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古劍二][沈謝] 終夜 (三)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你看不見我)時間12年前 (2013/10/17 15:54),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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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雷頁 另本篇含古劍二劇情雷 CP:沈夜X謝衣(初七) 8. 烈山部人不飲不食,若是靈力充沛,他們對於睡眠的需求也微乎其微,閉目養神 一下也就是了。 初七是以烈山部人的身軀為基礎改造的肉傀儡,自從誕生以來,終夜開眼,未嘗 入眠,更沒有做過夢。 然今日不比往昔,沈夜的一場懲戒對他消耗甚大,也第一次嘗到了身體酸軟得站 不起來的疲勞滋味。所幸,因體質所限,無需再強打精神清理身體,也算是因禍 得福。 沈夜將床鋪掀開,幫初七挪動身體,裹進被中。流月城苦寒之地,族民染病也多 源於濕寒,初七好的時候餐風淋雨也不甚在意,但此時,也自知今夜需要仰仗外 物保暖。初七樂天知命地想著,若自己尚未搬到這座新殿,原先的地方徒然四壁 ,現在這樣的狀況倒是難熬。 沈夜將他照顧停當,說,「你累了,休息吧。」 初七應了一聲是。 沈夜自己走出了幔帳,初七以為他要走了,縱然不便起身相送,仍是盯著幔帳外 影影綽綽的黑色身影,目光追著他在殿內走動,似乎是在處理著各種瑣碎事情。 最後,沈夜揚手熄了燭火,整個寢殿忽而暗了下來。初七的目力暗中視物自是無 礙,以為將目送他離去,誰知幔帳一動,沈夜竟然又轉了回來。 他看初七在黑暗中仍是溫溫涼涼地看著他,聲音中便有些責備之意,「還不睡麼?」 初七被他一說,從命閉上了眼。他聽到沈夜卸下黃金佩飾,脫去沉重的祭司法袍 ,走近過來,床上只有這一條被子,他小心避免冷風灌入,動作輕巧地睡到了初 七的身邊,隔著單薄的中衣,肢體若即若離地貼在一起。 沈夜從不在偏殿留宿,初七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與他同床共枕,進而呼吸相聞。 沈夜定神之後,歎息似的長舒了一口氣,身體的肌肉一條一條放鬆下來,略微調 整舒適的姿勢,最終還是將一條手臂掩在初七的肩背上。 這樣之後,他似乎對此姿勢感到滿足,安靜下來。 初七並沒有睡著,只是不動,過了許久,他想沈夜應是已然入眠了,便偷偷睜開 眼睛,沈夜的睡顏只在他三寸之外的地方。他們離得那麼近啊,周遭又是萬籟俱 靜,初七想像著,這幔帳之外的三千世界盡數灰飛煙滅,在這方寸之外的盡是太 清虛無。 他薰染上了沈夜身上散發出的神香氣息,像有祝禱的伽羅木那般的聖潔,又像是 夏日繁盛草木的清新;他可以聽見沈夜胸膛裡沉穩的心跳,不眠不倦,一聲一聲 ,聽了多久多久…… 初七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沈夜,竟也絲毫不覺的酸痛乾澀,感歎這時間彌足珍 貴,連錯失那一個個交睫刹那他也捨不得。 然而,到了天明時分,沈夜起身時的動作,將初七帶醒了。初七宛如周莊夢蝶, 竟是迷糊了一陣,等想明白了,有些好笑,也難怪自己不眨眼也不會痛了。 這是初七的第一場睡眠和第一個夢。 昨夜,他因太過疲倦,一合眼便睡著了,然後,竟是在自己的夢中,徹夜不眠地 凝望著沈夜啊。 此時沈夜已自行整理妥當,初七想自己本是應該服侍他,便也起了身,然後他發 現一個問題,他的衣服不見了。 