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Through Chekov's Eyes 上
Through Chekov's Eyes(AU系列之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作者:littlebirdtold
原文鏈接: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10543.html
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10789.html
譯者:Unmars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9730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Spock/Uhura、 Kirk/其他人(輕度)
等級:清水
PART I
有句俄羅斯諺語:Lyubopytnoy Varvare na bazare nos otorvali。大致意思是如果
一個人太好管閒事,那早晚有一天他的鼻子會遭殃。標準聯邦語裡也有句關於貓還是狗的
類似話,可惜Chekov記不起來了,所以註定了他的杯具。
關鍵在於,Chekov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不管今後過去一直都會保持住這個特色。
媽媽不知說過多少次他在挖坑自己往裡跳,可他就是忍不住。他喜歡學習新鮮事物,觀察
人和跟人交談(不是扯八卦)。
他對艦船上發生的很多事都知道,因為作為最年輕的艦員,常常使得其他同事沒太把
他當回事。這有點傷自尊,不過目前Chekov已經適應了,有時甚至偷樂著自己被低估了。
如果他撞上了一些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場合,而其他人都還以為他蒙在鼓裡的話,那
不是他的錯。
~*~
問題是,Chekov幾乎不參與野外任務。不是他不想,而是Kirk艦長以年齡為由把他擋
在了外面(這聽上去有些假惺惺,艦長自己也比他大不了多少。)
眼下落腳的星球夜間很冷,他快凍僵了,壓根睡不著。雖然Chekov來自俄羅斯,但他
從沒嘗過睡冷梆梆地面的滋味。他想念進取號上溫暖舒適的床了,也許艦長是對的,他並
不適合離艦任務,現在不禁有些後悔懇求Kirk艦長把他編入外業隊伍中了。
左邊突然傳來什麼聲響,他立馬僵住,是夜行捕食動物嗎?
“Spock?”
Chekov鬆口氣,原來是Kirk艦長。
“什麼事,艦長?”Spock小聲說。
“你還沒睡?”
“我想這點顯而易見。”Chekov暗訝,Spock先生的口氣聽起來幾乎帶著笑意。
“啊,多蠢的問題。這鬼地方實在太冷了,我打賭你肯定感覺更糟。”
“恰恰相反,我的體溫維持在正常範圍內。瓦肯人能調控自身的體溫,所以我並沒有
任何不適體會。”
“我討厭你,真的,真的,真的討厭你。”
“羨妒是不合邏輯的,Jim。”不是幻聽,Spock先生的的確確聽上去挺愉快。“你是
否因為冷而睡不著?”
“嗯,有點。腳趾頭已經沒知覺了,而且我敢發誓連我的蛋蛋都凍得縮起來了。”
一段短暫的沉默。
“你介意分享體溫嗎?”
另一陣沉默。
“你說真的?你不是討厭肢體接觸嗎?”
“我的確不適應,但此刻沒關係,我不希望你得低溫症。”
Kirk輕笑兩聲。“Spock,我懷疑得這裡其他人都得了低溫症才輪得到我,Chekov八
成是中頭獎的,不管是不是俄羅斯人他還是個孩子,也沒有經歷過現在的情形。”
Chekov噘嘴,艦長真把他當小鬼頭。
“過來,Jim。”Spock指揮官的嗓音中暗示著“爭辯無用”。
Chekov聽到了腳步聲,衣物摩擦的沙沙聲,然後一切又重歸寧靜。
“唔嗯…你真像個電熱毯,好暖和。”
Chekov好生羡慕。
“你該更早向我說明的,你的皮膚現在非常冷。”
“抱歉……換了是我也不會喜歡冷冰冰的鼻子貼著我的脖子。”
“鼻子是不能自作主張的,Jim。”
“我的鼻子能,因為我就是這麼彪悍。”
“你也很謙虛。”(明顯反話)
“還有身為艦長的工作,這些都組成了我光輝完美的形象。”
“睡吧,Jim,”片刻後Spock說,“明天我們必須起早。”
“沒錯,我真的感到有點睏了,還有暖和,舒服,嗯…真暖。”
“我相信我理解你的意思,不需自我複述。睡吧。”
“晚安,Spocky。”
短暫的停頓。“我建議你不要再那樣稱呼我。”
“噢,你真經不起開玩笑Spock先生。”Kirk睡意朦朧地咕噥著笑了聲。
“睡個好覺,艦長。”
“哦我會的。”他哼哼著喃喃,“你覺得Uhura會介意我借走你幾個晚上嗎?我房間
的環境調控器又不靈光了。”
“很不幸,等我們一回去我就去檢測你房間裡的調控器。”
“所以你的回答是‘不’,唔,真可惜。順便問句,你跟Uhura現在怎麼樣?”
“我們的關係令人滿意。”
“‘令人滿意’?什麼意思?”
“我相信這個詞的含義就是‘足以滿足某方面的需求或要求。’”
“啊。我的意思是…太棒了!我為你們兩個感到高興。”頓了頓,“你知道的,我以
前對Uhura有點…”
“我察覺到了。”
“這對你來說會不會有點奇怪?你最好的朋友…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對嗎?”
“當然。”指揮官柔聲答道。
艦長並沒有立即開口。
“所以這會不會有點怪異,你迷人的最好朋友曾數度想泡到你的現任女友,你難道沒
有感到過某種原始衝動什麼的嗎?”
“原始衝動?”Spock先生緩慢地重複這個詞。
“沒錯。”
“沒有。”
“沒有?”
