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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2年前 (2013/09/30 03:54),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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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e so blind 作者:Brianna Falken 原文鏈接:http://www.ksarchive.com/viewstory.php?sid=2197&warning=1 譯者:薩若克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5621 宇宙:TOS鏡像 配對:Spock/Kirk/Spock,Spock/OMC 等級:R 他試圖睜開他的雙眼。 但出問題了。 他緊張起來,在那無法抑制的顫慄蔓延下脊柱時他又試了一次。他的眼睛被蒙了起來。他 能感覺到一塊布牢牢的繞著頭部,遮擋了視線。 有人蒙上了他的眼睛。 他將喉頭升起的膽汁咽下。他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並努力讓心魔陷於困境之中 ,但黑暗無處不在。從暗處來的夢魘們折磨著他——將他的靈魂剝得赤裸——讓他在自己 幻想的恐怖中顫抖。它們都沖著他來。他幾乎都能看見它們。這裡沒有光,沒有出路。黑 暗從他的鼻孔進入,一路向下直到肺部……阻塞著他……令他窒息。他快溺死了,溺死在 這黑暗中,沒有一個人關心或是為他的去世哀悼。他的心臟在胸腔中猛烈跳動,冷汗從脖 子後流下。這就像從前一樣。 他咬緊牙關,將這記憶推出腦海。用這種方法平息瘋狂【注1】,忘掉那黑暗。 忘掉過去。關注點別的。他狠狠咬住下唇,當鮮血甜美的氣息緩緩淌入嘴中時他專注於疼 痛。他必須控制住自己。他做不起任何蠢事。在帝國,通常對於輕率和粗心的行為的獎勵 是死亡。如果你非常,非常幸運的話,就是死路一條。如果不的話,哦,生命中還有比死 更糟的呢。 好多了。現在他基本能數著自己的心跳,而且呼吸變得愈發容易了。保持專注,他命令自 己,別去想那些黑暗,試著搞清楚發生什麼了,回想。 該死!他的頭感覺疼的快炸了而且他的手疼得要死,還莫名其妙的一邊麻木一邊跳。他試 著動自己的手指,但感覺僵硬與笨拙。有些布料包裹著它們。他面朝上的被綁了起來,雙 手束縛在身體兩側。他的開叉上衣被移走了,而且他的後背因為身下的材料癢癢不已。那 東西感覺就像標準配置的救生毯。至少他的靴子和褲子還在。比起被光溜溜的綁上,這讓 他感覺不那麼脆弱。 他靜靜的躺著,聽著。他能聽到附近的流水聲以及蟲鳴鳥叫,但識別不出其他更有威脅的 聲音。沒有聲音。沒有槍聲。沒有飛船引擎的嗡嗡聲。空氣絕對不是循環利用的,充斥著 甜蜜的花香和新鮮泥土的氣息。一個模糊,朦朧的記憶伴著另一種氣味浮現——一種溫暖 ,乾淨,又不知怎地和舒適與安全聯繫起來的氣味。但在他能細想之前,記憶已消失。他 把這奇怪的想法掃到一邊。這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如何逃脫。但從哪兒逃?不是從他首 先擔心的敵艦上逃。不,他現在絕對是在一個星球上,但他怎麼到這兒的?誰又把他綁了 起來?某人會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當他把臉轉到地面方向並試圖把眼罩蹭走時,尖銳的疼痛貫穿了他的頭部。腳步聲。靴子 踩碎死亡的,乾枯的葉子聲。有人來了。他蹭的更快了。有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安靜下 來。 “停下,Kirk。”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到。 “Spock,你這個混蛋!”Kirk猛烈擺動身體並試圖深深的咬進他的大副的手。“所以你 終於決定獨佔艦長的職位了。”他的手碰到一塊石頭,他迅速的將它滑到毯子下,希望 Spock沒工夫注意到。 這雙大的,瓦肯的雙手更緊了。“冷靜下來,艦長,並聽我要說的話。之後我會放了 你。” Kirk唐突的停止了掙扎。“好吧,我聽著呢。而且這最好聽起來不錯。” “你還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嗯……它……各種淩亂。”Kirk搖了搖頭,因尖利的疼痛而畏縮。“我們當時正在穿梭 機上返回企業號。” “正確。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流星雨……護盾失效……下面有個無人居住的星球,之後……忘了。” “我們2.3天前墜落在這個星球上。我們現在正在一個距離墜落地點大約0.6千米的洞穴 裡。” “我已經昏迷了兩天?” “自我把你從殘骸中拽出來後,你就一直間歇性的發狂或昏迷。” “發狂?”Kirk試著踢出一條腿,“這就是你把我捆得像個Sarconion【注2】祭品的藉 口?” “每當我離開去獲得食物和水時,這對於你的自我保護是必要的。