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耀如丙火 4~6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白軟圓甜的麻薯)時間12年前 (2013/08/21 00:44),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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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e Like the Sun 耀如丙火 作者:kyliselle 原文鏈接:http://kyliselle.livejournal.com/13917.html?view=1640029#t1640029 譯者:達芬奇的陷阱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8833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 等級:R 4. Shaken|記憶之撼 新瓦肯閃耀的太陽在沙粒上投下絢爛的光華,為兩位訪客身後的腳印鋪上刺目的白光。沙 漠鼓噪的熱風沒有一絲涼意,懶散的吹在他們周圍,高聳的石壁突兀的伸向太陽,猩紅色 的天宇如厚重的紅綢覆著整個世界。 然而Spock卻無心欣賞沙漠的美麗,他腦中的那只塞拉獸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抽動 著撒發疼痛的黑洞,那就是Kirk之前所體會到的,一個倒抽著冷氣的空洞,像開放的傷 口。 空虛,Kirk是這麼稱呼它的。 輕描淡寫到殘酷。 Spock聽見Kirk的呼吸,他感到一陣不舒服的刺痛,以及愧疚。Kirk試著保護Spock,讓他 遠離空虛的困擾,但Spock太過自負的放任自己。這種想法——他錯了,錯的太過,而 Kirk如此正確——狠狠的震撼了他的內心。 他必須承認,他對Kirk到底想讓他遠離什麼一無所知,T'Pring將他們可憐的精神鏈接隔 在思想之外時,他毫無感覺,而這種空虛比Kirk透露的還要可怕。並且,若Spock在“關 閉連接總比感受Kirk的清晰要好得多”這件事上犯了嚴重的錯誤,那麼另一個問題亦隨之 而來: 他會否,在其他事情的處理上,也走了偏路? 畢竟,如果他能誤解Kirk一次,他便有可能再而三的越走越遠,直至和一個根本沒有辜負 他的伴侶打破連接—— Spock的皮膚劃過寒意,他企圖壓下這股衝動,不斷告誡自己“Kirk是個不合適的伴侶” 的結論才是合乎邏輯的,要不是Kirk耍了手段,他永遠不會選擇Kirk作他的伴侶,因為他 的犯罪史,他作弊,他亂糟糟的人際關係,他—— 他對你的保護,不願你被阻隔在連接之外。 Spock又一次試著將這個想法推開,可在他的思維深處,千年的瓦肯本能被激起,它們十 分安靜的開始焦慮。 不由自主的,他的目光撞向Kirk——他內心的警報響起,Kirk滿頭大汗,露在外面的臉色 透著暗粉。自他們出發開始,Kirk不置一詞,也沒有發出難過的聲響。可Spock不由質疑 步行去治療宮殿的明智性,他本人十分歡迎這種在陽光下行走——但人類較為脆弱,他們 的體格不適宜沙漠,再加上,他們尚有很遠的距離。 “艦長,”Spock說道,打破了寧靜,“允許我呼叫一艘飛行器載你去治療點。” “不必。” “可是——”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東西。” Kirk的話語短促,Spock堅持著:“現在是119華氏度,這裡的空氣比地球要稀薄,人類不 會感到舒服。” “請不要表現得很關心我舒服與否。” 他的話有如蜂蜇:“艦長,我仍是你的大副,所以——” “我很好。” 是麼?Spock無法再知道了,Kirk腦中升起的護盾驚人的強大,Spock再不能從他們的連接 上觸及星點信息,還有Kirk不露分毫的表情和聲音。沒有了他們的紐帶,Spock終於明白 Kirk有多麼擅長隱藏他的真情實感。 他腦中的黑洞抽痛,無情的提醒著他Kirk已然封閉了意識。“艦長,”他再次開口,咽下 他的驕傲,“事實證明,你是——對的,關於阻礙連接。這是——令人不悅的。” Kirk收了收下巴:“我不知道怎麼解開它,Spock。”他簡明扼要。 Spock已經,說實話,已經考慮提議開啟自己的思維護盾,但Kirk的話像個導火索,引誘 著他脫口而出:“我可以進行思維融合——”他伸出手,渴望觸碰。 Kirk猛的拉開他們的距離,仿佛Spock是一條毒蛇:“我寧願你別這麼幹。”他咬著牙 道。 Spock的手失落的下移,他沒有想過Kirk會拒絕他的觸摸。作為一名瓦肯男性,這從本能 上困擾了他——一名拒絕了你接觸的伴侶,可能會成為挑戰連接的那一個,可能會在Pon Farr期選擇kal-if-fee。可更讓他難受的是痛苦依舊在煎熬著Kirk的心靈,使它繼續用護 盾保護著自己。 防護造成的空虛再度襲擊了他。你錯了,Spock,那個仿若火山口般的坑洞在傾訴。 你錯了,Kirk是對的。 Spock說出了他的提議:“我之前未能真正理解你的痛苦,如果你願意——我會為你收起 護盾。” “別麻煩了。” “但我——” “再有幾個小時,我們就不用感受連接了。” ——再也沒有連接了…… 沙漠如此炎熱,Spock卻真切的感受到了寒冷。 ***** 他們繼續前行。Kirk拒絕了每一個Spock想要令他輕鬆一些的嘗試,他甚至不喝Spock的 水。 