“沒有。”
“所以你不是會吃醋的類型?”
“瓦肯人不會體會到‘吃醋’,吃醋是——”
“不合邏輯的,當然。你變得沒新意了,Spock先生。”
“我道歉,艦長,今後我應當試圖使自己更不可捉摸和神秘。”
“哈哈,你真逗。你要是說瓦肯人不開玩笑,那我一準咬你,我發誓。”
回應是沉默,Kirk吃吃笑起來。
“我能知道你有此疑問的原因嗎?”指揮官最後開口道。
“只是想問問,有只小鳥告訴我瓦肯人對他們鍾愛之人或物相當有佔有欲。”
指揮官未言隻字,Kirk輕聲笑了下,“一句成語,Spock,一句成語而已。別緊張,
我從沒跟小鳥們說過話。”
Spock歎了口氣——真正意義上地歎了口,“你打算睡覺嗎,艦長?”
“呃,我惹惱你了Spock?”
“是的。”
“哇噢,你承認了!真是值得銘記的一刻。等我們回到船上我要錄個艦長日誌:昨天
Spock先生親口承認我惹惱了他……”
“艦長,睡覺。”
“你知道嗎,連Bones都比你逗趣。”Kirk一邊說著一邊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你
該慶倖自己這麼暖和又這麼令人舒服,不然我就找Sulu做我的最好朋友了。Sulu某些方面
比你酷,啊,比你冷,多巧妙的雙關詞。”(cooler,兩詞一樣,不解釋)
Spock深吸一口氣,“你足夠暖和了嗎,艦長?”
“你想把我踢出去?”Kirk的口氣聽上去不是在噘嘴就是在故意騷擾指揮官。大概是
後者,因為Chekov覺得Kirk艦長不會做出噘嘴這種舉動,他可是整個星際艦隊最有男子氣
概和最勇敢的艦長。
“我必須承認這個想法越來越具有吸引力了。”
“你真是個失禮的傢夥Spock。好了別瞪我了,我能感到的,晚安。”
片刻後……
“Spock?”
“…嗯?”
“我的後背有點冷,只是告訴你。”
過了一會兒……
“這樣可以了嗎?”
“嗯,唔…你有世上最好的雙手。”
“對此我高度質疑。”
又一段短暫的沉寂。
“Spock?”
“什麼事?”
“謝謝你。”Kirk輕聲說,“我保證明天一定早起,不能讓他們看到你充當瓦肯人形
抱枕,對吧?”
Spock的聲線中透露出笑意,“的確。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屬下目睹他們的艦長必須在
他的大副庇護下才能抵禦住寒冷。”
Kirk噴笑一聲,“撒謊,是你出的主意,不是我!我想像個男子漢那樣,但我的倍感
孤獨的大副想要抱抱。顯然,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艦長,我不能撇下他不管。”
“隨你怎麼說,艦長。”
他們不再作聲了。Chekov抱緊自己,比之前更感到孤獨了。如果有誰也能和他擠做一
團,那他一點都不介意。
他醒來時,正是拂曉時分。打著哈欠,Chekov爬出睡袋打量四周,其他人都還在睡著
,他的視線不由落到了艦長和指揮官那。Kirk簡直就是橫陳在他的大副身上,腦袋枕在
Spock的頸窩裡,指揮官則雙臂緊緊環護著他,臉埋在那一頭金髮裡。
他們看上去……看上去很可愛。
Chekov差點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嗆到,他從沒料到過會有把“可愛”一詞用在
Spock先生的一天,指揮官從來都不“可愛”。
Chekov永遠不會向任何人承認,但在Spock先生跟前他的確會不自在。他沒有恐外星
人症,只是…只是仍對那個表情記憶猶新,當他沒能及時傳送指揮官的母親上船時Spock
的表情。
有時,Chekov會夢到那天的情形——星球在他面前眼睜睜地毀滅,以及Spock盯著空
蕩蕩的傳送台的模樣。他夢到Spock扼住他的喉嚨把他壓在控制台上,他汗淋淋地醒來,
大口喘著氣感到一陣陣噁心,以及無邊的內疚。
他想,不,他能肯定指揮官將母親未能得救的過錯歸咎於他,對此Chekov無法反駁,
他常常想如果當時他能再快點,更努力地去嘗試……也許Spock的母親就得救了。
Chekov咽了口唾沫,迫使自己不再去想,輕手輕腳地走到樹叢裡去小解。
當他從樹後面走出來時,被眼前的畫面鎮住了。
Kirk艦長仍然保持著趴在指揮官身上的姿勢,但此時他正撐著手臂專注地盯著Spock
