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兩個男人的七月三十(限)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lairx)時間13年前 (2013/04/30 20:08), 編輯推噓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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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經病,我一定是個神經病。   時間:七月三十、十二時十七分。   地點:某個碼頭。   人物:我、不詳。   我想一切都該歸咎於無聊,七月,幾乎消磨了我所有的好奇以及活力,因此我需要一 些新鮮的事。   事情的開端是昨晚,一封語焉不詳、莫名其妙的簡訊。   無論哪個誰都好:   明天能否花一天的時間,   十二點捷運某站二號出口,   某個碼頭第二根石柱見。   沒有原因,單純想找個人而已。   當我回撥時,只有生硬的女聲、機械式的答覆:您撥的號碼沒有回應──主人您真是 個白癡喵。   後面那句當然是我自己加的。   但我確實是個白癡。   一般人都會置之不理吧?如果你是窮鄉僻壤的純樸小鎮?如果你是整天被老闆操到快 死掉的上班族?如果你是過著現充生活天天有所事事的人?這樣說或許滿該死的,偏偏我 什麼都不是,我就是一個走兩步路就到捷運站、整天睡到自然醒、親朋好友會把我晾著自 生自滅的──等待分發的考生。   走出捷運站的當下,被豔陽曬到褪色的天空使我睜不開眼,擁擠人群噁心的氣味幾乎 要使我崩潰了,今天是氣象局公布的十九年來史上最高溫,我多麼想找個有冷氣有飲料的 地方坐著,這麼簡單。   我戴上太陽眼鏡,往碼頭的方向走。拿著民謠吉他的街頭藝人、為炭烤魷魚翻身的老 婦人,以及那個賣坑錢冰淇淋的土耳其人,步過熟悉的街道,一群不怕曬的瘋孩子在老舊 的街道上追逐,我彷彿又回到了從前。我一直覺得這裡是一個邪門的地方,國小的校外教 學、國中的班遊、國小同學會、國中同學會,甚至高中的社團成發,都是辦在這裡。   大概是太熱了,正午的碼頭人不多,我很輕易的便看到第二根石柱旁停了一台帥氣的 黑色重機,我摘掉臉上的太陽眼鏡。   金屬材質在驕陽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他正倚著車抽菸。是個很高的男人,白色的短 袖襯衣鬆垮垮的貼著他過瘦的身體,額上覆著長長的瀏海,幾乎遮住了他的左眼,有點頹 廢,大概,二十初吧?他手裡夾著的是熟悉的,Mild Seven的氣味。   我偷偷的瞅著他好一會兒,卻被他一個轉頭發現了,我只得走向他,故作雍容。   「嗨,我是無論哪個誰都好。」我笑得燦爛,自以為幽默的道。   「你遲到了。」他吸了一口菸,將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濃不淡的語氣。   我以為我肯來就不錯了?   「你叫我阿澄吧,澄澈的澄。」他站起身,踩熄剩下半截香菸。   「你叫我無論哪個誰都好吧?」我對他說,他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抱歉,你等我一下!」我當著他錯愕的表情跑向岸邊,很開心的,用力,我用幾乎 將手臂甩出去的力道狠狠將手機往海裡扔,一條長而圓滑的拋物線下墜、下墜,沉沉地。   「……欸,不會吧?你幹嘛啊?」男人似乎被我突兀的舉動嚇到了,畢竟那還是 i-phone,可惜我家什麼都缺,唯獨金錢。   「改天就要換了!走吧!阿澄?」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情突然明朗了起來,有股難 言的衝動,促迫我放蕩的笑,用清脆的嗓音說話,親暱的拉著男人的手。   「你要幹嘛?」我用夾子翻弄著滴油縮小的培根,火焰攀上夾子,我趕緊縮手。現在 的我們坐在一間有著強烈冷氣,飲料任君挑選的燒烤店裡。桌上疊滿了推積如山的盤子。   「都被綁走了現在才問會不會太遲了?」阿澄心不在焉的在食物上灑上七味粉。   