當他們到達治療點,Spock發現有很多臨時的帳篷列在必經之路上,許多瓦肯人排著隊, 等待治療師救助他們受傷的思想。Spock感到一陣刻骨之痛,為他的同胞:太多破損的紐 帶,太多承受著痛楚的病患。他轉過頭,從帳篷褶皺的布料邊移開,讓人群通過。瓦肯人 的聽覺使他能輕易辨認出別人落在沙地上的腳步聲。 看著等候的長隊,Spock驚歎Kirk究竟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獲得了預約;他更驚訝的是 ,沒有人對Kirk和Spock插在隊伍的前面流露出半點不悅。如此迅捷而又慷慨的饋贈, Kirk在瓦肯有很高的認可度。 而Spock卻要和這樣的人解開連接。 又是一波冷意流過他的皮膚,這一次,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再驅散這種感覺。 最後,他們終於到了通往治療點的石階前,大殿在陡峭高聳的石壁之巔,階梯雕嵌在岩石 上,散著成塊的沙粒,炙熱而炫目。 Kirk邁出了第一步,他的腳下打滑。 伴隨一聲叫喊,他踉蹌著摔倒了,臉跌向尖銳的石塊,他伸出手,卻沒及時撐住自己,然 後Spock聽到Kirk的頭撞在臺階上的悶響。 “艦長!”Spock降下膝蓋,蹲在Kirk的身邊。 “別碰我。” Spock僵住,Kirk的話像一把刀穿過他,憤怒、苦痛、背叛融成利刃,自Kirk封閉了紐帶 後Spock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情緒。他沒有觸碰Kirk,卻又無法讓自己挪到一邊:“但是, 艦長,”他感到一陣無力,不知所措,“你在流血——” 岩石在Kirk的額頭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貫過一隻眼睛,血從創口中湧出,這紅色甚至 比新瓦肯的天空還要鮮活。Kirk粗魯的抹去遮住視線的血液,而後,撐直了他的腳。他晃 了晃,抓著制服的邊緣將它脫下,只留著貼身的黑色短衫,它覆在鼓起的肌肉上,有如第 二層皮膚,他將制服舉到頭上,按在那道傷口上止血:“好了,搞定。” Spock驚住:“艦長,這絕對是不可取的。”他說著,慢慢的站起,他再次貼近Kirk。 Kirk快速的躲開了,快到步伐不穩。 Spock明白了,Kirk仍不想被觸碰,Spock則仍為這樣的認知而不適。可他只是將手緊握在 背後,他不想Kirk為了躲避他而受到更多傷害:“你的頭撞到石頭上,可能會造成震盪。 若你不願讓我為你治療傷口,我們必須聯繫企業號——” “這是個治療宮殿,他們能處理它。” “他們只是思維治療師,”Spock強調,“他們不知道要如何——” “那麼讓Bones過會兒再解決它,等回到星艦之後,你知道得到這個預約有多困難麼?我 們不能就這麼半途而廢了。”Kirk轉身,他們的對話到此為止,他繼續攀著長長的、通向 宮殿的石階。 Spock身體裡代代相傳的部分驀地拉響巨大的警鈴,Kirk如此決絕的走向那個會打破他們 連接的地方,對伴侶要拋棄連接的原始恐懼席捲了他,警告著他趕快阻止他的連接伴侶。 Spock緊緊咬著牙,提醒著自己——提醒著他的瓦肯血液——他想要解開他們的連接, Kirk的配合是一件好事,他把古早的衝動咽下嗓眼,跟上了Kirk。 ***** 大殿的第一間房擠滿了瓦肯人。可是,當Kirk向守衛通告了他們的姓名後,他們立即被讓 進了掛著簾子的私人區域。即使是對Kirk用外套捂著頭的行為感到震驚,守衛什麼話也沒 說。 房間粗制的石牆邊只放著孤零零的石刻長凳,一串樓梯向上延伸到房間之外,那個守衛稍 稍鞠了個躬,離開了,留下他們兩人和令人不安的沉默。Kirk用制服輕輕觸了觸頭上的傷 口,它仍是血流不止,Spock向下看去,發現他攪動著雙手。 他已然在封閉連接上犯下大錯。 Spock閉上眼睛,他深深吸了口氣,那個真相推翻了他自信的基石,而今焦慮在他們的行 程中源源不斷的爬過他的腦海,不懈的攻擊著他,讓他懷疑一切。他是否,真的,錯待了 Kirk?Kirk很好——被瓦肯尊重;被他的船員擁戴;他對Spock充滿了保護欲—— ——以及他擁有Spock從未見過的美妙的內裡。 我是個傻瓜麼?Spock驚恐的自問,我力圖打破我們的連接是錯誤的麼? 他的手開始顫抖,如若他真的錯了—— 在他能思考完之前,治療師走下臺階,她至少有200歲了,臉上佈滿皺紋,頭髮也呈灰色 :“我能為你們做什麼,Sarek的兒子還有Kirk艦長。”她問。 Spock在飛船上就已經考慮過他的解釋,有關Kirk表裡不一的可鄙品格,還有濫交,有 92.78%的概率這個陳述可行。 那些話都死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試著用邏輯去思考,去鞭策自己Kirk是個累犯,Kirk是個在小林丸測試中作弊的學員, Kirk還一次又一次騷擾Nyota—— 但是被封閉的連接在他的腦中不安的跳動,他唯一能記得的就是這個人類曾經多麼不顧一 切的阻止Spock去體驗這一切。 “我們想讓你解開我們的連接。”Kirk的聲音,因炎熱和缺水而嘶啞,在室內迴蕩著。 我們??? 背叛在Spock的體內激蕩,灼熱,醜陋,Spock趕走了他。你不該有背叛的感覺,他命令自 己,你沒有這個權利,這是你想要的,你的主意,你的伴侶為你做了一切。 “解開連接?”治療師的不贊同溢於言表:“我能問問原因麼?” 快跑,Jim!Spock咬住他的嘴唇,以防自己大聲的對Kirk叫喊。