的睡顏,那目光中毫無掩飾幾近絕望的渴求令旁觀者都為之動容。
艦長俯下身,雙唇距離指揮官的僅一寸之遙。下一秒,Kirk猛地站起來。
“你個白癡。”Kirk自我厭棄地咕噥。
Spock動彈了下,Kirk立即調整面部表情,裝出一副天下太平的樣子。
“早上好,艦長。”指揮官開口,尚未完全清醒地眨眨眼。
“早上好,Spock。”Kirk沖他笑笑,輕踢了下Spock的一條腿說,“起來吧,我們必
須儘快離開森林去呼叫艦船,你女朋友大概已經擔心地要發瘋了。”
Spock聳起一邊眉毛,“對此我表示懷疑,Uhura中尉是個舉止得體的人。”
“早上好,艦長,指揮官!”Chekov興沖沖地打招呼。
Kirk明顯地身體僵硬了,轉過頭來說:“早上好,Chekov先生。”他唇邊的笑意並沒
有傳到眼中,雙肩僵硬著,目光含著些微警惕看向Chekov。
“今天天不錯,不是嗎?”Chekov說,觀察到艦長的雙肩放鬆下來,笑容也更真誠
了。
“沒錯。來吧,小鬼,一起去把其他人都叫醒。”
Pavel點點頭,轉身去叫醒Giotto中尉。有點怪異,有點不安,他覺得他看到了一些
不該看到的事。
~*~
Chekov沒有告訴任何人,也盡力不去想,事情本就與他無關。也許他誤解了也說不定
,艦長並沒有暗戀指揮官——他已經名草有主的最好朋友,對象還是他們的首席通訊官。
畢竟,眾所周知的是,James T. Kirk從不渴求任何人,是人們渴求他。
~*~
進取號正運行在Fettel2號星的軌道上,而Spock先生已經失蹤28小時。據跡象表明,
當地土著想將指揮官祭祀給他們的神明,因為他的尖耳朵使他們深信他來自地獄。Uhura
中尉對此自然緊張萬分,所以早在6個小時前艦長便命她離開艦橋,當面表明她正處於情
緒化中。
Kirk沒半點情緒暴走的跡象,看起來沉著而冷靜。Chekov松了口氣——他之前的猜測
果然是錯誤的。
Kirk艦長馬不停蹄地工作,也多虧了他才使得他們最終確定了Spock先生的位置,在
他即將被投以火刑的千鈞一髮之際傳送了回來,Chekov為能在這樣一個了不起的艦長手下
工作而自豪。
Spock先生傷得很重,Chekov決定去看望他。他想拉Sulu同他一起去,但Sulu卻嘀嘀
咕咕著他那些植物們要怎麼怎麼,所以Chekov只能單獨前往醫療灣。
Chekov沿著通向醫療灣的走廊一邊走一邊思考Scott先生請求他幫助解決的問題,一
直快走到門口了還沒回過神來。所以當他發現艦長正站在門口時,他很親幸Kirk沒有注意
到自己。
Kirk的腦袋正靠在門外的牆壁上,他閉著眼睛,雙手握拳,深深吸了口氣。他在發抖
,雖然很難察覺。
Chekov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躡手躡腳回退到轉角處,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響。
當Chekov再次走出轉角時,面對的他已完全是那個他所熟悉的艦長。
“Chekov!你也來看望我們的大副嗎?”Kirk揚起招牌笑容。
Chekov有意識地故意笑答:“是的,艦長!他還好嗎?”
Kirk聳了下肩笑道:“我還沒進去看他呢,Uhura在陪他,不過Bones告訴我Spock已
經恢復到足以隨時扯出星艦規定來挑刺了。”
Chekov的臉都要笑僵了,他暗忖艦長的臉是不是也和他一樣疼。
“也許我們該進去?”他提議道,Kirk點頭。
“嗯,熱戀中小鳥們大概已經親夠抱夠了,走吧。”
Uhura正坐在Spock的床沿,Spock指揮官看起來並不太好。他面色蒼白,與平日相比
疲倦和虛弱得多,但Kirk艦長注視著那混血瓦肯人的模樣就仿佛他是世上最美的人。
“艦長。”Spock的聲音帶著與平時不同的微暖,但也可能是Chekov的錯覺,他很少
與指揮官交談,並不熟悉艦長口中那所謂的“Spock式演講”。“Chekov先生。”
“嗨,覺得怎麼樣?”Kirk柔聲問,沖Spock笑得如此燦爛,幾乎都在發光了。
Chekov不得不移開視線,內心被同情翻攪著。
Spock抬起一邊眉毛,Kirk笑了,“好了好了,你當然不會‘感覺’到什麼。”
“的確。我情況尚好,艦長。但你又如何呢,你有多長時間沒睡覺了?”