他只得將床上的一塊罩單胡亂披在身上,他有些窘迫地在這間不算小的宮室裡默 默找了兩圈,在他移動和俯身的時候,那條輕薄的織物拖在地上,若隱若現地洩 露出他赤裸的小腿和腳踝。 其間沈夜一直用趣味的目光向他身上看。 宮室之內除了收藏有一些沈夜的衣衫並無其他,初七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 這裡竟是沈夜自己的寢宮。 回憶昨夜的情況,想必當時隨意被撕扯下來的外裳是被沈夜收起來了吧。 「我燒了。」沈夜不等他發問便微笑地說,「已經壞成那個樣子,不能穿了。留 著反而麻煩。」 初七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沈夜得到足夠的樂趣,不再逗他了,「本座的舊衫,你就先穿上吧。」 初七怔了下,低頭說是。 沈夜這個晨間似是有著十足的空閒,他沒有離開,初七也無處可避,只好取了一 件衣衫,略微背向他,鬆開遮體的織物。 昨夜未及看清,現在他可以不緊不慢地欣賞。初七的身形不如沈夜高大,卻也全 無女子嫵媚之態,頎長的肢體宛如白亮的竹枝,蘊含柔韌不屈的力度。他的背脊 和腰際殘留著斑駁的青紫淤痕,料想胸腹處怕也是難免,沈夜雖有些反省之意, 可想到那全是被自己弄上的,便感到一種又心疼又甜美的複雜趣味。 沈夜的衣衫大多是玄色,初七拿了一件最為簡潔輕便的穿上。 一隻手按在他的腰際,隔著衣衫也可感到掌心的灼熱,他回身過來,自然是沈夜 。他又捉起他的手腕看了看,喃喃道,「有些大了,之後再給你改改。」 初七低頭感謝了主人的恩賜,心裡慚愧自己是多麼奇葩的一隻侍從,不能為沈夜 分擔雜事便罷了,連自己的事情,都反而被攬過去了。 沈夜臨走之時交待初七,讓他自己好好呆著。初七便如在偏殿時那樣,送他離去。 沈夜走出很遠才想起竟忘了交待他,今夜自己是不會回轉了,再回頭一想,自己 也沒有必要給初七什麼交待。 以後初七也會知道的吧。每三天都是如此,那一晚的時間,不能由他自主,這就 如同他和沈曦少年時不能自主的命運一般,讓他永遠記著。 沈曦看到她的哥哥到來總是很高興。這些年裡,她陷在時間的漩渦裡,總是會面 對相似的場景說出一樣的話。 比如「小曦要聽故事」,便是如此。這麼多年裡,沈夜每次都跟她講巫山神女和 司幽的故事,因為這個故事最簡單,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結局也最為真實。 地老天荒,畢竟悲多歡少;海枯石爛,大多別易會難,這個世上能容得幾人能稱 心快意。 今天又是他和小曦相處的最後一日,明日卻又將成了前日了。 「哥哥,小曦要聽故事。」 「好,哥哥給你講故事。」沈夜溫柔地說。 曾經有一對小仙人,一個叫千琉,一個叫尹初。對,就像司幽和巫山神女那樣的 兩個仙人,但是他們非常年少,只比小曦大一點。 千琉和尹初性情相投,兩小無猜,旁人經常見他們如同人界的孩子一樣,結伴在 山野間同遊。後來天柱傾塌,發生了攸關天地的災劫,千琉解下外衣庇護尹初, 可惜,尹初修為遠不如他,縱得庇護,依然因受濁氣侵蝕,染上病症。再後來千 琉身負天命,不得不離開友人,以綿薄之力挽救蒼生。然而待到他再度歸來,方 知尹初早已亡故。 眾神皆稱尹初雖年紀小小,倒也不畏死亡,只是彌留之際拜託旁人說,我若死去 ,便穿著這件舊衣下葬。 小曦聽著有些傷心,說好可憐啊,他們還是沒能在一起。 沈夜說,小曦別哭啊,神魔亦有命數,千琉後來經歷數百年,終於完成天命,功 成身死。 但其實,從他心愛的小友人身著舊衣入殮之時,在千琉心裡,他們便已是葬在一 起了。 9. 那天晚上,子時剛過,沈曦果然自噩夢中驚醒,害怕地哭起來。她一邊流淚一邊 叫哥哥——停留在她記憶中的倔強少年。 她所呼喚的人就在她的身邊,用不會現於人前的溫柔聲音,輕輕地安撫她。這樣 的事情按說在過去的幾十年裡沈夜已經習慣了,甚至已經麻木了。