鑒於你精神上的異常狀 況,我擔心你會傷害你自己,以至於超出我修復你的能力。” “Farrell又去哪兒了?為什麼在你離開時他不能照看我?” 瓦肯人清了清嗓子。“Farrell先生和我的私人保鏢Senik都在墜毀中死亡了。” “你的意思是就剩你我在這兒了?”Kirk的心跳漏了一拍。和Spock一起被困在一個星球 上。哦,報復之神定是笑靨如花。如果在這宇宙中有任何人是他所害怕的,那這個人就是 Spock。這個高大,令人生畏的瓦肯人令他想起黑夜——二者都是黑暗的,危險的,未知 的。他就應該在開始指揮企業號時殺了Spock。他現在想知道他當初為什麼沒這麼幹。這 是個他或許不能活著糾正的錯誤。 “我究竟傷到哪裡了?”Kirk故意的拉起一隻被束縛的手。“以防萬一你沒有注意到,我 現在可沒瘋。” Spock放開了Kirk的肩膀並解開了他手腳上的束縛。“你仍承受著腦震盪。如果我沒弄錯 的話,頭部枕骨部分受到擊打。並且,在爆炸中你的手和眼睛被燒傷了。我試著搶救出了 急救藥箱並在你的傷口處包上繃帶。” “好吧。我們還有什麼?” “一盒緊急口糧,兩條毯子,一支相位槍以及一罐水。” “通訊器?” “很不幸,沒有。它們被完全毀掉了。” “我的眼睛被燒傷的有多嚴重?”Kirk努力抑制住另一陣恐懼。“我瞎了麼?” 在瓦肯人回答前明顯的停頓了一下。“你的視網膜遭受了嚴重的破壞。但是,我並不認為 你的失明是永久性的。” “我不相信你!”Kirk抓起隱藏的石頭使勁的甩了出去。他感覺到它擊中了目標。他聽到 一聲被壓抑的尖叫之後感到重量壓在他的胸膛上。他將那沉重的身體滾到地上,盲目的搜 尋著Spock經常別在腰間的匕首。寬慰的大喊一聲,他抓住了刀柄然後將它拔了出來。 “艦長……”這喃喃的呻吟來自於黑暗,當一隻手抓住了Kirk的腿時,他踢了回去,一直 爬到一面石牆。他坐了起來,瘋狂的砍著空氣。 “我不認為我的眼睛出問題了,”Kirk一邊喊一邊奮力撕扯著繃帶,“我認為這一切都是 你編的。”他能聽到衣服沙沙作響的聲音,知道瓦肯人起來了,為了殺戮而靠近。 “艦長,請不要把繃帶移去。”Spock的聲音直直的從他面前傳來。“保持你的眼睛被覆 蓋是必要的。” “你要是再往前我就殺了你。”Kirk更緊的抓住刀柄,扯掉了最後一點繃帶。該死。他的 眼皮黏在一塊兒了。他揉著它們,決然無視了那祈求他停止的灼燒的疼痛。他睜開刺痛的 ,淚水充斥的眼睛,然後看見……完全的虛無。世界就和以前一樣黑暗,除了舞動的紅色 閃光,就像無形黑臉上舞動的紅色雙眸。 Kirk緊咬嘴唇,將顫抖的雙手握在一起不讓Spock發現。“我該怎麼辦?”他最終耳語道 ,“你知道帝國會怎麼對待殘疾人。我又瞎了……”他試著不讓聲音中的恐懼顯露出來。 “艦長,就像我之前告訴你的那樣,我不認為你的失明是永久性的。” “但如果你錯了呢?你又不是個醫生。” Spock的聲音依舊清晰又平靜。“我永遠不會讓他們在你身上進行醫學實驗,我也不會讓 你被送到妓院。” “你不能阻止他們。沒人能。”一個恐怖的未來從Kirk失明的雙目前一閃而過。他舉起了 匕首。“我寧願死。”他聽到瓦肯人離得更近了……感覺到一隻手靜止在他伸開的腿上。 “相信我,Kirk。我會保護你。” “相信你?”Kirk猛地把腿收走,“我幹嘛要相信你?” Spock並沒有立刻回答,當他再次說話時,他的聲音粗糙且冰冷。“因為此時此刻,我碰 巧是你活著離開這裡的唯一機會。” “那這對你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做事。你讓我活著的代價是什麼?” 一個短暫的停頓,好像瓦肯人並沒有想好他將要求的回報 “你的友誼。”他最終輕輕地說。 “我的友誼?”Kirk向後靠倒,笑出聲來。“這是個玩笑,對吧?”當一個手指修長的手 握住他的手腕時,他跳了起來。 “這不是玩笑。”Spock將Kirk手中的匕首拿開。“你行使極大的權力,艦長,而我也一 樣。但無論積累了多少,權力都是把雙刃劍。孤獨是你我共有的一個副產品。我們各自都 需要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可以看守我們後背的人,可以分擔黑暗的人。我建議一段友誼, 正如平行宇宙中Kirk和Spock之間所共有的那樣。” 信任和友誼。這兩個詞像迷宮中的老鼠一樣掠過Kirk的腦海。不相信任何人。這一條準則 一直是他生命中的嚮導。這是唯一一條他沒有打破的準則。 這就是為什麼他還活著而他那麼多同輩死了——或者更糟。信任除了是一個會給你引來殺 身之禍的弱點之外就什麼都不是。至於友誼……根本沒這回事。所有他認識的人都可以歸 為這兩類之一——不是利用其他人來為自己謀取權力的人,就是被人利用的人。Kirk很早 就決定了他未來將屬於哪一種人。他不安的靠著石牆動了動。 “我不能相信你,Spock。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沒有預見到我們會在不久的將來被營救。你會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如何相信他 人)。” 這話被用瓦肯人一貫平靜的方式說出,但Kirk認為他幾乎可以在這冷靜的交易中察覺到一 絲笑容。這真瘋狂。怎麼會有人聽見笑容呢?他因這荒謬而搖頭,之後因突然的刺痛而呻 吟出聲。