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Another Trip To Babel 中
Another Trip To Babel
作者:MaryKay
原文鏈接:http://www.ksarchive.com/viewstory.php?sid=3884&warning=1
譯者:水玉精靈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1733
宇宙:TOS
配對:Kirk/Spock互攻
等級:R
警告:虐艦長身,虐大副心
Kirk環顧四周,隨後立即趕到了深切的恐懼。他身邊環繞著半打Catigian人以及那兩個現
在越獄的囚犯。他馬上伸手抓他的相位槍但是一支麻痹針快速地戳中了他使他跪倒在地;
他的通訊器和相位槍很輕易的被搜走了。
“所以,這就是傳說中偉大的進取號的Kirk艦長,”Catigian指揮官嘲笑道。“然而我必
須承認現在看到你之後,你看上去一點都不令人印象深刻。”
“你沒有在我處於最佳狀態的時候抓到我。”Kirk希望他的聲音比他現在的感覺還要勇
敢。
“對,我想的確是。你現在沒有你的船和船員做靠山了,對嗎?”
Kirk的手臂和腿開始感到刺痛,說明感覺和功能開始恢復了。搖搖晃晃的,他用雙腳站了
起來。“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如果你想把我當人質的話你應當明白星際艦隊不會為此
進行談判的。所以我對你沒有利用價值。”
指揮官用他那雙黃色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Kirk。“哦,我認為他們會非常願意講條件的。
我知道你的船員多麼喜愛你,Kirk。我做過功課。特別是你的那個大副。我讀過你們一起
活動的故事;他似乎總在你身邊。那種偽造成深沉友情的同志愛。”
Kirk哼笑道,“誰,那個沒有感情的瓦肯人?根本沒法做朋友。瓦肯人不理解這個詞的意
思。”
“我們會明白的。”揮了揮他的手掌,指揮官說,“把他帶進牢房。”
*****
“我認為出於謹慎最好從星球上疏散大使們,上校,”Spock建議道。“我看不到任何能
保證他們的安全的可能。我們不知道還有多少破壞分子逍遙法外。”
“這是向他們屈服。”Trent搖著頭。“我不會讓這幫混蛋用這種方式取得勝利。”
Spock歎了口氣。這個人極度不合邏輯,他也不想浪費寶貴時間跟他爭吵。Kirk需要他,
他也打算去找他的艦長然後帶他回家。“上校……”Spock開始不耐煩了。“我已經同聯
邦主席取得了聯繫而他也讚同我的看法。實際上,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各位代表已經開始聯
繫他們的人了。”
“好吧,”Trent厭惡的說,“我會讓我的人護衛他們離開。但是我依然認為這是懦弱的
行為。”
“一點都不。實際上這是非常符合邏輯的。”
“鑒於現在在星球上沒有Kirk或那兩個囚犯的任何痕跡,我們必須假設囚犯們用某種方式
逃回了他們的飛船並且帶走了Kirk。因為他們現在不在這裡所以這就是你的麻煩了,指揮
官。”
Spock克制著自己不要對這個上校使用武力。他怎麼能如此輕視另一個人的生命?如果沒
出別的事的話,Kirk也是一個下級軍官。“我們會接管責任,上校,”Spock向他保證。
Spock走開,並為自己離開這個軍隊將領表示高興。在他走出建築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己的
父母正在走向他。
“Spock,”Amanda喚道。
Spock走向他們。“母親,父親。我需要把你們馬上帶回到船上。”
“Spock,Jim怎麼辦?你聽到別的消息了嗎?”Amanda握住了他兒子的手臂。
Spock看向他媽媽和那雙含著淚的雙眼。“從那時起還沒有。”他往前走離開了她的抓握
。她的哀傷正在沖刷著他的內心。Spock需要控制自己,如果這能幫到他的艦長的話。他
拿出通訊器對著他講話。“Spock呼叫進取號。三個人進行轉送。”
*****
Kirk在他的牢房裡踱步。這是一個光照明亮的大房間,沒有任何家具。他除了欄杆看到
的外面沒有任何東西,只有完全的黑暗。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恐慌不僅沒有任何
好處而且他也不想有任何機會把這種情緒傳遞給Spock。瓦肯人現在真是需要他的智慧的
時候。在他人生中在這裡是非常緊要的關頭,如果Catigian人的努力成功那他們會發動
了一場星際戰爭,好吧,這種想法是很令人驚愕的。非常明顯的是聯邦和其中所有成員
的命運危如累卵。而一切將會取決於Spock自己因為在這個象限沒有其他星際艦艇能夠阻
止它們了。
Kirk的內心扭了一下,在他想到他深愛的配偶被迫在一場戰爭中被推上了指揮位置,而這
場戰爭從聯邦的立場上非常有可能是完全沒有勝算的。不,無論如何Spock都會想方設法
在此時此地進行抵抗,在戰爭打響前阻止Catigian人。Kirk知道Spock會在他回去之前保
護進取號和聯邦的安全,但是瓦肯人會付出怎樣的代價?逼他在他對艦隊的責任和他對自
己配偶的責任之間做出選擇,任何人都不應該做出這樣的選擇,而它現在就擺在Spock面
前。
Kirk焦急的在大牢房裡踱步,突然一個念頭擊中了他。他懷疑他還能不能再見到他的伴侶
了。那段他們最後在一起度假的會議不自覺的閃過。那些他們只和對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享受著他們的獨處,沒有憂慮,沒有擔心,只有兩個人分享著他們的思想,他們的夢和
希望。然後是夜晚,美麗的夜晚充斥著愛情。無拘無束,有時狂野有時溫柔,但總是充滿
激情。低聲承諾永遠愛著對方,會同對方在一起永不分離。Kirk的心擰了一下。或許這個
約定他無法遵守了。
Kirk狠狠地將拳頭砸進另一隻手的手掌中,對自己感到很挫敗。他還遠沒到陷入絕望的時
候。多少次他告訴Spock他用整個生命信任著他?現在是時候提供機會讓Spock施展自己的
魔法了。Kirk想起了Spock最喜歡的一句話“一切皆有可能”。
*****
“指揮官,大使開始從星球撤離了。我們要追擊嗎?”年輕的替補指揮在掌舵的時候詢問
道。
指揮官Gr'tl從他的電腦抬頭看去。“我們知道那一艘上帶著Sarek大使嗎?他是Fa'af將
軍想要的人。Sarek就是讓聯邦重新考慮我們星球地位的那一個。”
“我們的其中一個感應器看見他登上了進取號,還帶著另外一個瓦肯人Spock。”
“太好了!”Gr'tl喊道。“我們會看看哪一個對Spock更重要。他的瓦肯人民還是他的艦
長。”他站起來。“但是首先讓我們看看能從Kirk那裡得到什麼。我希望你親自進行詢問
,Fa'al。”然後他歡快的說,“努力別殺了他。”
*****
Kirk小心的站了起來,緊緊捂著左邊的一側。他知道折斷的肋骨是什麼感覺;他也知道他
肯定折斷了好幾根。用被扯裂的袖子背部抹掉從鼻子淌出來的血,他說道,“你們已經打
夠了嗎?”
