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全職高手] 奔流 第十六幕
作者:蜂蜜柚子茶
出處:http://yexiu.ws/forum.php?mod=viewthread&tid=4187
作品:全職高手
配對:周澤楷×葉修
版權說明:本文為起點中文網原創網游小說《全職高手》同人,架空軍文背
景葉修中心全員同人,配對為周澤楷X葉修,含微量雙花,極微量雙鬼,背景設定
不要深思,閱讀後可看同一背景後篇《奔流》。
歡迎大家支持《全職高手》原作正版
(http://www.qidian.com/Book/1887208.aspx),一切榮耀屬於原作者蝴蝶
藍!^^
『新聯盟歷 447年 10月22日 23:13』
蓋才捷坐在審訊室裡,隨手一份一份放下文件,心不在焉地說:「找你找的
不容易啊,賀銘中校。你也是軍校優等生畢業吧?一畢業就入了總參,在職十幾
年一直評價不錯,明明是一條飛黃騰達的好路。這麼好的履歷,為什麼突然提前
退伍,去做了碼頭的包工頭?
在他的對面,是一個面如土色的中年人。他呼吸急促地盯著年輕的安全局官
員放到面前的材料:他的個人履歷,入伍證明,退伍申請,參與戰役評價……最
後,蓋才捷慢條斯理地拿出了一張泛黃的報紙,上面寫了什麼賀銘沒有看清,因
為只是看到那黑體粗字的標題,他就被徹底擊垮了。
『阿斯拉大潰敗!萬名將士陣亡!』
觀察到他嘴唇顫抖渾身冷汗的表情,蓋才捷不說話了,讓氣氛發酵了幾分鐘,
才冷靜地發起了攻擊:「這份報紙說的並不確切,真正的死亡人數是14379名,賀
中校,你想看看陣亡名單嗎?」
「不——!!!」賀銘像癲癇病人一樣發著抖,他緊緊抱住了自己的頭,眼
淚奪目而出:「我不想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崩潰讓蓋才捷心裡一輕,憐憫似地放柔了聲音:「445年安蘭戰役以後,
你提前退伍,改名換姓利用老婆叔叔的關係當了個包工頭。兩年以來,你一共給
榮軍醫院和孤兒院捐獻了三萬多元,這是一筆很大的財富,足夠你們一家舒舒服
服過上十年。賀銘中校,你為阿斯拉的戰敗負疚,想要做出補償,這代表你還擁
有良知。我知道你之前不敢開口是在懼怕什麼,但是從來到安全局的這一刻起,
你就是安全的。」
「現在你可以做出對死者最大的補償,就是把真相還給他們。告訴死者的家
人和朋友,他們究竟為什麼死去。讓幕後主使者接受正義的審判,為其犯下的滔
天罪惡付出代價,還給世間一個公正的裁決。」
賀銘止住了顫抖,他抹了一把涕淚交織的臉,期期艾艾地問:「我這麼做,
真的……能為自己贖罪嗎?」
「當然,」蓋才捷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語氣回答:「就像法官們常說的那
樣,正義也許會遲到,卻絕不會缺席。」
「……我說。我說!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穩了穩情緒,賀銘坐直了
身體,像是終於放下了身上的重擔一樣,坐正了身體開始講述:「那是445年2月,
參謀部定下了安蘭戰役的進攻計劃,有一天劉皓突然來找我……」
隔著可視玻璃的審訊室的另外一邊,張新傑轉過身來對莫凡說:「他已經垮
了,這樣一來,證人也就有了。」
沉默的程度超越中央軍元帥的年輕上尉說:「證據不足。」