他最後記得的,是抓住他肩膀的兩隻強壯的手。 * * * * * 當Kirk醒來時,他的手腳是自由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繃帶又回來了。“Spock… …”他的嗓子感覺乾透了。 “我在這兒,艦長。”低沉的男中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 “我很渴而且我需要上廁所。” 片刻後,Spock幫他坐起身來,又將一個杯子湊到他唇上。當他喝著那冰涼甜美的液體時 ,Kirk驚歎於白水喝起來味道竟然這麼好。當他終於喝夠時他搖了搖頭。“你對我用了瓦 肯掐嗎?” “我並沒有。”Spock說,輕柔的讓他躺下。“你完全是自己昏過去的。”他熟練的解開 Kirk褲子的腰帶。 Kirk僵住了然後推開了瓦肯人的手。“你他媽以為你在幹什麼?” “你表明了排尿的欲望。我只是在試圖幫你滿足這個需求。” “就幫我到外面,我會自己滿足這個需求的。” “我不認為你在恢復意識後這麼快試圖行走是明智的。” “扯淡,因為這就是我打算做的。” Kirk用手和膝蓋爬行直到他摸到一塊堅固的石頭,並利用它將自己拉起。 當他沿著岩壁慢慢前行的時候,他的黑暗的世界在旋轉。出口到底在哪兒?他的前額和肩 胛骨之間的地方因汗水而潮濕。他停下來將臉貼在涼爽的石壁上。他不會成功的。整個宇 宙失控的旋轉,他能感覺到自己快不行了。媽的都怪Spock把他逼到如此羞恥的境地。他 的腿部肌肉在顫抖,他絕望的抱住那石頭,知道這是唯一能支撐住他的東西。 當一個緞綢覆蓋的胳膊環住他的腰穩住他的身形時,Kirk長出一口氣並自動向後靠上這強 壯的身軀。“很高興你終於決定按我說的來。” “你沒給我留什麼選擇,”瓦肯人說。“不是幫著你到外面就是看著你臉朝下摔在地 上。” “有些人會很享受看到後者。” “毫無疑問,但我們的繃帶不多了。我必須在別的時候再享受這個樂趣了。” Kirk虛弱的輕笑,靠得更近了。他的大副什麼時候有幽默感了?他被絆倒了而瓦肯人抱得 更緊了。有東西聞起來不錯。溫暖乾淨又富有麝香味。 “我們快到外面了,”Spock說。“你還能繼續嗎?” “我覺得行……是的。眩暈感快過去了。”Kirk摸了下自己的側臉。“是太陽嗎 ?” “是的。我們現在在外面。這是個M級星球,跟地球極其相似的沿自己的軸旋轉。我們正 面沖北。你估計現在是幾點?” “我他媽怎麼知道?我瞎了,記得不?” “你有另外四種感官,艦長。我建議你學著如何運用它們。” Kirk唐突的停頓,低聲的咕噥著罵了幾句。太陽照耀在他的臉頰和肩膀上。“剛到下午, ”他說,揚起了他的下巴。 “非常好。”Spock鬆開了手。“你可以在這裡排尿。” (譯者:我實在忍不住了。看 這段我的腦補就是Jim*驕傲的揚起下巴*:Spock你看我多棒酷愛表揚我!Spock:非常好 。) Kirk伸手到他的腹股溝,笨拙的弄著魔術貼【注3】,但纏著繃帶的手抓不住東西。“該 死!”他移了移重心又試了一次,但結果沒好多少。“Spock……” “你最終還是需要我的幫助?” “就幫我把褲子解開。還有,別笑了。” “我向你保證,”Spock一邊說一邊平靜的打開魔術貼【注4】,“瓦肯人從不笑。” “才怪。他們不會這樣。我能從你的聲音中聽出來。”在最終挫敗的放棄前,Kirk試了好 幾次去抓他的陰莖。 “我做不到。你的匕首比我的老二要小,為什麼現在我有這麼多麻煩?” “你在那令人遺憾的插曲中重新弄破了你的傷口,我被迫用更多的繃帶來阻止體液的流 失。” 在他感到Spock在他身後移動時,Kirk臉紅了。而當另一個人的鼠蹊部靠在他的屁股上, 兩個強壯的胳膊繞著他的腰部時,他僵住了。一隻溫度高於人類的手鑽進了他的褲子並將 他的陰莖抬起。當什麼都沒有發生時,瓦肯人改變了抓握方式,用拇指沿著它的整個長度 滑動。Kirk因為這感覺而吃驚的喘息,試著離開。 “放鬆,艦長。”Spock在他耳邊輕輕地說。 “說的容易,你又不是那個站在這裡老二在別人手裡的人。”Kirk抖了一抖,當他感到熾 熱的氣息愛撫過他的脖頸。 “你難道從來不希望在性方面和另一個男性放縱嗎?” “從不!我為什麼要這麼幹當有那麼多火辣濕潤的婊子在附近?”當他的膀胱開始清空時 ,Kirk鬆了口氣。“你跟男的搞過,不是嗎?那個來自工程部的忘了叫什麼的上尉……我 去年還看見你在Argellis星的那個妓院。” “對於一個瓦肯人,性伴侶的性別是不重要的。歡愉不分性別。” 當他的小便噴灑在地面上時Kirk高興的咕噥著。“嗯,我不會認為躺在地上還有一個老二 擠向我的屁股是種歡愉。就好像我是個他媽的女人或者其他東西似的。所以別打什麼歪主 意。” “你的觀點多麼狹隘。”那看不見的笑容又回到了Spock的聲音中,當他搖動著那鬆弛的 陰莖,並將它溫柔的放進Kirk的褲子裡。“幸運的是,對於你我,你並不具備那些我認為 令人滿意的床伴所具有的身體特徵。我僅僅在協助你正常的身體機能——正如我過去兩天 所做的——直到你能照顧你自己。” “別忘了,因為你也一點都不吸引我。”Kirk允許自己被轉過身並被引導回山洞。“我更 喜歡波濤洶湧的金髮小妞。” “我也是這麼推測的,直到你去年將Moreau上尉作為自己的女人。” “嘿!如果你饑渴到一定境界了,什麼婊子都行。而且我們四個多月都沒有上岸休假了。 ”Kirk用肘輕輕推了一下Spock。“此外,她還有其他品質彌補她明顯的不足。” “我那時確實這麼想過。”