Fa'al吼著,“我會給你這個,人類,你被看上去要堅強多了。”Catigian人走向Kirk然
後用他巨大的利爪向他猛擊。
Kirk笨拙的往後跳,他受傷的肋骨拖慢了他的速度。爪子碰到了Kirk的胸膛,把他的襯衫
割成了碎片。另一隻爪子從另一個方向打向他並削到了他的臉。
血從新的傷口流出來。被絕望所激,Kirk嘗試用一個回旋踢擊向外星人的下巴,但是他的
腿反而在半空中被捉住了,人類的背部落了地,震動了他已經受傷的肋骨。像熊一樣的外
星人隨後撲向了下面的艦長,用體重壓向他,Kirk聽到了另外幾根肋骨折斷的聲音。人類
因為痛苦的嘶吼聲驚得這只熊跳了起來。
將腳往前蹬,Kirk把自己往後推到背靠牆。他用它作支撐將自己往上推起來直到能夠搖搖
晃晃的站立。Kirk喘著那些似乎永遠都進不到肺裡的空氣,因為努力用斷裂的肋骨呼吸的
痛苦而頭暈目眩。他的敵人又一次開始擺好架勢。把自己從牆上推開,Kirk竭盡全力嘗試
蹲下,把自己的目標縮小。Catigian人隔著空氣將自己撲向Kirk但是他莫名其妙的就恰好
及時避開了外星人的身體。Fa'al撞上了牆,但是很快就站了起來。
新的憤怒點燃了他,外星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叫,露出了他巨大的尖牙。Kirk不知道他
還能撐多久。血不斷的流下他的胸部,滲透進褲子的頂端。來自他的肋骨的疼痛就像火一
樣在他身體裡燃燒。噁心和頭暈一同在叫囂,威脅著向他嚎叫。將從臉上的傷口流出來的
血從眼睛上揮掉,Kirk努力讓自己為下一次的攻擊做好準備。Catigian用令人驚訝的速度
沖向了Kirk,輕易地就把他捶倒在地隨後帶著極好的口味抓住了Kirk的大腿,將一大塊肉
扯了下來,露出了肌肉和肌腱。Fa'al向下面的艦長咆哮,紅色的血和肌肉組織從他的嘴
中滴了下來。Kirk痛苦的喊叫著,幾乎昏厥,閃爍的白光遮住了他眼前Fa'al的樣子。
Catigian人惡狠狠的向Kirk笑,嘴中依舊滴著人類的鮮血。“Kirk,我們可以結束這個
然後給你所需要的醫療幫助;你只需要聯繫你的飛船安排一個交易。用你換瓦肯的Sarek
。”
Kirk怒視著他的敵人。“沒……門,”Kirk喘息著,痛苦的吞咽大量的卻似乎永遠都不夠
的空氣。
“那好吧。”Catigian人用雙腳站了起來。從口中吐出人類的血肉,他說道,“帶著你的
疼痛坐一會然後我們再看看。”
Kirk虛弱的將自己往後拖,彎腰靠著牆。往下看向他被毀掉的襯衫,他小心的脫掉它並試
圖用其給自己的大腿止血。更多的血從臉上的割傷流了下來。轉過頭,他吐出了大量深紅
色的液體。Kirk覺得幾乎沒有希望能在他流血致死之前被救出去了。仁慈的是,他隨後沉
入了黑暗之中。
*****
Spock和Sarek站在艦橋的主顯示屏前。他們看著一臉無情的Komack將軍拒絕了Spock帶著
武裝部隊登上Catigian人的飛船進行救援的要求。
“你不能獨自進行救援行動。你要等待後援,我已經下令讓約克郡號和星座號去幫你
了。”
“我對您懷有誠摯的尊敬將軍,但是他們到這裡需要花掉16個小時,而Kirk艦長可能沒有
那麼多時間了。”Spock的手在背後緊緊攥著。如果不是他爸爸就站在他身邊,Spock害怕
他已經失去控制了。
“將軍,”Sarek嘗試道。“Kirk艦長不僅僅是一個十分有價值的軍官,他對我的家庭也
十分重要。您能不能明確您的方針並允許救援工作得以開展?這艘船上的每一個船員都會
提供他們的幫助。當然您能夠看到他們的對自己艦長的愛戴。您能跟他們說Kirk艦長不值
得他們努力營救嗎?”
McCoy用一種全新的充滿讚賞的眼光看著Sarek。毫無疑問他的工作十分出色。
“我十分抱歉,大使先生。”Komack歎了口氣。他最不需要的就是這些平民們試圖告訴他
怎麼統率艦隊。他很尊敬Sarek但是這個大使不是個軍人。“我們必須遵守條約。如果
Catigian的飛船離開了Babel領空你們可以去追趕但是在什麼都沒發生的情況下你們不能
向他們發動戰爭。聽明白了嗎?”
“非常明白,長官。”Spock回答。
“很好。Komack結束。”屏幕重新顯示出Catigian船艦的景象。
“現在怎麼辦,Spock?”McCoy問道,腳跟焦急的跳動著。
“現在我們去接艦長回來,”Spock用陳述事實的語氣回答,同時優雅的滑進了位於中央
的椅子。沒有人,甚至連軍事法庭都無法阻止他把Kirk帶回來。當他第一次知道Jim被俘
時的憂慮現在正在完全轉變成恐慌。他的自控力正在開始瓦解。他能夠感受到來自他伴侶
的光芒正在暗淡,他無法就這麼坐著等著然後希望救助能夠及時到來。
“我們不能就這麼把他傳送回來嗎?”McCoy問道。
“恐怕不行,醫生。Jim周圍是敵對勢力的地盤。傳送器不能滲透進去。”
轉頭面向他的兒子,Sarek說道,“但是你被命令不能插手。”
Spock抬起了一邊眉毛。“而我就應該在我的艦長被俘的時候休息什麼都不做?”Spock將
注意力轉向Uhura。“中尉,請為我接通抓到艦長的那艘Catigian戰艦的視頻通信。”
“是,Spock先生。”Uhura在她的面板上操作,她接通了另一個視頻通訊。“Gr'tl指揮
官出現在屏幕上,先生。”
Catigian指揮官長著毛的大臉出現在屏幕上。他溫和的看著大副。“你想要什麼,進取
號?”
Spock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嗓音和表情保持正常。“我是指揮官Spock。我希望告訴您考慮釋
放我們的艦長。”
Gr'tl微笑著露出了他的牙。“我們可以這麼做。要交換艦長,我們這邊所有的價碼就是
你交給我們Sarek大使。”
“這不可能。”Spock駁回。
“這太遺憾了。你知道這個交易很快就會失效因為我認為你們的艦長活不了多久了。”
Gr'tl坐了回去,看起來很高興。“現在,請讓我向你展示一下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屏幕變化了,顯示出的是Kirk屈身靠著一面牆壁,正在努力的呼吸。所有艦橋上的人在看
到他們艦長的這幅景象的時候驚恐地屏住了呼吸。Sarek伸出一隻手穩住Spock,他下意識
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邁著蹣跚的步子走向他伴侶的影像。
Kirk的呼吸是短而急促的喘息。他的身上全是血跡。橫跨胸部的醜陋傷痕滴落的鮮血淌在
他破損的手臂上。他的褲子成了碎片而他的腿也被撕碎了。大腿上鋸齒形的洞露出了骨頭
,肌腱和肌肉。曾經英俊帥氣的臉現在滿是爪印。
“天哪,Spock。我們必須現在就帶他回來!”McCoy咬著牙。上一次他看到傷的這麼重的
人都死掉了。
屏幕又一次顯現出了Catigian指揮官。“好了,我們能夠達成共識了嗎?”
“不,不能。”他的心被劈成了兩半,Spock需要用盡全力才能說出這句話。他感到胃部
一陣不適,手也在顫抖。“你要馬上將我們的艦長送回來。”
“否則怎樣?你不能同時向我們的三艘戰艦開火。你也不能冒險登上船艦救你們的艦長。
”Gr'tl得意的笑著。“你會用Sarek換Kirk。這是筆交易。你有三十分鐘時間來答應我。
”隨著那個指揮官揮舞著爪子屏幕的圖像跳回了Catigian艦船的外部。
進取號的艦橋上亂哄哄的,因為所有人都跳出來要求發言,拿著自己的前程冒險並無視著
上級的命令,只為了去救他們的艦長。
Spock舉起他的手大聲說,“夠了!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看著他的伴侶瀕臨
死亡已經移除了Spock最後一絲自控力。他的手在顫抖,他用力地攥著椅子扶手。“這是
我一個人的決定。如果我決定行動就是違抗艦隊的命令而我將是唯一一個承擔後果的人。
其他人不會受到連累。現在。”Spock轉向McCoy。“醫生,評價一下艦長的傷勢。”
對著瓦肯人陰暗的眼神,McCoy開始列舉他朋友所受到的傷害。“大量失血,頭部、軀幹
、手臂和腿部非常嚴重的撕裂傷。他的右腿有一個鋸齒形的洞,暴露出組織和骨頭。他的
鼻子看起來被折斷了,下頜也是。順便說一下通過呼吸方式我能看出他的幾根肋骨斷了而
且有可能肺部被刺穿。沒有做檢查我無法樂觀推斷但是我敢肯定還有內傷。他的情況十分
危急,分秒必爭。”
Sarek看著Spock,他的下巴緊繃。用一種這有Spock能聽見的低沉聲音他說,“我會前去
交換你的伴侶。”
Spock看見了他父親眼中的關懷,他願意用他的性命交換Jim的。“我不會同時失去你們兩
個。很明顯你也無法相信只要你去了他們就會釋放Jim。不,肯定還有其他方法。”看向
輪機長,Spock說,“Scott先生,你認為你能夠將我傳送到艦長旁邊的位置而不是直接送
到他那裡去嗎?”
“是的,Spock先生。但是您不認為應該帶著別人一起嗎?就像我。”Scott迫不及待的要
揍那些對他的艦長做出這種事情的外星人。
Sulu站起來。“我也要去。”
“我也是,先生,”Chekov毛遂自薦。
“也算上我,Spock。你需要一個醫生,”McCoy也說。
Spock嘴邊掛上了極小的微笑;他被Kirk的軍官們的忠誠感動了。“謝謝你們,所有的人
。但是我不能把其他人帶到有危險的地方。”他的臉上浮上了陰影。“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我無法帶艦長回來你們就不要再試圖營救了。”
Sarek再一次試圖勸說他的兒子。“Spock,我是個大使,讓我去跟他們說。”
“那當你無法回來的時候我怎麼告訴母親?”
“那當你無法回來的時候我怎麼告訴Amanda?”Sarek反駁,事關他兒子性命的恐懼攥著
他的心。
“你就告訴她這是我作為一個軍官……和他的配偶的責任。”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的父親,
Spock問道。“傳送室準備好了嗎,Scott先生?”