當時確實太草率了,男人扔了一頂黑色的半罩式安全帽給我,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是 壞人,不是壞人應該就沒問題了吧?我跨上後座,緊緊的環住他的腰,任由他去了。但是 ……   「沒人在說這件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要再玩牡蠣了嗎?牠已經徹底焦掉了。」   「啊……」阿澄這時才意識到我的話,他將牡蠣夾起扔到一旁的盤子裡,站在一旁的 服務生不悅的幫他換掉被食物燻得焦黑的烤盤。   我盯著他被頭髮遮住的左眼發愣,這個人看起來胡塗,但感覺上是個冷漠清醒的人, 我很難描述自己對他的感覺,就某部分而言我隱約覺得我們是相似的,又不全然是,是因 為深沉?看著他專注的為牛肉翻面,抑或者他其實什麼也沒在想?   我喝了一口啤酒:「好吧,那你說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不置可否的聳肩。   就這樣,他的話一直不多,而我一張開嘴卻又發現根本沒什麼好聊的,只好埋頭繼續 吃肉。   走出店門,現在兩點半,一天最熱的時候。   我以為接下來的事他都已經安排好了,沒想到阿澄攤手坦然地對我說,其實他根本就 對這裡不熟,也根本沒有料到真的會有人來赴約,他只排了晚上的行程。那幹嘛中午就約 我出來啊?熱死了!我對他翻了一個白眼。   培養感情啊!他的答覆使我險些跌倒。阿澄接下來的話更讓我無言:好啦,我也只是 好奇來赴約的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如果不對盤的話就白日廝混,然後在晚上的行程前逃走 ,也不致於太失禮啊!   晚上,真的那麼重要嗎?他不斷的提到晚上。是啊,因為今天晚上是火星和土星交會 的日子,會發生大災難呢!阿澄看著我的臉一臉嚴肅的說。诶?不會吧!真的假的?我露 出震驚的表情。我對星星一點認識都沒有,惟一值得炫耀的就是能夠辨識獵戶座的三顆腰 帶,雖然我想大多數人都做得到就是了。   就這樣扯著不著邊際的垃圾話題,我們倒也真的聊開。   然後,我看到了一群和我同年紀的人,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起初我以為是我熱昏頭 看走了眼,但是他們大聲地交談著打鬧著,囂張的笑聲令我不寒而慄,好吵,好刺耳,一 股無以名狀的羞辱幾乎使我嘔吐。   「欸,你幹嘛啊?」我的眼眶有些發熱,我低下頭,抓起阿澄的手,快速疾走。他的 手好瘦,好乾、好冷,正常人的體溫不該是這樣的吧?但是這種觸感,卻又很舒服很真實 ,我不禁又抓得更緊了。   「沒幹嘛,閉嘴。」我粗聲粗氣的說,愈走愈快。   現在的畫面一定很滑稽吧,一個一百八十幾的男人被矮了他一個頭的男人拖著走,老 實說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裡。一般人一定都會發怒的,但阿澄並沒有,他順從地任由 我近乎暴力地抓著他在街上亂走。走著走著,我,竟然有那麼一點點開心。   午後,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徹底打亂接下來的一切。   阿澄將車停到了騎樓下,跳下車,我們連忙衝到屋簷下避雨,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我 覺得很好笑,也真的大笑起來。儘管我的心情糟透了。   阿澄看到我放肆大笑的臉孔怔怔的愣住了,濕漉漉的頭髮耷在我的前額上,濕黏的衣 服緊緊地貼著我的皮膚,彷彿被觸動些了什麼,他的表情變了,而這種表情我既陌生又熟 悉。我想這才是出來的目的吧?本來就該是這樣吧?誰會孤單到找不到人陪?又不是我。   他將我拉到一旁的暗巷。阿澄的手粗暴的移向我的襠部,用力的搓揉著敏感的器官, 我感到慌張卻沒有推開他,我們粗聲地喘著氣,我對他說了:不要在這……然而比起拒絕 ,我的話語反而更像是挑逗。   阿澄沒有理會我的請求,他撫摸著我的身體,將手伸入了我的T恤中,雨水是冷的, 但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們瘋狂的愛撫著對方的身軀,他將頭埋到我的頸窩間,瘋狂地 啃咬著,濕熱的氣息噴發在我的皮膚上,我不禁一顫,手指更緊緊地掐住了他的臂膀。