Kirk抬手摸摸後頸。
Spock眯起雙眼。
Kirk有些心虛地笑笑,“啊這個……”
“你至少有36小時未就寢了。”即便鮮少同指揮官交談,Chekov此時也聽得出他話語
中的責備。
“Bones給過我一劑體力針了!”Kirk反駁。
Spock只是嚴肅地看著他。
艦長歎口氣,“好了我投降!別再那樣看我了。”
Uhura一手搭上指揮官的肩說:“Spock需要休息,艦長。”
“我不需要——”
“不沒關係。”Kirk看著他的大副說,“我回房間睡美容覺了,你不用客套了,順便
罵一句,你這個讓我們擔心的混蛋。”
Spock的表情稍稍緩和了點,“謝謝你,Jim。一如既往的,你的盡職盡責令人欽
佩。”
Kirk露齒而笑,往前跨了幾步,但似乎又想到什麼停了下來。他沖Uhura稍顯彆扭地
點點頭,雙手插進衣服口袋裡,離開了醫療室。
“呃,那我也走了。”Chekov說,“您能回到我們中間來實在太好了,Spock先
生。”
瓦肯人幾乎有些迷惑地點點頭,“謝謝你,Chekov先生。”
~*~
Chekov的媽媽曾對他說:Men'she znayesh' - krepche spish'(知道得越少,睡得
越安穩)。以前Chekov不信這話,但現在他同情艦長同情到幾乎睡不著覺的地步。
他逼著自己不去想——畢竟這事與他毫無瓜葛,但自Spock遇險的那次後,他沒辦法
再自欺欺人了。
Kirk艦長是個有趣的人。他貌似是本打開的書,但其實卻是這艘星艦上最會把自己掩
藏在面具後的人。大多數時候,你猜不出他那總是笑意盈盈的表情後是何心思。與指揮官
Spock將感情和想法掩藏在毫無表情的面具後不同,他把它們藏在笑容、孩子氣和其他令
人哭笑不得的行為後。
Kirk艦長精於此道。但由於Chekov已經知道了端倪,所以當艦長以為沒人察覺到他在
偷偷看指揮官時,Chekov卻沒法不注意到。每次艦長看到Spock和Uhura在一起時那難察的
不適,還有那些沒有傳達到眼內的耀眼笑容……
這讓人……悲傷。但最傷感的是,除了Chekov其他人都沒發現,要麼是Kirk艦長藏得
太好,要麼是沒人在乎。
後一個想法讓Chekov愈加難受。
~*~
“艦長在哪?”Chekov喊道。酒吧裡很吵,他不確定Hikaru聽到沒,所以再問了一
遍。
Sulu心不在焉地聳聳肩,忙著向某個Andorian人拋媚眼。歎口氣,Chekov從椅子上站
起離開。他也不確定自己在擔心艦長什麼,對方比他年長也有經驗地多,可他就是擔心。
找了十分鐘,他終於看到了艦長靠在吧台的身影,他手裡拿著一杯什麼飲料正在同一
個男人交談——如果能把男人騷擾艦長的屁股稱為“交談”的話。不過Kirk看起來並不在
意,事實上他似乎並未留意男人在說什麼,他沉默地盯著舞池裡的某處,一口又一口地灌
酒。
疑惑皺起眉,Chekov順著Kirk的視線望去,不禁眼角一抽。Uhura和看上去很不情願
的Spock指揮官正在隨著甜膩膩的情歌慢舞。雖然指揮官一臉要上絞刑架的模樣,但不可
否認,這一對看上去真是天造地設。
待Chekov緩過神來回看艦長,他和男人都失去了蹤影。他擔心地匆忙四下張望,終於
在他們走進盥洗室前逮到了他們的背影。
Chekov咬住嘴唇。他不是天真無知的小鬼了,當然能猜到他們進裡面幹什麼,艦長在
假期裡幹什麼跟他無關。但他控制不住,他就是擔心。Kirk艦長不光醉了,此時此刻顯然
也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Chekov還清楚記得上次假期發生了什麼,Kirk艦長陷入麻煩的能力一直以來都讓他驚
歎,艦長對此解釋因為他是獨一無二的,McCoy醫生每次一聽他講這話就大皺眉頭。
Chekov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是好,那個男人如果是個危險人物,如果傷害到Kirk艦長怎
麼辦?
“Chekov先生?”耳後響起熟悉的嗓音,Chekov的肩膀陡然松下來,他做了個決定。
“什麼事?Spock先生。”他說著轉身。Spock獨自站在他面前,Uhura站在舞池中,
雙手插胸頗為惱火地盯著Spock的背。
“你知道艦長去哪了嗎?4.2分鐘前他還在吧台那,但現在人已經不在了。”指揮官
看上去稍稍有些擔憂。
“他去盥洗室了,”Chekov回答,然後加了句,“和一個陌生人。”
Spock的臉立刻陰沉下來,快步走向所說的盥洗室。Chekov思索了幾秒還是決定跟上
去,希望艦長不會因為壞了他的“好事”而殺了他。
待他走到門口,之前跟艦長坐在一起的那個男人猛衝了出來,一副仿佛被惡魔追殺的
樣子。
“你他媽幹什麼Spock?!”聽到這句,他僵立在了門口。
Kirk艦長很惱火,他怒瞪著他的大副,臉因為生氣——也有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而漲得
通紅。
Spock雙手背到身後,“這個問題我同樣反問您,艦長。”他的語調失去了通常的平
和,“那人可能會構成危險……”
Kirk喉嚨沙啞地笑了聲,晃晃腦袋,“對什麼構成危險?我的小弟弟?”
“需要我提醒您上次假期間發生的事嗎?”Spock語氣急促地說。
Kirk的眼睛因怒火閃亮起來。“需要我提醒你這他媽的是我的生活!我的假期嗎!?
我想怎麼揮霍我的時間該死的不用你來管!我想跟誰發生性關係就跟誰,你他媽清楚了嗎
?!”他幾乎是在嚎叫了,身體因為憤怒輕顫著,身側的手不斷地握拳又鬆開。
“我他媽又不是你的所有物,Spock!”