“是的,都在等著您。”
“很好。在那兒給我準備一把相位槍。”Spock離開了艦橋。
*****
Kirk坐在他的牢房裡。他不知道自從最後一次他在這裡受到折磨以後已經過了多久。但是
他很確定他一直在昏迷和清醒中掙扎。他身上的痛苦很強烈,讓他作嘔。每一次嘔吐出滿
是鮮血的膽汁和粘液時來自他肋骨的痛苦都會讓他昏過去。但是像是從很遠的某個地方傳
來了一種聲音,他想他聽見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然而他並不能確定。他頭中的壓迫感導
致了視覺和聽覺的扭曲。房間在天旋地轉,他希望回答那個叫著他的人但是這個努力太巨
大了。Kirk克制著想要又一次嘔吐的感覺但是最終還是失去了意識。黑暗將他完全覆蓋,
他明白這是最後一次了。
*****
Spock被傳送到距離Kirk牢房的遠側。幸運的是,被安置在這個房間外面的Catigian守衛
正在睡覺,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Spock往裡望去能看見Kirk虛弱的頹然坐倒在他自己的
嘔吐物中。人類的血自由的飛濺在這個房間裡。瓦肯人的心臟因為恐懼而扭曲起來,他害
怕或許已經太晚了。“T'hy'la。”帶著愛意的頌詞滑過戰慄的唇。
Spock快速接近了正在打盹兒的守衛然後抓住了粗壯的脖子,帶著強烈憎恨的精神力量穿
過了堅實的肌肉。Spock沒有費事把這個屍體放在地上,而是讓它自由落下,發出了一聲
悶響。
從腰帶中拔出相位槍,Spock改變設置到破壞檔然後向牢房的欄杆射擊。打中的地方閃出
了火花,力場消失了。大副又一次將他的武器上膛,這一次是瞄準監控攝像頭。Spock快
速跑向Kirk。
Spock跪了下來,溫柔的觸摸他的臉,希望能看見那雙淡褐色的眼睛再次向他睜開。“Jim
。”他輕聲說。
Kirk張開了他那雙滿溢著痛苦的眼睛。“Spock?”他的聲音就像嘶啞的耳語。“求求上
帝……讓他……是……Spock。”
較深色的眼睛濕潤了。Spock幾乎被從他的觸碰中感受到的痛苦所壓倒。“是我,Jim。我
會帶你回你的飛船上去。”
Spock將注意力全放在了Kirk身上以至於他沒聽見Catigian守衛來到了他身後。隨著一個
敏捷有力的旋轉,像熊一樣的生物抓住了瓦肯人的頭,將Spock貫在了地上。
“Spock!”Kirk虛弱的喊出聲來,疼痛再也遮不住他眼睛中蔓延的恐懼。他徒勞的試圖
起身。
Spock迅速打了一個滾,當守衛踢向他是,Spock抬起了他的腿,穿上了這個野獸的下巴然
後用盡瓦肯人全部的力量用他的腿蹬著守衛,讓他飛過半空狠狠撞在了隔板之上。隨著一
聲令人厭惡的響聲Catigian人的頭撞上了牆。Spock都能看見血液從這個外星人破損的骨
頭重滲出來。他不帶一點而兒同情的轉回Kirk身邊。
舉著從腰帶上拿出的通信器,Spock在Kirk面前跪下。“Jim,我們必須趕快。後面還會有
更多。”
Kirk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在瓦肯人舉起他最寶貴的負擔時,Kirk能感覺到他的斷骨在移
位。“哦……天哪!”他喊了一聲然後在Spock的懷裡昏了過去。
“現在把我們傳送上去!”Spock對著他的通信器大喊。
*****
McCoy就等在傳送室中,還有兩個護士和一個醫療技術人員。
Spock沖下平臺然後將Kirk放在了正在等待的擔架上,然後快速走到操作臺。“Scott先生
,帶我們離開這兒,用最快的速度。”Spock將注意力轉回到Kirk身上正好看見了McCoy將
一針注射劑打入艦長的胳膊上。“他會活下來嗎,醫生?”
“還不好說。”McCoy轉向他的助手們。“好了,走!”
Spock跟著他們走進走廊,看他們將他的艦長全速送往醫療室,然後轉身走向艦橋。
*****
“Chekov繪製並執行前往DEML71的航線。Sulu先生,曲速八,越快越好,”Spock在坐上
中心椅子的時候命令道。“Catigian人將會在一發現Kirk艦長失蹤的時候就追趕我們。”
聽到艦長回來的消息,周圍所有人臉上都出現了緊張的微笑。但是艦橋上的船員也知道現
在他們正處在危急關頭。
“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達超新星殘骸,Sulu先生?”
“16分鐘,長官。”
Scotty從他的工程師面板前轉身問道,“這樣做有什麼好處,Spock先生?”
Spock允許自己做了一個非常短暫的放鬆然後做回到椅子中。伸展開他的右腿,他看向輪
機長。“DEML71會放出一道輻射屏障……”
“是,那將會破壞他們的傳感器。他們除非用眼看否則永遠找不到我們,”Scotty突然明
白了。
“這就是我的期望。Uhura中尉,用安全頻道聯繫星座號,將我們的位置給他們,詢問他
們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接應我們。”
“是,Spock先生。”
“DEML71就在前方,”Chekov喊道。
主螢幕滿是殘骸。這是一幅非常壯觀的景象。中心是一顆漂亮的藍寶石周圍是棱鏡一樣的
色彩。
“太華麗了。”Uhura無法自拔的看著屏幕上醉人的景象。
“的確,中尉。想一想這是通過一顆白矮星的原子核爆炸所形成的吧。”
“Catigian人在靠近,”Sulu說。
Spock坐直身子說道,“到達殘骸的時間?”
“三十秒,”Sulu回答。
“降低速度來進行解除。”
舵手降低了速度,龐大的艦艇開始融入進了亮光中閃爍的部分。
“Spock先生,Catigian戰艦向我們射擊的子彈正好在我們進去時避了過去,”Cheov興奮
的報告。“但是這將是我們最後一次能夠對抗他們了,我們的外部防護碎掉了。”
“這樣也好,Chekov先生。我除非絕對必要是不打算在這裡待下去的。Sulu先生,轉舵向
左,帶我們離開這裡。”
“是長官,轉舵向左。”
巨大的飛船擺動了一下然後優雅的離開了超新星的廢墟。
Uhura轉動椅子看向大副。她碰了一下耳機說道,“Spock先生,我收到一條來自星座號的
訊息。他們說將會在8分鐘內接應我們。”
“明白了。”Spock把他的手放在通訊器的按鈕上。“Spock呼叫醫務室。”雖然害怕接下
來會聽到的消息他依然需要知道他愛人的情況。
“這裡是醫務室,Spock先生,”一個護士回答。
“艦長怎麼樣了?”Spock無法平息聲音中的顫抖。
幾秒鐘過去後護士回答。“我們正在竭盡全力。”
這個女人沒有再說別的,於是Spock說道,“謝謝你,”然後切掉了通訊。
“Spock先生,約克郡號和星座號已經到達,”Sulu報告。
“Catigian人也來了。”Chekov說。
“將防護罩升至最大,槍彈裝備,Sulu先生。”
“防護罩升起,相位炮裝備並準備就緒,先生。”
“在子彈耗盡之前持續射擊,中尉。”Spock坐下等待,將他的全部精力聚焦到目前的局
勢上。對他來說不讓他把心思飄向Kirk是很困難的,但是這是Jim的船而他會不惜一切保
護她,即使這將把他的每一絲自制力都留在艦橋上。
突然進取號被一個強力爆炸所震動,所有船員都被拋離了座位。Spock扶著倒地後身邊舵
手的控制台。“開火回擊!”他大喊出聲,聲音蓋過了紅色警報的嗡鳴聲。
進取號的相位炮集中了目標。另兩艘星艦也將相位炮的火力對準同一個目標,被圍在中央
的船艦慢慢變暗,傾向了一側。幾秒鐘之後有一道明亮的光閃了一下那艘船就消失了。
“我猜他們的字典裡沒有投降這個詞,”Pavel自言自語的評論道。
“將相位炮鎖定第二目標,”Spock命令。
“第二目標鎖定,準備就緒。”Sulu很快回報。
但是在Spock下令之前另兩艘戰艦加速離開了,一個往進取號上面跑而另一個則往下面
跑。
“Spock先生,星座號和約克郡號報告說他們將進行追尋,”Uhura說道。
“收到,中尉。通知他們我們將立即前往27號星際基地,Kirk艦長傷勢嚴重或許需要那
裡專業的醫療設備。”Spock起身,在迅速走向電梯的時候他命令道,“Chekov先生,
Sulu先生制定航線前往剛才說的星際基地的,曲速四。我要去醫務室,Scott先生你來指
揮。”
*****
當Spock進來的時候醫務室滿是可怕的寂靜。沒有一個在職的醫務人員在進行日常交談。
