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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白軟圓甜的麻薯)時間12年前 (2013/08/28 09:09),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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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id. 出處同前 作者:trinityofone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20680 譯者:吉璨蒙提葛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9102 宇宙:AOS 配對:Kirk/Spock不分 等級:PG-13 Uhura來看他的時候胳膊下夾著一本書。一本厚厚的、帶著硬封皮的老式紙書,他一定是 露出了困惑的樣子,因為Uhura的表情帶了一絲嘲諷:“這是Spock讓我給你的。”她說, “他擔心——”頓住,嘲諷意味更濃了一些,“他對你也許會覺得無聊這一事實表達了關 心。” “讀上幾頁這個我絕對會的。”Jim說道,撐起身子從她手中把書接過來——磚頭都比這 個輕,“狄更斯?”他看了看書脊說,“哇哦,他可真是瞭解我。” 他們聳聳肩,相視而笑。然後突兀地,Uhura向前傾身。纖細、穩定的雙手握住他的肩頭 ,溫暖的唇瓣貼上他的額頭。她的耳墜在搖動的時候發出輕響,像小鈴鐺一樣。 “我真高興你沒事了,”她這樣說道,直起身,向後退了兩步。她的聲音像蜂蜜一樣柔滑 ,溫暖,“艦長。”充滿了情感與尊敬,正是你會為之而死的東西。 “嘿,”他笨拙地捉住她的袖口,露出輕率又顯年輕的笑容,“想跟我出個任務嗎?” Uhura的嘴角輕輕挑起:“這任務內容包括穿成K'normian軍火商的樣子嗎?” 任務內容包括偷偷溜出他的病房,上到醫療中心的天臺上去。他在剛剛站起來的時候還有 些搖晃,Uhura在他旁邊,看起來馬上就要命令他回到床上去,管他誰的軍銜更高。但他 們走得離房間越遠,他的力量就回來的越多,像一種狂野奔湧的浪潮。踏出高速電梯時, Uhura的手劃過他的肩膀,落到身旁,謹慎地看著他邁步走過面前的石板路。 他沒料到屋頂原來是一個花園。不過更重要的是,他料到了這是一個開放的露天空間。它 同時能讓人看到城市和港灣的全景,包括濱水區遭受的重創。關於後者,儘管Bones極力 阻撓,Jim還是聽到了零零散散的片段。他大步走近那惱人的樹脂玻璃欄杆,向外望去, Uhura堅定地站在他右肩後方。“Jim。”她說。 “這比我想的還糟。” 她什麼也沒說。還能說什麼呢?他看著墜機點綿延起伏的廢墟和那裡閃爍的燈光,聽著已 經開始忙碌重建的機械發出的嗡嗡聲,然後轉身,眼角瞥到房頂另一端有架小型飛行器在 起飛,氣流卷起Uhura的長髮,讓它們飛舞在她姣好的面龐周圍。花園裡,有個年輕女人 用輪椅推著一個男人在沿著小徑散步,她停下來,坐到了他旁邊的長凳上。 “我們得做得比這更好,”Jim說,雖然他並不是在指Uhura,“這必須得改變。” 很長一段時間裡,她只是看著他。然後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握住他的臂彎:“來吧,” 她說,靠在他身旁,“陪我走走。” * 稍晚,在Uhura護送Jim回到病房,並且把Bones拉到一邊試圖安撫他的情緒——Jim看她大 概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之後,他側身蜷在床上,抱著Spock的禮物——還是由第三人送 來的。搞什麼啊,Spock?下回他過生日的時候,Jim一定會要他好看,他已經開始計劃起 來了。無意識地,他翻開了書的封面——就連封面都重得要命——腦子裡還想著自己計劃 的雛形,刻意只想著這個而不是其他任何事。目光往下掃過書頁。 那是最美好的時代,那是最糟糕的時代……(*1) Jim哼了一聲。當然他早就知道這個,就像任何一個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人類文學史中最 有名的幾句開卷語一樣。那是最美好的時代,那是最糟糕的時代。叫我以實瑪利(*2)。她 來的那天,溫度達到了華氏九十度(*3)。 