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古劍二][沈謝] 終夜 (一) (限)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你看不見我)時間12年前 (2013/10/17 15:46),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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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雷頁 另本篇含古劍二劇情雷 CP:沈夜X謝衣(初七) 1. 已經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初七才發現沈夜其實是厭惡自己的。 曾經,他以為自己一定是犯了什麼過錯才惹主人生氣,於是侍奉沈夜的一分一秒 都謹小慎微。但這種如履薄冰的日子久了,他也悟了,自己無論怎麼做,沈夜也 依然會動怒。 因為沈夜厭惡他,與他相對的每分每秒,也都是在容忍著他。 初七當然不知道沈夜討厭他的真正原因,只以為,也許從初遇的時候就已經糟糕 透頂。 初七知道自己叫初七是因為他是流月城的第七個傀儡,他的主人是大祭司沈夜, 但製造者卻是七殺祭司瞳。當時和他差不多時間做好的還有六號傀儡——陸。結 果就在瞳做完了初七去見沈夜的間隙,初七醒過來,和陸打了起來,把陸殺死了。 原因想不起來了,好像是自己先動的手,為了什麼……那時頭腦剛剛啟動,不是 很清楚。 不過他依然記得,沈夜跟瞳回來,正看到拆碎了一地的陸的殘片,以及受了傷的 自己,他倒在地上,吃力地抬起頭看到沈夜。他也看他一眼,那時候他的表情到 現在初七都琢磨不透。 初七受的傷也幾近致命,幾塊破碎的偃甲構件從撕裂的身體裡被拉扯出來,幸好 主要的齒輪仍在艱澀地轉動,發出木材與金屬相互傾軋的刺耳聲音,一下下撐起 初七的胸腔以保證他體內蠱蟲的供氧,也就靠著這點,吊著一口氣。 瞳倒是還好,沈夜卻大發雷霆,怒斥為什麼要把陸和初七放在一起! 即使後來如何伴君如伴虎,初七卻也再未見他發過那麼大的火,對七殺祭司更是 沒有。 大祭司地位尊貴,性格惡劣,但他生氣的時候往往並不發作,只是面色沉靜如水 ,或獨坐沉思,或長身背立,目之所及極黯極冷,似乎不讓幾個人血濺當場,便 化解不開的肅殺。 他當時是有多憤怒,又為何憤怒。 我是誰……我又是怎麼了…… 「你叫初七,你是一個傀儡。」瞳在修理初七的時候說,「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自 覺,不要擅自思考。」 原來如此。 初七想,自己是個傀儡,拆開來就和陸一樣,只是木頭和蠱蟲,自己是一個物件 。只不過,他受傷了會流出血來,陸的體內只有靈力流。 初七也反省過,當時預備給大祭司做侍從的應該是更精密無瑕的陸吧,他是七殺 祭司的得意之作,可惜只存在了短短幾個月。 沒有了陸,大祭司也沒得挑選,只能接受自己這個全無常識,腦子裡只存了殺人 技術和偃術的殘次品,禮儀、規矩,甚至生存,一切都得親自從頭調教,大祭司 本就事務繁忙,厭煩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 瞳未被遮住的右眼冷冷地看著他,「你又在想了,你一生毀在思慮過多,苦頭還 未吃夠?」 他左手探出,偃甲硬冷的指尖觸摸在初七的額頭上,輕輕劃過去,「我應該剜除 你的這部分腦幹,填以蠱蟲替代,你就不會再出錯。」 初七聞言,心下空蒙,似覺這樣也無不可。 然而,瞳卻緩緩收回了左手,仍是漫不經心似的語氣,「但是,我不想這麼做。」 初七沒有再問他原因。 初七剛修理完成,傷口需要時間癒合(這就是他這種殘次品不如偃甲的地方), 他還尚未行動自如的時候,大祭司那邊領人的日子早已遲了,便過來不由分說地 把他帶走了。 