪對他低叫, 「連壓縮餅乾都吃了,你他媽挑什麼食!」 王胖子的內心悲從中來,連吐嘈都沒力了。 飯後胖子說要打麻將,一把將黑瞎子、張海客跟吳邪都拖了過去,張起靈對此沒有半點興 趣,先回房了,而解雨臣也說要先去處理公事,瞪了不務正業的小三爺一眼就跑得不見人 影。留下一桌的方城之戰,吳邪的上家是胖子,下家是瞎子,對家則是海客,從頭到尾就 看這個那三人「上下交相利」、與他則「敵國交相賊」,逼得他連連放槍,幾乎輸得連桌 邊的啤酒都沒能喝上一口,風方吹過一圈,吳邪就推局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 輸得都得傾家蕩產了。」 胖子還叫道,「你這小子居然這麼撒ㄚ子就跑!太不夠意思了!」而黑瞎子滿臉是笑,「 小三爺背後還有個族長呢,家產豐厚的,怕什麼。」 吳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近日他跟張起靈的相處都被看在眼裡,早被眾人調侃慣了,懶洋 洋地一抬眼,就笑道,「那我把啞巴張輸給你,怎麼樣?敢要嗎?」 「行了行了,我投降,那傢伙絕對只有小三爺消受得起。」黑瞎子連連抬手,而張海客笑 著起身,道,「還是就到這邊吧,我也得回去陪海杏了。」 吳邪回房間的路上心情好的幾乎可以哼歌,他在想這幾天安穩的日子,想著已經漸漸好了 起來的張海杏、又想到被他們弄得七竅生煙的胖子、還有難得悠閒的小花,最後又想到了 張起靈。他們住的那間屋子採光很好,張起靈從來不開燈,就算晚上也是一樣,吳邪幾乎 可以想像他等下推門而入,張起靈剛剛洗完澡,裸著上身,肩上搭著條毛巾,麒麟的紋身 若隱若現,而他吳邪推門走了進去,張起靈就會那樣看過來,安穩沉靜,一眼之間包含了 整個銀河與紀元。 於是吳邪會走過去,任張起靈將他攔腰抱住,鼻尖拱拱頰側,再滑到頸邊,呼吸帶起微癢 的觸感,就像是依憑味道來感知外界的小型動物,指掌所蘊含的輕柔力道卻又更像慵懶的 大型野獸,隨性自適,無所顧忌,幾乎是任性。 但是,有點可愛。 想到要把這個詞放在張起靈身上就讓人覺得好笑,唇邊上揚的線條沒有變成笑聲,但空曠 的走廊上,吳邪卻分明聽見了一絲低啞壓抑的笑。 「……!」那詭異的笑聲絕不是小爺他發出的! 吳邪定了定神,這才發現他走到了解雨臣的房間附近。解雨臣的房門沒關緊,柔和的燈光 跟黑暗同時流洩在走廊上,暈開了一地淺淺的影子,隨著老舊的唱盤聲,咿咿呀呀,久遠 而悠然,吳邪又笑了笑,心想小九爺還是那麼地會享受生活,只是那笑聲笑得有點兒變態 ,小花難道是壓力太大了不成?這得勸勸啊。 吳邪滿腦子跑著火車,側耳細聽,才發現是一首耳熟能詳的「我等著你回來」,反反覆覆 ,呢呢喃喃,細而溫潤的女聲越唱越尖,在這冰涼而舒適的夜,卻不知怎麼地令人有點心 裡發毛,吳邪搓了搓臂,才想離開,卻猛然聽見一聲巨響,似乎是房中有什麼東西翻倒的 聲音,他嚇了一跳,正想推門進去看看情況,卻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吳邪。』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那聲音吳邪很熟悉,雖然隔著門板、模模糊糊地聽不清晰,卻讓他呆在當場,心裡如遭電 擊,那分明是解子揚的聲音,但其間的瘋狂、壓抑與徬徨卻是他所完全陌生的,吳邪推門 的手卡在空中,只聽得解子揚的聲音繼續從解雨臣的房門內傳來。 『讓我跟吳邪說、說點話……一點就好了,在我還沒完、完全地瘋、瘋狂之前……』 女歌手的嗓音還在繼續著,伴隨著解子揚低啞的話語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吳邪的冷 汗都下來了,這樣的聲音在深夜聽來,說不出的幽怨詭異,令人恐懼。 『我、我騙他去秦、秦嶺,真、真不是希望他、他也變成怪、怪物……』 斷續的嗓音化成了近乎瘋狂的呢喃,明明隔得很遠卻變得近在耳邊。吳邪忍不住渾身都緊 繃了起來:老癢在哪裡?在跟小花打電話?還是,就在房裡?──自從他發現了解連環跟 三叔之間的秘密後他就曾經猜測過,解子揚只怕是解連環的私生子,是解雨臣的同父胞弟 ,但吳邪從未魯莽到去證實過這件事,而此刻看來,解雨臣跟解子揚的確保持著聯絡── 但是,解子揚到底在說些什麼? 