就像一柄永遠 割在同一位置的利刃,如今他可以平靜地看著它緩緩地刺下來,割在層層迭迭的 ,遲鈍的傷疤上。所傷所痛,皆不新鮮。 當然今夜還是略有些麻煩,首先是因為殿外陰雨霏霏,使得那一夜的記憶中更似 身臨其境,再有,就是今天華月要務纏身,並不在場。 沈夜耐心地解釋說,「小曦,哥哥就在這裡。小曦睡了很多年,哥哥已經變成大 人了。」 縱然他柔聲細語,沈曦看著他的神情,分明仍是害怕的。 除了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她宮殿前的睡蓮花開花謝,天天年年,她的侍女已換了好幾批,華月也從少女長 成了風姿綽約的美人。 然而,即使如此,沈曦仍能認得華月,唯獨只害怕沈夜。 沈夜何嘗不能明白其中的緣由,仿佛是天意嘲弄似的,隨著流年似水,自己的樣 貌終究還是變得越來越像自己的親生父親,連心都變得有些像了。 沈曦認得的那個哥哥,是個頑劣不羈的少年,家教森嚴卻也制不住他瘋起來鬧翻 半個祭司殿的大笑和奔跑,常常支楞著滿頭亂翹的雜毛,一頭一臉的汗水和浮沉 。他天資平平,但家教甚嚴,功課不比其他任何一個子弟差。 他脾氣很臭,心眼很好,總把華月和妹妹都護在身後,雖貴為大祭司嫡子,平日 受的罰倒總是最多。 沈夜說:「小曦還記不記得,之前哥哥偷偷帶你抓孟鳥的事情麼?小曦喜歡它的 樣子,哥哥還追著它一直追進矩木禁地裡,才撿到一片羽毛送給小曦的。」 「你為什麼會知道?」沈曦眼淚盈盈地看著他,「這是小曦和哥哥的秘密,你不 要告訴別人好麼,不然哥哥會受罰的。」 沈夜聽著心裡難過,說:「小曦別怕,哥哥現在已經很強了,已經沒有人再能罰 哥哥了。」 「你真是我哥哥麼?」沈曦終於遲疑地向他伸開了雙臂,她的記憶仍是錯亂,「 哥哥,雨好大……爹爹他……」 「小曦,沒關係,哥哥帶你走。」數不清有多少次,偏偏下著雨的時候,沈曦就 尤其不容易接受現實,幸好他知道怎麼做。 沈夜於是抱起她,撐開靈氣遮罩,穿過宮室的簷廊,穿過神殿的廣場,沿著幾十 年前他們倉惶逃遁的那條路,在流月城裡慢慢地走,一邊走一邊告訴她,時間已 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然而……有時候,走著走著,反倒是沈夜自己迷惑起來。 那個忘卻時間的人究竟是沈曦,還是自己,也許他自己才是從一個長夢中醒來, 仍是那個懷抱著小妹的少年,走在漆黑無邊的夜幕之中。 縱使竭盡全力,縱使遍體鱗傷,哪也去不到,誰也救不了…… 沈曦在他安然的懷抱中,漸漸平靜下來,也哭累了,感到困倦,將下巴擱在沈夜 的肩頭。 「小曦,別睡啊。」沈夜輕聲道。 沈曦只是喃喃地叫了他一聲哥哥,便不再發出聲音。 沈曦是個沒有未來的孩子,她的身體輕軟得像一個不真實的夢。 沈夜便像是懷抱著自己的夢一樣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心只是想著,假使天意垂憐 ,抑或機關算盡……無論如何,至少自己總還可以陪著小曦,與之相依為命。 走到室內,雨水盡數阻隔。 沈夜才回過神來,可能下意識地不想冒著讓沈曦著涼的風險再回轉,竟是繼續依 著原來的步調向前,不知不覺地走回到自己的寢宮來了。 沈夜將沈曦安置到床上,暗處有人顯出身形,見沈曦沉睡便未出聲,只是頷首立 在沈夜身邊,那是初七。 沈夜看見他,仿佛這幾十年的光陰刹那間奔流而過,直到今時今夜在他們之間才 停駐下來。 自己早就不是那個無能為力的少年,他超越了自己的父親,超越了前任城主,超 越了流月城歷朝歷代的所有先人……然而在他們之上,他仍需要竭力與之對抗的 ,便是名為天意的東西。 逝者如斯,不舍晝夜,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不會被時間改變。 