他基本是抱著好玩的心理繼續讀下去,過了每個人都知道的部分——那是充滿希望的春天 ,那是讓人絕望的冬天;那是陽光普照的季節,那是黑暗籠罩的季節——讀到一架搖搖晃 晃的郵車,在深夜費力地行過凹凸不平的路面。一堆奇怪的角色在互相鬥嘴,還隱約有強 盜的威脅,Jim發現自己的興趣被挑了起來。也許他可以對Spock說當然他沒有看,然後在 恰當的時刻爆出一句正確的引用來,或者一段劇情,臉上帶著個耀眼的微笑,半個得意的 眨眼。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那本書正難受地硌著他的肋骨,被單的一角被夾在了整本書三分之 二的地方。 * “那混蛋的血可不能把你變成天才。”Bones發現他在看書的時候這麼說道,那時Jim已經 幾乎讀到了結尾。 “哈,哈。”他回答。 “就隨便說說,我可以給你找個全息影像帶。而且作為你的醫生,讓我在這裡提醒你,要 是你在這麼斜眼看下去,小子,要不了多久你就該需要眼鏡了。” Jim哼了一聲:“Bones,要是真有那麼一天,你就把我帶到個偏僻地兒然後給我——” 他停住。Bones也停住了。Jim重重地吞咽了一下。 “——買一副。”他弱弱地說完。 “那就是我給你的禮物了(*4)。”Bones說,努力保持輕率的語氣,但他的聲音中帶著承 諾的重量。 “我等著。”Jim說,“現在閉嘴讓我看書,這個叫Carton的傢伙就要搞什麼牛逼的最後 一秒拯救了,我能覺出來(*5)。” * 別管什麼用狄更斯震驚Spock計劃了,等Spock再來看他的時候,他要把這本書丟到那個又 尖又蠢的腦袋上去。 但是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Spock沒有再來。 * Sulu和Chekov來的時候帶了一副牌。他們把他的床當牌桌,Jim的腿當格擋,以防Chekov 偷看Sulu的牌。玩到一半的時候他們開始覺得無聊,於是當Jim開始自創規則時也沒人反 對。事實是,他們對這挑戰求之不得,沒多久Jim的腿就變成了個3D棋盤,而他的舵手和 領航員則東倒西歪地笑成一團——直到上輩子是個女老師的Bones出現把他們趕出門。 當Carol來的時候,Jim就後悔讓他們走了,因為她給他帶了花來——實際上是一棵植物, 種在一個複雜的溶液培養皿裡。Sulu肯定會喜歡的。Carol尷尬地轉著腳腕,想要決定到 底把它放哪。“放那邊陽光裡?”他建議道,“它需要陽光嗎?”直到她說,“啊。”然 後他們倆都安靜下來。 “你怎麼樣?”他最終問道,她低了低頭。 “腿已經好了,”她說,當她再次抬頭看向他時,眼中只帶著輕微的水汽,“跟新的一樣 。” 可她坐下的時候仍然顯得僵硬。加利福尼亞溫暖的陽光透過窗子,穿過他新盆栽白紫色的 花瓣,照在她的金髮上。“我在考慮轉換專業,”她告訴他,用談論工作代替閒聊。她把 一縷頭髮別到耳朵後面,“武器系統永遠是我的一個興趣點,但我覺得……經過這一切, 讓我開始思考……”她的手指在腿上扭動。Jim覺得那像是在無形的線路中工作,拆彈, “也許不再研究那些生來就用於毀滅的東西,”她說,抬眼看向他,眼神像一道藍色的反 抗之光,“現在我想要……創造些什麼(*6)。” Jim不太確定她的意思。他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進取號正需要些這樣的想法。”他說。 * Jim又回到了書的開頭,那個神秘的信使接近郵車,那個謎一般的回復:傑瑞,把我的回 答告訴他們:死人復活了。 Bones在門口停下,“Jim,”他沉默了一會兒後說,“你確定你知道怎麼看這玩意兒?應 該從前往後看,不是反著的。” Jim挑起一根眉毛:“我還以為你是醫生,不是喜劇演員。” “噁,”Bones誇張的抖了抖,“別跟我來眉毛那套。一想到將來,我眼前整個就是一部 你倆聯合起來對付我的恐怖片。” 有那麼一瞬間,Jim也能看到那情形。突然間,他躺在床上覺得喘不過氣來。Bones猛地轉 身去看他的身體指標,然後在看到眼前景象時瞪大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瞇緊的小縫,因為 Jim正往後仰著頭,書蓋在他肚子上,隨著他停不住的大笑上下起伏。 “Bones,”Jim抓著他的胳膊說,“就說我的回答是:死人復活了。 “我得減少你的止疼藥。”Bones說。 * Scotty來的時候帶著微濕的眼眶和一瓶酒,後者瞬間就被Bones沒收了。沒了拿著的酒瓶 他似乎不知道該把手放哪好。他擺弄著自己的袖口和領子,座椅的扶手,然後似乎鼓足勇 氣將一隻手拍在了Jim的膝蓋附近。Jim笑起來——他現在仍然會被自己的笑聲驚訝到,就 像他在剛開始的時候仍然驚異於聽Scotty嘮叨是多麼容易一樣,他偶爾插上一兩句話,暫 時放開一切。