還在思考間,他聽到了電話播號的嘟嘟聲,解子揚壓抑又恐懼的嗓音又再度響起,充滿了 小心翼翼,『老、老吳……是我,我是老癢。』 吳邪忍不住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確定手機還安安穩穩地放在其中,沒有震動也沒有鈴響 ,他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又覺得有幾分奇怪:這樣聽起來,電話是通了,但他並沒有接到 電話,那老癢究竟是打給誰了? 這個問題在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解子揚使用的似乎是擴音鍵,吳邪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聲 音隔著房門傳了出來,幾分意外,『老癢?』 ──這是誰?吳邪整個人幾乎都冰凍住了,第一個反應就是老癢被人騙了,他電話那頭的 對象根本就不是吳邪,只可能是別人,譬如說像張海客?這就十分有可能,而他卻又聽見 老癢神經質地問,『老吳,你、你在哪裡?你身邊有沒有別、別人?』 吳邪的嗓音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在長白山。』 那個人假冒成他的人在長白山?為什麼要這麼回答?解子揚絕不會知道張起靈與青銅門的 事,這樣的回答毫無意義,難道是那人真的在長白山?但他去長白山又要幹什麼?吳邪恍 恍惚惚地覺得自己又站在那巨大的謎團裡,鋪天蓋地的混亂盈頭罩下,把他壓得無法呼吸 。 『我、我跟你說件重、重要的事。』 『你說。』 『青銅樹要死了……所以,我的物質化能力減弱……媽、我媽終於過去了,我也快、快死 了,這是使用青銅樹的、的代價,青銅樹要我把、把命還回去,哈哈,我、我終於要死了 ……』 『你他娘的別胡說八道,回來了就好,我──等我這邊的事忙完,還再請你去吃樓外樓呢 。』 『老吳,我、我要跟你道歉,不然不、不能心安。秦、秦嶺的事……對不、不起……』 『……沒事,都結束了。』 『物質化的能力、你千萬不要隨便的使用,千萬不、不要,用了的話……』 『……』 通話的嗓音越來越微弱,不知何時,電話已經掛斷了,吳邪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解雨臣 的房門,心裡拿不定主意,太多的疑問漫過了腦海,他竟不知道是該走上前去敲敲門,還 是轉頭回到自己的房間。 猛然一聲瘋狂痛苦的嚎叫穿透了吳邪的耳際,吳邪心頭一緊,再也不管不顧,本能地就推 開解雨臣的房門,「老癢──」 房門打開,展露出來的空間是一片曖昧而腐敗的黑與昏黃,只有電腦與臺燈的微光,還有 解子揚的哀號與喘氣之聲。解雨臣正對著電腦螢幕,螢幕上播放著影片,影片裡有個在爬 動的人,就跟吳邪之前看過的錄影帶一樣,緩慢畸形地在地上爬著。那人爬了幾步,突然 翻身倒了下去,又勉勉強強地撐起身來,轉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極為扭曲且痛苦的 微笑。 吳邪的呼吸都停止了。即便是化成灰他也不會認錯,再熟悉不過了。 但此刻那張滿懷痛苦的臉孔綻出一個吳邪完全陌生的詭笑,在吳邪的眼底化開了濃稠的幽 暗恐懼跟、解子揚的臉。 而解雨臣猛地回過頭來,雙眼已是全紅。 吳邪與解雨臣彼此對視著,一時誰都沒有說話。解雨臣身後的螢幕還未停下,右下角的秒 數飛速前進著,接著,畫面猛然快進了起來,發出一片「沙沙」的聲音,一陣劇烈震蕩, 浮出了一片空白,而在這片如光似的空白之中,吳邪聽到另外一個不甚熟悉的聲音,話語 重複了兩次:吳邪,我等你過來。 『吳邪,我等你過來。』 話語完結後畫面一瞬暗去,吳邪內心一片混亂,幾乎是恐懼,不知道要說什麼,也想不到 能說什麼,只能抖著唇顫聲道,「小花……」 解雨臣的臉色灰敗,而那雙紅得像是憤怒到極點的眼、幾乎可以滴出血來,他的手緊緊地 抓著椅子的扶手,青筋都爆起,張了張唇,似乎是勉力想勾起一個笑,卻又失敗,喘著掙 扎了幾下,看著吳邪的神情混雜了無數的痛苦跟混亂,他哽了半晌,才終於起身,卻是對 吳邪啞聲怒吼,「滾開──」瞬間摔上了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影片是哪裡來的?