他也做了很多惡事,殺了太多的人。看到初七,就讓他想起這一切來。 天道不仁,若非心腸狠過鐵石,沈夜又憑什麼? 先前那些道貌岸然的悲涼心思,也終於也被自己識清了偽裝。 原來,並非是他疼愛沈曦無以復加,才願意陪伴她沉淪在這三日之限;反倒,是 他自己徘徊永夜,寂寞如斯。 正因如此…… 才不知不覺轉回這裡,才因為忍不住,想見他麼…… 此時雨終於漸漸停了,沈夜走出內室,到了院落之中,初七自是亦步亦趨。 比起活人,初七看上去更像一個人形的偃甲。 木質面具貼合無間,好像正在靜靜看著他的正是上面那只單眼機括,而下半邊肌 膚,無機質的白淨,昀昀涵光。 若非人工琱琢,天地間怎會生出如此美好的一個人。 此時他身上仍穿著早上給他的衣服——是沈夜的衣衫。是曾經自己穿過的衣衫, 現在毫無阻礙地熨帖在他全身的肌膚之上,每一分,每一寸。 這種想法仿佛是帶著一種無形的吸引力,令他向初七靠近過去。而初七仿佛感到 他氣場的壓迫而後退了半步。 不過也只是如此,隨後他就乖順得如同一個玩偶,任由沈夜將他按在院落的牆上 ,因身上受著愛撫,而漸漸難耐地仰起了頭。 這簡直是誘惑,所以他是活該的。 初七身上的衣服本來就是沈夜的,所以解開幾乎是熟門熟路,沈夜將前襟和敝屣 全都解散了,但他並不想將它從初七的身上脫下來。 霪雨初歇,水光瀲灩,間或有水滴和花影落在初七那幾片隱秘的,赤裸的肌膚上 ,在他的身體已經極度敏感的時候,一打上去便是一個激靈,晶瑩的,黯沉的, 都無比妖異。他想著,有朝一日,自己惡貫滿盈,便用他,來與自己殉葬。 初七是屬於他的,他想怎樣做都可以,所以他明知道初七受不了,仍是將膝蓋擠 進了他的腿間,將它們撬開,手向下探,握住了要害,極富技巧地褻玩起來。 初七被他弄得雙膝打顫,有些站立不穩,雙手攀上沈夜的肩頭,摟住他的脖子。 這動作十分僭越,但沈夜願意原諒他。 此時他的眼中亦流露出欲望的神采,不僅僅是想進入到那個身體裡,或者侵犯到 最深處,而是要親眼看著,這個身子為他打開,徹底地為他所有,為他所掌控。 傀儡,便是被操控在主人的手勢和力度中,他要他叫,他便會叫出來;要他哭, 他便會哭出來。 「說吧。」 沈夜吻著初七濡濕的睫毛,聽到他如鸚鵡學舌,將他口傳的誓詞斷斷續續地重複 出來。 「屬下……屬於主人所有。一膚一發,此生此世都……盡數,屬於……主人所有 ……為主人所主宰……」 就是這樣,沈夜近乎惡毒地想著,他喜歡聽初七叫他「主人」,盡是這個稱謂都 讓他興奮起來,恨不能命他攀附在自己耳邊,尊嚴盡碎,只是一聲一聲地這樣喚 他。 主人……主人…… 10. 沈曦年幼體弱,有擇席多夢的毛病,故而睡眠極淺。 當夜不知是因為什麼風吹草動,使她兀自醒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朦朧記得 之前是在與沈夜一起在流月城裡徘徊,現在卻只有自己一個,她坐起身來,茫茫 然喚了聲哥哥。 四下皆寂,廊外只聽得雨停後零落的水滴,滴答,滴答……片刻之後,她仿佛是 聽到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厚重而漫長的歎息。 那十足苦悶和無奈的感覺,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是不會懂的。 沈夜正埋首於初七頸間,驟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閉上了眼,額頭貼在他微涼的 皮膚上。 初七乖乖的仰頭靠在牆上,仿佛與周邊的花草木石化為了同類,一動不動的。 沈夜在一個深歎之間強行把自己劇烈的心跳壓下去,穩下來。 流月城的紫微君上素來自製得近乎自苛,他若是有心想要忍耐,自是沒什麼忍不 下的。他覺得好了些,待緩緩吸入一口氣,濾過初七的衣衫,皆染著他身上乾淨 清涼的氣味卻盡數被他吸進心脾之內。 