他 的大腿抵著我的,我感覺到他的陰莖,變得硬挺,就像今天的氣溫般灼熱,不,應該再更 熾熱些吧?   雨聲很大,我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阿澄將我翻過來,我的腹部半貼在巷弄狹窄的水 泥牆上,我的指甲掐滿了黑色的污水,阿澄將他纖長骨感的左手伸入了我的口中,攪動著 我的口腔,津液順著指頭流出了我的嘴唇,我的聲音立刻變得破碎支離,而同時,牛仔褲 的拉鍊已經被他解開,我的陰莖早因他的觸摸而有了反應,我的腦袋感到昏沉,全身上下 的血液彷彿被抽乾了,我弓起了背部,不下幾次指腹的摩擦,便在滿是塗鴉的牆上留下濁 白的一道。而發洩的那一刻,我甚至還咬了他的手指。   接下來一連串的抽插讓我痛不欲生,我大聲而淫蕩的呻吟著,儘管我完全感受不到快 感,只有疼痛。而這些痛卻意外的讓我有種血腥的滿足,或許就像是殉道者為教義犧牲時 的神聖滿足感,因為終於被懲罰了嗎?我扶撐著骯髒的牆壁絕望的想著:我究竟在幹嘛啊 ?在這個日子。   我們就像兩隻禽獸,在雨水中瘋狂交歡,一場沒有愛情的性愛。無來由的,忽然有點 想哭,但是沒差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被男人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倆的身體涼了、累了、癱了,我們才匆匆將衣物穿齊,狼狽 的逃離犯案現場。我和阿澄兩個人就像從水中撈起的,看著彼此的慘狀我又大笑了,在街 上買了兩件299的棉質T恤,和兩件廉價牛仔褲,胡亂地換上。他說有一個地方希望我一定 要陪他去,夠靠的,吃完東西遇上仇家、淋雨做愛,晚上還要去兜風,夠糟的行程。抱怨 歸抱怨,我們終究草率上路。   夏日的夜幕總是特別晚才拉上,今天不是假日,夜晚的公路有點冷清,昏黃的路燈將 樹木的枝椏映照地一片森綠,影影綽綽,倍感荒涼。阿澄騎得飛快,就像是赴死般的快。   又是海。   只是現在的海變得陌生,黑色的,岩岸附近的漁燈明明滅滅   坐在冰冷的大石上,我飲酒他吸菸,這時的我們異常安靜。阿澄將粗短的白色蠟燭一 支一支從塑膠袋中拿出,並將它們排列成一個圓圈,他的動作緩而細膩,表情嚴肅而莊重 ,這樣的氣氛很好,我也以為會一直這樣繼續下去。   「你知道為什麼是你嗎?今天。」   「不是隨便哪個誰都好嗎?還是今天是火星和土星交會的日子?」   「那是唬你的……」   「是因為手機號碼。今天,應該是你的生日吧?」阿澄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我……我 就知道。   「我只是……想找一個今天生的人一起度過……我也搞不懂我自己。」   「哦?那你知道你還滿幸運的嗎?不,應該說我挺幸運的?」我控制不住臉上的肌肉 ,我簡直不敢置信,我竟然在笑,我又在笑了。就和那個時候一樣,那個時候我看到那個 人在網路上羞辱的文字,關於我的每個文字,那些淫穢骯髒的文字真的是在說我嗎?就跟 和父母師長在辦公室的時候一模一樣,在他們逼視和難以置信的的目光下,那時的我依然 在笑,但自始至終,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阿澄對我突如其來的尖銳感到困惑,他迎上我的視線,我就是不爽,今天生的人?我 真他媽的不知道去年的今天我是怎麼度過的?   我拿起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從國小時我便無視那些彆腳的規定,開始喝酒了。 我的酒量很大,酒品也很好,喝醉時頂多趴著對人傻笑。   「你想會有哪個神經病會在自己的生日跟一個陌生人約會?」我站起身。   「你知道為什麼我要扔掉手機嗎?因為我的通訊錄裡一個人也沒有!我才不要在生日 的時候只收到中華電信的廣告呢!」馬的,我真恨自己連生氣都要搞笑。   「今天在街上遇到的那群人,是我親愛的高中同學喔。你知道在學校他們都怎麼傳頌 我的嗎?我梁易維可是個大名人喔。」我的喉嚨有些發熱。   我想起了那個人,他對我說他愛我。床伴間枕邊的纏綿話語我向來不以為意,只是嗯 了一聲。