如果那是影片,那跟解子揚打電話的人、究竟 是誰……一定不會是他自己,因為他根本沒有那番對話的記憶,但是,如果是別人,有可 能知道長白山的重要性與老癢物質化的能力嗎?最後的聲音又是誰的?聽起來……像是張 啟山?混亂的思緒在腦海中膨脹,吳邪渾身冷得發抖,打從心底地感到寒冷。 在他一無所知的時候,張啟山究竟做了多少行動,他身邊的人都遭遇了哪些事情──張啟 山抓了老癢,把影片寄來,明明是想要釣吳邪出去,解雨臣為什麼不告訴他、怎麼可以不 告訴他!吳邪憤怒地抬手用力敲解雨臣的門,「慢著!解雨臣!你給我開門……」話未完 結,卻又是一雙手放上了他的肩,吳邪緊張得整個人彈了一下,用力地往後肘擊,卻緊緊 地被扣進那個人的懷裡,轉過頭才發現是張起靈。 也不知張起靈究竟在背後觀察了他們多久,吳邪突然有一個念頭閃過腦海:小花為什麼突 然把門關上,是不是因為張起靈出現在他的背後? 吳邪乾乾啞啞地對張起靈喚了一聲「小哥」,而張起靈對吳邪搖了搖頭,抓起他的手,指 著他們共居的房門,示意回去吧。吳邪恍惚地被張起靈帶回房間,按在椅子上坐下,任張 起靈略長的指頭碰了碰他的臉,吳邪猛然抬手,攔腰抱了上去,緊緊地。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輕柔的月光流進室內,吳邪側著臉,靠在張起靈的胸腹之間,溫熱 的氣體是說話的證明,而張起靈理所當然聽不見吳邪的話語,只能半強硬地扣住吳邪的下 顎,強迫吳邪抬頭,一雙沉沉的古黑色眼眸望進吳邪的眼底。 於是吳邪起身,看著張起靈的臉,流過頰側的是陰影,在鼻翼上如折翅的黑蝶。他伸掌, 遮住張起靈明亮到讓人沉淪的雙眼,覆在指尖下脆弱地閃動的是睫毛,又是另一隻蝶,張 起靈輕柔的吻落在吳邪的臉側上,像是蝶灑下磷粉。 吻之間,張起靈說:吳邪,別想了。 叫他怎麼不想!吳邪怒得幾乎想要推開張起靈,解子揚的臉與張起靈的眼眉在他的眼前交 互出現,他又想起來了,解子揚在地上痛苦地爬行著,就像是遭遇了悲慘的虐待,張啟山 究竟都拿他做了些什麼!他要找的人明明就是吳邪。張起靈也一樣,青銅門的看守者明明 就是吳邪。 明明就都是他吳邪。 比起恐懼,更深層的情緒是憤怒還有絕望,吳邪猛一發力,就把張起靈推倒在床上,整個 人跌在床下喘息,腦中亂成一團,他在想解雨臣的痛苦、張起靈的態度、張啟山的計謀、 解子揚的處境,在這樣的局面裡,自己該怎麼做,他想要去救老癢,但,該怎麼做。 複雜的情緒在腦海中飛行,染滿了曖昧的氣味、顏色與光,無數的念頭在心中千迴百轉, 最終只化成了一句微弱的話語,吳邪靠在床沿,湊在張起靈的耳邊,細細碎碎,姿態近乎 傾覆與祈願,吳邪壓住張起靈的肩,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落在耳邊的呼吸成了吻,輕輕 地觸碰著。吳邪拚了命壓抑住自己的念頭,卻沒有辦法抑制內心絕望的感覺,「小哥,我 不能讓老癢代替我受這種罪,我不能。」 美夢向來易醒。突然就全醒了。 什麼也聽不見的張起靈無能回應他的話語,也不再執著於要捕捉吳邪的唇形以明瞭他的念 頭,只是居高臨下地把他拉上了床,緊緊地將吳邪因為過度混亂而顫抖的身軀抱進懷裡, 嗓音平淡冷靜,雙臂沉穩而堅定,「你可以去救他。」 吳邪不明所以地抬頭,而張起靈看進他的眼睛裡,又道,「我跟你去,不會有事的。」 吳邪怔了怔,下意識地就搖頭,用雙唇道,「你的耳朵……」 「沒有關係。」 觸上他臉頰的指尖微溫,張起靈低聲說,「吳邪,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後來的吳邪忘記了,忘記了自己是怎麼樣用擁抱把張起靈按倒在床上,發狠地親吻他,而 張起靈觸碰他身軀的指掌是那樣的充滿力道,同樣地宣示著佔有與守護。吳邪的手指撫過 張起靈的眼眉、胸膛的紋身,而張起靈的吻落過他的唇、他跳動的心口──那力度太過明 確,就連吳邪都感覺到心房的搏動,他看進張起靈深邃如夜的眼裡,突然就有了錯覺,彷 彿認識張起靈以前,他的心從來沒有跳動過。 認識了張起靈的吳邪就成了一個有缺陷的人,心臟的跳動緩慢而不規則,而直到張起靈說 出了這句話,他的心跳才歸復完整。