Scotty的探視快結束的時候,Bones加入他們,一起聊了幾分鐘,而當Jim允 許自己沉浸在他們熟悉的聲音中,在他們互相交錯的口音的和聲中時,他就有可能暫時忘 記自己躺在病床上而他們不是,能忘記當Scotty離開後,必然的,必然的,他又將回到那 種能覺出床單貼在他皮膚上感受的高度敏感中了,就好像他體內的所有神經都蘇醒過來, 並且在大叫,活著,活著,活著。 閉嘴,神經。Jim想道。他希望Bones能把書還給他。 晚些時候,Jim醒過來,發現Bones坐在床邊。他臉上已經失去了他第一次醒來時帶有的那 種小心練習過的輕率。陰影圍繞著他的眼睛,就像他穿著的灰色舊襯衫一樣——他並非以 Jim醫生的身份在此,而是以他的朋友。他傳奇的雙手緊握成拳,“那是什麼感覺?”他 用低啞的聲音問道,Jim突然懷疑Scotty給他帶的那瓶酒跑哪去了,“我總是在想——Jim ,你這回可真是去了沒人去過的地方了。” 接下來的寂靜之中,Jim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在他胸膛裡突如其來、振聾發聵的巨響 ,將他顫抖開啟的嘴唇中能發出的一切聲音淹沒。 然後,“見鬼。對不起,Jim。”Bones站起來說,他脊背挺直,專業無比,總醫療官 Leonard McCoy醫生。Jim在他調整儀器的時候看著他肩膀銳利的線條,而後他似乎就那樣 消失在了陰影與閃亮的無菌牆壁之中。第二天早晨,這一切就像是個夢一樣。 * 但是Jim沒有做夢。當他閉上眼睛後他就直接墜入比宇宙盡頭更深的黑暗中去。感覺上他 就像是一個老式的電燈開關——只有兩檔,開和關。 他想,關應該會讓他害怕。但他並不覺得。 * 我現在已做的遠比我所做過的一切都美好;我將獲得的休息遠比我所知道的一切都甜蜜。 這真他媽是極好的句子,Jim一邊想,一邊來回地讀著,用手指追尋著頁面上的文字—— 他確實喜歡大笨書的這一點:它是實實在在的。但是儘管他為Sydney Carton的犧牲心痛 ——而他的心臟確實顫動著跳得更快了,儘管他同情這個狡詐、悲劇性的Syd,真正擊中 他內心的,真正讓他第一次讀到就視線模糊,潸然淚下的,是那個在Carton之前上法場的 無名女裁縫。 你願讓我握住你勇敢的手麼,陌生人? 願意,可憐的妹妹,直到最後。 Jim將這厚重的書本扔到膝蓋上,發出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異常響亮,然後他轉過頭, 凝視窗外。 * Jim的意識從黑暗進入光明,他能感覺到有人在房間裡。是個特定的某人,“Spock。”他 睜開眼之前就說道。 “Jim。”就是這個聲音,這唯一一個能那樣說出他的名字的聲音——像條溫暖、顫動的 線,將他不斷增加的各個自我聯繫起來:老的,新的,借來的,依稀記得的。 Jim在乳白色的晨光中睜開眼睛,說:“你來了。” “並不如我所希望的及時。”老Spock的長袍輕柔地滑過地板。之前,年輕版的Spock來探 訪時,全程都站得筆直,規規矩矩地板著肩膀,雙手背在身後。而這個Spock拉過一把椅 子,就那樣輕描淡寫地坐了下來。他向前傾身,面向Jim,雙手伸出,指尖相對,“Jim, 能見到你我真的非常高興。” Jim試圖滿不在乎地聳肩:“我也是,你知道,挺高興能在這兒讓你看見的。” Spock微微低著頭,幾乎掩飾住了他合上雙眼的瞬間。當他再睜開時,它們變得比他自己 那個Spock的雙眼更黑更亮了一些。Jim想:在他漫長、漫長的生命中的某一時刻,Spock 一定是太過長久或者太過專注地凝視著宇宙深處,以至於將它的一小部分留在了自己眼 裡。 然後他又想,看,這就是你讀太多書的後果。 然而當他看著Spock斟詞酌句,他能覺出自己在慢慢放鬆下來。被單突然變得更涼爽,而 他的皮膚亦不再尖叫。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時Spock開口:“Jim,詆毀你的行為對我 來說會是極其偽善的,但我仍必須問——” Jim都沒力氣覺得惱火,“我做的是必要之事,”他說,自己那柔和的語氣仍能叫他吃驚 ,“我做的是——噢。” 他不確定究竟是因為什麼:Spock的表情產生了細微的變化,在他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被 觸動,爆發出一股令人吃驚的疼痛。一瞬間,叫他有種頭暈目眩的似曾相識感。但突然間 他全明白了,他的心臟因此而抽痛,因為知道了某件在這個宇宙從未發生過——並且只要 這個宇宙繼續存在就見鬼的永遠不會發生——的事而抽痛。 “我現在已做的遠比……”Jim低聲嘟囔,不過當然敵不過瓦肯人和他們的超級聽力。 “你說什麼?”Spock問道。 “哦,”Jim說,“沒什麼。只是,我被困在這兒了,然後你——另一個你——給了我一 本書。” 他把書從枕頭底下抽出來遞給Spock。細長的手指拂過陳舊的棕色封面,劃過書脊上凸起 的字體,Spock輕輕歪頭,那聲音再次出現,輕柔溫和:“Fascinating。” Jim聳聳肩,“我不怎麼愛看書。”那雙明亮的眼睛抬起來,把他捉了個正著,“我是說 ,以前不怎麼愛看。”他頓了頓,想抵抗但是徒勞無功,因為這個版本的大副似乎總是能 讓他說實話,“我連著讀了三遍。” “那是我疏忽了,”Spock把書遞還給他,聲音比剛才更堅定了些,“我本應給你帶一些 來充實你的圖書館。” Jim露出笑容:“你可以先欠著。” “我將盡力償還。”Spock鄭重其事地說,在瓦肯人的一本正經下帶著絲玩笑的意味。Jim 覺得暖洋洋的。Spock在這裡,他應該把注意力集中在這點上,而不是他剛剛瞭解到的事 實上。Spock在這裡,而不論那個粗心大意的另一個自己允許怎樣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那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屬於一個夭折的未來。 “Bones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Jim突然衝口而出,他知道自己此時在Spock眼中是什麼 樣子:如此純粹的人類。總是如此。 Spock抿緊嘴唇,慢慢點頭:“他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你說什麼了?”Jim吞咽一下,問。 那根眉毛挑了起來,仍然細長烏黑而高貴,“我告知我們的好醫生,由於缺乏一個能被大 眾公認的參照標準,向他描述這一經歷是不可能的。” Jim噴出一聲大笑:“打賭他愛死那個了。” “他確實表現出了受挫後的常見症狀。” “那就絕對值了。”Jim似笑非笑地說。 “是的。”Spock答道,將這個詞的所有意義全部注入其中,“但是,我發現作為這一經 歷的另外一方有著全然不同感受。” “那你就該相信我們的公認參照標準,”Jim緩慢地說,“當我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後 悔。” “我知道,Jim。”Spock回應,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半途而止的動作。好像他想去 抓Jim手——而Jim就是不能讓這就這麼算了,想要立刻就碰觸的欲望在他身體裡猛烈燃燒 。他一把抓住Spock的指尖,一場碰撞,但隨即就變得溫柔起來。Jim能感覺到巨大的親和 感在胸中升起,而他所做的全部也只不過是用自己食指的尖端劃過Spock的指腹——從小 指到無名指到中指,然後往下。 他聽見Spock呼吸一滯,“Jim,”他啞聲道,勇敢當仍舊徒勞地試圖阻止他,“Jim,我 不確定你明白……” “我明白。”Jim說,將Spock的手翻過來,指尖顫抖著,將他們的食指對上,“但我明白 。”臉上露出笑容,“公認參照標準,記得嗎?” “總是。”Spock答道,睫毛扇動著,試圖控制自己。Jim正在學著像讀書一樣解讀他,而 在未來他還將這樣做,一次又一次—— “但你定記得,”Spock說,聽起來平靜了許多,“共享這一切的,並不只有我們兩 個。” 然後最後一次輕撫之後,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就在那一刻,Jim意識到房間裡還有別人。 Spock僵硬地站在門口。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擋住了拿著的另一本更大的書,“McCoy醫生 曾對你缺乏適當激勵表示過擔憂。”Spock開口,上次來看他時語調中滿滿的暖意現在已 經蕩然無存,“然而顯而易見,你實際上並不缺少鼓舞。” Jim止住了自己的笑意,卻沒能止住臉紅。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十幾歲的青少年,被抓了個 正著。他與老Spock交換了一個眼神,琢磨著這一切對他來說到底有多離奇。 但Spock卻仍舊鎮定自若,他站起身來說:“啊,Mister Spock,我僅僅是在你到來之前 暫時陪伴Jim。” 年輕的Spock將目光移向他的另一個自己,棕色的眼睛裡神情非常、非常冷靜。在Spock把 自己的椅子讓給他的時候也看起來完全無動於衷。 “請坐。” “我相信站著更加得體。” Jim能看見老Spock的嘴角極輕地翹起,能體會其中的含義,“相信一個老人的話,坐著會 更舒服。” 年輕的Spock一動不動。老Spock靜靜地走過他身邊,“我們會再見面的,Jim。”他說, “我們間還有很多值得討論。” “我等著呢啊。”Jim答道。直到Spock離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像捧花一樣把他仍然微微刺 痛的手抱在胸前。 他正想把它藏起來,卻發現Spock在看,“你也不來,所以我只好找別人陪我了。”他說 ,把手露在外面。 “有其他事務需要處理,包括星際艦隊的問詢及我們的飛船的維修工作,並且McCoy醫生 和Uhura中尉均向我保證——” “放鬆!”Jim急忙說道,伸出一隻手又停住,玩笑已經拋在腦後,“我說著玩兒呢。如 果我們不能互相開玩笑的話,Spock,那我覺得我們可能根本連兩句話都說不起來。” “我不確定我明白你的暗指——” Jim瞪了他一眼。Spock的肩膀極輕微地放鬆下來。 他向前邁出一步,避開那把椅子,把拿的那本超級巨大的書本遞過來,“知悉你缺乏適當 的消遣,顯然選擇進一步的閱讀材料是明智的做法。不過——”那條眉毛挑了起來。Jim 一邊偷著樂一邊接過Spock的禮物,“也許給你帶一本介紹瓦肯風俗習慣的書才是更加明 智的。” “我也是看過一點點書的。”Jim說,把手裡的那本轉過來。是莎士比亞全集。他花了一 秒鐘考慮這種禮物是否代表Spock認為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庸俗之輩——可然後他想起另 一個Spock撫在另一本陳舊書脊上的手指,於是決定這也許代表著剛好相反的意思:Spock 可能是第一個認識到他也許不是那樣的人,認識到他也許不只是名聲所說的那樣。也許他 已經活得比他的名聲還要長。 書的封面由溫暖的綠色布料覆蓋著。Jim一手撫過它:“信徒,”他低聲說道,奇異地毫 不羞澀——不過如果他對上Spock的目光,恐怕就不會這樣了,“莫把你的手兒侮辱,這 樣才是最虔誠的禮敬;神明的手本許信徒接觸,掌心的密合遠勝如親吻。”(*7) “那麼你確實知道。”經過一段謹慎的靜默之後,他說。Jim偷偷往上瞥了一眼,看到他 的手正扶在椅背上。 “我想必是的,”Jim說,漸漸覺得輕鬆起來,“但我期待著能再次回味。” 【完】 注(*1):《雙城記》的開篇第一句話。 注(*2):Call me Ishmeal.——《白鯨記》第一句話。 注(*3):The temperature hit ninety degrees the day she arrived.——《Valley of the Dolls》第一句話。 注(*4):在ST第二部電影可汗之怒中,老骨頭給Kirk的生日禮物就是一副老花鏡,而 Spock給他的禮物是一本《雙城記》。 注(*5):雪尼卡頓(Sydney Carton),在雙城記結尾時犧牲自己,救了女主的愛人。 注(*6):Carol Marcus在TOS中是一位分子生物學家,發明了能夠創造生命的Genesis device。(簡單來說) 注(*7):引自《羅密歐與朱麗葉》第一幕 第五場 譯文為朱生豪譯本,原文為:Good pilgrim, you do wrong your hand too much,/Which mannerly devotion shows in this;/For saints have hands that sinners hands do touch,/ And palm to palm is holy palmers' kiss. 另注:本文中其餘未標注的引用均來自《雙城記》 翻譯最後一段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他們說的均為雙關語: 一方面指莎士比亞,另一方面指瓦肯習俗。 Jim的最後一句原文為:But I'm looking forward to familiarizing myself again. 值得反復琢磨。 -- ﹒ . . ───────────────────────── ▆ ● ●| │ │ | ───▄───────icekiss─── = ● ◆ N N ● ● = ──icekiss───────────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3.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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