甚至沒有一個人在實驗室的各種工作臺前進行操作。當穿過房間的時候他能看見所有人都
圍著其中一個重症監護病房。他們通過大玻璃窗聚精會神的看著McCoy醫生和M’Bengal醫
生同其他四個護士一起診治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那個鮮血淋漓的身軀。
Spock甚至都認不出來在手術臺上的那個人是Jim Kirk了。他幾乎被連接到了周圍每一個
醫療器械上。導管和電線在他的胳膊、胸膛和脖頸上交錯。護士正在往一些表皮傷口上敷
上醫用紗布而M'Benga正在Kirk的大腿上動手術,不顧一切的努力保住他的腿。McCoy全神
貫注于艦長的胸膛,他正在與重新脹氣的被刺穿的肺作鬥爭,還在尋找其他內傷。
一小撮人往旁邊靠了靠讓Spock能夠走到窗前站在他的父母身邊,將他的手貼在玻璃上。
他什麼都無法從與Jim之間的鏈接中感覺到了,而這比任何事都要讓他恐慌。
Amanda握住了Spock的手並把它貼在自己的胸部。“哦,Spock,我非常難過。”Spock低
頭看向他的母親,發現她正在哭泣。他想不起應該跟她說什麼。McCoy抬頭看向Spock然後
嚴肅的搖了搖頭就在這時天花板儀錶盤上的心電監護儀響了起來。站在外面的醫務人員連
同Spock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像颶風一樣動了起來,兩個心臟專家拿著一台機器從ICU外面沖進房間。他們推開
身邊的人以便能儘快接觸他們的病人。只有McCoy留在床邊,他撐大了切口然後將自己的
手插入胸腔開始從內部做心臟按摩。兩個專家中一個握著兩個探針將它們放進Kirk心臟的
兩側,試圖用電流刺激恢復心率。當這個不奏效的時候McCoy將腎上腺素直接打進心肌中
,但是依然沒有反應。
McCoy又要了另一管注射劑做準備然後繼續按摩心臟。第二針,專家們又一次試圖刺激
心率。他們往後退了一點,盯著一動不動的心肌。McCoy抬頭看著心電監護,依然沒有
反應。
Spock伸出一隻顫抖的手,觸碰著那層隔開他和Kirk的玻璃窗。巨大的恐慌佔據了他的心
,他感到他的胃扭成了一個牢牢地結。他站在那兒看著他的愛人死在他的面前。這個場景
太離奇了。他精神中與理智作鬥爭的那一部分拒絕相信他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如果他能從
這個噩夢醒過來的話他就能發現自己重新躺在床上,Jim在他的懷裡。
“該死的,Jim,你給我回來!”McCoy還沒準備放棄他的朋友儘管他腦子中醫生的那一部
分已經失去了希望。“再給我5cc腎上腺素。快!”他吼著那些還不夠快的護士。“再試
一次!”
“醫生,已經過去6分鐘,他肯定已經腦死亡了。”專家提醒McCoy。
“做就是了!心電刺激器正持續輸送足夠的血液進入他的大腦,這給我們爭取了額外的時
間。”然後他的呼吸低沉了下來,“儘管不多。”
McCoy將藥品輸入進心臟然後後退看著心臟又一次被電擊。他刻意回避著Spock的目光。看
著瓦肯人遭受的一切會讓他被吞噬殆盡。他記不清上一次祈禱是什麼時候了,但是他現在
這麼做了,等待著他親愛的朋友的心臟能閃現任何生命的光芒。
McCoy眨了眨眼,不敢確定他剛才看到的東西。但是它又出現了。心臟顫抖了一下,然後
是第二下,然後恢復了規律的搏動。
Chapel興奮的低聲叫了出來,“醫生!”然後她看向心電監護。“他處在心動過緩狀態,
搏動很緩慢但是的確存在。”
McCoy看著這個奇跡,笑容咧到了耳朵邊。現在讓看向了Spock然後點了點頭。
房間中整齊的爆發出了一聲鬆了口氣的歎息,伴隨著一陣喋喋不休的嗡嗡聲看得人轉頭回
到了自己的崗位。
Spock感到他的雙腿又回復了知覺,但是他沒有跌倒,因為一雙強壯的手臂撐住了他。回
頭望去他看到了他父親的臉,距離他自己的臉只有幾英寸。他的表情依舊嚴肅但是深色的
嚴重卻充滿著同情。
一旦他確定他的兒子站穩了之後,Sarek就收回了手。“你的伴侶是個非常頑強的鬥
士。”
Spock依然說不出話來,所以他只是點點頭,內心依舊在顫抖。他們繼續看McCoy做手術。
閉合切口之後McCoy後退移除無菌裝置。最後他完全對上了那雙專心看著他每一個動作的
深色眼睛。他用戴著手套的手做了個手勢,示意Spock進來。
Spock飛快的轉過拐角迅速走向Kirk。他跪在床邊,伸出兩個微微顫抖的手指描畫著愛人
的臉頰,尋找著來自這個還活著的身體的溫暖。Spock合上雙眼,又一次竭盡全力才能控
制住自己。他長歎了一口氣站了起來面向McCoy。“預後如何,醫生?”
McCoy鎮定的看著Spock的臉。“嗯,我們已經做到了縫合所有的撕裂傷並且接上斷骨。關
於內傷方面我修補了他被刺穿的肺以及肝脾撕裂的部分。他可能會失去一個腎,對於這一
點我們需要觀察它是否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恢復功能。而且,他的那條腿有可能也保不住
了。那處咬傷帶走了股外側肌和股靜脈。M'Benga用非常出色的手法來修補它,但是這處
傷口面積太大了。就像你所看到的那樣我們必須給Jim進行大量的輸液,在我們救出他之
前他的失血量高達1.5品脫之多。”“他的心臟呢?”
“不用我說你就應該知道剛才他嚇了我們一大跳,但是根據所有的儀錶讀數和血液輸送情
況,Jim的心臟功能雖然很微弱但暫時情況穩定。考慮到他的傷勢沒有比奇跡這個詞更貼
切的了。”
Spock沉穩的吸了一口氣。“所以Jim有機會完全復原是嗎?”
“我們還需要密切觀察他的心臟功能,而且必須坦白的是,我非常擔心他大腿上的咬傷。
這處傷口可能會發生由外星人唾液中的細菌引起的繼發性感染,即便如此,”McCoy把一
隻手搭在瓦肯人的肩膀上給他鼓氣。“我們也有理由保持樂觀,Spock。”McCoy臉色陰沉
的注視著他的艦長和朋友,搖了搖頭。“如果你帶回他的時間……再晚兩分鐘的話……他
就不在這兒了。就差那麼一點,Spock。”McCoy能感覺到瓦肯人的身體在發抖。
Spock將視線重新轉回Kirk身上。“如果是那樣,醫生,我會追隨Jim的。”
McCoy將手收了回來。他叫一個護士拿來了一把椅子。醫生把這把椅子放在了Kirk的床邊
。“想待多久待多久,Spock。只是不要讓自己太過勞累,你也需要休息。”
“我會的。”Spock坐在那把椅子上抬頭看向McCoy。“謝謝你,Leonard。”
McCoy微笑著拍了拍大副的後背。“如果你需要我,我在辦公室。”
McCoy走之後Spock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Kirk身上。他雙手握住愛人的手,舉到唇
邊親吻著擦傷的指關節,隨後又將吻印在他的臉頰。他專注的看著沉睡中的Kirk,以至於
都沒有聽見他父母走進來的聲音。
Amanda安靜的站著看了一會兒,隨後走近Spock摟住了他的肩膀,將臉頰靠在那閃閃發亮
的黑髮上。
Spock從內心裡感覺到了她的關懷。一隻手仍舊握著Kirk的手,他伸出另一隻手撫摸著上
方的臉龐。在這種時候他一點兒也不關心父親怎麼看待他在人前感情外泄的行為。他需要
這種身體上的接觸及其所帶來的安全感。我差一點兒就失去你了,k'diwa。讓瓦肯人的莊
重去死吧。Spock注視著滿是醜陋傷疤的赤裸胸膛穩定的上下起伏,每一條傷疤都在叫囂
著Kirk曾經受過的虐待。一條比其他都要長的可怕的手術切口將那曾經順滑如絲的皮膚從
中間完全分開,證明著Kirk曾經離死亡如此接近。
“McCoy醫生對James完全康復的前景表示樂觀,”Sarek打破了寂靜。“我很放心。”
“Jim為了救你們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結果就換來一句‘你很放心’?”Spock每一個字中
都溢出著憤怒和傷痛。
Amanda站在她的丈夫身邊。“Spock!請不要……”
“不要怎樣,媽媽?不要請求我的父親對我所愛的人表現出一點點同情?不要讓他對一個
差點為了救他的性命而死去的人更加明顯的表露出一點就算是為了一隻寵物sehlat*也會
表露出的情感?”