張起靈進入他身體的熱度太溫暖,幾乎讓吳邪感到疼 痛,在那一刻後,在吳邪的腦海裡,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事情還未結束,張家與他吳邪 之間,必然要有個了結。 為了他身邊這些、他所珍視的人,吳邪知道,自己不能絕不能繼續逃避。 張起靈睡在他的身邊,吳邪用手輕輕地摸了摸張起靈的臉,幾乎是渾身疲倦,但他還是撐 著起身,離開了房間,他拿著手機,走在沒有開燈的走廊裡,螢幕上的寄件人是解雨臣, 訊息內容不過短短數字:到花林來,跟你談影片的事。而在花林裡,吳邪看見站在月色下 的黑瞎子,那雙墨鏡後是否隱藏了任何的笑意,吳邪看不見。 「黑瞎子。」 「呦,小三爺來了啊,動作挺快。」黑瞎子一擺手,朝向著花林側邊的斷崖,吳邪知道, 斷崖上佈滿了臨時搭建的鐵梯,「從這兒下去吧,花兒爺在下面等著。」吳邪點了點頭, 不再廢話,跟黑瞎子沿著鐵梯滑了下去。 幾乎是吳邪一離開房間,張起靈就醒了過來,他沒有動,躺在床上,心想吳邪只是出去靜 一靜,但又隔了好一陣子,吳邪仍沒回來,他翻身坐起,只發現自己之前用的那把刀被放 在吳邪的床上,刀鞘與刀被分開,吳邪的指紋佈滿了本來光亮的刀面,就像是細細地檢查 了什麼一般。 他臉色一沉,房門在這時急促地響起敲擊聲,張起靈還沒來得及去開門,解雨臣整個人就 撞了進來,手中抓緊手機,喘著氣把螢幕遞給張起靈,臉上的神情幾乎是慌亂,「吳邪呢 ?被瞎子擺了一道,可惡……」 張起靈匆匆一掃,臉色一變,將床上的刀套上了鞘,往解雨臣一拋,俐落地抓起桌上的黑 金短刀,跟解雨臣一同往外狂奔。 吳邪被帶走了。 Tbc. 終於也來到這裡!終於,要解謎了!!!(累到倒地死亡 必需說一下。 海杏跟海客的關係當然是原作的過度腦補,事實上誰也不知道張家的內婚制是怎樣的。會 這樣寫是為了幫他們之後的行為動機作點鋪墊,大家可以輕鬆地看看,不要太值著於這新 奇的配對。 另外,按照三叔的說法,解子揚雖然姓解,但跟老九門的解家沒有任何關係,當然不會是 解連環的兒子,不過此處因為劇情的需要,解子揚是解連環的私生子沒錯。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70.98.45 ※ 編輯: tung4742001 來自: 203.70.98.45 (03/16 23:02)

03/16 23:25, , 1F
餐桌那段好爆笑!! 期待續文!!!
03/16 23:25, 1F
因為這篇文劇情太滿,之前想了很多他們日常的白痴對話都寫不進去,就全部塞這回了XD 胖子傷心難過覺得自己再也不會愛了wwwwwwww

03/16 23:44, , 2F
輸出用的騎士wwwww
03/16 23:44, 2F
小哥簡直活體外掛啊!!!如果是鍵盤網路絕對玩了半年還是新手小白,全息網遊的話就 是防具跟態度都像小白一樣(他一定會換刀),但是強到上排行榜啊(啊啊好想寫全息架 空)(不要再挖自己坑了

03/17 00:07, , 3F
海客好廚娘啊XDDDDDDDDD
03/17 00:07, 3F
海客在下部的戲份一刪再刪最後只剩廚娘wwww本來戲份跟海杏差不多的,現在大概只 剩海杏的三分之一吧(傷心難過 ※ 編輯: tung4742001 來自: 203.70.98.45 (03/17 22:12)

03/19 13:36, , 4F
黑眼鏡的假名...第一反應是無恥人的我對不起作者!!XDDD
03/19 13:36, 4F
不!!!!你超對得起我的啊!!!無恥人太好笑了XDDDDDDDDD 我可以把無恥人修改進去變成吳邪的吐嘈嗎XDDDDDDDDDDD ※ 編輯: tung4742001 來自: 203.70.98.45 (03/20 12:32) ※ 編輯: tung4742001 來自: 203.70.98.45 (03/20 17:31)

03/21 22:26, , 5F
我的榮幸!不過這樣又要變成對不起瞎子了啦!XDDDDDDDDD
03/21 22:26, 5F
文章代碼(AID): #1HH8bhey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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