瓦肯人停下來幫助Kirk坐到毯子上。 “她是個不錯的吸老二的。Spock先生。她的舌頭是多麼能幹。”Kirk緬懷的舔了舔嘴 唇。 “然而在你從平行世界回來後,你還是讓我抹去了Moreau上尉的記憶並將她調到4號星際 基地。” “有一次喝醉後,我向她展示了我力量的秘密。我給了她毀滅我所擁有的一切的方法。不 是調走那婊子就是殺了她。” “那個坦塔羅斯裝置?” “都怪我的鏡像體給你展示了那個裝置。坦塔羅斯是我的殺手鐧。”Kirk猛的用拳捶地, 又因傳到胳膊的疼痛而畏縮。“我工作,搞陰謀,殺戮才得到星艦的指揮權。企業號是我 的,Spock先生。她是這宇宙中我唯一在乎的,而我會殺了任何試圖將她從我身邊奪走的 人。任何人。” 一陣令人不安的寂靜填充於兩人之間。當瓦肯人回答時,聲音冰冷且致命,沒有一絲Kirk 才開始識別的笑容。“如果我想讓你死,艦長,你早就死了……無論有沒有坦塔羅斯裝置 。瓦肯人有著人類難以想像的力量。” Kirk暗暗的咒駡。當他被有任何方式進行自保時,反抗Spock是絕對愚蠢的。而且他需要 這個瓦肯人去完好無損的活著離開這裡。“別那麼反應過激【注5】,Spock。我不是在說 你……特指你。”他盡可能多的將真誠放到話裡。“你曾經跟我說你沒有指揮的欲望,而 且據我所知,你從來沒有欺騙過我。情況變了嗎?” “不要試圖操縱我,Kirk。你忘了,我不止一次看過你用這種策略。” Kirk聳了聳肩,躺回毯子上,雙手在腦後。“管他呢。這值得一試。你必須承認,這種真 誠的行為多半管用。” “是的,當有需要時你是個非常成熟的演員。”Spock停頓了一下,然後將毯子蓋在Kirk 身上。“你需要休息。現在睡吧,在你醒來時我會將食物準備好。” Kirk聽著Spock遠去的腳步聲。現在黑暗好像變得更加漆黑,比起以前更加寒冷與危險。 他將頭轉向腳步聲,奇怪的需要一些保證。“Spock?” “不,艦長,我從未騙過你,以及不,情況並沒有改變。” “你總是能夠這麼輕易的看穿我?” “我已經有2.7年去完善這個技能。” “你已經研究我兩年多了?我都沒意識到我是如此有趣。” “事實上,你是我見過的最令人著迷的個體。每當我自認為我瞭解你,你就展現出你性格 中迄今為止無人知曉的一面。” 寒冷與恐懼消退了,只留下迷惑在Kirk的腹部小小的發光。他將毯子拉到肩頭,轉到身側 。Spock是對的,他需要睡覺,但首先,“你要知道,Spock先生,”他說。“我認為你自 己也挺他媽令人著迷的。” “去睡覺,艦長。” Kirk輕笑,讓他自己放鬆。他開始在黑暗中看得比曾經在光明中看得更加清楚。那微笑又 回到了Spock的聲音中。 * * * * * Kirk在半睡半醒間度過了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已不再有任何意義。Spock會在他餓的時候 喂他,在他要上廁所的時候帶他到外面去,在他無聊時跟他說話。每天,瓦肯人會解開他 手上,眼睛上的繃帶,清理他的傷口,敷上藥膏並替換繃帶。 每天,他都會問同樣的問題,而Kirk總是會給出相同的回答。不,他還看不見東西。這個 世界依舊黑暗冰冷得像Roshacoff虛空【注6】。 到第四天,Kirk起來時感覺比從墜毀後的感覺要好。持續的頭痛已經完全消失,手也不會 因為一個觸碰而疼得要命。他在頭上伸展雙臂,又因自己身體散發出的異味而畏縮。“ Spock,你在嗎?” “我在這兒,艦長。你是否需要食物?” “是的。不。我的意思是,是的,我餓了,但我臭臭的。” “是的,我注意到了。” Kirk抓起了他的靴子然後扔了出去。 “你的準度在上升。你這次差一點就打到我了。”瓦肯人把靴子放在Kirk大腿上。“如果 你感覺良好可以洗澡,這附近有一條小溪。” “帶我去那兒。”Kirk蹬上靴子並努力站起。在感到手肘上熟悉的緊握之前他猶疑的走了 兩步。“我認為如果你讓我的手放在你肩膀上走這樣更好。” “如你所願。”Spock說,鬆開了手。 Kirk將手向上滑到了瓦肯人的手臂,允許它落在更高的人的肩上。當他們走向小溪時他的 步伐變得更加自信。他感到如此安全。只要瓦肯人和他在一起,就感到溫暖,有安全感, 沒有一絲墮落的恐懼。一隻小蟲落在他的臉上,Kirk將它擦走。太陽直接照在他頭部的感 覺很好。“現在差不多是中午,對嗎,Spock?” “正確。你在估計時間方面變得相當精確。” “是啊,只要太陽依舊照耀我就很棒。”話語說出來時語氣比Kirk打算的要尖利好多,他 握得更緊。“我只是不習慣感到如此無助。” “我十分理解,艦長。如果你還記得,我自己在Denevan入侵中失明了。” Kirk因為回想起那極其血腥的戰爭而戰慄。“那些操蛋的反叛者和他們的吸血寄生蟲。我 得直接上手把那東西從你後背上扯下來。” “你迅速的行動救了我的生命以及我的神志。僅為了這一點,我欠你很多。” “你不欠我什麼。”Kirk猛地將手移開。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Spock的話把這一切都 搞砸了。“我這麼做是為了自身利益,不是你的。如果你死了,Sulu就會變成我的副指 揮。” “確實。”Spock鎮定的把Kirk的手放了回去。“那我對你認為拯救我的生命是合適的感 到更加滿意。我將站在你與無所不在的Sulu先生之間視為一種榮幸。” 剩下的路程在死寂中走完。 