“Spock,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也擔心James,他是我們家族的一員,”Sarek辯解道。
“你又沒有選他作你的伴侶。”
“夠了!”Amanda出口阻止了他的兒子繼續攻擊他的父親。她握住了Sarek的手肘說,“
老公,今天一天過得很不容易,我們都需要休息。我們走吧。”在經過Spock身邊時她用
那雙滿是痛苦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Spock在床邊坐了很長時間看著Kirk,祈禱著他的愛人能好起來。最終他還是被疲憊戰勝
了,將頭靠在了Kirk的肩膀上。“T'hy'la,”他呢喃著陷入了精疲力竭的睡夢中。
*****
Sarek站在妻子面前。“為什麼,Amanda?為什麼Spock會用那種方式跟我講話?”
對方溫柔的摸著Sarek的肩膀。“老公,你兒子的心在疼。他擔心Jim擔心的要命,如果說
我瞭解Spock的話,他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在為發生在伴侶身上的事情自責。有時當恐懼過
載時就會化成憤怒釋放出來。這不符合邏輯,但的確會發生。”
“那麼我要做什麼才能幫上忙?我們太久沒有跟對方說話了,我不想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你比我瞭解Spock。”Sarek帶著懇求的眼光看著Amanda。“我怎麼樣才能走到他面前讓他
知道他指責我的那些話都是不對的?”
Amanda帶著溫暖而了然的微笑回答,“給他一點時間休息,他現在太累了,沒法跟他講道
理。明天早晨他有可能會願意跟你談談的。”
Sarek舉起兩根手指,Amanda將自己的手指貼了上去。“我絕對相信Spock說的所有話都不
是有意的,Sarek。我知道他愛戴你,也敬重你。”
“我過去做的太少了,不值得這樣,”Sarek沮喪的回答。
“那麼在他現在需要你的時候補償吧。”Amanda轉身走向臥室。“你也需要休息,老
公。”
“告訴我,我是怎麼娶到這麼聰明的女人的?”Sarek歎了口氣。
Amanda回頭面向Sarek,微笑,“我讓你別無選擇。”
*****
McCoy從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醒來,他在這個沙發上過夜,不想離艦長太遠以防有緊急狀
況發生。但是謝天謝地,昨晚很平靜。醫生揉掉眼睛中的睏意,走進Kirk的病房,看見
Spock的頭依然靠在Kirk的肩膀上。他從沒想到自己會看見這個瓦肯人如此脆弱的樣子,
而令他難過的是原因會是這個樣子。McCoy不想打擾Spock,所以他在自己的筆記上寫下監
控數據隨後便安靜的離開了。
護士Chapel過來當值,她看見McCoy站在Kirk的房間外便快步向他走去。“艦長狀況怎麼
樣,醫生?”
McCoy疲憊的撓了撓頭,勉強憋住了一個哈欠。“他昨晚產生了陣發性心房撲動,但注射
了一劑phenolyzine之後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竇性心律。在這之後他安靜了下來,我才能移
除呼吸器。但是今天早上他的體溫又飆升到了101度。”
“這一定是因為他受過的那些折磨。你給他做的開胸手術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Chapel
說。
“或許吧。我準備了一隻廣譜抗生素以防萬一。如果你將它注射進他體內的話我將十分感
激。我要去喝點咖啡了。”
“好的,醫生。或許你還需要洗個澡換身衣服?”她微笑。
McCoy低頭看了看身上皺皺巴巴的衣服。“我知道了,護士。”他回以一個微笑,然後走
出了醫務室。
*****
在他最終睜開雙眼之後,感覺到的第一件事是從喉嚨幾乎蔓延到腰部的劇痛,第二件事是
疼痛的右大腿像個婊子一樣抽動著。第三件事就是枕在肩膀上的深色腦袋。Kirk試圖張口
說話但卻只發出了一聲嘶啞刺耳的聲音。他試著做了一下吞咽的動作但是口腔太乾了。竭
盡全力清了清嗓子,Kirk又一次嘗試說話,“Spock,”他啞著嗓子只說出了這些。
Spock聽見彷彿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一個聲音在呼喊著他的名字,但是他卻沒有辨認出那
近乎窒息的聲音。他強迫自己從疲憊的深淵中上浮,儘管沒有完全清醒,但他最終感覺到
了這個聲音來自他身邊。這讓他立刻瞬間清醒了過來。從座位上直起身子,瓦肯人低頭看
見一雙漂亮的淡褐色眼睛正在回望著他,他的心砰砰直跳。“Jim!”甚至都沒意識到自
己在做什麼,Spock就彎下了腰吻住了Kirk的唇。
“艦長,很高興看見你醒過來,”Chapel走進房間說道,果斷無視了能閃瞎旁人眼的感情
宣洩。“你感覺怎麼樣?”她把一杯水遞到Kirk嘴邊,同時熟練地扶起他的頭以便於讓他
喝到。
Kirk饑渴的喝著水,想喝的更多一點但護士把玻璃杯拿開了。“不能喝的太快太多,艦
長。”
Kirk在說話之前又一次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這一次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正常了。“我感
覺……該死的不好。”Kirk在嘗試把身體轉向Spock的時候因為疼痛瑟縮了一下。“怎麼
……”對於他來說呼吸依舊很困難。“我是怎麼回來的……Spock?”
“我說服了Catigian人讓他們放了你,”Spock說道,他現在不希望Kirk因為這些細節而
有所負擔。“那兩艘戰艦現在處於監管之下並被約克郡號和星座號帶到了12號基地。第三
艘被擊沉了。現在你應該休息,Jim,你的身體經受了太多的創傷。”
Chapel開始進行靜脈注射藥物治療。“Spock先生是對的,艦長。McCoy醫生一回來我就會
把他叫過來。”Chapel記錄下頭上監控器上的最新讀數然後離開了。
“沒有人告訴我任何事。Spock,發生了什麼?”
他愛人英俊的面龐上和金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了明顯的憂慮。Spock做了一次深呼吸,依靠
自己瓦肯人可靠的自製力來盡可能簡潔的回應他的艦長的要求。一切對於Spock來說仍舊
太新太痛,重新經歷一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我帶你回來時,Jim,你的情況十分
危急。McCoy醫生和M'Benga醫生必須立刻為你動手術,而且在手術過程中你的心臟停過。
”Spock合上雙眼,祈禱著自己不用再次經歷那些痛苦的時刻。目光重新回到Kirk身上,
他略顯呆板的繼續。“McCoy在你身上努力了將近19.8分鐘才讓你的心臟恢復正常心率。
”未顯露的淚水在他的眼後隱隱作痛,Spock必須轉過臉去,否則他就會失去好不容易才
能維持的那一點自控力。
Kirk對於這個消息考慮了一會兒才問道,“現在呢?我的意思現在我的情況怎麼樣?”
