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古二】未央(三~四)
古劍奇譚二衍生同人
夏夷則X樂無異
ABO設定
【三】
「喵喵喵~我們來看看下一個~這也是個稀罕貨喔!魚婦的眼睛
價值連城~各位客倌見識多廣,想必都聽說過吧~?」
貓草司寶的話引起了正不是很甘願挪動著步伐的樂無異的注意,
抬頭一瞧就見前一晚被夏夷則帶走的魚婦被封印纏繞立在展臺上。
他有些愣愣地看著。
席內有些喧囂,顯示有不少買方動心。
「這魚婦怎麼傻呆呆的模樣?這樣買回去可有甚麼樂趣?」席內
有妖不滿地質疑。
「客倌可別小看魚婦,它的歌聲能殺人於無形喵~若非用斷魂草
處理過,也怕諸位買回去會出意外喵~」
樂無異皺起了眉,下意識看向在席位上的夏夷則。
就見夏夷則轉身要走,他想也沒想就擋在夏夷則面前,「別想走。
」
大抵是距離太近,他感覺那影響他的氣息纏繞著身體讓他腿又開
始無力發軟,可他還是站定在夏夷則面前不讓去路。
「無異,別衝動,這裡是博賣行,我們出去說話。」
「……衝動又怎麼樣?」他強硬地支撐在那氣息之下發軟的身軀,
急吼吼地說,「他那時明明說過會將楨姬姑娘帶去什麼什麼觀,為何
現在會在這裡被當成貨物一樣賣?」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過於激動,可不知為何就是忍不住浮躁,被影
響的感覺實在太糟,連冷靜的餘地都沒有。
看著擋在自己眼前的兩個人,夏夷則並不想起衝突,還是耐心解
釋,「在下確已將魚婦交到靈虛道長手中。此中恐有蹊蹺,在下定一
查到底,給尊駕一個交代。」
樂無異明顯不接受他的說詞,哼了聲,「……誰知道你和那什麼
道長是不是一夥?」
夏夷則皺了下眉。
空氣中似乎又有一抹淡薄得幾乎難以感知的香氣,彷佛味道極淡
的果肉味,若有似無的縈繞著。
他覺得他應該知道那香味是什麼,可此時無法細想。
他看著眼前不知為何對他豎滿戒備的藍衣少年,再一次解釋,「
在下重複最後一次。在下受靈虛道長之托,前去捉拿魚婦,後將魚婦
送至玄妙觀靈虛道長手中。」
「你這傢伙……」樂無異握緊了拳,感覺有些難以支撐的腳步輕
顫,但他仍不移目光的緊瞪著夏夷則沒什麼表情的臉。
「下一件可是難得的珍品,活生生的南海鮫人!閃閃都沒捨得鎖
住它,或用斷魂草讓它變聽話喵~起價一千籌,有沒有客倌感興趣喵?
」
鮫人?