當瓦肯人終於停下時,Kirk跟著他停下了,並歪了歪頭。一陣輕輕的微風弄亂了他的頭髮 ,當他試著分辨多種聲音時。小鳥……昆蟲……一個小動物在附近的灌木叢中沙沙作響。 還有一個他說不清的模糊地熟悉的聲音。一個像氣泡在香檳杯裡爆裂一般輕柔的濺水聲。 他笑了。“是魚,對吧?魚從水中躍出。跟我描述一下它們。” “他們大約一米長,顏色基本上是紫羅蘭色和金色。”Spock輕輕的拽了下Kirk的胳膊。 “在這裡坐下並脫掉你的靴子。” Kirk照做無誤,將他的靴子並排放起以便於他隨後可以找到它們。他剝掉自己的襪子和褲 子,因為手上不再需要那麼多繃帶而感到寬慰。他小心翼翼的站起,等待著Spock。 沒有聲音顯示瓦肯人的存在,但當另一個人進入他的私人空間時Kirk立刻知道了。空氣仿 佛在兩人之間劈啪作響,就像一個隱形的靜電幕。他伸出他的手臂,蹭到了皮膚——他所 感受過的最柔軟,最火熱的肌膚。他壓住一聲驚喘,當一陣興奮令人不安的急速穿過他的 腹部時。瓦肯人沒有穿衣服。 Kirk強迫自己不要跳開,強迫自己鎮定的將手滑上Spock的手臂,直到它落在那強壯,赤 裸的肩膀上。跟隨著自己的大副進入小溪中,他很感激那些繃帶作為屏障擋在他的手和 Spock裸露的肉體間。 水在腰間流過的感覺很美妙。“有什麼方法我可以自己洗嗎?” “不是這次。”Spock將一些水潑到Kirk的胸膛上然後開始擦。“你的手還沒有足夠癒合 。或許幾天後。” “我聞到肥皂了。”Kirk皺眉並後退。“我們應該是在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你到 底從哪裡搞到肥皂的?” “肥皂濃縮物是醫療箱中的標配。” “哦……”Kirk將他的腳趾埋進溪底柔軟的沙子中。Spock一直以來有這個讓他感覺像個 蠢貨的煩人的能力。 “嗯,你還能指望什麼?”一段時間後他發牢騷道,“一生的習慣可不是一個晚上就改得 了的,僅僅因為你說我可以相信你。” “我意識到這個了。”瓦肯人將自己的手放在Kirk的肩膀上。“對你我其中任何一人而言 信任都不是一個簡單的概念。然而,我依舊希望做出嘗試。” Kirk知道他不該聽——不該相信。但這個想法太有誘惑力了。有一個他可以信任的人。一 個黑暗中的友人……哪怕只是暫時的。“好吧,Spock。”這話基本上是逆著他的意願說 出來的。“我沒有保證任何東西,但我願意去嘗試,如果你也是的話。” “你的嘗試既為我所祈求的一切。”瓦肯人的手遊蕩於Kirk的肩膀與胸膛上。 Kirk感覺幾乎被Spock的手與聲音催眠了。當瓦肯人開始清洗他的後背時昏睡之感蔓延進 他的四肢。那悠長而徹底的動作……泡沫從他的肌膚上滑下……烈日直射在他的裸體上… …他的老二因那冰涼,新鮮的水環抱著他的雙球而跳動。他感覺他好像漂浮著,好像這不 知怎的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強壯的雙手落得更低,並緩慢的在他的臀部移動。他放寬了 他的站姿,當什麼東西滑入他的雙腿間並按摩他的臀縫。該死,那感覺真好。他之前從未 體會到自己屁股被玩弄的感覺有多好,但這個……該死,他可以習慣這個的。當這動作離 開他的肛門並向上滑到睾丸下時他幾乎呻吟出聲。修長光滑的手指愛撫著他的雙球,並滑 到他的大腿,他的腹股溝無可救藥的因此緊繃。他的老二變長變硬,而他的雙球感覺像是 著了火。哦,上帝啊……他快要到了。這想法像是一桶潑到火焰上的冷水。熾熱的臉紅偷 偷蔓延到他的脖子與雙頰。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可能被Spock喚起。他從來不可能想 和一個男性上床。不可能在……之後。之後觸碰消失了。 “結束了,艦長。”瓦肯人輕柔的握住Kirk的兩個前臂。“我會在你沖洗時扶著你。請避 免讓自己的頭部浸濕。” 無言以對,Kirk僅僅點了點頭並下潛直至溪水環繞著他的脖頸。 Spock到底在想什麼?他詛咒著他不忠誠的身體以及尤其是他不順從的老二。但Spock的聲 音聽起來完全正常——一如既往的冷靜與鎮定——好像從沒有不恰當的事發生。或許瓦肯 人沒有注意到,或者如果他注意到了,沒有將任何意思與他的令人厭惡的反應聯繫起來? 他極其期望如此。 Spock將他拉起,無聲的引領他走出小溪。當他們走到岸邊時,他將一條毯子包裹在Kirk 潮濕的,發抖的身體上,並催促他坐在地上。“在我洗我們的制服的時候,坐在太陽下把 自己弄乾。” Kirk坐在瓦肯人安置他的地方,更緊的裹著那粗製濫造的毯子,希望自己視力恢復的時間 長到足以看入Spock的眼睛並看到他在想什麼。這個想法太滑稽了,以至於他躺倒在草地 上大笑出聲。他從來沒能搞清楚Spock在想什麼,即使是在事故發生之前。這瓦肯人之於 他總是徹徹底底的謎。一個當Kirk第一次作為艦長被傳送上艦時與這飛船一同而來的黑暗 的,神秘的謎。一個誘人的謎,這謎本應無論如何成為他最致命的敵人,反而這謎選擇站 在他的身邊,仿佛這位置就是他想要在的。不,他從來不瞭解Spock。他從來沒試過去了 解Spock。Kirk側身躺著,頭枕在胳膊上。但或許這一切將會改變。他驚異於這想法是多 麼令人欣慰。 * * * * *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是愉悅且溫暖的,但每夜則愈發寒冷。這讓Kirk回想起了地球的晚秋。 刺骨,尖利的空氣一路燒到肺中。