初七被安排在一間偏殿,他不眠不食,只是日日夜夜地安靜地躺著養傷,凝視穹 頂,一切都是靜止的,除了亙古不變的晝夜無聲無息地交替。 所有的時間就這樣化歸虛無…… 只有大祭司會不定時地駕臨,帶著不知是厭惡還是煩悶的表情,看一看他,然後 離開,也沒有給他吩咐任何命令。除了他,初七再沒見過其他人。 所以,即使他的厭惡那麼明顯,初七還是滿心盼望能見到他。除了這些短暫的相 處,其他的天天年年盡是虛擲。 後來初七漸漸好了。 他什麼都不會,每一件事情都要從頭教起,任誰都會覺得厭煩吧。 初七其實很怕沈夜不開心,當又一次沈夜對他露出那種厭煩的神色時,他問沈夜 ,可不可以找別人來教導自己,或者自己利用沈夜不在的時候出去找人學習,這 樣就不會總是因為各種小事情驚擾沈夜。 沈夜聽完他的話,盯著他,目色深沉,有如無星無月的夜。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 有說話,初七怕起來,他知道沈夜生氣了。 沈夜說,「初七,跪下。」 2. 流月城清冷苦寒,青石板光潔如冰,浸透了上古至今的寒氣,初七跪下仿佛有千 萬根針刺痛膝頭。他不知道沈夜要如何懲罰他而惴惴不安。 視線落在距離自己只有一尺開外的黯黑衣袍邊角上,沈夜就站他跟前,應也是低 頭看他,目光想也是落在自己的後頸和肩頭,才使得自己身上的刺痛比膝頭的寒 冷更鮮明,說不清是發冷還是發燙。 在他極度緊張的時候,頰邊的垂鬢突然被什麼觸碰到,初七反應過激地全身一顫 ,臉頰向另一側略微避開。 但那是沈夜的手指在觸摸他,他本不該做出抗拒,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沈夜 似又被激怒更深一分,手指加力,攫住初七的下頜,狠狠地抬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初七甚至以為沈夜打算直接把自己銷毀掉,指間的力氣再加一點 兒,就可以捏碎他的骨頭。雖然他只是個傀儡,但他會流血,也會感到疼痛。 雖然疼,初七沒有反抗,一絲一毫想要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可能這種極為順從的 態度終究討得了沈夜些微的眷顧,他漸漸放鬆了力氣,指尖神經質地在初七的下 頜摩挲,似是眷戀著這一小片肌膚,雖然無法繼續,卻又不甘心離去。 初七迷茫地看著他,他的記憶是空的,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整個人都是透 明的,盯著他的眼,就望透進他的心底裡去。 沈夜想起,謝衣十一歲見他時,仰望著自己,雙目亦如晶石,清澈明晰;微微淺 笑,溫暖如三月和風。 現在自己死死捏著他,教他如何微笑。 沈夜的神情又涼下來,他沉聲說,「首先,本座不需要你的提議,你只需要服從 。本座要你如何,你便如何。」 「是的,主人。」初七微微地點頭,急於向他表示自己已經知錯的樣子。 「其次,除了本座,你不能見其他任何人,也不能讓其他人看見你。」 「是的,主人。」 「最後,你不能離開這裡,甚至不能嚮往外界,你只能留在這裡,永遠,永遠。」 「是……」沈夜輕托著初七的下頜,拇指撫摸柔軟的唇,在他應答時,順勢滑了 進去,初七的齒關亦不敢稍加抵抗,順著他的探入便被撬開了,於是他無法再繼 續說下去。 初七畢竟是個很好的傀儡,他的舌尖亦如常人一樣的溫熱和濡濕,表情亦如常人 所該有的驚駭和青澀,面色薄紅,似是懵懂地微微側過頭,垂下眼簾,纖長的睫 毛在眼瞳裡垂下陰影,他細細地舔舐主人的手指,從紙腹指根,嘴唇親吻似的落 在他的手心裡。 他與真人並無二致,自己真的可以自欺,便當他是謝衣失憶,或者更好一點,便 當他是謝衣迷途知返。 謝衣……謝衣…… 沈夜闔眼,若真是謝衣心意回轉,自己怎捨得如此欺他。 地上是很涼的。沈夜說,「起來吧。」 初七重傷初愈,還經不起許多折騰。 3. 若能拋開沈夜陰晴不定的性子不說,服侍大祭司是一件天底下最輕鬆的工作。 