一個詞便讓夏夷則轉移了注意力,他看向展示台,臺上的女性鮫
人面露驚恐的環抱著身體瑟瑟顫抖。
鮫人的出現,讓席內群眾更是激動。
「怎不早放出來?俺後悔了!鮫人會織綃還會泣珠,可比青吼實用
多了!」
「可不是?只要價錢合適,買回去讓它日日泣珠,用不著多久就
能回本,剩下的都是白賺!」
「雖說看上去是鮫人,可不見當場泣珠,還是不能放心呀~」
「就是就是~快哭一個,也好驗驗淚珠成色。」
見群眾紛紛表示,貓草司寶便從善如流,「驗個貨也好,做生意
求的就是大家安心嘛~」
臺上鮫人緊抱著身體,垂著頭看不清神色,「你們……你們會有
報應的!」
「取把匕首來喵~閃閃這就剝一剝它的鱗片,給大家仔細瞧瞧喵
~」
貓草說罷,便有人取來匕首要剝取鮫人身上的鱗片使之落淚,鮫
人更是驚慌。
夏夷則再也無法忍耐。
「住手!」
他躍離席次,沖向展示台,拔劍指住司寶貓草,浮於展臺上的封
印破開,濃濃的紫霧瞬間隨著封印的瓦解漫延開來。
貓草驚慌逃離,夏夷則被濃霧包圍,他彷佛斷了理智,只覺滿腔
怨憤,無法自控地展開陣法,身周凝起數把虛劍襲向展臺下的群眾。
群眾紛紛倉皇而逃。
在夏夷則失控的那一瞬間,樂無異本就發軟的腳再也完全支撐不
住的跪落在地,适才還不覺那氣息如此之重,而今卻兇猛強勢的籠罩
他所有知覺。
「無異?你怎麼了?!被傷到了?」聞人羽趕緊要檢查他是否被
劍氣所傷,可才碰到他就覺不對勁。
樂無異整張臉滿是潮紅,一口一口粗喘著氣,全身上下都在顫抖,
倒不像是受傷。
「……無異?」
「……沒事,我沒事……」他全身軟綿使不上半點力,在那氣息
環繞之下連站都站不起來,他隔著衣服緊捏貼在胸口上的偃甲,「聞
人……臺上那草好像不對勁……」
聞人羽往臺上瞧去,那株草浮在空中顯得妖異,她眉頭一擰。
「你待著,我去試試能不能銷毀。」
她提槍沖向展臺,靈敏地避開夏夷則的盲目攻擊,一招毀去那株
散著霧氣的草。
濃霧慢慢散去。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夏夷則就先被空氣中彌漫的氣味熏
迷了思緒,那抹香氣似若水果的清甜,明明是甜淡的香卻又很是濃郁。
他身體裡一直被壓制住的某種野性仿佛瞬間就覺醒,欲望因那味
道而復蘇,甚至想要捕捉那氣味強勢地占為己有,簡直就像本能反應。
他終於知道那原先困惑著他的氣味究竟為何。
那是屬於地陰的氣味。
他順著味道散發的來源看去,只見剛才與他對峙的藍衣少年側伏
在地上,貌似難受地蜷縮著身體。
樂無異覺得全身上下都難受極了,他無意識地蹭著地,讓布料摩
擦著渴望被撫摸的身體,然而一點也無法安慰平復得不到滿足的欲望。
手心一陣刺痛,他飄忽的理智稍稍回籠,將手握著的東西抬至眼
前,看著因他太過用力緊握而碎裂在他手心的偃甲,他只覺絕望不已。
見夏夷則似乎回復正常,聞人羽立即跳下展臺回到樂無異身側,
「無異,你還好嗎……無異?」
「嗯……」樂無異難受得挨挨蹭蹭,試圖讓自己好受些,已經沒
什麼意識的他對於聞人羽的叫喚完全聽不清。
「……」聞人羽皺起了眉,似乎明白了是什麼狀況。
她以為,這世界上男性地陰已經幾乎不存在,卻不想……身邊竟
有一個。
地陰的氣息越來越濃郁,像是在向人求歡似的不間歇的散發誘人
的味道,夏夷則無法不受那氣味影響,深埋在身體裡名為欲望的凶獸
對這種氣味有著本能的獨佔欲,渴望撕裂佔有。
他的身體明顯的有所反應,然而他極端厭惡這種本能反應。
他從不願如此輕易屈服於本能,否則……跟那人……那些禽獸……
有何差別?