Chekov以前就注意到Kirk艦長話裡帶髒字的次數和他的醉酒程度成正比,所以艦長現
在比他之前預料的醉得還厲害。
Spock靠近Kirk,“Jim,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你這麼激動不安?”他嗅了嗅,“你
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艦長氣喘吁吁地瞪他,臉因為痛苦而扭曲了。
“發生了什麼事?”他單調地重複著,身子往牆上一歪跌坐到了地上。“他問‘發生
了什麼事’,”他自言自語,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接著腦袋枕在膝蓋上突然開始大笑,他
笑得那麼大聲幾乎都歇斯底里了。
“Jim。”指揮官溫柔地輕喚,也蹲坐到地上。Chekov無法不注意到,Spock先生面對
艦長時是那樣與眾不同。
“Jim。”他又喚了聲,撫上艦長的肩膀。“告訴我出了什麼事,我會盡我所能幫你
找到解決之道。”
Kirk笑得更厲害了,笑到整個身體都在打顫。
然後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肩膀頹然沉下。“去Uhura那吧,Spock。”聲音中透出疲憊
,他木然盯著地面,忽然看起來蒼老了很多,完全不像26歲的人。“即便是你,有些事也
是力所不及的。”
“我不明白。”
“你當然不明白,走吧。”Kirk扯了下嘴角,“你不該讓你美麗的女友苦等,因為等
待,期望,是這世上最討人厭的事了,相信我。”
Spock眨眨眼,“你的話毫無道理可言。”
Kirk苦笑著捋捋頭髮,“啊,永遠別指望我會講邏輯。可Uhura,光彩奪目性感的
Nyota她是完美而講求邏輯的,不是嗎?你們倆看起來該死的太登對了。”
Chekov能從鏡子的反光中看到指揮官的雙眉皺了起來,在艦長還沒說出明早醒來會後
悔萬分的話前,他及時咳嗽了聲打斷,“我能帶艦長回船上,Spock先生。”
他們雙雙轉過頭來。
Spock皺眉,“我會親自送他回去,Chekov先生。”
“不!”Kirk遠離Spock,從地上撿起酒瓶搖搖晃晃地站起身,“Chekov送我回去,
我不需要你,Spock,回你女朋友那吧。”
Chekov留心到指揮官表情的細微變化,受傷的神色一閃而過,又立即回復成了慣常的
漠然面孔,他站起身說:“好吧,那明天見,艦長。”然後看向Chekov,“務必將艦長安
全送回,一回到艦上便傳呼我。”
“我才不需要什麼狗屁保姆,”Kirk嚷嚷著走向酒吧出口,“我還沒醉到那程度。”
Chekov向指揮官點點頭迅速跟上艦長。
當他們走出酒吧門時Kirk說,“回裡面去,Chekov。”一邊掏出自己的通訊儀,“別
擔心,我這就回去。”
Chekov焦急地說:“不行,艦長,我保證過的。”
Kirk嗤笑一聲,“Spock不會把你頭咬下來的,Pasha(Chekov的昵稱)。他就像個
sehlat獸,看起來挺嚇人的,實際上可愛又溫柔,而且……”他搖搖腦袋牛飲下一大口酒
,按下通訊儀上的按鈕,“準備傳送兩人上船,Sokratis少尉。”
Chekov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所以只能一言不發地乾等,直到他們周遭的世界從眼前消
失。
無視艦長的拒絕,Chekov一直陪同他進到他的單人間,等Kirk脫到只剩褲衩和T恤衫
了,又扶他躺到床上。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聽到Kirk在那喃喃低語,“絕不要愛上某人,老兄,愛情真他媽
痛苦。”
第二天,艦長似乎對昨夜之事毫無印象,或者,是故意裝作不記得了。
~*~
和處於次文明狀態星球的原住民進行“第一次接觸”,十次裡有五次會情況急轉直下
。這一回也不例外,輪到了Kirk艦長、McCoy醫生和Uhura中尉被原住民們給綁走。
同Spock指揮官被綁架的那次不同,船員們都知道他們被關在了哪,不用去辛苦搜尋
位置。問題是,根據他們所處的環境,他們一次只能成功傳送回一人,而且勢必會驚動到
那些土著,另兩人的安全就沒有百分之百的保證了。
作為執行艦長,Spock先生是作最終決定的人,Chekov對此毫不羡慕,那不是某三個
名不經傳的普通船員,而是與指揮官稱得上最親近的三人。
包括Chekov在內的所有艦橋人員都看著指揮官,等待他的決定。
Spock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無波,他說:“先救艦長。”
Chekov點頭。先救Kirk艦長是符合邏輯的,畢竟他是這艘艦上的最高長官,星艦規則
中甚至可能有這樣的優先權規定。
那日晚間,待歷經了所有折磨一切都回復平靜後,Chekov前去醫療灣探望Uhura和
McCoy醫生。他們傷得不輕,但至少活下來了,這比什麼都重要。當他靠近Uhura的病房時
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不由停下腳步駐足聆聽。
“……你聽到我的話了嗎Spock?我再說一遍,你完全用不著內疚!我不是那種蠢姑
娘,我完全理解先救他是你的職責所在,而且我活著不是嗎?”
“的確。但你很可能會死。”
“可我沒有。”
“問題不在這,Nyota。問題在於……”
“問題在於你反應過度了。這是不合邏輯的,Spock,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會為一個
合情合理的決定感到如此內疚?”
一陣沉默。
“我並未感到內疚。”Spock平靜地說,Chekov皺起眉頭。
Uhura哼了聲,“別跟我說那些你沒有任何感覺的屁話,我知道你有感情。”
另一段沉默。
“你不明白,Nyota。”
“那就讓我明白!”
“Chekov?”
Chekov驚跳起來轉過身,臉皮一陣陣發燙,“艦長!”
“這好像有點變成慣例了不是麼?”Kirk頑皮一笑,“來看Uhura?”
Chekov點頭,暗暗希望艦長不要以為他是在故意偷聽——就算事實上他的確在這麼
幹。
“那是給Uhura小姐的嗎?”Chekov看著艦長手裡的花問。
“是的!從溫室裡偷來的,我看到你也給她帶禮物了。”
Chekov自豪地笑了,“是,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俄羅斯巧克力!”