他看向地面,愈發的掙扎 ,頸後的髮梢好似都豎起般的,他的原始本能叫囂著要他挾住Kirk然後逃跑,帶著Kirk遠 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然而Kirk已經開口了,在Spock無法言語的時候:“它是在錯誤的欺騙之下誕生的。” Spock怔住,他給了Kirk一個疑惑的眼神。 “好吧,”治療師道,顯然並不樂意,卻接受了來自人類的請求,“Spock能跟我來治療 室麼?我只需要接受一方的思維,我希望可以是瓦肯的。”她對著長凳比了個手勢,“ Kirk艦長,請稍等。這不會很疼的。” Kirk點頭表示理解,於是治療師轉身,走回那一串階梯。Spock抓住那一點私人時間:“ 你這是承認將我欺騙到我們的連接關係中麼?”他問道,嗓音粗啞得面目全非。 “不是來自我的欺騙,Spock,”Kirk直直地看向前方,沒有對Spock撇去一眼,“來自你 的。” ***** 通往治療室的階梯實在太少。 Spock盡可能的減慢了他的攀爬速度,但仍舊發現他很快就進入了治療室。這間房充滿了 濃郁的熏香——這氣味在未來都會讓Spock感到反胃。 樓梯旁是一條離開房間的單獨路徑,Spock試著繼續行走,而後發現他自己已經全然的被 動搖。他的心臟如擂鼓般的作響,他的身體尖叫著要跑開,他要保護他的連接——連接意 味著安全、家園、伴侶,和生命。 “悲痛是自然反應。”治療師說,話語平和,毫無感情,“所有的瓦肯男性都對打破連接 心懷畏懼,不過我們必須尊重你伴侶的意願,我們得避免kal-if-fee,避免決鬥,如果他 要在你Por Farr的時候打破連接,你或者另一個人就會死,相比之下,這個方法更好。” 她指著房間的正中,石刻的天窗透進微弱的紅光,窗外的天宇正在燃燒:“躺在墊子上。 ”她說著,跪在另一端。 Spock不願。這個時刻終於降臨了,他不想打破他的連接,他後退一步,抵著身後的牆: “不,我——我失憶了。”他不假思索,“你不能在我什麼都不記得的情況下打破連接 。” “恢復記憶是非常困難的,大多數情況下,可以說是不可能的,”治療師不帶星點惻隱, “若是你願意,可以預約以後的記憶重塑,但這不會干擾今天的連接阻斷,”她指著面前 的墊子,“你必須接受,否則我就得被迫尋求些幫助了。” 恐慌竄上Spock的脊椎。事情已經走向了可怖的錯誤,他太確定自己是對的——太確定是 Kirk以某種方式欺騙了他。眼下懷疑卻佔領高峰,完全支配了他——一切都太遲了,他已 無法阻止他曾發動的車輪,他陷入了自己一手創造的噩夢,他的連接會違背他的意願,他 們會打破它。 他反手扣住背後的牆體:“不,”他說,幾近失控,“Please——” “T'Prynne, 停下。” Spock對著那個聲音的方向投去感激的目光,另一個年長的瓦肯人進入了房間,一位男性 ,他對Spock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可卻又有什麼難以言明的熟悉感縈繞在那人身上,令 Spock立刻就信任著對方。 T'Prynne淡淡的瞧著新訪客:“我需要更多時間,他要對抗解鏈。” “我來處理。”陌生人道。 “有很多病人在等你。” “這對我而言很重要。” “如你所願。”她表現得好像之前只是同Spock討論天氣,而不是要斬去他一半的靈魂般 的告辭了。 她離開的瞬間,那個瓦肯訪客抓住了Spock的肩膀:“Spock,”他說著,搖了搖對方,“ 你怎麼會到這裡解開你的連接?你都做了什麼?” Spock凝視著陌生人溫暖的棕色眸子,一如他自己的顏色,他看上去如此熟悉——而且他 能認得Spock:“我認識你麼?” 那雙眼睛驚詫的張大,枯槁的手指沾上Spock的前額,而後理解溢滿了那雙眼睛:“失憶 ,”他柔聲說,歎了口氣,“Jim沒告訴我,他和你一起麼?” Spock因他伴侶的名字而畏縮:“我不想隔斷連接。”他輕輕的哀求著。 “你當然不想,”陌生人尖銳的說道,“看看你的身體是怎麼反抗這個主意的吧,你都讓 你自己噁心了,你的思想或許都忘了,但是你的血統最清楚不過,Spock,它知道你屬於 Jim。” 是的。陌生人的話直擊Spock的內核,他做了個突然的決定:“我想要回和Jim的記憶,” 他是認真的,他用他全部的靈魂來認真對待,“你能恢復它麼?” “我會盡我所能,”他兩隻手全部抵上Spock的面龐,意識融合,他閉上眼睛:“我的思 維融入你的思維……” Spock落入他們結合的海洋,摒棄了所有知覺,唯有溫柔的接觸這個陌生人略帶熟悉的思 緒,仿若恒久一般,這個老瓦肯人的思想輕探著他的,柔和而又精准。 而後,倏然之間,Spock感到那細小的一瞬,如一道裂縫的兩端驀然拼合似的—— ——就像潰堤的洪流,他的記憶湧了上來。 ***** “和我結合。” Kirk驚詫的盯著Spock。 “你肯定是和我開玩笑。”他說。 * Kirk,Spock發現,會玩象棋。 企業號離開地球後的兩天。 Spock發覺他被邀請到Kirk的船艙進行一場比賽。 他接受了,因為他的試驗尚在觀察期,而且需要67小時。 他們打了一場友誼賽,當輪到Spock時,他的思緒還在別的事情上, 邏輯令他打敗了每個和他進行過此項遊戲的人類。 Kirk也不例外,這幾步一定能將死他。 “將死。”Kirk突然道。 Spock被凍住,他震驚的看著棋盤,他自十二歲之後就再也沒被將軍過。 他轉動眼珠,望見Kirk朝他頑皮的笑著。 “你得停止假設我的行動,Spock。” 這話聽起來像在開玩笑—— Kirk很明顯不是。 它更像是一個中肯的意見。 * “我很認真,”Spock說。 “可你看了我的犯罪記錄。 你瞭解我的過去,誰會願意和 我這樣的人發生關係?” “我願意。” * “我注意到,”Spock說,他走了一步騎士,這是他們第三次 象棋比賽,“複製器裡多了幾項瓦肯食物。” “也許是Scotty幹的——” “Scott先生是機輪長,改變複製器需要像你一樣的,程序改編技巧。 