夏夷則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抑被勾起的洶湧翻騰的欲望,他捏
起法訣,一道法陣在樂無異身下展開。
樂無異只覺絲絲清涼在全身脈絡轉了幾回,難忍的燥熱稍稍退去。
他緩慢撐坐起身,看向離他有段距離的夏夷則,「這是……?」
「……兩儀清心陣,只能讓你好受些,沒什麼太大的效用……」
說著,他皺了下眉,「你……你正處於發情期?」
「……啊?」他一臉茫然困惑,似不能解讀那三個字的含意。
夏夷則看著他傻愣住的表情,忍不住歎息,「我不知道你原先是
怎麼壓制發情的症狀還有氣味,但若非處於發情期,你的反應不該這
麼大。」
樂無異借著聞人羽的攙扶站起身,他向夏夷則攤開手心,他手裡
有一個掌心大小的飾物,已然碎裂。
「……這是一個偃甲,於我有抑制作用,也可以掩蓋氣息不叫人
覺察。」
「但它碎了。」
「……是的,它碎了。」
他本是想找到謝衣謝大師修復磨損之處,可卻不想還沒有確切掌
握什麼關於謝衣的消息,就已經毀壞。
這偃甲壞了對他而言是什麼意義,原先他並不完全瞭解,但經過
剛剛這麼一回,他已然深刻體會到嚴重性。
「……不管怎樣,這裡不能久留。」夏夷則來到他身側拿出一隻
玉瓶,從裡頭倒出一顆藥遞到他面前,「吃下,這是抑制發情作用的
藥。」
「多謝……」他立即接過吞下,可藥的效用並沒這麼快起效,他
還是覺得夏夷則身上的氣息太過濃郁,他忍不住往後退了些,可回過
神又覺得自己這種行徑太過失禮,「我……我不是……」
「無妨,我知道。」見他將藥吃了,夏夷則自己主動拉開距離,
「不能再耽擱,得想個法子出去。」
正要準備離開,适才的混亂引來了寶官堵去了他們的去路。
「出去?想去哪?你們這幾個毛頭小子好大的膽子!小爺我不過
離開一會你們就捅了天大的婁子?不教訓教訓你們,你們怕不知馬王
爺三隻眼!」
眼看一戰無法避免,聞人羽有些擔憂地看向好不容易緩過氣的樂
無異,「無異,你可還行?」
不甘示弱,樂無異深吸口氣站穩步伐,拔出劍來待戰,「……行!
當然能行!」
只是他還是小心翼翼的遠離夏夷則身邊足以被影響的範圍。
三人合力很快將寶官拿下,把寶官押往關押妖獸的後艙,走前,
夏夷則不忘將入口用法陣封閉,避免追兵太快追來。
後艙關押著不少珍稀的妖獸,夏夷則左右觀察一陣才將注意力落
回剛才救下的鮫人身上。
那鮫人守在關著一個少女的牢籠面前,有些急切,「白露妹妹,
妳等著,我這就將妳救出來!我們既是一同落難,自也要一同逃走!」
「不!素商姐姐,妳快走,我很值錢,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樂無異實在看不下去,便走向牢籠,「姑娘,妳等等,我這就替
妳開鎖。」
未待他拿出工具開鎖,夏夷則就已先手捏法訣,將牢籠內的少女
及魚婦傳送了出來。
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拖遝。
「在下並非博賣行中人,幾位可隨在下離開。」說罷,他看向魚
婦,「妳如何來到此地?」
「……靈……虛……」它的聲音不如前一晚清澈動聽,像是被燒
壞似的嗓音嘶啞。
夏夷則仔細一瞧,眉頭緊蹙,「……它內丹已失。」
樂無異聽著完全不理解,忍不住問,「內丹?內丹是啥?」
夏夷則回過頭正要解釋,就見提問的人站得離他大老遠,好似多
怕靠近幾步。
他其實明白,今日若立場對調,他也會巴不得離得老遠。
還未等他開口,聞人羽就先給了解釋,「……內丹,簡單來說就
是妖怪修為凝成的精華,只要把內丹納入氣脈就能功力大增,而失去
內丹的妖,輕則修為盡毀,重則喪失性命。」
「吞納內丹之法邪異陰毒,為正派所不齒之術。」