「已經夠了。」張新傑看著年輕的下屬。作為情報人員,莫凡有一個最大的
先天性優勢,就是沉默。這讓張新傑一眼就在當屆軍校生裡挑中了他,寡言的莫
凡不需要像蓋才捷那樣成為一個優秀的情報員,他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情報分析
者。
莫凡的表現沒有讓張新傑失望,收到阿斯拉平原戰役調查的舊資料後,他很
快就通過分析發現了疑點。疑點來自於一名通訊員的死,該通訊員戰役前臨時調到
第4炮兵師,發出調令是副參謀長劉皓。會戰打響之前,通訊員被敵人的流彈擊中,
犧牲在戰場。莫凡在沙盤重建了戰場局部,從第4炮兵師的司令部位置發現了蹊蹺。
總參謀長喻文州一直強調通訊的重要,因此各師部都將通訊器材人員置於最後方,
和師長等主要將領在一起,通訊員絕不會隨意離崗。死亡的通訊員卻在激戰中跑
到了陣地上,事後報告稱,通訊員的弟弟也在戰場,他聽說了弟弟受傷於是私自
行動,導致了自己的死亡。
這套說辭相當合情合理,但是莫凡沒有被迷惑。他有著另一個情報人員必備
的優秀品質,就是耐心。他調出死亡的通訊員家庭成員檔案,檔案顯示其為孤兒,
確實有一個弟弟在第4裝甲師服役並戰死。莫凡依然沒有放棄,花費數小時對比了
第4裝甲師戰役中的陣亡和傷者近三千人的名單,根本沒有發現死去弟弟的名字。
再仔細研究檔案,分析出家庭成員那一頁的紙張墨跡顏色和其他稍有不同,可以
斷定為分開兩次填寫的結果。
到了這時,就可以大膽地重建當時的情況了。第4炮兵師在阿斯拉平原戰役中
擔任側翼攻擊,劉皓在戰場上將「新月計劃」透露給了敵軍。他特意挑了一個孤
兒出身的通訊員,通過誘惑或威逼讓其發報,事成後再讓後者「意外」死去。必
須說,劉皓的手尾做得真不錯,報告和檔案都修葺得十分有條理,如果不是遇見
莫凡這種死心眼,的確容易被蒙蔽。
為了保密,總攻前3小時,完整的「新月計劃」才會發到每個師。但是通訊員
死在一天前,這代表有人提前把計劃透露給了劉皓。就此有針對性地調查後,當
時隸屬總參又突然辭職的賀銘,就這樣出現在了情報局眼中。因為時間緊迫,來
不及對賀銘和劉皓兩人關係作完整調查。蓋才捷仔細閱讀前者履歷後提出,賀銘
心懷愧意,可以試著不上證據,直接從心理上擊潰他。張新傑拍板同意了這個大
膽的審訊計劃,於是出現了前面的一幕。
望向審訊室裡正在記錄賀銘供詞的蓋才捷,安全局長淡淡地說:「要證明葉
修是清白的,有兩種方法。要麼證明他沒有做,要麼證明別人做了——我們做不
到第一點,那就做到第二點。至於指向劉皓的證據是不是百分百確鑿,完全不必
擔心。因為,他並不是『葉秋』。」
莫凡思索著張新傑的話,很快明白了。不管劉皓怎麼自我意識過剩,他其實
不過是「葉秋」龐大陰影下不名一文的小人物。民眾會追究、會質疑、會憤怒軍
神是不是背叛了國家,這種對真正的偶像和信仰才有的過度反應,完全不必擔心
會出現在審判劉皓的法庭上。國大黨需要對葉修小心翼翼,沒有直接供詞甚至不
敢上法庭。張新傑眼裡的劉皓則微不足道,只要有間接的人證和物證就足夠林敬
言起訴的。
見莫凡已經理解,張新傑發出了下一階段的命令:「證據準備得差不多了,
聯繫中央軍參謀長江波濤,都交給他處理。」
『新聯盟歷 447年 10月23日 7:48』
不耐煩地朝喋喋不休的老婆揮了揮手,陳夜輝走出了家門。這女人,前天在
市長的晚宴上見到誰的夫人帶了一串罕見的黑珍珠項鏈,回來就吵著鬧著要。也
不想想自己男人是什麼身份,就算能弄到那種東西,能讓她光明正大地帶出去嗎?