沈夜似乎聽到初七那裡輕微的氣聲,似是嗤笑了一聲,然而抬頭一看,那面具之 下的唇線只是如常一絲不苟地閉合著,應只是聽錯了。 沈夜覺得有些氣惱,卻又不知為什麼而氣惱,若是平時他倒是願意好好與初七計 較一下,但現在沈曦醒著,沒那麼多時間。 好在先前的糾纏也只弄亂了初七,他自己倒仍是衣衫嚴整,無需整理。他手在牆 頭一撐,退開一步,穩了穩氣息便回轉室內。 經過初七身邊的片刻,初七仍是沒有動,只是轉過頭來看他。 沈夜進了房間,燃起燈來,柔聲與小曦說了些話,講了一個故事,分毫無有不妥。 然而,沈夜仍是不禁會偶爾走神,他腦海中浮現出初七衣衫散亂靠在牆上的樣子 ,被雨露侵濕的肌膚微微光亮,漂亮得像個被丟在原地的玩偶一般。他的目光不 住向著門口飄去,外面夜色無邊,無聲無息,沈夜想著,他是不是還在那裡呢…… 那晚沈夜給沈曦講的故事,錯失了很多細節,造成了一些理解障礙。 沈夜不知道的是,初七確實在門外並未移轉,只是覺得疲累,倚著牆壁滑落到地 上,軟軟地收起雙臂將衣襟也合起來。他能夠聽到裡面沈夜在對著沈曦說話,於 是他側過頭,將耳朵貼近牆磚。 是沈夜的聲音,卻又不太像沈夜,因為初七從來沒有聽到過沈夜用那樣的聲音說 過話,他的音色本是冷冽低沉,而此時卻冷意盡銷,盡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溫柔。 初七其實很愛聽沈夜的聲音,哪怕只是冷冷地叫他一下。沈夜也有時候會說一些 雲裡霧裡的話,比如背叛,比如代價……好像覺得他應該懂似的。 初七並不敢指出,他其實一點也不明白……何為背叛?何為代價? 所以,也就只能一知半解地應著「是的,主人」或者「沒有,主人」,而心裡卻 只是微醺地陶醉著,他的聲音是多麼好聽啊。 初七有點羡慕那個獨佔了沈夜溫柔聲音的小女孩,後來沈夜告訴他,那是自己的 妹妹,他連在說起沈曦時,表情都會與平時不一樣。沈曦命運非常可憐,每隔三 天就會失去記憶。 但是初七卻心想,即使如此……如果可以的話,他也願意用自己所剩無幾的記憶 去交換。 痛……初七微微皺了下眉,將手按在作痛的心口上。這又是怎麼了,現在明明什 麼都沒做,心裡也會痛麼? 還是剛才遺留下來的……自己的反應遲緩成了這樣? 他也懂得偃術,同時粗通蠱術,雖不能將自己拆解,但自診也看不出問題。即是 懲戒,哪有不疼的呢?他更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沈夜正在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他講了那麼多年講得都快濫了,縱然拿出全部的 耐心,也難免敷衍,更何況今日他還有些心不在焉。 巫山神女愛上了司幽,然而司幽與之終日相伴,卻未嘗心動半分。這故事講得平 淡如水。 沈夜也知道,這其實沒有用,他講得再繪聲繪色,沈曦也不會記得;就算講再多 遍,沈曦永遠是第一次聽聞。 但他不知道的是,初七也在聽著他講,他卻會記得。 他更不知道在此後的很多年,很多日子裡,沈夜在與沈曦講這個故事的時候,初 七也都在暗處偷偷地聽著。 每當講到那些耳熟能詳的地方,他會跟著沈夜的聲音,無聲無息地默念著,「我 喜歡你……你願不願意喜歡我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03.232 ※ 編輯: akatsukikumo 來自: 114.32.103.232 (10/22 18:12)
文章代碼(AID): #1INvVI_F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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