每當他呼吸時他都能想像出每次呼出的白氣。當他和 Spock在外面於夜色中散步時,霜在他們的腳下吱吱作響。很快,小溪變得太冷以至於不 能用來洗澡。他很感激Spock在裂解他們的手下前把他們的衣服據為己有,但很快即使這 些額外的衣服也將不會夠用。 Kirk在黑夜中顫抖著,將自己更深的埋進用枯葉做成的床。用相位槍加熱的岩石一定又冷 掉了。他糾結於要不要叫醒Spock 去重新加熱那些石頭,但最後決定不那麼幹。按這種速 度,相位槍的能量很快就會被用光,而且也很難說他們有多長時間會被困在這裡,或者之 後可能會有多冷。 二人只有兩個毯子,Kirk知道為了保存體溫,他和他的大副將被迫睡在一起的時間很快就 會到來。但距離那時候還是有點時間的。他花了一輩子時間避免與其他男性即使最隨意的 接觸,而且當他成為艦長時沒人再敢嘗試了——甚至連McCoy,被大多數人認為算是他最 接近朋友的人,也不敢。跟Spock分享一張床的想法就讓他倒胃。這想法有種作嘔的,幾 乎令人厭惡的恐懼,但這並不是最糟的。恐懼,他可以忍受——已經忍受它幾乎生命中的 每一天。這是逐漸增長的刺痛,屬於Kirk沒準備好處理的希望【注7】。一小點渴望被深 埋在他靈魂中最深,最黑暗的角落。但無論他有多努力對抗它或嘗試去否定它,這感覺繼 續存在著,像一個微小的,燃燒著的拒絕熄滅的餘燼。 * * * * * “Spock,我們在這個鬼地方已經多久了?”當瓦肯人解開他右手的繃帶時Kirk保持他的 右手不動。 “十七天,八小時又五十二分鐘” “你真的認為我們有被救出的機會?” Spock用他的指尖擦過Kirk的手掌。“如果Scott先生設法保住企業號的指揮權,我們會 被找到。”他將那手放在Kirk的大腿上。“你的手已經癒合的足夠充分,無需進一步包 紮。” “也快到時候了,”Kirk說,彎曲他的手指。“現在只要我的眼睛能好,我就會是個快樂 的人。” “你要耐心。我向你保證,你的視力會回來的。”Spock起身並在山洞四周安靜的走動。 “昨晚下雪了,而且我今早在小溪的邊緣發現了足跡。” Kirk的心痛苦的落下,知道即將來臨什麼。“那個你上周看見的大的毛茸茸的東西?” “是的。”瓦肯人回來並將一隻手放在Kirk的肩膀上。“我必須去。你知道的。你需要肉 而且我們兩個都需要那動物的皮毛所提供的溫暖。每天都變得更冷。” “你要去多長時間?”Kirk試著不要表現出他的焦慮,但知道他並沒有完全成功。理性的 ,他知道Spock是對的;他們需要食物和動物的皮毛,但被隻身一人留下,並在黑暗中無 助的想法讓他恐懼。 “我不會離開超過六個小時。”Spock拉著Kirk站起來並將他領到洞穴入口。“你正面沖 北。當太陽照射到你這裡,”他說,輕輕的觸碰Kirk的右肩。“我就會回來。” Kirk拽住住了瓦肯人的手臂並在放手前擠了一下。“狩獵愉快。” 獨自站在原地,他一直聽到Spock的腳步聲消失進虛無中。“快點回來。”在轉身慢慢回 到裡面前,他低語道。 * * * * * 幾乎第十二次,Kirk站在洞口,面沖北。陽光已經接觸了他的右肩又在幾小時前消失而 Spock還沒回來。他一直叫著瓦肯人的名字直到他的嗓子刺痛,但他所得到的回復只是本 地土著的某些生物的叫聲。那想法在Kirk的腦中喋喋不休直到他的恐懼變為現實。他能 看見瓦肯人的身體,被折斷並被碾碎,躺在某個地方的溝裡,巨大的食腐鳥類啄出他的 眼睛。 胃中攪動著,Kirk蹣跚的回到洞中。他快吐了。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他摸索著走到Spock 的床並蜷成一個球。瓦肯人的依舊存在於Kirk抱到胸前的毯子上。他在幹什麼?他不能獨 自一人在這裡生存下去。 一個細枝在外面折斷,Kirk跳了起來。“Spock,是你嗎?”他喊著。但他所能聽見的只 有風在樹林間呼嘯。一個可怕的,悲哀的聲音令他頸後汗毛倒豎。更多的細枝被折斷,灌 木沙沙作響,動物在黑暗中掠過。可怕的野獸在外面聚集,準備好沖進來將他撕成碎片。 Spock怎麼能讓他被殺,當他知道Kirk有多麼依賴他,需要他。上帝啊,他已經想那個混 蛋了。 振作起來,他警告自己。你經歷過比這更糟的情景而你活下來了。沉浸於自我憐憫中不會 給你帶來任何好處。當他們發現自己身處於絕境中時Spock經常怎麼說來著?可能性總是 存在的【注8】。是的,就是這個。可能性總是存在的。而這個瓦肯人總是對的——至少 直到現在是。所以思考,Kirk——有什麼可能?不是Spock死了,就是他傷得太嚴重以至 於不能回到山洞。無論怎樣,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Spock,這只是個時間問題,直到 他也死去。他只有一個選擇。 當他拿起一個毯子以及Spock為他做的手杖走出山洞時Kirk感到不可思議的冷靜。當他理 解這個問題後這個決定其實變得很簡單。 沒有Spock,他一定會死,而如果Spock受傷了,Kirk是他們所有的唯一的希望。至少現在 他有個目標。 樹枝撕扯著他的臉,纏繞著他的腿,但Kirk繼續走著。他無視了從他臉頰上流下的血,他 的思維只圍繞著一個逐漸加劇的恐懼。如果他一直是在兜圈子怎麼辦?當一個人失去參照 點時這經常發生。但他現在不能停。他需要找到Spock而且他必須儘快找到他。他在夜晚 寒冷的空氣中顫抖並把毯子在肩上系的更牢。Spock沒有毯子。