聽他們兩一言一語似是已然斷定,樂無異頓時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麼說……」
「想來多半是被剖了去。」不願再拖延,夏夷則看向被他施法封
住的寶官,「那斷魂草什麼來歷?為何有煽動心緒、泯滅七情之效?」
寶官本無意願回應,但在三人包圍之下仍識時務地開口,「斷魂
草本乃邪物,初接觸時,他能挑起活物心中狂念,若當時心緒激動更
是事半功倍。」
「挑起狂念……?那為何此處的妖皆是木訥呆滯?」
「哼,小爺話還沒說完的,急什麼!接觸斷魂草之初是這樣沒錯,
但時日一久,他便能令活物變得行屍走肉一般。」
「那麼,這草從何而來?」
「這草極其難得,博賣行也只得一枝。小爺偶然聽公西先生說過,
這好像是什麼『流月城』的東西,再多,小爺也不能知道了。」
「流月城……」他似是想到了些什麼皺了下眉,但沒時間多說,
不再拖延時間,他隨即將寶官弄暈,「去找個空曠的地方,由我施法
回江陵,此處莫再多留。」
【四】
走出法陣,便是一間格局不大但相當整齊的廳室。
樂無異左右看了看後忍不住問,「這是哪?」
「這是我臨時居所,靈虛應不知曉,目下仍算安全。此處屋外布
有結界,外人無法擅入。」夏夷則收起陣法,皺著眉看向樂無異及聞
人羽二人,「适才那博賣行寶官提起流月城,還有那斷魂草的作用,
令在下想起一件較隱密的往事。」
「我也略有聽過一些。」聞人羽接道,「似乎已經是十幾年前的
事情了,當年捐毒之役似乎就有流月城的手筆在內,不過當時的事役
朝堂禁止宣揚,其中隱秘之事各方門派也秘而不宣,那所謂的斷魂草
應是那時的殘留之物。」
「在下約莫知道些當年之事,想來應是無錯,當時已經遷往龍兵
嶼的流月城人也派出不少人銷毀那種草,但總有落網之魚,想來海市
所持那斷魂草便是其一。」
聽著兩人說著,樂無異不住問,「所以說……那什麼叫斷魂草的
東西已經存在極少了?」
「想來應是沒多少殘留,此次遇上一件,能銷毀了也是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好了,要不是遇上了毀了去,以後要是被拿來
多殘害那些妖獸有多可憐……」
「……」夏夷則看了聲音越來越低的樂無異一眼,對他不分人與
妖之別過於悲憫的低語,感覺有些複雜。
「在下欲前去玄妙觀問清楨姬之事,兩位是否欲留在此地稍候?」
樂無異回過神,便想起前事尚未有結論,「我也要去!還沒確定
你是不是真的無辜呢!」
「夏公子,也讓我一同前往吧。」相較于樂無異的激動,聞人羽
顯然冷靜理智許多,「靈虛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應付的,怎麼說也不能
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
他點頭算做默許,轉而對帶回來的三隻妖囑咐,「素商姑娘、白
露姑娘,妳們兩位與楨姬先待在此處稍候,在下這便與聞人姑娘,還
有……」
他頓住,不知該如何稱呼。
對方是一個地陰,且是一個尚未受過任何標記的地陰。
想稱其姓卻又不知,直呼姓名又顯親密太過。
「……我姓樂。」見夏夷則遲遲喊不出口,樂無異也不知為何就
莫名感到不舒服,忍不住嘟囔,「為什麼她們的名字你都記得,唯獨
忘了我的?」
夏夷則不知該不該解釋,他不是不記得,是根本打一開始至今都
沒聽過別人喊他的姓,一直只稱名字,他自然不知他姓什麼,而直呼
名字他又覺得不妥。
「……」最後他還是選擇緘默,將話題轉開回避問題,「那藥應
該已經起效用,可你多半還有不適,確定真要一同前往?」
「……你、你別小看我啊!」被直面指出身體的狀況,樂無異有
些氣惱,可偏偏又是顯而易見的問題,他只好強硬口氣,「我沒問題,
而且我可是一定要去找那靈虛對質的!可沒說已經信你了。」