想到晚上回家還要遭受老婆的嘮叨,聯盟的工業部長煩惱不已,這讓他沒有
注意到專車司機開門時身體稍微側了側,像是在掩飾前座上的什麼。車輛發動後
沒多久,走神的陳夜輝終於發現到什麼不對了——被黑洞洞的槍口從前排指著,
傻瓜都知道事情糟糕。
「陳部長,別動哦,我的射擊成績可沒有葉帥那麼優秀。不想發生指腳打頭
的悲劇,你最好安分一點。相信我,這一趟對你沒有壞處,看我真誠的眼睛。」
南方集團軍參謀長方銳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朝他十分可惡地眨了眨眼。
「你竟敢綁架聯盟工業部長,特委會副委員,國大黨的……」陳夜輝色厲內
荏的低吼,卻在方銳慢條斯理抬了一抬槍之後立刻啞火。
哎,真的跟老林分析的差不多,這貨就純是個牆頭草軟腳蝦啊。方銳參謀長
有點鬱悶地想,本以為這次有機會實踐一下很感興趣的精神折磨呢。他心思急轉,
嘴裡可不慢:「怎麼會是綁架呢?陳夜輝部長在前往上班時出了車禍,被送往醫
院搶救,我估計要在手術室呆上……」方銳看了看表,「三到九個小時不等吧。
時間長短可要看你的求生意志。陳部長,你打算什麼時候出急救室?」
一席話聽得陳夜輝滿身冷汗,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方銳已經很高興地繼續
說:「或者……你是希望自己永遠也出不了急救室?」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什麼也沒做!都是陶軒……對,要抓葉元帥都是陶
軒提議的,我一個小小的工業部長,在馮主席面前根本決定不了這種大事。方參
謀長,你信我啊!」對方話中暗藏的殺機讓陳夜輝嚇得半死,立刻激烈地語無倫
次起來。
方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片刻,把槍收了起來:「我相信你,不過陳部長,我
也相信你肯定早就知道逮捕葉帥這件事。為了能夠盡快地離開急救室,你一定很
願意告訴我其他還有誰知道,對不對?」
陳夜輝沉默了,他再蠢也知道方銳的言下之意是什麼,國防軍這是要對但凡
牽扯了葉修一事的國大黨人一網打盡了。給他幾個腦袋,陳夜輝也沒想到看似妥
協的國防軍會突然掀起報復,攻擊如此銳利迅猛,手段如此狠辣無情。他掙扎的
表情落在方銳眼裡,後者微微一曬,「陳部長別擔心,接下來你有很多時間可以
思考,到地方了。」
車停在一棟大樓前,陳夜輝抬頭一看高懸的國徽軍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軍事法庭大法官林敬言帶著一排荷槍實彈的士兵,站在最高檢察院台階前等
待著。陳夜輝渾身發軟地被兩個士兵拖了出來,方銳朝林敬言聳肩:「老林,人
交給你啦,我估計他還想垂死掙扎一下,畢竟也算是國大黨骨幹。」
「有大概足夠判一百五十年刑的材料讓他慢慢掙扎,」林敬言沖陳夜輝笑了
笑,「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嘛,陳部長,希望下次見面,你不是在被告席上。」
直到去年,聯盟還處於軍事管制和配給制度下,只要被認為有損國防軍的罪
行,林敬言這位大法官就完全有權介入。陳夜輝一激靈,沒被帶去安全局刑訊結
果來了這裡,反而讓他更恐懼。他想起自己收受的龐大賄賂,想起老婆手上閃亮
的鑽石戒指,想起家裡添置的貴重古董,想起在軍品製造上玩的種種花招,想起
勾結黑市走私的那些軍用物資……這麼一想,陳夜輝整個人幾乎癱了,士兵們只
能半扛起他向前走。
「我看不用多久他就得招,真是個慫貨。」方銳聳聳肩。
林敬言示意下屬立即開始問話,又對方銳說:「不然怎麼會選陳夜輝作為突
破口?我這裡收到檢舉他的材料也最多,物盡其用嘛。張新傑的人不知道到底都
有誰參與了逮捕老葉的事,我們總不能亂抓人。」
「要我說寧殺錯毋放過,這種國家的蛀蟲死一個有一個,順著國大黨高層殺
過去,誤殺的一定比漏殺得少。」
很少聽見一貫嘻嘻哈哈的老友如此狠厲的發言,林敬言無語地拍了拍方銳的
肩膀安撫他:「別為老葉擔心,邱非送出來消息,陶軒跟他見面以後就沒有動過