初七不能離開偏殿,沈夜又從不在偏殿久留,本就相見日稀。加之烈山部人不以 飲食維生,若非疾病導致靈力衰竭亦無需睡眠。所以佔據了下界凡人僕役主要的 工作時間的端茶送水、起居飲食之類雜事,一概是不需要的。 退一萬步說,大祭司沈夜本人在家事上的天賦和造詣簡直深不可測,莫說是頭腦 被洗空了的初七,就是破軍祭司再世,也難望其項背。 唯一痛苦的,就是沈夜會經常動怒,初七也就經常莫名其妙地受罰。沈夜處罰他 的花樣也並不太多,身體上的,除了罰跪,還有罰跪和罰跪。 除此之外,他要終日戴著面具,沒有沈夜的允許不可摘下。面具上設有機簧,分 為六檔,唯有沈夜可以撥動,依次禁閉他的五感,以示懲戒。 在這些時日的相處中,多少也有些規律可循了。 沈夜一般會在晨間來,那段時間事務還未展開,他比較空閒情緒也比較穩定;有 時也會在午後過來,往往情緒都會很差,若是遇上陰天下雨,就會更差,到將將 入夜的時候一定會離開,次日便不會再回轉。 那日,大雨。 沈夜在傍晚時分駕臨,初七迎候之時,果然見他臉色又是十分陰沉,然而,卻又 不僅僅是陰沉,幾乎是……像是身染沉屙,氣色灰敗。 初七擔憂地望著他,沈夜經過他的面前,發稍竟稀稀落落地滴下水珠,一身玄色 衣袍在遠處看不出異樣,此時才發現竟已經是濕透了的。 沈夜素來沒有執傘的習慣,但他靈力強橫,自成斥力,雨水飛雪都不該能真正落 到他身上。此時在他身後雨水在青石殿面上淌了一路,可說是觸目驚心,連遮罩 區區雨水也力有不及,若是遭遇外敵,此時從他衣裳上滴落的怕該是斑斑鮮血。 「主人……」初七驚詫之下,失聲叫他一聲,卻不敢繼續詢問下去。 沈夜的眼眸緩緩轉向他,「怎麼?」 他音色低沉,初七知道僅是這些念頭,足夠罰他跪到天明,便低下了頭,站起來 靠近他,他能做的不多,此時也只能扶他一把。 沈夜似是浮出一絲冷然的笑意,就勢握住他的手腕,卻不借他的力,任由他帶著 走進殿內。 沈夜衣衫貼近他的地方便有冰涼的水滲透進來,然而攥著他的手心卻是烙鐵一般 的滾燙,用的力氣也極大,不知是存心,還是因為承受著病痛折磨。 初七帶他到長榻上,沈夜斜倚下來,攥著初七的手腕,並不放鬆,側身將手支在 頰邊,便閉上了眼,良久沒有動靜,倒似是真的累極了。 初七有些焦急,想著自己這裡徒有四壁,別說替換衣物,哪怕是個為沈夜擦拭的 布巾都沒有。他輕聲喚他,「主人……」 沈夜沒有回應他,如同睡著了一般。 初七無計可施,只見水跡沿著髮絲從額角流下來,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他只得 用自己的衣袖,細細擦拭,輕微的觸碰,發現沈夜的額頭也是燙的。 「初七。」沈夜喃喃出聲,似在夢中囈語一般。 「主人……」初七無措地應道。 沈夜並未睜眼,只是繼續說,「我病了,你開心麼?」 沈夜說:「我的病不常發作,機會難得。此時我靈力空虛,關不住你。你要逃, 也就只有此時了。」 「屬下怎會要逃。」初七急忙說,「屬下,永遠不會離開主人。」 「你其實也恨我吧,」沈夜輕笑,「縱然你負我在先,但畢竟……我待你,終究 是不好。」 初七愕然,忽然手腕被狠力一拽,他傾身在沈夜的榻前,面上一涼,沈夜取了他 的面具,直直望進自己的眼睛裡。 「主人對屬下何嘗不好。」初七不懂其中意味,只是說,「主人責罰是因為屬下 有錯,罪有應得。」 沈夜聲音裡摻入一些寒意,「你確實是,罪有應得的。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 該死。」 初七也只好說,「是的,是屬下該死。」 沈夜發笑起來,話語也被這笑聲斷的支離破損,「這世上,其實真是沒有因果善 報的罷。」 當初,我如何待謝衣,謝衣如何回報我。 現在,我如何待你,你卻如此的…… 沈夜並不想用某個字來侮辱他,但,除此之外,無法解釋這種荒謬。 賤。 真的,只有,賤。 沈夜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就憤怒起來吧。 