他將我翻了過來,抓著我的肩膀,很認真很鄭重的看進我的眼睛,教我記住,他 真的愛我,當時的我懵了,看回他的眼我定定的對他說我知道。那時的我們也不過高二, 他竟然能夠說出那麼恐怖的話,現在想起來我覺得實在太噁太幼稚了。   我自虐的說:「你知道去年的七月三十我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嗎?」   「超噁的,當你在生日時點開網頁,發現全世界都知道你和一個人渣做愛做到網路上 去。你知道照片被同學在FB上按讚的感覺有多糟嗎?我真懷疑我怎麼還沒去死!」我焦慮 地亂走,阿澄趕緊拉住我的手深怕我跌下去。   「不過後來他很慘。因為我家很有錢!真的很有錢!有的是錢……」接下來我罵罵咧 咧的吼了一大串,就像個發酒瘋的人,儘管我並沒有醉。到後來我已經語無倫次,大概還 不爭氣的哭了吧?   或許是罵夠了,我有點累了。   嘆了口氣,我閉上眼,我知道這樣沒有意義,對一個陌生人發怒並不構成任何意義。 但是,我又真正對誰訴說過呢?一點意義都沒有。表面上的理解不過是偽善,不過就是想 知道得更多罷了,加上又有誰看得起被男人壓還一臉陶醉的我呢?其實我以為過了一年以 後我可以不再在意的,實際上我發現自己依舊脆弱。   「抱歉……有點失控了呢。總之我討厭今天。」   躺在巨大的岩石上,我用手掌遮住雙眼,拒絕光線進入眼中。我感覺到背後粗礪的岩 石深深的扎進了我的背部,麻麻的。   大概是被我嚇著了吧,阿澄和我都沉默著,良久,他才出聲:「欸,你看過村上春樹 的國境之南‧太陽之西嗎?」   「你是說海角N號的國境之南嗎?」我的聲音有點沙啞。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求你不要拿那部爛片和書比較好嗎?」   「我討厭看書。」我說。   過了好一會兒,阿澄才又開口:「你知道嗎,他就葬在這片海裡喔。」他低低的笑了 ,就和我一樣,笑聲中半點真誠的成分都沒有,像個能夠單純發出名為笑聲這種聲音的機 器。   我不禁打了個顫,起身:「誰?」   「我的戀人,忌日和你生日同天的那位。」   阿澄和他都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很典型的情節,剛開始覺得彼此驕傲自大,卻又被對 方吸引著,最後他們不僅是搭檔,甚至搞到了床上,又從床伴變成情人。   「我去參加了他的喪禮,我看到他彈鋼琴的手指因為連日在醫院中打點滴而發黑浮腫 ,看著他的屍體,我是很想哭的,卻發現完全流不出半滴淚,老實說我並不是一個特別堅 強的人……」 阿澄從口袋掏出打火機,慎重地點燃,第一根蠟燭。   「是早就預見了吧?畢竟他從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總是欲求不滿……開玩笑的。」 第二根、第三根。   「小時候看了靈骨塔的黑白相片我便明瞭,那無疑是對靈魂的拘役。將小小的瓷瓶放 入格子中關上玻璃小門,貼上照片,這樣就代表一個人的一生了嗎?那是將靈魂束之高閣 吧?」四、五、六。   「他說他很喜歡村上春樹描寫的某個情節,男主角陪著女主角一起尋川,最後女主角 將嬰兒的骨骸流放到川裡,因為骨骸會隨著川水蒸騰,騰逸至天空,然後下起雨……那時 在病床邊,他虛弱的對我說:記得將我灑到海裡啊,因為這樣你會忘得比較慢嘛。」   阿澄輕輕吐出一口菸,「他說,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忘記他的。我很害怕。當我一天天 沒有那時那麼悲傷時。總有一天,倘若有一天我笑著和某個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 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該如何叫一個人不應該沉浸在另一個人的回憶當中,我不知道 該如何叫一個人掙脫過去,看著如此傷心的他,我不禁暗忖著,難道這樣錯了嗎?非得笑 著擺脫?淡忘對另一個人的感覺?怎麼想阿澄都沒有錯,但是朦朦朧的,我又不全然認同 ,儘管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第二十五根蠟燭點燃了。   「其實剛開始他死的時候我覺得還好,真的。但是後來我發現自己好像不行,撐不下 去了。