且即便是你這樣的水準,我估計至少需要38.6小時的輪班結束時間。” 在別人為Spock所做的事中,這是最美好的一件。 他沒有說破。 Kirk明白Spock抓住他了,他懊惱地微笑。 “聽著,我知道自己經驗不足,但我想照看好我的船員。” 他吞咽著,有些不自在的補充道, “就像我爸爸做的那樣,我想成為他那樣的艦長。” Spock張開嘴,他想要指出, 邏輯上而言,既然Kirk成為艦長早已超過8分鐘,他便一點也不像他的父親—— 他阻止了自己。 他驀地就回歸了單身,Nyota的拒絕仍歷歷在目, 還有對他故意傷害人類情感的控訴。 他不想說她是對的。 也許Kirk只是學他的父親。 也許Spock也該那樣。 只要Spock試著,哪怕只是點點,學著他的母親,變得像人類點, 就不會那麼傷人。 他搜索了些要說的話,邏輯,真實,同時又,盡可能的,友好, “你已經擁有一些和你父親相似的艦長風格。”他試道。 千萬個笑容在Kirk的臉上點起,仿佛太陽穿透陰雲般的,他如此 美好,Spock近乎忘記呼吸。 而後,他決定了,懵懵懂懂的,他要繼續做那個把更多笑容堆在 Kirk臉上的人。 緊接著,Kirk無辜道:“順便一提,將死。” 依然是怡人的微笑,說不定Kirk也有他獨門的“神經掐”。 哪怕這微笑是——不得不說——略帶打擊的。 * “Spock,我不夠好——” Spock親吻他, 打斷他的自我質疑。 Kirk早已超越了“好”。 “Las'hark。”他喃喃。 “那是什麼意思?” * “你真的暖和了麼?”Kirk問,移動了他的棋子。 他的意識在低語,如果Spock說不,Kirk會做盡一切來 讓他變得舒服。 Spock思考著這個問題,還有它無意的甜蜜。 Kirk有著出乎意料的保護欲——卻又對保護毫無期待。 他已經被傷害了太多次,他很難相信有什麼人會照看他。 光是貼近Kirk,Spock便耗了數月。 不過他們現在可足夠親密了——比Spock生命裡擁有的任何 人都親密。 親密到Kirk已然得知Spock過去被他的同窗排斥,而Spock也 終是理解——並為此定下了計劃——繼父的虐待使得Kirk染上 那些不良行為。 “瓦肯人適宜沙漠氣候,”他最終答道,將每每思及母星便會 盈起的悲傷抹去,取而代之的,他想著Kirk,“不過我發現,和 你在一起,我總是——十分溫暖。” Kirk的臉紅了:“哦,”他有些害羞的道,“好——很好。” 他這樣很可愛,Spock忍不住想去觸摸他。 事實是,沒什麼能暖過在Kirk身邊。 他想要更多來自這個人類身上的光彩去照亮他—— 想要更多他的時間,他的注意,他的存在,他的觸碰。 Spock思考著,十分短暫的,那種感覺會否就是——愛。 “還有,將死。” Spock瞇起眼,他要麼殺了Kirk, ——要麼,和他結婚。 * “瓦肯語,太陽。” Spock小聲的解釋。 “我愛沙漠的太陽照耀著我星球的每個角落, 我能承受這樣的失去,因為我如今擁有你的 溫暖和華煦。你成為了我的太陽,Jim。” * “將——” Spock把象棋從桌子上拂去,抓著Jim的制服領子把他壓倒, 他們四肢糾纏的倒在檯面上。 “Spock,到底——” Spock用一個深吻吞下Kirk所有的話語,力圖將他的欲望和情感 傳達給這個特殊的人類——他的太陽。 “和我結合。” * Kirk凝望他,被Spock的表白驚呆了。 繼而,他粗野的回吻Spock, 當他低語時,Spock感到 輝煌的丙火在他周圍。 “好。” (Part 4 Fin) 5. Unbreakable|不催之鏈 Spock被拉出意識,他已經恢復了全部的記憶,呼吸沉重異常。恐懼迅速的朝他卷來,當 他完完全全意識到,自己沉浸在狹隘的自以為是裡後都對Kirk做了些什麼。 他對上另一個自己的眼睛,那麼陌生,被憤怒填充著直射進他的身體:“你必須彌補自己 所做的一切,”老年的他開口,聲音暗啞又滿是威脅,“否則我可以看見Jim離開你的結 局。” Spock不需要被再次提醒。 他撞向樓梯,沖下高高的臺階,直向Kirk會在那兒等待著他的長椅:“Jim!”他邊跑邊 喊著,“Jim!”當步下最後一級階梯時,他僵住了,長凳是空的,Kirk皺巴巴的倒在地 上。 他不自然的躺著,紋絲不動。 冰冷的懼意漫過Spock,他跑到Kirk的身旁,降下膝蓋,他推了推Kirk的背,他仍在呼吸 ,但陷入昏迷。他的外套落在不遠處的地板上,浸滿了血漬,那些暗赭還在從Kirk前額的 傷口中孜孜不倦的湧出。他們如此貼近,Spock能看見他臉上被熱沙燙出的水泡,與及未 被保護的皮膚上覆蓋的大片被太陽燎出的鮮紅。 他對Spock說了謊,有關他的傷口,沒有了可以告訴他真相的連接,Spock成功的被他的謊 言瞞過。 快速的拿出通訊儀,他連上企業號:“我是Spock,二人傳送,馬上,告訴McCoy醫生,讓 醫療隊待命。艦長受傷了。” 他闔上通訊儀的蓋子,將Kirk收進懷中。 “有什麼問題麼?”守衛掀開幕簾,問道。 “不用您的服務。”Spock陰沉的說,傳送使他們漸漸的被分解成粒子,而他仍緊緊抱著 Kirk失去意識的身體。 ***** 距他們回到企業號已過了數小時,Spock依舊坐在Kirk的床邊,他無法將眼神從不省人事 的伴侶身上撤開。Kirk頭上的創口被白色的繃帶覆蓋,面頰被敷上治療灼傷藥膏,監視器 上的跳行的數據在Spock看來過於緩慢,哪怕他很清楚那就是人類心跳的正常頻率。 他早已降下他的精神護盾,當然。至於Kirk,他的防護依舊堅固。他腦中替代了Kirk所有 光輝的黑洞自他恢復記憶後便愈發的令他難以承受。他應該意識到,即使是他失憶的時候 ,他和Kirk的連接太強大了——除非用可怕的黑暗橫掃一切,否則它根本無法被全然的屏 蔽。 