Kirk吃吃笑:“當然。走吧,一起進去。”
他們走進房間時Spock指揮官正好轉過身,他的視線落到艦長身上,仿佛在查看是否
有任何外傷,然後看到了那簇鮮花。
他眯起了雙眸,“艦長……”
Kirk沖Uhura笑問:“你怎麼樣?我的首席通訊官。”
Uhura淺淺一笑,“謝謝,我還好。你好,Pasha。”
Chekov向她露出笑容,把禮物放在她病床旁的床頭櫃上,“希望你喜歡,Eto
nastoyashyi russkii shokolad. Moya mama—(是正宗俄羅斯巧克力,我媽媽……)”
“艦長。”Spock嗓音中的迫切打斷了Chekov的話。
Jim一輪眼,“我不想聽你說教,Spock。我已將知道你要說什麼了,什麼我需要休息
,巴拉巴拉。我很好,行了吧?受傷的不是……”
Spock幾乎是躍到艦長身邊,從他手中搶過了花束。
“嗨!那是給Uhura的禮物,不是給你的!”
Spock轉眼把花扔進垃圾桶,Jim(還有Chekov和Uhura)吃驚地瞪著Spock,下巴都掉
下來了。
“你該死的在幹嗎?那可是我親手採的!”Kirk怒氣衝衝地說。
Spock拿出他的三錄儀開始掃描Kirk,“我相信如果你不是過於疲憊,應該會發現那
些花在我和McCoy醫生列給你的禁止碰觸清單上。”
Kirk皺眉,“搞錯了吧,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對那些花過敏,老實說,我從沒見過那些
花。”
“沒錯,在這之前你確實從未見過那些花,但鑒於你對屬同科的Andorian rithersku
有嚴重過敏反應,所以那花也在‘潛在危險’類別中,你有很高的機率會產生過敏。”
Kirk又翻了個白眼。“那所謂的清單上有好幾十樣東西,我絕對沒有那麼多過敏物!
那該叫‘被害妄想清單’Spock。我想想,好像有句俄羅斯老話來著,‘不要把蒼蠅說成
恐龍’是吧Chekov?Chekov可是俄羅斯諺語通。”
“是大象不是恐龍,艦長。”Chekov糾正道,Uhura竊笑。
Kirk做了個“管它是什麼”的手勢,“反正這個意思。說真的,Bones的妄想是會傳
染的,我真的感覺良好。”
Spock皺眉看著三錄儀,“您的狀況並不‘良好’,艦長,你的體溫比正常值高了1.3
度。”說著一臉嚴肅地按下呼叫醫療灣的通訊按鈕。“護士,請拿一劑艦長的2號抗變應
原針到Uhura中尉的病房來。”
Kirk氣呼呼地瞪他,Uhura咯咯笑道:“別噘嘴了。Spock是對的,艦長。也許你現在
還感覺不錯,但不代表萬事大吉,不管怎樣,謝謝你的花。”
“不用謝。還有,我沒噘嘴。”
“不,你噘嘴了,Jim。”Spock邊說邊從Chapel護士手中拿過無針注射器,走到艦長
跟前。Chekov想不明白為什麼指揮官不讓專業人士來完成她的本職工作。
Kirk表情抽搐地說:“我恨針頭。”
“我完全意識到你對此類醫療器械的非理性畏懼。”Spock說著,輕輕扳過艦長的腦
袋。
“嗨,不是畏懼,是痛恨!”
“你說是便是。”
“不許嘲笑我。”
“我沒有‘嘲笑’你。”
“你百分之百地在笑我。”
“那是你的幻覺,Jim。好了。”
Kirk眨著眼睛看向Spock,“真的?我一點都沒感覺到。”
“你自然不應該有感覺,只要方法正確,注射是不會引起任何疼痛的。”
Kirk艦長笑了一聲,“你在讓Bones難堪嗎?我一定會原原本本告訴他你的原話。”
Spock抬起一邊眉毛,“我很肯定McCoy醫生能完美地勝任此項工作,也許他只是單純
從懲罰您漠視自身安危的舉動中得到滿足感,我建議您今後更注意自身的一舉一動。”
Kirk閉上眼睛靜默了一會兒,然後睜眼看向Spock,“聽著,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我
很感激你們的關心,但我不是玻璃做的,Spock。目前我總計對三樣東西過敏,那三樣也
許聽上去會很詭異,但我沒那麼容易翹辮子的。”他笑著拍拍Spock的肩,“安心了?你
沒那麼容易甩掉我的。”
指揮官注視了一會兒Kirk的笑顏才點頭道:“我會儘量注意不思慮過盛的,艦長。”
Kirk發出一聲悶吼,“老天,你沒救了Spock。”
這時,Uhura清了下喉嚨,“我有點…累了,Spock。”
Kirk立即從他的大副身邊走開,手插進口袋裡說:“啊,嗯,希望你早日康復中尉。
我去看看Bones了,Chekov,跟我一起走嗎?”