好幾次我都想跟著一起去死。很愚蠢,很小家子氣吧?」   「欸──」我試圖說些什麼,卻發現文字梗在我的喉間,此刻我只能看著他無能為力 。   「我只是隨便說說,我知道死了並沒有任何意義,況且我並沒有那麼脆弱。」阿澄揮 揮手笑笑的說,可是我卻看得出他的認真,假如今天我並不陪在他身邊,這個人,是否就 真的會去尋短呢?   「那時下雨的你讓我聯想到他,因為他說……他會隨著每一次的雨水,周而復始地, 回到我身邊。……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只是……。」只是?阿澄並沒有接下去,但我知 道的,只是,太想念他了吧?   熠熠火光將他的臉龐照耀成了金黃色,看起來多麼神聖,這是個不容他人參與的儀式 ,我只是個見證者。接下來,我驚駭地看著阿澄拿起不知從哪變出的小提琴,架在頸間準 備演奏,「欸,我不是說過了我是學音樂的嗎?你幹嘛像看到鬼一樣啊?」他低聲抱怨, 眼神卻專注地盯著琴弦。   實際上,適合極了。   白色的蠟燭在鬱悶的空氣中搖滅,小提琴的音符隨著翻騰的海水滾奏著,我側視阿澄 的臉龐,有亮晶晶的光,不知怎麼的,我忽然很想吻他。   但是我做不到。我們的距離實在是太遙遠了。   他的眼裡承載了太多太多黑色的光。黑色的東方海水,只要看到了海便會想起那個人 吧?   驀然的我感到忌妒,現在這個時空裡的我顯得多麼多餘且孤獨啊!我比任何人都還要 來的可悲,連一個可以悼念或是依存的對象都沒有,唯有恨著,恨著周遭的人們,恨著當 時自己的愚蠢,恨著……我又再次閉上眼睛──再一次的,我真的不想承認自己其實很孤 獨。   彷彿一個世紀長,又或者只是瞬剎飛逝,一首首曲子後,樂音溘然停止,阿澄望向我 。   「最後,這是我和他畢業公演時的曲子,」彷彿憶起什麼,阿澄瞇起眼,嘴角漾起好 看的弧度,「當作是謝禮吧,謝謝你聽我這個神經病哀痛,這首曲子送給你,」他頓了頓 ,才終於說出口──   「生日快樂。」   我現在處於一個對時間極度遲鈍的狀態,只知道自己很累,今天真的很累。我趴在阿 澄的背上,大概是著涼了,我用力的吸著鼻子,透過薄薄的纖維,阿澄的味道竄進了我的 鼻腔。他的體味摻雜著雨水以及淡淡的海水味,海水的味道從來就不是鹹的,很苦,反而 很苦,我不禁又回想起剛剛在海邊的瘋狂,七月三十日的瘋狂──虛幻的就像假的。   「喂阿澄,今天,我也要感謝你,」   「欸,我是說如果,如果明年的今天,或者後年的今天,不管什麼時候的今天,如果 你還沒有找到一個陪著你的人,」我緊緊地抱著阿澄的背,悶悶的說:「記得傳封簡訊給 我啊!」   燠熱的風暴戾的刮過我的耳畔,伴隨轟隆的引擎聲,他的回答被風漶漫得細不可聞。                                     【完】 ※ 編輯: lairx 來自: 123.193.78.46 (04/30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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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QQQQQQQQQQQQQ兩段悲傷的故事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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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們倆個最後都能幸福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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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代碼(AID): #1HVxGdnF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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