他應該知道的,可他的自大搞砸了一切,他親手將自己靈魂的侶伴推進這痛苦之中。那樣 的認知讓他的疼痛更為慘烈,他想念Kirk的思想,幾近崩潰般的,他僅能通過想像去體會 Kirk遭受了怎樣的苦難。 McCoy出現在門邊,他走到Kirk的身畔,開始檢查儀器上的讀數:“只是輕微的腦震盪, Spock,他會好的。” “可他流了很多血。” “那可是腦袋,一個小傷口也會鮮血狂噴的,”McCoy明智的換了個話題,“艦橋怎麼樣 了?” “一切正常。”企業號剛剛接到新的命令,開往織女四星進行調查,資料表明,大量的瓦 肯偷獵者在那片冰凍的星球上建立了基地,“我們的航線正在去織女四星的路上。” “好極了,但願他們的組織就在那兒,Jim會了結那幫混球的。” Spock的喉嚨發緊,Kirk在過去的一年裡作為瓦肯的擁護者付出了許多,他摧毀了每一艘 企圖掠奪這個瀕危種族的盜獵船。事實往往一目了然,可那個失憶的他卻拒絕去看清。 McCoy好似發現了他緊繃的情緒:“為什麼你不去休息一會?當他醒來時我會通知你。” “我更想留下。” McCoy慢慢點頭:“我說了,等你記憶回來後你肯定會很高興的。”他話裡充滿了自豪, 他被證實是對的。 “確實,”Spock糾結道,“儘管我不確定Jim是否會原諒我在失憶期間對他做的一切。” “他一定會的,”McCoy信心滿滿,“他可是Jim。” “你並未掌握全部真相,醫生。”Spock說,只要想起他便一陣反胃,“你不知道我們為 何去新瓦肯。” “我當然知道,去找回記憶——” “不,”Spock無法再正對McCoy的雙眸,“我要求他和我去解開我們的連接。” 短暫的安靜。 “出去。” Spock向上望去。 McCoy被氣得面色發白:“在我把你扔出去前滾出我的治療艙。” “醫生,我——” “馬上。” Spock很清楚什麼時候該違逆McCoy——以及什麼時候要順著他。 他沒有再做爭辯的離開了。 ***** Spock等著McCoy醫生的輪班結束,在那之後又過了30分鐘,為了確保醫生已經在醫療艙之 外。而後他重新潛入,再度坐回Jim床邊的椅子上。 Jim,他在腦中呼喚,試著將他的悔恨和歉意通過連接傳遞給對方。Las'hark,原諒我。 他努力了那麼久,方以一個伴侶的身份來擁有這個人類。可記憶缺失後,他卻驕傲得不 願承認自己犯錯的可能,他將一切都毀去了,Spock閉上雙目,迷失在自己的內疚和痛楚 中。 “你在這兒幹嘛?” Kirk的聲音打破了Spock的思緒,Kirk那一半的連接仍是封閉的,他沒能及時感知到Kirk 的蘇醒,他睜開眼,正看見Kirk打量著他,他素來明亮的眸子空餘了無生趣的死灰。 “Jim——”Spock說,情感使得他嗓線繃緊。 Kirk的眼神閃爍了片刻,他抬起手,摸上自己的前額,Spock注視著他的動作,明白Kirk 已然感知到他腦中解封的紐帶,“你尋回了你的記憶。” Spock探向Kirk的手,極度渴望著將它圍在自己的掌心內:“是的,我——” Kirk在它們抵達彼此前扯開距離:“你應該去解開連接,Spock。” 被拒絕的苦悶擊中Spock,他吞咽著:“Jim——沒有話能夠表述我的——” “別道歉,”Kirk厲聲打斷他,“反正你總有一天會打斷它。” Spock幾乎軟倒:“絕不,”他說,因為這個假設而噁心,“我向你保證——” “你的保證對我而言再也不算個屁了!”Kirk挪動著,想要坐起。 Spock在他身側徘徊著,他的接觸無疑會被抗拒,可他很想讓自己的伴侶躺回去:“Jim, 你受傷了,請別動——” “忘了它吧,”Kirk咬牙,“我要回新瓦肯,我要他們作廢我們的結合。” Spock的世界傾斜了,兇猛的、恐怖的:“什麼?”他沙啞道,“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騙子。” 這句話猶如響亮的耳光,“我——” “你告訴我連接是牢不可破的,Spock。” Spock的皮膚又一次滑過戰慄,他闔上眼皮,他的胃在翻騰,他記起數月前的晚上,還有 那個暴露出他弱點的一瞬。 * “所以我們的連接——它是永恆的,對麼?” Kirk問道,藍眼睛緊盯著Spock。 永恆的,無限的,除非被刻意干擾。 “是的。”Spock實話實說。 他們會一直相連,直至死亡, 抑或是,超越死亡。 Kirk笑了,然後他猛的將Spock推到床上。 “我很高興,我們的連接牢不可破。” 不破的,不朽的。 “Jim,”Spock開口,因為“牢不可破” 是不準確的。 可Kirk俯下身,親吻他, 急切而又渴求,充斥了所有甜蜜。 Spock丟開他的思考,他可以遲些再告訴Kirk。 結果“遲些”時候,Kirk安穩的睡著了。 全然信任的蜷縮在Spock的臂彎中, Spock的瓦肯血液奏起歡快的音樂—— ——他的伴侶想要他們的連接堅不可摧。 他會告訴Kirk,在下一次Kirk提起的時候。 可是Kirk再也沒有說起—— ——於是,他也亦然。 * Spock掙扎著想要彌合他的失誤:“牢不可破,”他道,“我沒有選擇這個詞——” “但是你知道,”Kirk的聲音全是指責,“你知道我以為連接堅不可摧,而你從來沒告 訴我我是錯的。這對你而言是不是很有趣?有個愚蠢的、好騙的人類以為他會永遠是你 的?” “當然不,”Spock激烈的反駁,“Jim,你能感到我對你的感情,通過我們的連接——” “我怎麼知道我感受的到底是什麼?”Kirk打斷他,“我怎麼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擁有心靈感應,我敢打賭你可以控制它,用它傳送任何你想要傳送的感情來讓我相信 它!” “Jim,不,”Spock被他的誤解驚呆了,“我——” “還有——事到如今,你怎麼不關閉它了?” “再也不了。”