刑,還交代給他治療。他在等我們呢,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我才不擔心老葉,他比誰都能撐。就算黃少營救失敗了,老葉也一定能從
某個角落裡鑽出來,嘲笑我們沒用。」方銳嘴硬地回了一句,「我只是心裡含著
一口惡氣,總得朝誰吐一吐。」
「陳夜輝那點膽子,禁不住你噴就要嚇破了,你還是對著我來吧。」林敬言
笑了笑,他很明白老友的心情。參謀長被人調虎離山,導致軍長在司令部被抓捕,
方銳自覺失職,一直藏著一份揮之不去的自責。
「我噴你做什麼?」方銳呲了呲牙,「最應該噴的還是老葉,他就不能多信
任我們點,國大黨的司馬昭之心都路人皆知了,就我們這些自己人蒙在鼓裡!」
「老葉也沒想到吧?他最開始做的準備應該是被找茬卸職,所以才一天到晚
混在軍校。以他的個性,冒名頂替這個帽子一扣,說不干也就不幹了,最多繼續
教書去。把阿斯拉戰役的失敗安在他頭上,把他打成叛國賊萬劫不復,馮憲君能
這麼毒這麼狠,之前誰能想得到?別說你我,張新傑這個情報之王都被打懵了,
前幾天他那臉,黑得跟老韓可以一拼。」
「那老葉的紙條又是怎麼回事!」方銳嚷了起來。他擔任葉修的參謀長只有
兩年,但是他一直記得,是這個男人把因為戰鬥風格在參謀部鬱鬱不得志的自己
挑了出來,給了自己最重的擔子,也是最重的信賴。那三個字這幾天就像鉛塊一
樣壓在他心上,搬又搬不動,挪也挪不開,一想到心就沉到了谷底。「說這種話
他就不覺得戳人心窩子是吧?要找死幹嘛不早說,我給他整一槍痛快的!」
所有人當中,只有林敬言見過被捕後的葉修。想到隔著模糊的監視窗見到滿
臉虛弱,極力對自己微笑的老戰友,還有那句「好想抽菸」時單純嚮往的表情,
林敬言覺得自己能夠理解葉修心中的掙扎與無奈。就算在那個時候,葉修也在渴
望自由,沒有放棄和頹喪,打算堅持到底。但是他不能那麼要求同僚們,他不能
那麼要求國防軍——聯盟的軍神比任何人都熱愛著這支軍隊,愛到願意為它奉獻
一切,卻不能忍受它為自己流一滴血。
這些話林敬言沒有說——他知道方銳會明白,喻文州韓文清張新傑王傑希張
佳樂黃少天肖時欽甚至……周澤楷,他們都會明白,因為葉修就是這樣的人。更
因為明白,戰友們才覺得愈發痛苦。手一下一下拍在方銳背上,林敬言說:「這
些話留著老葉被救出來削他吧。」
情緒完全被老友平復了,方銳悻悻然地說:「……估計到時候想罵老葉還排
不上號,前頭一幫人等著呢,老韓肯定頭一個罵死他。」
「這你就錯了,」林敬言看他恢復了精神,收回手笑:「第一個削老葉的肯
定是張新傑,然後就是喻文州,現在看他們都特別冷靜是吧,其實心裡憋著不知
道多大火呢。」
方銳沉默地設想了一下:「哎喲,我一下子就不想削老葉了。這倆削過去準
定蛻層皮,怕連老韓都不忍心罵他。」又頓了頓,他左右看看,忽然靠近林敬言
開始咬耳朵:「我說老林啊,周澤楷跟老葉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法官一瞬間無語……你從悲憤到八卦也未免切得太快:「我哪兒知道這
個……等救出老葉,你直接去問他不好?」
「不好,」方銳搖頭,「以老葉的人品,他一定會盡情地耍你一番然後來句
『你猜』?我也不是純好奇,主要周澤楷那樣子,看了總覺得怪難過的,又跟他
不熟,也不知怎麼安慰他。」
「老葉平安,就是對小周最大的安慰。」林敬言想了想,決定還是什麼都不
說了。法官接觸的人情世故太多,在看過無數愛恨情仇的表演以後,中央軍元帥
拿起戒指的一瞬間,他就讀懂了周澤楷的眼神——那裡有著一份多麼真實又難以
言說的痛苦和愛戀。沉重的話題讓大法官不得不試著找點別的話題:「對了,今
天早上聽說馮憲君又去催促國會通過南方集團軍的調令,然後……有一個好消息
和一個壞消息。」
方銳聽得無精打采:「快告訴我壞消息,反正也習慣了。」
「壞消息就是你要繼續做南方集團軍參謀長,輔佐孫翔。好消息就是不知道
怎麼,劉皓突然不在調動申請裡。」
愣了下,方銳很快就咧開嘴嘿嘿一笑:「這絕對是一個好消息。」
兩人相視而笑,不約而同感到了一點點苦中作樂的輕鬆——這個時候他們並
不知道,葉修將要為此遭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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