Chekov頷首,突然間感覺有些彆扭。
他感到Uhura的視線追隨著他們,一直到他們走出病房。
~*~
Chekov可以很自豪地說自己是個八卦專家,當然,他從來不八自己,但他對船上那些
八卦緋聞了若指掌,也往往能一眼辨出真偽。
比如,關於Uhura懷孕的謠言便是假的,這點他很確信,可周圍人似乎都信以為真,
這全該怪散佈謠言的Ballack信號員。Uhura只是稍微胖了點(Chekov覺得挺好,現在她的
曲線變得養眼多了),這情有可原,長時間待在太空裡體形總會受到點影響。可這樣的真
相遠不及胡亂猜她是懷孕了來得刺激。
又迎來了一次假期,拜那蠢透的流言所賜Chekov卻只能同找樂子說拜拜,他坐在酒吧
裡看著Kirk艦長把酒當水喝,被陌生人騷擾,然後跟那人閃進盥洗室,再然後Spock先生
把那倒黴催的傢夥一腳踹出來。
所以你得理解Chekov此時的似曾相識感。
“走開,Spock。”Kirk艦長坐在地上腦袋靠著牆壁,眼神渙散地盯住天花板,他看
上去比上次醉得還厲害。
指揮官蹲到他身旁,“Jim,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麼事,你在買醉,這不像你的作風。
”他握拳的手緊了緊,“這也是我第二次目睹這樣令人不悅的場面,為什麼你讓…讓一個
陌生人對你做出……”
“對我做什麼?”Kirk一臉挑釁地厲聲道,“親我?所以親吻這事一落到我頭上就變
成討人厭的事了嗯?也許是髒了你的眼,但有人,確確實實有人會想親我!”
Spock皺眉,“我並不是——”
“別管我!”Kirk閉上眼,“去管Uhura和你倆的孩子吧。”
“Nyota沒有懷孕。”
Kirk哼一聲,“沒差。現在她也許還沒懷上,但總有一天你們會有2.5個孩子和一棟
有白籬笆的房子,而我呢……我這個白癡會……”他沒再說下去,沉下肩膀摩挲起臉頰。
“我累了。”他空蕩蕩的目光注視進虛無,藍色的瞳眸變得毫無生氣,“我他媽沒力
氣再裝下去了,整日掛著張笑臉…該死的,我受不了了,太累了。”
Chekov咽下湧上喉間的不適,心頭被一波波憐憫扯疼了。
Spock眉間的皺紋加深了,“你究竟在說什麼,Jim?”
“我想變成個更好的人。”Kirk沙啞地笑了聲後開口,沒去留意Spock的問題。
“想為我的朋友感到由衷高興,可我成不了那樣的好人,我是個該死的自私鬼,我想
要……”他彎起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時那些念頭會鑽進我的腦袋,我想‘
如果我去追求我想要的,那管他什麼後果什麼人倫情理。’我知道這想法蠢斃了,‘因為
我很清楚自己沒半點機會,那只會毀了現有的友情和團隊關係,可那念頭該死的太誘惑,
太誘人了。’知道麼,我受夠當個好人了,我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想把那人偷過來,不
是從某個無名人士那,而是從一個朋友那偷過來。”
他笑了,目光垂落到地上,“我知道我很噁心,可最糟的是那些想法在我腦袋裡揮之
不去,可又不能憑著一己衝動。”他揉揉臉,“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
Chekov能看得出指揮官終於明白了過來,他盯住Kirk,雙唇因吃驚微微張開,“你…
…”
Kirk狠狠咬了下嘴唇,“我別無選擇,Spock。”他看著地板靜靜說,“我們沒法知
道自己會愛上誰。”
Spock咬緊了下巴一字一字地說:“我不敢相信這麼長久以來……”他猛站起身,雙
眼因為某種未名的情感而閃爍著,“這麼長久以來你一直稱我為‘朋友’……你說的對,
你令人噁心。”
Kirk的身體一震。
“噁心,是嘛?”他喃喃,Spock已經轉身向外走,“好吧,好吧。”他絕望而苦澀
地笑了,雙手遮住眼,“我從沒想過我會有說這話的一天,你想像不到我有多後悔認識你
,Spock。”
Chekov是唯一一個看見那一瞬指揮官臉上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過的人,隨即他又變得冷
若冰霜,跨出了門。
那之後,Chekov落荒而逃。
~*~
Chekov端著盤子猶豫地轉身。Uhura和Spock指揮官坐在一桌,McCoy醫生和Kirk艦長
坐另一桌,Sulu、Robertson、Scotty等其他一干引擎室的則遠離風暴中心選了個安全地
帶。
這氛圍就像是父母離婚在即,現在就差孩子歸誰帶了。
Chekov討厭這種感覺。
他們都習慣了K&S的組合,儘管兩人有方方面面的不同但卻是星際艦隊的最佳指揮團
隊,他們總是同進同出,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現在呢,卻漸漸看不到那種協同性。
距那次假期已經過去一個星期,艦長和指揮官仍在工作之外零交談。他們不再下3D象
棋,不再一起進餐一起散步——什麼都沒了。他們對彼此客套過了頭,但每次Chekov同他
們共處一室時都能感到那平和偽裝下的緊繃。
他又看看那幾張桌子,最後選擇了Kirk艦長那邊,他正生Spock的氣所以堅決不坐到
那去。在Chekov看來,愛上Spock又不是艦長的錯,Spock的反應不但有失公平而且很無禮
。即便他無法回應Kirk的感情,那也該將心比心地溫柔拒絕他的朋友,而不是跟Kirk說他
噁心這種渾話。
沖艦長和McCoy醫生點下頭打過招呼後,Chekov坐下來開始吃飯,胃疼地意識到此刻
不尋常的安靜和Kirk身旁曾專屬Spock的空位,一切都亂了。
所有人都靜靜吃著飯,直到五分鐘後McCoy最終打破沉默,“Jim,”他低聲說,“我
來跟他講——”
“不。”Kirk平靜地說,視線壓根沒離開他的餐盤。
“Jim,該死的——”
“我說了‘不’,Bones。”Kirk的聲音堅如鋼鐵。
“可是——”
“他說的很清楚他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Kirk的叉子往盤裡的食物猛一戳,“我
不會死乞白賴地跑去乞求他的原諒,我沒什麼好道謙的,那不是我的錯——”他突然咬住
話頭狐疑地瞅了眼Chekov,“你知道,我有我的尊嚴,見他的鬼去!”