瓦肯人把這兩個都留給了 他而他知道沒有一個毯子Spock撐不過今夜。他叫著瓦肯人的名字,但他所得到的唯一答 案來自一些他看不見的生物。 Kirk被一塊石頭絆倒,無意識的伸出雙手阻止下落——除了空虛沒有遇到其他東西。他在 虛無中自由落體。胡亂擺動著他的雙臂,絕望的試圖阻止這猛然的下降,他的手抓住一團 荊棘並拼命的堅持著。動量讓他的身體沖向一面參差不齊的石壁。當他感覺至少兩根肋骨 裂開時他壓回一聲尖叫,之後他懸在半空中。 呼吸很疼,但至少他還能這麼做而且他嘗不到嘴中有血。所以他沒有刺破一個肺……反 正現在還沒有。他伸出腿,並用靴子尖感到一塊他被甩上的石頭。他伸得更使勁,但這 作為立足點太過遙遠。當他轉換抓握的方式並試圖慢慢接近時尖銳的倒刺撕扯著他的手 。他的身體下降,塵土和碎片雨點般落在他的頭上。該死!無論他抓著什麼,那東西正 開始鬆動。 無視嵌入他雙手和雙臂的棘刺,Kirk將他自己拋向那岩石,瘋狂的試圖給他的腳找一個立 足點。就在這——在他右腳下——一個某種凹槽。這一定是一個岩脊。Kirk將兩隻腳擠入 那個狹小的凹處並盡可能的減輕雙臂所承受的重量。當土塊繼續又落了幾秒鐘時他屏住呼 吸,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他得以暫且偷生【注9】。 * * * * * 該死,這兒好冷。Kirk基本上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了。他小心的活動手指和腳趾,身子又 往下墜了一點。土塊和小石子打在他的頭和肩上,在他聽見它們落入穀底前好像過了永遠 。他希望Spock在這兒。Spock可以解救他。Spock可以做任何事。一個小小的光暈在Kirk 心中某處落戶。 他被給予了帝國裡最珍貴的禮物。一個瓦肯人的友誼。真可惜他不能活的足夠久去享受 它。 他在這兒懸掛了多久?他不知道自從他掉下後只過了幾小時還是過了幾天。寒冷不再讓他 感覺那麼糟了,但他太累了,他的肋骨太疼了。他所想做的就是放棄……去沉睡並忘卻。 他所要做的就是鬆開手然後一切都了結了。疼痛會停止而他也可以永遠的睡去了。 他猛地抬起頭並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寒冷與疼痛一定在使他精神抑鬱。必須提防這個。永 不放棄——永不曾——永不會。去想實在是太難了。 去做啊,該死的!想點什麼事……任何事……只要保持清醒。他握得更緊了並試圖放鬆自 己小腿和大腿抽筋的肌肉。事情發生的真諷刺。他總假設他會戰死沙場或是後背被插進一 把刺客的匕首……這種星艦艦長應有的死法。但這……最終死於一個沒人聽說過的破爛星 球地上的什麼洞。簡直太不公平了。 他不想再抗爭下去了。他不想再思考。就讓自己的思維漂走是多麼愉悅且簡單。他的思維 感覺溫暖與舒適,就好像它被包裹在一塊加熱了的Argellian絲綢裡。有關Spock和企業號 的薄紗般,離奇的圖片出現了。Spock就像在Exanar七號上一樣……當他沖進叛亂者的營 地將Kirk從必死中解救出來。這記憶是如此真實……好像這營救就發生在眼前,而不是在 十八個月前。 他能真切的感受到繩索咬進自己的手腕……他的心臟在胸腔中猛烈跳動。而當他在遊擊隊 的要塞中殺出一條血路只為來到Kirk身邊時,Spock又創造出了一個多麼壯麗的景象啊。 一個有著惡魔面孔以及復仇天使的靈魂的奇妙生物。他的內心翻轉並感覺快要爆發,以同 樣的在好久之前的那天的方式爆發。【注10】 之前從來沒人救過他的命。 這景象褪去,而他再次感到寒冷。以及如此的孤獨。Spock在哪兒?他為什麼不在這兒? 從最開始,從他們第一次在一起執行任務,無論何時Kirk有生命危險這瓦肯人一直都在。 而這時他想起來了……瓦肯人已經死了。 一個張著大嘴的黑暗的巨坑打開,並送出絕望的觸手試圖將他拖進去。他的瓦肯人不可能 死。他的瓦肯人是堅不可摧的。他們是帝國艦隊裡最棒的組合。沒有Spock守著他的後背 他將如何守住企業號?別去想那個。當他的手指開始張開時他無聲的尖叫。想點兒別的。 那是什麼?一個回聲?他抬起頭並聆聽,感激於這一刻他有別的東西可以去關注,但這兒 沒有什麼能聽見的……什麼都沒有,除了一片極不吉利的寂靜在他耳中鳴響喪鐘。他強迫 自己的手指抓緊倒刺。聲音又出現了。 起初是微弱的,仿佛這聲音是從很遠處來到。但很快,他開始變大。他幾乎能分辨出。一 大波希望將他充斥。是他的名字。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的腸子痛苦的扭成一結。他認得那個聲音——他無論在哪兒都認得那聲音。他不會死於 今日。他所要做的就是堅持的再久一點。 “Spock,”Kirk喊道,“我在這兒。” Spock為什麼沒回答?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並試圖吞咽。Spock到底能聽見他嗎?真的是他 在喊還是這僅僅是想像著他張開他的嘴而聲音就出來了? “Spock!在這兒,”他一遍遍的喊著。土塊和小鵝卵石打在他的臉上,他的身體又往下 掉了幾英寸。“Spock!” “我在這兒,艦長。”這些話徑直的從Kirk頭上傳來。“保持絕對靜止。” “撐不住了。” “我必須製造一條繩子。”Spock的聲音聽起來暗淡模糊又非常的遠。“你還能夠短時間 的繼續抓緊嗎?” “……儘量。”