Spock低聲道,他為自己一開始就讓Kirk感到如此虛空的痛苦而痛心。 Kirk再也聽不見他的思想:“大多數瓦肯人阻隔他們的連接,你說的,”他的視線冰冷, “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或者教我如何去封閉它?” Spock的肩膀微顫:“感受著你的思想融進我的腦海,這令我十分愉悅,”他輕輕的坦白 ,“我喜歡你在我的意識中,我不想讓你把我關在門外,那猶如陰雲遮蔽了太——” “你怎麼敢!”Kirk因暴怒和傷痛繃直了身體,Spock從未見他如此憤怒,“你怎麼敢再 提那個詞!” “可——” “閉嘴,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連接本身就是個謊言,我要解開它,我們要去新瓦肯。” 他再度試著坐起。 “我們不能,”Spock絕望的脫口,“我們不能去新瓦肯,我們接到了星艦去織女四星的 命令,艦長。” “胡說。” Spock胡亂的執過他的PADD,推到Kirk面前,Kirk掃了幾眼,將PADD扔開:“好吧,”他 緊巴巴的說,“我們會去織女四星解決那些偷獵者,然後我們馬上回去取消連接。” “但——” “對我而言,它已經斷了,”Kirk粗聲道,“明白了麼?人類不會有結合——只會有結束 ,而我現在要終止這場鬧劇的關係,我們不再是什麼伴侶了。” “Jim——” “結束了,Spock。” 這些單詞如同當頭的一棒,刀一般的攪動著他的腸子,Spock突然就懂了,他生疼的領悟 到那個人類的短語——心碎。 Kirk的怒氣加劇了他的心速,儀器的數值跳躍引來了Chapel護士,她沖進來:“艦長!你 醒了,你還——”她旋即看見Spock,愣住,“McCoy醫生說了您不該在這兒,Spock先生 。”她小心翼翼道。 “他正要走。”kirk尖刻的說。 Spock挫敗的移向出口,當他這麼做時,他聽見Chapel發著牢騷:“艦長,你得讓我處理 你頭上的傷口,要是我不能好好的治療它,你的帥臉就要留下傷疤了。” “正合我意。”Kirk言簡意賅。 Spock被凍住,另一波記憶把他扯回過去。 * Kirk的前臂有一道疤, 且他從未告訴Spock它如何得來, 也沒有讓McCoy醫生去掉它。 這是Spock認為的、Kirk的神秘過去裡 又一個謎題。 但是在Spock告訴Kirk他想和他結合後的第二天晚上, 他和Kirk一起躺在床上—— 他發現那道疤消失了。 他的手指纏上那片變得平滑的皮膚, 帶著疑問看著Kirk。 Kirk猶豫的解釋道:“我九歲的時候,我的繼父 把我扔出了窗子,因為我毀了他的車。” Spock的眼睛升起些許異樣當Kirk磕磕巴巴的說著他的故事。 “我的胳膊傷得很厲害,我——讓醫生保留這道疤痕,” 他吞咽,“提醒我除了自己以外別依賴任何人, 因為即使是那些本該愛你的人也會傷害你。” “那麼現在?” “現在我擁有了你,” Kirk的笑容溫暖了Spock,他好似躺在一片陽光下。 “我很開心,被證明我那時是錯的。” * McCoy醫生無需動手去揍Spock了,Spock自己便會代勞。 (Part 5 Fin) 6. Biology|生理之困 McCoy拒絕放Kirk出醫療艙,因此Spock發現他必須承擔起指揮企業號去織女四星的職責。 McCoy同時也拒絕讓Spock再進醫療艙,Kirk萬分支持;他不想再見Spock;或者聽任何 Spock要說的話。 Spock無法責怪他,他悲傷的提醒自己,那個失憶的他是如何抵制和Kirk意識融合;又是 如何趕走所有會威脅他自我認知的信息。 所以他唯有好好的照顧Kirk的飛船,努力入眠以及試著忽略他思維裡抽痛的黑暗,他感到 陌生——痛苦的孤獨,是的,但還摻雜了緊繃和攻擊。他竭盡全力壓下它們;為了讓最柔 和的情緒傳過他們的紐帶。他不確定Kirk是否,哪怕星點的,相信它們都是真實的。 飛船按照預定計劃登陸前的幾小時,Spock站在觀測甲板上,凝視著外面的星空,甲板上 尤為寒冷,不像飛船的其他部分可以保存溫暖。他反抗著想要摩挲手臂的衝動,對他而言 都無意義,他渴盼的是來自Kirk身上的溫暖——也是他親手驅散了它們。 “嘿。” 粗啞的南方腔打斷了他的思緒,Spock轉身看見McCoy走了進來。他令你遠離你的伴侶,他 身體裡有個聲音說道,他脆弱,渺小——你赤手空拳便能摧毀他—— Spock被自己震住,他即刻將這個粗暴的想法趕出腦海:“醫生,”他道,刻意讓聲音變 得自然,“我並沒有期待能見到你。” “為什麼不呢,”McCoy乖戾的說,“我們倆都活在同一條船上。” 只是現在,你還活著,喃喃自語又在他腦中升起,不過若你嘗試將Jim從我身邊帶走,我 會——Spock在那個思緒變為真正的威脅前中斷了它。太多困擾,被封鎖的連接給他的痛 苦超出了他的預料。大聲的,他開口:“我明白,你——按人類的情感——不願與我說話 。” “是啊,對的,可Jim如今對我也撒瘋了,”McCoy的臉部抽搐,“在這點上我們倒是達成 一致。” Spock思考著,奇怪,McCoy被Kirk冷落竟能令他愉悅,足以超過他對McCoy生氣的部分, 就好似McCoy不會再幫Kirk指控他一般,他挪動了數步,McCoy也走上甲板,他們一起面對 著廣袤宇宙。 “為什麼Jim會對你生氣?”當McCoy坐在他身邊時,Spock問道。 “我治好了他前額的疤痕。” Spock聳起眉毛。 “我不知道他想留著它。”McCoy辯護著。 “若你真的毫不知情,那麼——” “等他解釋了原因後,我告訴他該死的別再搞得跟電視劇裡的皇后似的【注一】,我不會 為我去掉了那個疤道歉的!” “哦。”真是勇氣可嘉,Spock會留下深刻印象。 “還有我所有的話,我知道他被丟進了地獄。但是那個男孩需要的是治療,而不是收集一 大堆可以對抗銀河系的傷疤還有怨恨,”McCoy發出憤怒的噪音,“等他把我轟出來之後 ,我意識自己可真夠偽君子的,畢竟我和他一樣,對你十分生氣。” “所以你來找我?” McCoy噴出一口氣:“差不多吧,既然咱倆都坐在狗窩裡。【注二】” Spock疑惑的看了看周圍:“這裡是觀察甲板,醫生。” McCoy把他的困惑全揮走:“聽著,就——別放棄他,好麼?堅持下去直到他重新接受你 。他就是個頑固的臭小鬼,可我們不能怪他,他把自己偽裝成個硬漢,底子裡其實是個容 易受傷的小甜孩,他只是想有個人可以去愛………” “當然,我不會放棄,用你的措辭。”Spock如實道,“我會讓他繼續做我的伴侶,至死 方休。” McCoy斜視著看向他:“可怕的瓦肯人。”他甩甩腦袋,可Spock還是瞧見他的嘴角勾起一 點笑意。 ***** 當Spock回到自己的艙房時,沐浴聲從他和Kirk的公共浴室內傳來。Kirk到底出了醫療艙 。聽著水流的聲響,巨大的渴望拍上了他,他的雙足不受控制的行走,他走過房間,站到 他們的公共浴室前,繼而跪到地板上,雙手放在關閉的浴室門上。 閉上眼睛,他伸出自己心靈的感應,尋到正在沖澡的Kirk。悲傷漫過他,Jim,他想,他 對Kirk的思念甚至超出關閉的連接所帶來的痛楚,Las'hark,我想念你。 一陣雜響從門的另一邊傳來,像是腳步踩在淋浴之外,門被快速的拉開,Kirk就站在那兒 ,浴巾圍在身上,他已然完全恢復了——強壯,健康,沒留下一點痕跡,還有Spock可以 感受到脆弱的美麗。 “Spock,你還好——”Kirk刹住了,他向下看,Spock正跪著,手仍舉在半空,毫無疑問 ,他羞怯的內疚全都湧進了他們的連接,Kirk找回了他的下巴,“我以為你受傷了,但你 沒有,是麼?”他直截了當。 Spock搖搖頭。 “你當然沒有,”Kirk瞇起眼睛,“所以,確切的說,你在做什麼?” “嗯——”Spock無法想像他的口才會離他遠去,他略帶懇求的仰望著Kirk,不知道要 如何將“我在用心靈感應悄無聲息的與你共浴”宣之於口——毛骨悚然,用McCoy的話 來說。 “別給我這種狗狗眼。”Kirk警告道。 Spock皺了皺眉:“狗狗眼,”他重複一遍,“為什麼人類喜歡用犬類動物打比方?”他 的眼球違背意願的瞄向Kirk光裸的腹部,那裡,水珠閃著誘人的光沿著Kirk的肌肉滴落。 “因為我們——等等,你是不是試探我?” 凝視Kirk濕潤的皮膚使Spock感到一股熱流,他的嘴突然很乾,他不顧一切的想將那片水 漬吮入。 “Spock?” 又是一滴落下Kirk的身體,Spock的眼睛捕捉到它,追尋著它爬過Kirk的肋骨,小腹,直 沒入白色的浴巾中,他不禁想像這滴水的最終歸宿, 它會否滑下圍巾,繼續移動著到達—— “Spock!”Kirk咬牙。 Spock僵住,他重新仰起目光,觸碰Kirk降下的雙眸,“嗯——”他再度開口,詛咒自己 驀地便起不了作用的舌頭。 “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沒有。”Spock反駁。 “鬼扯,你的瞳孔張得老大,臉都綠了,”Kirk指出,“你是在嘗試讓我認為你依舊想要 我麼?” “我更加確定自己——” Kirk打斷他:“我告訴過你,我們不再是伴侶了,結合也不再存在了,這個任務後,我們 就會阻斷它,在那之前,從我腦子裡出去。” 他把浴室的門摔在Spock的臉上。 ***** 與Kirk災難性的會面後,Spock去艦橋尋求平靜。他並不意外的看見McCoy也在艦橋,和 Scotty圍著曲核模型打轉轉,顯然他們兩都在躲開Kirk的怒氣。 Spock走向他的大副操縱臺,希望能有些新的數據供他觀測。“嘿,”當他坐下,拉開一 些圖標,Nyota開口道,“你還好麼?” “什麼?” “你看上去有些亢奮。” Spock確實是,很羞愧的,她注意到了:“沒事。”他簡潔的說。 Nyota慢吞吞的點了點頭:“Kirk仍拒絕接受你?”她有些同情的問。 拒絕接受他。多麼“人類”的表述,他的伴侶想打斷他們的連接,Kirk要離開他,這一切 都是Spock的錯:“我更想不去討論它。”他逼出這句話,盡可能的用上禮貌的語氣。 “好,”Nyota善意的接受,“你對於——” “Keptin!” Chekov高興的喊著,Spock猛的轉過椅子,Kirk正走進艦橋。 無數熱烈的歡迎還有恭喜恢復從船員的口中連綿不絕,為他們年輕的艦長活著以及狀態良 好而狂喜,他們的聲音敲打著Spock緊張的神經——那麼多人,如此歡樂的盯著他的伴侶 。Spock的喉嚨發緊,Kirk看上去好極了,制服在他身上無可挑剔,他的頭髮還沾著些水 汽。 Kirk坐進他的椅子,笑著看過每一個人,他如此輕鬆而又鮮活,Spock懷疑那會不會只是 他的偽裝,他是否真的是那樣自在。沒有連接,他永遠無法得知了。 “沒有連接”就是你以後的生活了,他的意識提醒他,你的結合註定要以失敗告終,他的 手開始顫抖,他緊緊攥著椅子的扶手,想要停止它們的震顫。 “Sulu,我們到哪兒了?” “開始進入織女四星軌道,艦長。”Sulu自豪的回答。 “我不會說我很高興回來了。”Kirk刻意乾巴巴道,他的船員發出大笑。 Spock低下頭,羞恥沖刷著他,當他再度抬頭,與Kirk難解的目光不期而遇,他愧然的撇 過視線,手指在兩邊的扶手上攪緊。 “在星球的邊遠地帶發信了生物跡象,”Sulu補充,“並不在聯盟的基地周圍,很有可能 就是那幫偷獵者。” “標記它,直接飛過去。”Kirk下了命令。 