Chekov咬著嘴唇,非常想告訴艦長他清楚所有事情,可偷瞄到Kirk咬緊牙關的樣子後
還是決定讓這秘密胎死腹中。如果他說了那艦長就會發現他曾不止一次偷聽他的談話,他
不希望Kirk艦長把他想成個卑鄙小人。
飯吃到一半時他抬眼看向Spock指揮官,發現他正看著他們這桌,確切地說是盯住
Kirk的後腦勺,幾乎要鑽出個洞來,他的女友和午餐都被忘在了一旁。
~*~
“看著我Spock?!”
Chekov的注意力被從他的PADD上拉走,是Uhura中尉的聲音。
“我正忙於處理手頭之事,中尉。”
摒住呼吸,Chekov偷偷摸摸走到他所在的站台邊上,往他下一層的引擎室甲板艙看過
去。
Spock先生正在一台電腦終端前搗鼓著什麼,很明顯地忽視掉他的女友。
Uhura咂了下嘴唇,“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你已經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多長了時間
了?你看看你的樣子Spock!你已經瘦了一圈,成天都繃得緊緊的,你的眼睛下面都有眼
袋了!”
“中尉,我的健康狀況良好,在我當值期間亦無討論工作之外事宜的意向。”
“那你什麼時候能空下來呢?你就像避瘟疫一樣在避開我!”
“我並沒有避開你。”
Uhura雙手背到後面,“你知道嗎?我受夠了Spock,要麼你親口告訴我這次Kirk又幹
了什麼,不然我親自去問他。”
Spock猛看向她,“你不能去問他。”
她脅迫地眯起眼,“如果你不想我去找他,那最好現在就從實招來。”
“此事與你無關,中尉。”
“與我無關?我是你的女朋友,Spock。”
“與你無關。”Spock盯著電腦終端屏幕重複了一遍。Chekov覺得他看起來真的像生
病了,臉削瘦了,穿在身上的制服也變得鬆鬆垮垮。
“是不是他……”Uhura開口,但沒接下去說。
指揮官看向她,“他怎麼?”
Uhura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搖搖頭,“算了”然後歎一口氣,“就告訴我發生了什
麼。”
“沒有‘發生’任何事,中尉。”
她嗤鼻,“好吧。聽著,為什麼你們不能好好談談然後和好如初呢?船員們都開始擔
心了。”
指揮官回看向終端屏下巴固執地繃緊道:“這並非簡單的‘談談’便能解決,而且不
應由我來承擔主動的一方,如果他感到愧疚,如果他希望尋求我的陪伴,那該由他來主動
。”
“老天啊!你們這些男人!”Uhura翻了個大白眼,“你們簡直比青春期的小鬼們還
糟,說真的Spock,這太荒謬了,很明顯的你們兩個在跟自己過不去!”
Spock抿唇僵硬道:“他沒有跟自己過不去,他不在乎。”
Uhura瞠目結舌,“上帝,這簡直……你知不知道一到這種時候我就覺得他才是你的
女朋友,而我卻成了聽你倒苦水抱怨女朋友怎麼怎麼的所謂摯友,這太蠢了!Spock,為
什麼一碰上Kirk的事你就大腦發熱,把那些該死的邏輯全拋腦後了呢?你跟Kirk間的掐架
會降低船員們的士氣,你明明知道卻不在乎。”她邊搖頭邊逸出一聲輕笑,“就好像有兩
個你,一個面對眾人時沉著冷靜,另一個不講理又固執的卻是Kirk專屬。”
“我並未發現此話題有任何有趣之處,也無意再繼續談論下去,請離開,中尉。”
Uhura哼出一聲轉身,長長的馬尾在空氣中劃下一道憤怒的弧線。
但緊接著—“Nyota。”Spock叫住她,Uhura停下腳步。
“什麼事?”
“你認為艦長……有吸引力嗎?”
Uhura皺著眉頭轉過身來,“這是什麼問題?我不是那種談戀愛時會從性角度想其他
男人的類型。”
Spock的目光保持著停留在終端屏上,“如果我們之間沒有這層關係呢?”
Uhura的嘴張大了,“你是想跟我分手嗎?”
Spock沒有看她,“不要說這種荒唐話,Nyota,僅僅回答我的問題。”
Uhura眉頭深鎖看著他說,“Well,他實在不是我中意的類型,我從不對金發藍眼的
男人感興趣。但不可否認,沒錯,他很性感(原文是hot=v=),也很天才,這點的確很吸
引人。你為什麼問這個?”
“為社會學研究。”Spock單調地回答,開始往終端上輸入什麼,無意再同她交談。
Uhura注視了一會兒他挺得筆直的後背,然後搖搖頭走開了。
Chekov皺眉看著指揮官,雖然道不出個所以然,但有種擾人的奇怪感覺在他心頭盤旋
:好像有哪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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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60.227.88 (07/21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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