Kirk知道他的手在滑動,但他似乎對此無能為力。 一切都那麼朦朧並傾斜著失去控制,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服從他的命令了。他覺得好像聽到 了一些相位槍的爆炸聲,之後什麼東西滑到他的肩膀上。當蛇在他的背部爬行時他顫抖著 。該死,他都不能把那個滑溜溜的雜種打掉。 “保持靜止,”一個寬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蛇被從他的後背拿走了。“我必須把這段 葡萄藤環繞在你的胸部以及手臂下面。” “Spock?這真的是你嗎?” “是的,艦長,是我。” “快點,”Kirk低語道。“不能堅持……更久了。” Spock短暫的觸摸了他的後背,之後他就消失了。 Kirk感覺他堅持著紮了好幾個小時的荊棘然後…… “放手,”一個聲音從上面命令道。 他深呼吸了一次之後慢慢的放鬆手指……然後發現自己在半空中搖晃,除了他對一個朋友 的信念外沒有緊握任何東西。 突然的下降……之後他的身體開始上升。一開始緩慢,隨後速度加快,Kirk感到自己被拽 了上去。當他無助的身體在石塊上彈開時他壓住了一聲呻吟,之後他被拽過邊緣。 “Spock,”當Kirk躺在地上喘息時他被嗆著了。“我不認為我能……”當Spock的雙臂圍 住他破損的身體時這些話消失了。 他的頭靠著一個溫暖的肩膀並且他被一對強壯的瓦肯手臂抱著。他知道他應該反對——應 該要求被放下——應該向Spock顯示他完全能自己走,但他太累了而且頭下的肩膀感覺如 此的舒服。 而且,Spock並不介意。Spock在笑。 對於Kirk來說好像太快了,他感到他被放到自己的樹葉床上——感到毯子被蓋在他身上。 Spock起身並在山洞內安靜的走動。他發抖,感覺更加的空虛與孤獨,與這三十年間他感 受過的相比……自從他六歲時他的母親將他拋棄在街角的那天起。 相位槍的響聲打散了陰冷的記憶,很快熱量從附近的一堆石頭上輻射出來,但他沒有感受 到溫暖,直到Spock跪在他身邊在他全身運轉著醫療三錄儀【注11】。 “你有三根斷裂的肋骨,”Spock說。“並忍受著輕度低溫的影響。”當瓦肯人注射什麼 東西進入Kirk體內時有一個停頓。“Triqualazine【注12】應該緩和大部分低體溫症並讓 你入睡。至於你的手,雖然可能比較疼,但幸運的是它們沒有嚴重受損。” “感覺它們好像被Thoroxian sabermouth【注13】嚼斷了一樣。” “是的,我確定它們確實這麼感覺。”Spock站起身來離開,之後又回來。“艦長,我十 分不理解你為了什麼目的獨自一人在外面遊蕩。” “遊蕩!”Kirk徒然的試圖坐起。“我沒在遊蕩。我出去是為了找你。你到底去哪兒了 ?” “我為這延誤感到抱歉。”Spock跪下並推著Kirk躺下。“我被一群認為它們對我的獵物 的需求比我的更大的生物不可避免的耽擱了。” “它們得到它了嗎?” “它們沒有。”瓦肯人聽起來好像被這個問題侮辱到了。“難道我沒有向你保證過肉與溫 暖的皮毛嗎?” “而且你從未打破一個誓言,是嗎?” “從未。”Spock脫下Kirk的靴子和襪子並牢牢的用雙手摩擦他的腳。 美味的高溫充斥著Kirk的血管。Spock之前說什麼來著?疼痛?他沒感到任何疼痛。他的 手指和腳趾在刺痛但他感覺很好。他最後記得的就是兩個大又溫暖的手上下摩擦著他的大 腿。 【注1】:感謝@千重雪 GN與@addie GN的幫助~! 【注2】:Sarconion是個什麼東西沒有查到。有人知道嗎~? 【注3】&【注4】:感謝@淺田夏_Natsu GN的幫助~! 【注5】:原句:Don't get your jets in an uproar。水平不夠再次無法直譯= =。。。 所以我又腦補了…… 【注6】:原文Roshacoff Void。這又是啥……求幫助QwQ 【注7】:原句:It was the growing tingle of anticipation that Kirk wasn't prepared to deal with。Of 和從句,每次遇到基本上都翻不好,這回一起出 來我就……快不行了…… 【注8】:原句:There are always possibilities。我真的很想把這句翻譯成 “一切皆 有可能”,但是不太清楚這樣好不好…… 【注9】:感謝@jonesnapril 讓我借用了這句翻譯~!果然讀起來比我翻的那句好多了 ~*舒心長歎* 【注10】:原句:His heart turned over and felt ready to burst the same way it had on that day so long ago. 太帶感了,打哈欠的LZ糾結了一首Dark Paradise的時間還沒想出來怎樣將它 翻譯好…… 【注11】:感謝@icekiszs GN的幫助~! 【注12】:這個Triqualazine……又是啥?沒有查到…… 【注13】:Thoroxian sabermouth我查了一下,後來在一個人的評價裡說這是一個作者關 注細節的體現,然後我在猜想這是不是劇集裡某只外星生物……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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