“破破爛爛的,但是對於一個跟一個Catigian戰士打了20回合還能活著談論這件事的人來
說總體還不算太糟,”McCoy說著走進病房。“告訴你,Jim...”McCoy接著說道,努力減
輕陰鬱的情緒好讓Spock有機會恢復自己的沉著。讓Kirk重新明亮振作起來對於他的精神
健康十分重要,特別是這時他需要一個人為了讓他恢復健康而破荊斬棘。“下一次你想要
去再跟一個像那樣的外星生物打架的時候,請務必選我休假或在別的地方的時候。我的年
紀大了,沒法再把你像這樣縫起來了。”
Kirk頭一次露出了微笑。“我會牢記在心的(I'll bear that in mind.),醫生。”
“而且不要在跟我提‘熊(bear)’這個字了!”醫生命令道,因為那些Catigian人看起
來就像大灰熊。McCoy揭開Kirk胸膛上的被單以更換繃帶。“看起來不太糟。”
Spock凝視著橫跨在他愛人胸膛上的巨型紅色傷疤,感覺到胃裡的結又緊了一緊。瓦肯人
握住Kirk的手,感到在Kirk低頭看向醜陋的傷口時人類的握力緊了一下。
McCoy注意到了Kirk臉上的驚恐。“你知道嗎,Jim,經過兩次,或許是三次激光治療之後
這些疤痕就會消失,”McCoy說著放上了乾淨的敷料。“你看起來還會是Spock記憶中的那
樣,美麗迷人,”他調笑了一下,另外兩個人都臉紅了。
McCoy隨後又掀起了Kirk大腿上的被單然後拿掉了那些繃帶。McCoy對他眼前的景象並不是
很滿意。傷口很可怕。切口呈現出了鮮豔的紅色而且還因為嚴重的黃色膿液而腫脹了起來
。“Chapel!”他急忙喊道。
護士跑了進來。“怎麼了醫生?”她回答,然後低頭看向被感染的傷口。
“我需要一個無菌區域,適用於有機和無機致病菌的培養皿,不同種類的耐藥菌群,T細
胞計數,細胞免疫應答裝置,IgG,IgA,抗原呈遞細胞計數,血細胞比容計,淋巴細胞,
血源性致病菌和其他能得到的血液學、免疫學和宇宙生物學設備。但是現在先給我一把手
術刀,我現在必須清理傷口並進行引流。”
Chapel飛速從房間出去尋找那些她所需要的醫療設備,並把醫囑記下來。她示意另一個護
士過來並讓她去輔助McCoy。
“怎麼了,老骨頭?有什麼問題嗎?”Kirk問道。
“你的一處傷口發生了非常討厭的感染,Jim。就是Catigian那玩意兒咬掉你大腿肌肉的
那裡。他口中的外星病菌進入了你的身體。我給你注射了廣譜抗生素但是那並不足以控制
住感染。現在我們需要找到引起這種感染的致病菌以及能夠對付它的恰當抗生素。”就在
說這話的同時,McCoy正在小心的拿掉已經被污染的紗布並通過引流清理傷口。
Chapel帶著標本培養皿回來了。她從醫生手中接過每一個樣本做上記號貼上標簽,將它們
放進一個試管架上。
Spock看著醫生一絲不苟的進行工作。當他看向Kirk的時候他能看見豆大的汗珠出現在了
對方的額頭和上嘴唇。他瞟了一眼床上方的監視儀,瓦肯人看到Kirk的體溫已經蹦到了
103度。“醫生,Jim怎麼燒的這麼高?”Spock問道,竭力想要控制住聲音中的驚恐。
“過來護士,鋪完新紗布。”McCoy在回答問題之前說到。他後退了一步自己抬頭看向監
視儀。“我現階段還將繼續相同的治療方案,直到弄清楚導致感染的原因之前我們別無選
擇。希望我們很快會得到答案。”他低頭看著Kirk,唇邊擠出一絲幾乎覺察不到的微笑。
他把一隻手放在赤裸的肩膀上溫柔的捏了一下說道,“你只要放鬆休息就行了,Jim。你
的血壓和心率都很好。我們會找到感染源,治好它,然後你就能馬上回到艦橋上了。”
McCoy帶著比他的感覺更為樂觀的語氣說道。他看向依然站在Kirk身邊抓著他的手的瓦肯
人。“你要重新回去當值嗎?”
Spock低頭看著Kirk。“不。如果沒什麼事我要一直呆在這兒。”
“Spock,”Kirk的視線從醫生轉向大副身上開始勸道。“我會好的。我現在需要你做的
就是保證我船上的一切都運作順利。”
“Spock,”
“但Jim……”Spock張口。
“沒有但是。這是命令,先生。”Kirk微笑著驅走話語中的嚴肅。“除此之外,我真的非
常累了。”
Spock又看了Kirk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好吧,艦長,”大副做出了讓步。“但是我會
儘快趕回來。”然後Spock不假思索的向Kirk彎下腰在他發著燒的眉間印下了一個輕柔的
吻。
McCoy低頭看著鞋,對瓦肯人在公共場合的感情外露有點驚訝,但是他明白在過去的兩天
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在Spock經過醫生面前時,McCoy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說道,“我
們會為了你好好照顧他的。”
Spock在走廊前停下腳步又一次看向Kirk。“請務必如此,醫生。”他走之前如此說道。
*****
Spock在他的房間裡停留了一會兒,快速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再去艦橋。他才
剛剛穿上制服褲子的時候門上的嗡鳴器就響了起來。“進來,”他應道。
Sarek進入了房間。他正好在門裡停下腳步,問道,“我能進來嗎?”
“好像你已經進來了,”Spock歎氣。
Sarek哀傷的搖了搖頭。“你一定要繼續對我這麼憎恨嗎,Spock?”
Spock站直身子,迎面面對他父親的雙眼。他無視了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還需要什
麼嗎?我必須穿上衣服去艦橋了。”
“我們,你媽媽和我,想要知道現在艦長怎麼樣了。”Sarek仍舊注視著他。
“James。他的名字是James。他現在也是你的兒子了,你可以叫他的名字。”Spock轉身
,因為情緒外泄而惱恨著自己。
Sarek向他的兒子又邁了一步。“我很……抱歉,Spock。你是對的。James怎麼樣了?”
Spock僅僅的握住桌面,將自己所有的憤怒都聚焦在它上面。“他情況不好。Jim因為未知
病原體而產生了感染。他的體溫在驚人的升高。”
“Spock,”Sarek走上前站在他兒子身後,猶豫的伸出了一隻手。但是他又將手落回了體
側。舊日的習慣並不容易克服,他想。“我能做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你無能為力,我也無能為力。”Spock的指節因為攥著桌面而發白。“我
必須回去坐著,就這麼看著我的愛人為了活下去而掙扎。”
“Spock,我知道對你來說這一定很困難但是相信我的話,你現在需要自我控制。James需
要你的堅強。他需要感覺到通過你們之間的連接而傳來的力量。這會給他帶來安慰。這是
只有你才能為他做的事情。”
Spock轉身面向Sarek。他的話聽起來非常真摯。讓自己直起身子,他點了點頭。“你是對
的。我讓我的伴侶情緒低落了,我必須停止這種行為。”他從Sarek身邊走過,伸手取下
了搭在椅子上的上衣。
穿戴整齊之後Spock又一次轉身面向Sarek。“請原諒我的情感爆發,父親。”
老瓦肯人讓一抹微笑浮上了唇角。“不必了,我的兒子。實際上在相同的境況下你的處理
方式要比我好得多。”
做了一次深呼吸,Spock壓下了自己的感情。“我要去艦橋了。”
Sarek點了點頭,看著Spock離開了房間。他感到比起之前長久的時間,現在對自己和兒子
之間的關係更加有信心了。現在他需要收斂一下自己已經快要達到飽和的感情。但是首先
他決定去看看自己的另一個兒子。
*****
Sarek一點都不意外會在病房外碰見正準備進去的妻子。
“和Spock之間的談話怎麼樣?”她問道。
“我認為情況……好多了。”他看到妻子聽到這條消息之後的臉上掛上了滿意的微笑。
“哦Sarek,我好高興。我知道一旦你用心了就一定能理解Spock的。”
“這已經遠不止是精神上的理解了。現在,我們能去看看James了嗎?”Sarek問,同時向
大門示意了一下。
Sarek和Amanda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看著重症監護病房裡的獨立病床以及躺在上面的那個正
在沉睡的人。Kirk的頭緩慢的左右搖擺,汗水浸透了被單。他的呼吸變得淩亂。Amanda警
惕的抬頭看向Sarek。
McCoy一過來查房,Amanda就向他提出了這個問題但是McCoy卻舉起一隻手,臉上露出了嚴
峻的表情,接著帶著一個護士沖進了Kirk的房間。
“我不想這樣。”McCoy對護士說,“他的呼吸很困難,血壓和心率都在下降。體溫104.8
度。”他搖了搖頭。“嗯,我們重新給他接上呼吸器,注射30cc的boxilzodine,並且我
希望能夠每十分鐘就更換一次冷敷布。”護士走了之後,McCoy從床邊拿了一條毛巾擦拭
著他的朋友臉上的汗水。“加油Jim,堅持住,”他溫柔的說。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抬起頭記起了大使和他的夫人還在等著他。
McCoy一從房間裡出來Amanda就頭一個張口問道,“醫生,他怎麼樣?”
McCoy看著他們,然後又回望了Kirk一眼才回答道,“我希望我能告訴你們更好的消息,
但是除非我們能找到感染源和治療措施否則……他或許會撐不下去。”
Amanda喘息了一聲,手迅速地蓋在了嘴上。
“James還有多長時間?”
McCoy看著Sarek。這個瓦肯人冰冷的表情及其更加冰冷的語氣讓這句話聽起來更像是在詢
問晚餐菜色而不是一個人的生命。但是與Spock相處了這麼多年的經驗告訴事實他根本不
是這樣。“我很難預測。高燒會造成心律不齊,就算感染沒有帶走他,他的心臟也會因此
衰竭。”
“醫生!McCoy醫生!”正在照顧Kirk的護士大喊。
McCoy,Sarek和Amanda一起沖進了病房。
護士的眼圓瞪著。“他對我的聲音和接觸沒有反應了。”
McCoy啟動掃描儀覆蓋在現在他的艦長現在一動不動的身體上。“他休克了。”他的聲音
低沉而緊張。“我們快沒有時間了。”
Sarek用同樣低沉的聲音說道,“或許你該通知Spock。”
McCoy抬頭看向Spock的父母。Amanda的眼淚不斷地從臉上滾落而Sarek……好吧實際上
Sarek臉上的面具幾乎崩潰了。醫生同意的點點頭,出去打電話。
*****
Spock坐在艦長椅上心不在焉的簽著能源消耗和效能報告。至少他希望他簽署的會是這些
東西——因為就算他用盡所有的瓦肯人控制力和訓練成果,他也無法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
到手上的工作上。當感到來自他和Jim的聯接的光芒開始暗淡時,Spock發現自己再也坐不
住了,他感到非常不安和恐懼。大副站起身來,圍著艦橋轉了一圈做出了決定。“Sulu先
生,你來指揮。我要去醫務室。”還沒等對方回答,Spock就走進了電梯。
Spock面前的門一關上,艦橋上的所有船員開始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說出自己的擔憂。
Kirk不僅僅是他們的艦長,他還是他們的朋友。他們已經猜到了艦長的情況是多麼的嚴重
,每個人都強烈的感覺到了可能會失去他的恐懼。
*****
在McCoy呼叫Spock之前,一個血液學家興奮地跑進了他的辦公室。“McCoy醫生!我們找
到感染源了!”