千依百順,不離不棄,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樣子,初七明明是自己死命抓在手裡的 殘夢,此時看他卻如眼中釘,肉中刺。 他把初七的手丟開,對他說,滾開。 他不要他了。 何等荒謬,沈夜想,有什麼資格罵初七,自己原來也是賤。 初七愣住了,他的手腕上殘留著沈夜的指痕和體溫。 「主人……」他慌亂地跪在沈夜的膝間仰頭望他,說,「求主人不要丟棄屬下。」 他跪在榻前,哀求著沈夜回心轉意。 沈夜先是不聞不問,只聽著初七的殷殷切切地哀求。 「不走,是麼?」 他說,「後悔,也晚了。」 滾燙的手心再次貼上來,初七對沈夜毫無防備,被大力一推,跌倒在地上。 寒冷的青石緊貼著背脊,他打了個顫,困惑地看著主人,但沈夜將面具按在他的 臉上,遮住他的臉,上面的機簧撥動,初七便看不見了。 他只能感覺到,沈夜壓在他身上,捉住他的雙手,將它們按在上方,沒有用太大 的力氣,也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別動。」他鬆開他的手腕,那雙手卻似乎仍然被主人無形的意願捆綁在原處, 他順勢撫摸他的臉頰和唇線。 初七的嘴唇微啟,輕輕地喘息著。 沈夜的指尖滑到側頸,初七沒有脈搏,體溫較常人略低,而他正在發燒,俯身將 額頭與他貼在一起,倒是十分清涼舒適。 初七目不能視,卻心安理得地想這應該也是一種處罰。但沈夜從額頭到耳鬢,輕 緩地與之廝磨。雖不明就裡,只是覺得無比親近,飄飄然的感覺十分奇妙。 僵死的心臟卻倏地一疼,他皺了眉,幸而只是一瞬間,這果然……還是會疼的麼。 他不知如何反應,便只能不動,亦不敢做聲。感覺沈夜解開他的腰帶,一層一層 褪開外裳,中衣……空氣中的寒意便也一層層貼近,直至沈夜的指尖滾燙地觸在 他胸口的肌膚上。 初七不禁悶哼一聲,沈夜在他耳畔輕笑,似是喜歡他發出聲音來,感覺他偏過頭 ,忽然濕熱之感侵入耳蝸之中,一股酥癢的感覺讓初七忍不住瑟縮。沈夜的動作 卻開始強橫起來,按住他的肩頭,不允許他躲避,同時另一隻手在他身上探索。 初七的肌肉不自覺繃緊了,自己禁錮著自己本能的動作,他的雙眼在面具遮蔽的 黑暗裡大睜著,盡是懵懂不明。只知道是癢是痛,是主人所施加的,便應受著。 只有身體上的感覺,沈夜壓在他身上的重量。手指在心口遊弋,不知沈夜如何動 作,只能感覺到敏感之處被用力地按下,擠壓,拈動,拉扯,被欺負得狠了,刺 激得瑟縮起來,感覺卻更是鮮明,連另一邊未被觸碰過的,也感覺難耐生疼。 似乎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初七覺得自身也開始發熱,體內蠱蟲仿佛被這熱度刺 激起來,在脊骨的骨縫裡爬搔。 「主人……」初七在喘息之間,模糊地有求饒的意味。 然而沈夜原本徘徊在他耳畔和頸側的親吻卻變本加厲地跟隨下去,同時含住了另 一邊的,濕熱的唇舌比手指更靈巧狡猾,舔逗吮吸,待它充血腫脹之後,咬在齒 間細細研磨著,另一隻手順著腰際探進了他的腿間,徐徐動作。 實在太折磨了,初七全身禁不住顫抖起來,恨不能咬住什麼東西,或者攥住什麼 ,來轉嫁痛苦。然後四下黯然,口舌、手心裡盡是空虛。 身下私穴卻突然被硬生生侵入些許,初七吃痛,雙腿一驚之下收合,沈夜的身軀 卡在當中,不讓如願。 沈夜斂目,看得出初七忍得很辛苦,穴口嫩肉纏緊自己的手指,雙腿抖得厲害, 隨著自己的動作而夾緊了自己的腰,卻又不敢太過用力,在腰際松松緊緊地磨蹭 著,倒是撩人。他放緩攻勢,重新撩撥起初七的欲根,意在讓他多嘗些趣味,而 初七又如何受得了,喘息之間有呻吟之聲洩露出來,雙手也摸索上來,攥緊了沈 夜的衣袖,不敢推拒,只是攥在手裡。 初七神智已不甚清明,明明是非常難受,卻又對著這些折磨漸生依戀一般,思維 早就亂了,想著這身上的難受亦是自己罪有應得,應甘之如飴。 卻又有個聲音,如螢火一般些微,何罪……縱萬死不能報償。心口發緊,初七想 自己只怕也是病了,也許是有蠱蟲跑岔了經脈,否則僵死的心臟怎會想被從內部 啃噬似的,又開始生疼。 