Scotty走上前:“尼能肥來真是太好了,監長(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艦長),”他說著 ,拍了拍Kirk的艦長,“沒有尼神馬都不對勁了(沒有你什麼都不對勁了)。” Kirk沖他微笑:“謝了,Scotty。” 遠遠的,Spock意識到他有多麼大力的緊握著扶手,他們在他的手指下開始扭曲,然而他 無暇顧及,他一心只盯著Scotty觸碰著Kirk的肩膀。Scotty是個好人,他的意識開始低語 ,很體面,不像你,他永遠不會背向Jim,而且他也很喜歡—— Kirk友好的輕拍了對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Spock的視野,還有他的思想,都被怒意洗成空白。 “老天啊,下來!” “Spock中校,你會傷到Scotty的!” “Spock,停下!” Spock用力眨了眨眼,Kirk的聲音讓他重新控制自我——而後發現他穿過了艦橋,他的手 掐在Scotty的喉嚨上,正把對方抵在牆上。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離開椅子的。 他立刻鬆開Scotty,向後退,艦橋上的船員滿懷懼意的盯著他,除了McCoy,他看上去更 偏於擔心,以及,被生氣充滿的Kirk。 “你被從艦橋解職了,中校,”Kirk說,用他艦長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馬上回你 的船艙報到。” Spock感到奇怪的暈眩,嗡鳴在他耳中作響:“Jim——” “我說了,解職。” Spock深深吸了兩口氣,然後他服從了,他走向電梯,平靜早離他遠去。 當他按下電鈕,McCoy在門關閉前跳了進來,他取出三錄儀,電梯運動的時候,他開始掃 描Spock。 “醫生。”Spock說,異樣感在他體內騰升。 “瘋狂的腎上腺素和睾酮素,飆得你沖出椅子,攻擊和Jim有接觸的人——你到底怎麼了 ,Spock?” “我可以肯定我沒——”Spock驀地怔住,“不,”他徒然自語,害怕擊中了他,“這不 可能。” 電梯的門開了,McCoy發出挫敗的音節:“Spock,什麼不可——” “我必須得一個人。”Spock生硬的說,幾乎是逃跑著離開McCoy,走向他的船艙。 ***** “Spock,讓我進去。” Kirk通過對講機傳來的聲音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Spock沒有回答,他不認為他可以移動 。他的船艙不再像是一艘飛船,它被火盆的光照耀著,他跪坐在地上,火焰跳躍在他面前 ,他凝視著火光,繼續嘗試冥想。他失敗了,他知道原因。 “Spock。”Kirk的聲音含了警告,“打開門。” Spock幾乎聽不見他,火苗在他眼前起舞,嘲弄著他已無法再獲得內心的平和,世界對他 而言再無平和了,他很清楚,自己會像這團火焰般燃燒。 輕微的摩擦聲響起,告訴他Kirk已然解開鎖,他往上瞧去,Kirk站在他的前方,火焰的另 一頭,手臂交疊在胸前,一如既往的,令人暈眩。 “這裡就和新瓦肯一樣熱。” Spock的手指蜷曲,他的目光沉回火焰,他不願想起新瓦肯,在那裡,他幾乎失去他的紐 帶,新瓦肯造就了他如今的局面。 “準備好告訴你的艦長你哪兒不對勁了麼?” 那是Spock虧欠Kirk的,他欠了Kirk太多,又何止那些?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否說話。 Kirk等待了稍稍,見Spock沒有開口的打算,他懊惱的歎了口氣:“哦,好吧,別麻煩了 ,我自己能得出結論。” Spock的雙瞳急急撞向Kirk:他的嘴唇抿成一道細細的刻薄的弧線,他的眼睛失望的皺起 ——他仍是令人窒息的美好,渴望逐漸推向Spock的腹部,他無法被滿足的渴望。 “你數月前警告過我,你在發情期,對麼?是Pon Farr。” Spock闔上他的眼睛,他已經失去邏輯去思考這個詞,而眼下,Kirk說出來了。 我的瓦肯血液知道,它知道Jim想要解開我們的結合,它在恐懼。 Spock對自己發生了什麼一清二楚,他的瓦肯生理太過接近將要失去連接的事實,原始的 懼怕慫恿著Spock一頭栽進了Pon Farr——栽進代代相傳的、可以如他同胞一樣宣告伴侶 的時刻。 “是的,”他終於嘶啞的回復,充斥著他對Kirk壓抑的欲望,連同他強烈的自我憎惡和毀 怕,“就是Pon Farr。” “很好。” “很好?”Spock困惑的複述。 “你進入Pon Farr真是再好不過,一切都可以了結了。” Spock的視線迎向Kirk,遲疑繃緊了他的弦:“Jim?”他試探的問道。 隨後,Kirk說了句話—— “Kal-if-fee.” ——Spock的世界坍塌了。 注: 一:原句是“ stop being a damn drama queen”,drama queen意指小題大做,不過我 還挺喜歡直譯的。 二:原句是“Sit together in the doghourse ” 意指失寵,被冷落,顯然大副沒聽懂 衍伸意。 【Part 6 Fin】 -- ﹒ . . ───────────────────────── ▆ ● ●| │ │ | ───▄───────icekiss─── = ● ◆ N N ● ● = ──icekiss───────────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5.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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