“不要傻站著,孩子。告訴我到底是什麼?”McCoy還沒等這個年輕人調整好呼吸就詢問
道。
“是一種攻擊T淋巴細胞的細胞性感染。”
“太棒了!現在我們的治療方案應該是什麼?”McCoy相當雀躍的說。
但是突然對方的臉色變得陰鬱起來。“我們現在還沒想出來。我們知道它有侵略性的蔓延
在艦長的T細胞之中,阻斷了能夠產生細胞免疫應答機制的淋巴因子的生成。但是我們還
沒有成功研究出阻止它的辦法。”
“我們快要沒有時間了,Bart。艦長已經陷入了昏迷。”McCoy將一隻手插進了他的頭髮
中。“好吧,把你所有的成果傳給12號基地。他們那裡有最大的研究傳染病學醫療設備,
希望他們能在一切都來不及之前想出辦法。”
年輕人快步跑出房間。在McCoy看著他離開時,他也看見Spock進入了Kirk的病房。“該死
,”他低聲的說,恐懼著自己接下來要告訴他的事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面對現實,
McCoy離開辦公室,面對瓦肯人。
Spock凝視著面前昏迷的人。他的父母安靜的站在房間的一腳。通過他所見的湧出她藍眼
睛的淚水判斷,他知道事態急轉直下,已經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向那一動不動的人伸出
手,手指溫柔的順著下顎線劃過英俊的臉龐,一下子驚覺一向冰冷的皮膚是如此的熾熱,
他抬頭檢查體溫,105.4度。他知道人類的身體不可能再忍受比這還要高的溫度了。他在
McCoy走進來的時候沒把握的望著對方。
“Spock,我才要呼叫你你就走進來了。Jim的情況有變化。現在,在你說話之前……”
McCoy舉起一隻手在瓦肯人打算問出一籮筐問題之前阻止了他。“讓我先說。James陷入了
昏迷。當他的體溫超過105度的時候我就有點這種預感了。考慮到他先前的遭遇這並不奇
怪。現在好消息是……”McCoy想至少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有希望,儘管他自己一點兒
都沒有這種感覺。“我們一直在控制他的心率和血壓,現在它們穩定下來了。但是最好的
消息是我們已經找出了引起感染的原因。”
“所以你們就能對付它了?”Amanda激動的問道,她和Sarek走到了兒子的身邊。
“還不行。我們依然在尋找能夠對付它的合適的免疫血清。我們知道這種感染在對他的身
體做什麼,也知道為什麼Jim的身體會是這種反應;我們只需要找到阻止它的方式。”
McCoy直截了當的看向Spock。“我已經把所有研究出的已知資料傳給了位於12基地的傳染
病學醫生。醫藥界在這個領域有幾個最好的專家在那裡工作,Spock。”McCoy抓住了瓦肯
人強健的肱二頭肌,想要灌輸進一點兒希望的感覺。“我們能幫Jim闖過這一關,Spock。
然而現在很不幸已經沒有時間慢慢來了。”
“我希望你是對的,醫生。”Spock回答道,將自己的手從觸摸中掙脫出來。
*****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Spock守在Kirk床邊看著機械控制著他愛人的胸膛上下運動。他可能
再也看不到那雙溫暖的淡褐色眼睛再次張開了;再也看不到戲弄的笑容浮上那飽滿的嘴唇
了;再也感受不到那柔軟涼爽的手又一次滑下他的胸膛,就像不可避免的一樣停在他的腹
部;也再也聽不到他愛人的美妙嗓音在他耳邊低喃著愛語。這些想法現在充斥著他的腦海
。Spock絕不會允許這些可能中的任何一個變成現實。他必須相信他的配偶會很快恢復健
康重回他的懷抱。
Spock觸碰著Kirk的臉龐,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精神聯接接觸點上。他決定自己無論如何
都要和Jim在一起。但是他愛人的思想並沒有歡迎他,而是一片抵抗他的虛無。難道Jim早
已魂飛天外,只剩一副軀殼了?Spock恐慌的想到。不!若是如此他肯定已經感覺到聯接
的斷裂了。但是他依然恐懼著繼續深入,恐懼著他或許會找到的東西。他就待在Kirk的精
神中,卻不確定應該做什麼。時間在流逝,但在此地時間毫無意義。
過了一會兒他身邊又有了另一種存在,Spock的心歡喜的砰砰直跳,以為Jim過來找他了。
但是隨後他就發現這並不是他的配偶;這個存在似乎更加強大,更加克制。它支持著他,
給予Spock自己的力量和勇氣。突然Spock認出了對方,這個存在他已經數年沒有感受過了
。Spock靠近了散發至另一個人的舒緩氣息中。
儘管沒有語言,沒有動作,但是Spock從認知中就知道他的父親在催促他做什麼。隨後他
們一起合力找到了Jim Kirk的靈魂核心。
人類的精神被吸入自身之中,準備著生命的最後一次破碎。Kirk正在為生命之外的世界預
備著自我,準備放棄這些折磨著他的肉體的可怖痛苦。唯一依然將他留在這個世界的是他
對Spock的愛,但是即使是那個現在也將近消亡了。他的意志已然微弱到無法通過他們之
間的鏈接接觸自己的配偶。他哀悼著失去了愛人。
有令人安心的父親在身邊,Spock順著記憶之網一路向前。他更加深入,進入到那些不再
浮表的私人情緒中。穿過那些被掩藏起來的不能言明不能昭然的思緒,Spock在這裡感到
了平和。這就是他的愛人。所有的這些使Jim成為了他現在這樣的人。這些讓Jim成為了那
個Spock深深愛著的人。他毫不羞愧的讓他的父親明白他對Kirk的愛情是如此深刻,他從
另一個人那裡也絲毫感覺不到責備,只感覺到一種真切的關懷和他自己對於Kirk及Spock
兩個人的感情。
隨後,Spock感覺到了一束光,一種溫暖和家的感覺,他知道這是Kirk。Spock的意識追逐
著那些感覺,他們周圍也環繞著他自己被反射的思想。他能感覺到Kirk的虛弱,他將自己
的力量灌注進Kirk的精神中,沒有索取只有付出,而現在他的父親也跟他一起將兩個人所
有的感情全放了出去。Spock更感覺到他的愛人開始回復,就像那個頑強的黑暗Kirk開始
浮出水面,取代了那些一直揮之不去的挫敗。
Kirk貪婪的吸取著愛以及現在覆蓋在他上面的愛的力量。他的絕望轉變成了戰鬥的渴求,
轉變成了對生命的執著。Spock這麼愛他,他怎麼能想放棄呢?他應該用剩下的全部生命
來回報才對。
而Sarek也坦誠的顯現出自己對他和Spock的喜愛。他為他們的人格和他們所有的成就而感
到驕傲。他為Spock能找到一個與他共享人生的人而感到幸福。這個人的確值得得到他兒
子的心。
Spock和Sarek一同催促著Kirk跟隨他們回去,走出黑暗,回到他們生活的世界中。
McCoy站在一旁看著兩個瓦肯人將他們的手緊緊的貼在Kirk的臉上。他明白他們正在試圖
做的事情,並且暗暗祈禱著他們會成功,因為如果這都失敗了的話他們就徹底無能為力了
。他看著Kirk的生命體征下跌再下跌,因為什麼都不能做而感到無助。他用了所有的醫療
技術但是還是不夠。他知道那些Kirk遭受過的折磨,因為感染而引發的疼痛和多重系統衰
竭。甚至對於一個像這個人一樣不屈不撓的人來說這種傷勢也會變得勢不可擋而且那種擺
脫如跗骨之蛆般痛苦的欲望將會無比誘人。
醫生抬頭看著診斷儀器,非常驚愕的發現Kirk的生命體征開始慢慢地上升。只要他們能讓
艦長堅持住對症的抗生素就很有希望及時找到。他們有一打的團隊在努力,肯定會有一個
人想出答案。只要Kirk能堅持住的話。
Kirk在開始緩慢睜開雙眼的時候明亮的光線刺痛了他的眼睛。瞇起眼睛,他眨了幾下,強
迫自己的視野更加清晰。當他的目的達成之後,第一個映入他眼簾的就是他的愛人擔憂的
面容。Kirk虛弱的笑了笑,希望自己還有力量把他拉下來吻住,以感謝Spock讓自己重新
復生。
Spock愛撫著他溫度過高的臉,這種從Kirk的皮膚中散發出的溫度在提醒著他雖然在這一
刻他的愛人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但他依然遠沒有脫離危險。“Jim。”這個名字就是一
個溫暖的擁抱,他的眼睛飽含著淚水。
Kirk將頭轉向那只捧著他臉的手中,並用乾裂的嘴唇親吻著打開的手掌。他太虛弱無法說
話,隨後便合上雙眼重新沉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Spock在直起身子時充滿期待的看著McCoy。
“他現在需要睡一會兒,”McCoy回答了他未出口的問題。
三個男人和Amanda離開了房間,但在這之前Spock又一次轉身回去。他看著Kirk的胸膛上