縱是萬死之罪…… 沈夜惡意地俯身,摘下他的面具,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經被欺負得哭了。 即便被面具遮擋,初七一直看著沈夜的方向,雙眼清澈透明,一直連著心。 沈夜看得分明。 他愛他。 但這是何等,荒謬。 4. 傀儡都種有子母蠱,母蠱異樣,子蠱必有回應。 第二天,以考勤表為人生宿敵的七殺祭司在晨會之後竟然沒急著早退,反而一直 留到了其他人都告退之後,用一臉「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的表情看著沈夜。 沈夜也不跟他抬杠,直問道,「瞳,你想說什麼?」 除去已死的破軍祭司,沈夜與瞳最親近,華月、風琊雖也算是心腹,但人的本性 相異,縱然共事,所思所想總有偏差。 瞳說:「初七出了偏差,你沒發現?」 沈夜確實沒發現,也未追問瞳從何得知,只是淡然說,「是麼。要緊麼?」 「若說要緊,倒也無傷大雅,若說無妨卻又有些麻煩。」瞳語氣如常,「不過, 初七終究是為所你造的,只要你沒覺得用起來不合意,那就先將就著吧。」 這種態度翻譯過來就是:你著急麼,反正我是不急;原來你也不急,那我就更不 急。 沈夜知道瞳的為人,反過來瞳也清楚沈夜的為人,整個流月城就屬他們倆的城府 最深,三觀最欠費,所以各自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倒也不藏著掖著。說好聽了是 惺惺相惜,說難聽了,就是沆瀣一氣。 現在殃及自身的時候,沈夜才發覺瞳的做派當真是十分搓氣,不得不追問,「但 若不去管他,會越來越嚴重麼?」 「會啊。」瞳理所當然地說,「逆天造物,難免小修小補,等他壞到不能用了的 時候,再一起大修一次倒也省事。反正他身上的部件,沒有什麼是不能替換的。」 沈夜冷冷道:「若是都換了,他還是那個人麼。」 瞳認真地糾正他:「還有皮相。」 沈夜一時語塞,雖然想說本座豈是如此膚淺的顏控,但實在無法像瞳說得那樣理 直氣壯。 回頭想想,除了皮相,初七究竟和那個謝衣究竟還剩下什麼相似之處。 原以為將不合意的部分毀掉,留下的部分就是好的,結果卻總是不得不盯著那塊 殘缺的裂口,如鯁在喉,卻又棄之有味。 「也罷,世事豈能盡如人意,」沈夜說,「若是真換了,那也就換了吧。」 既有定論,瞳低頭一揖,催動輪椅正要離開之時,沈夜又問,「依你之見,還能 維持多少時日?」 「愛惜事物,便用得久些,肆意糟蹋,便壞得快些。」瞳說,「三尺童蒙亦能知 曉此理。」 沈夜拿他無奈,說好,知道了。 瞳走後,沈夜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夜離開時初七是否有異。 昨夜並沒有做到最後,至多不過逗弄了他一下。 這樣……便壞了麼…… 沈夜不由想起那時初七的樣子,他與謝衣共處十一年,從未曾逾矩半分,原來那 寬袍廣袖裡是空落落的,剝開呈現的身體竟是出奇的修亭柔韌,肌膚清涼,皙白 含光。初七的氣血較之常人虛弱不少,所以那身體才脆弱敏感,撫摸上去才會那 麼涼,只是輕輕撩撥,便抖得似要死掉一樣。 他那時候是真的受不住了麼,真的很難受,才會那樣哀求他,才會那樣痛苦喘息。 沈夜想著初七,卻不禁身上燥熱起來,本意絕非如此,可是他卻想要了……想聽 他難受到哭出來的聲音,想看他更痛苦的樣子…… 沈夜握緊了拳,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他想原來自己真的是個惡人。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03.232 ※ 編輯: akatsukikumo 來自: 114.32.103.232 (10/22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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