下運動了一會兒,就像仍然不相信這些機器正在告訴他他的愛人的確還活著一樣。
一出房間,McCoy就說,“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Jim的身體裡做了什麼怎麼做的,但是感謝
上帝你們做到了。”
Sarek的聲音十分低沉,以至於McCoy要全神貫注才能聽見他的話。“我們帶著James回到
了光明的世界。”Sarek晃了一下身子,他的兒子和醫生兩個人伸手穩住了他。
“父親,你必須休息一下。這次結合太深入太耗神了。”Spock接著架住Sarek的胳膊說。
年長的瓦肯人慢慢點了點頭。“我必須承認你是對的,Spock。”
Amanda代替Spock的手架住Sarek。“來吧老公,我們回房。”
McCoy用醫生的眼光看著Spock的父親。“讓我派一個護士跟你一起走。”
“沒有必要,醫生,”Sarek慢慢的開始往外走,他的妻子在他的身邊。
“不,也許沒有,但如果有一個人跟去我肯定會感覺好得多。”McCoy示意一個護士過來
。“Lesko中尉,請陪同大使返回他的房間。”
“好的,醫生。”有一頭烏黑秀髮的女人走近老人的另一邊並與另兩個人一起離開了醫務
室。
McCoy轉身看向Spock。“你應當遵循同樣的醫囑,你看起來很糟,Spock。”
Spock透過玻璃凝視著他的配偶。“在尋找抗生素方面有什麼進展嗎?”Spock無視醫生的
建議問道。
McCoy歎了口氣,知道他根本無法讓Spock離開Kirk,一會兒都不行,直到艦長脫離危險開
始恢復。“還沒有。但是M'Benga一直在跟瓦肯科學院的醫生們保持聯繫,現在他們也在
努力。我們有好幾個在星系都知名的頂尖醫生和傳染病學專家在研究這個。總有人會找到
答案,我們只需要時間。”
“時間會耗盡的,醫生。我在Jim精神裡的經歷嚇到我了。他太過虛弱非常痛苦,我不知
道他會不會堅持那麼長的時間,”Spock說著繼續凝視著Kirk。
McCoy的胃被Spock聲音中的絕望擰成了一個結。如果連Spock都認為Jim的機會非常小,那
麼他知道他們最好現在就找到抗生素。
*****
Sarek因為與Kirk緊張的精神聯接而感到疲憊虛弱,但是他還不能休息。他坐在房間裡的
椅子上,手指搭成熟悉的姿勢,眼神放空,直直的盯著前方。
Amanda走過來在他身邊跪下,將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問道,“Sarek,你必須休息。
有什麼不對嗎?”
Sarek看著自己的妻子,手覆在了她的手上。他的聲音很疲憊但是在回答的時候依然有利
。“我在與James結合的時候體會到了……他對Spock的愛那麼深刻。”瓦肯人搖了搖頭。
“這非常令人驚愕。但是現在我很害怕,我的妻子,我害怕我們的兒子很快就會失去他的
伴侶。而非常無力的是我一點忙都幫不上。”
“Sarek,我知道這對你來說非常痛苦,你是個行動派,但你也做不了什麼。現在一切都
取決於醫生們,”Amanda安慰道,溫柔的握住了他的胳膊。“我也希望能幫助我們的兒子
們。”Sarek沒有說出口,但她明白他也對此有負罪感。Jim之所以生病是為了守護保衛
Sarek,他從字面意義上為了她的丈夫奉獻了自己的生命。
“陪我回來的那個護士說他們聯繫了瓦肯科學院並請求一同研究對症的抗生素。或許如果
我跟他們說說……他們會更加意識到這個請求的重要性。”Sarek充滿希望的看著他的妻
子。
“我的丈夫,哪怕沒有別的說辭,你也可以向他們解釋道這種悲慘的情況發生在一個瓦肯
人和另一個人之間。”Amanda非常小心的不要讓自己的想法表露的太過明顯,但是她能感
覺到即使他們堅定地信仰著IDIC,也依然會給自己人特殊優待。如果Sarek能夠解釋說艦
長是他們家庭中的重要成員,是他們兒子的合法伴侶,那麼或許他們會處理的快一點認真
一點。
Sarek越過她按下了能讓他與艦橋上的大副取得聯繫的通訊按鈕。
“這裡是Chew中尉。有什麼我能幫您的嗎,大使先生?”
“是的,中尉。我想儘快與瓦肯科學院的Svinn醫生通話。”兩個人從兒時起便是朋友而
且與對方共處了大半輩子,同甘共苦。所以對於Sarek來說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尋求幫助和
理解的了。
“我會立即為您聯繫到他的,先生。”
Sarek坐回到他的椅子上等候著。的確就像他說的那樣,Chew在幾分鐘之內就接通了瓦肯
科學院。
“Dean Svinn正準備與您通話,大使先生。”
“謝謝,中尉。Svinn醫生,你能接我的電話我非常高興。”Sarek說道。
通訊屏幕上嚴肅的瓦肯人點點頭表示承認。“這是我的榮幸,Sarek大使。我有什麼可以
幫忙的嗎?”
Amanda站在她丈夫的椅子後面對莞爾一笑。單聽這兩個瓦肯人說話你根本就想不到他們會
是熟人,更不必說是交往了長達125年的朋友了。如此拘謹。儘管在瓦肯星跟Sarek住在一
起這麼多年,她依然會被瓦肯人這種用禮節的斗蓬掩蓋親密關係的能力逗得樂不可支。
“我想提出一個私人請求。我兒子的配偶,Kirk艦長,在為了保護我而與一個Catigian人
進行的戰鬥中發生了一場致命的感染,而如果找不到針對這種感染的抗生素的話他很快就
會死去。我知道你的傳染病中心能夠幫助研發出這種抗生素。我想知道的是這個請求能不
能在你那裡拿到最高優先級。”
Svinn理解的點了點頭。“聽到這個消息我感到了深深的不安,Sarek。當然我會派我們的
專家在這件事上同心戮力。”在Svinn的記憶中他從來都沒見過自己的老友如此擔憂的樣
子。“Sarek,我以父神的名義向你承諾,我們會找到治癒的辦法的。”
Sarek允許自己非常不瓦肯的歎了口氣。“謝謝你,親愛的朋友。我知道我能依靠你的幫
助。”Sarek舉起手做了一個傳統告別的手勢。“生生不息,繁榮昌盛,Svinn。”
“安居樂業,生生不息,Sarek,”Svinn回禮,隨後屏幕滅掉了。
*****
Scotty在McCoy的辦公室裡跟Spock見了一面。因為艦長病了而大副整天都陪著他,駕駛進
取號的任務就落在了輪機長的身上。這並不是蘇格蘭人非常喜歡的職務;他更想回去擺弄
他的機器,但這是受嚴峻的形勢所迫,而且他更願意盡自己的所能幫助他的兩個好朋友。
“一切順利,Spock先生。就這艘船而言還沒有什麼需要您掛心的。您現在只要陪著艦長
就好。那是您應該在的地方。”Scotty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看向Kirk的病房。他從沒見過他
的艦長經受如此糟糕的病痛。他感到自己的胃擰成了一個結。Scotty回頭看向瓦肯人。那
些高級軍官們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配偶關係,所以他明白Spock必須承受什麼。而從大副的
樣子上看,這個瓦肯人看上去就像隨時準備放棄自己一樣。
“在尋找解藥上有什麼進展嗎?”Scotty幾乎是在乞求著有什麼好消息。所有船員都很擔
憂所以士氣一直很低。Kirk不僅僅是個艦長,他非常受人尊敬而且每一個在他手下的男人
或女人們都很關心他。這的確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而Scotty十分希望自己回到Kirk的船
員當中時會帶著關於艦長身體狀況的好消息。
Spock繼續看著Kirk,並沒有馬上回答。“還沒有。”
Scotty集中注意才聽見了這幾個微弱的字。“我們要相信他們會找到的。”他回答道。
Spock合上雙眼;他作為瓦肯人的一員從未被規定去相信這種東西,但面對如此悲慘的局
面或許是時候對感情做出讓步了。他無言了片刻,隨後悄然表達了承認,“信心或許是唯
一剩下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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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4.24.67.200 (10/31 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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