「也好。若不當面對質,在下難證清白。」他點頭,隨即畫了個
法陣在樂無異身上,「效用時間不長,只能暫時讓你體力增進一些,
也可以勉強壓制本能……不受影響。玄妙觀在江陵城偏東北處,如今
仍未晚,儘早去為好。」
「多謝……」感受體力狀況確實好了些,樂無異突然覺得自己對
夏夷則是否偏見過了,對方這樣坦誠,他沒好意思再擺什麼態度,悶
聲道了謝。
「不必。」
想了想,樂無異還是放心不下,便對留下來的三隻妖交代,「那
什麼,要是到明天傍晚還不見我們回來,你們就趁夜離開江陵,千萬
別再回來。」
見他說得嚴重,白露有些驚惶,「……公子……」
「別、別公子來公子去的,我叫樂無異,叫我無異就行了……」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對了,我爹是長安定國公。」
聽聞此言,夏夷則一愣,他從未聽說過已然辭官的定國公獨子竟
是個地陰。
「唔,總之,萬一、我是說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就給我們親戚
朋友帶個話。」
「……」聞人羽不住扶額,「別說得交代什麼遺言似的。」
「我這不是防範于未然嗎……?」
「算了……你是走還不走?」
「這就走,這就走……」
「……哼,夜占一卦,竟是澤風大過之象──所謂大而過當,禍
必臨之。」
這人不論語速還是語調都讓人相當不舒服,陰陽怪氣的,感覺起
來就真不是什麼好人。
相形之下……
樂無異瞄了眼站在前方背杆直挺的夏夷則。
「……我有一事相問,望觀主不吝賜教。我所捉魚婦,是否被你
剖去內丹,送入海市?」他質問的語氣清冷,卻透著嚴厲,隱隱含怒。
樂無異想,他或許當真誤會了什麼。
初見的不愉快,被影響的欲望本能,他想他對夏夷則並非真有惡
感,只是種種不自在讓他起了點排斥心理。
「哈哈哈哈,我當是什麼大事。爾等螻蟻又懂什麼?妖便是惡,
除惡便是向善。我辛苦行善,便從中偶得一絲恩惠,也是上天垂憐,
豈容他人置喙?」
「說這什麼……」聽著靈虛恍若正義凜然的話,樂無異忍不住皺
眉。
忽聞拔劍出鞘的聲響,抬頭就見夏夷則已抬步向前。
「百餘年前,中原修仙門派曾有公約,擅取異類內丹以資修為者,
以死罪論處,人人得而誅之。」他凝咒化陣,劍鋒透著寒光虛空畫出,
「我,是來殺你。」
「……他逃了。」看著負傷的靈虛憑空消失於陣法之中,樂無異
下意識看向了夏夷則,「那什麼……就放過他吧……」
看夏夷則緊蹙的眉目,似是並不贊同,聞人羽也出聲相勸,「夏
公子,既然靈虛修為已毀,就不用趕盡殺絕,隨他去吧,我們也少造
一樁殺孽。」
「……罷了,那就由他自生自滅去吧。」他沒再堅持,只是隱隱
歎息,「此處血氣濃厚,不宜多留。」
「那麼,夷則,要先回去告知白露姑娘她們靈虛的事情?」
「……」夏夷則凝噎無語。
無語並非只為了他這麼乾脆就改口的自來熟,他究竟知不知道作
為一個未受過標記的地陰,毫無避諱地直呼一個天陽的名字有多不妥
當?
沒有注意到夏夷則的反應略有不對,他又自顧自地說,「啊,對
了,我得先跟你道個歉……那樣先入為主的懷疑你是我不對,放心,
之後絕對不會了。」
見他毫無自覺,夏夷則只好開口糾正他的稱呼,「……樂兄,請
稱在下夏公子。」
樂無異一愣,沒有反應過來夏夷則的好意,反倒覺得有點氣悶,
「我都道歉了,幹嘛這麼小氣?」
「並非……」夏夷則想解釋,卻又不知對一個根本不開竅的人怎
麼說,「總之,稱在下夏公子。」
「……你幹嘛這麼彆扭?」總覺得有種被排斥的感覺,他莫名覺
得不舒服,便忍不住較起了勁,「夷則~夷則~夷則~」
他每一叫,口氣語調都有些變化,有點像在調笑有點像在撒嬌。
夏夷則懷疑壓制氣息的藥是不是失了效,否則怎會一瞬間感覺香
甜的氣味濃郁了起來?
身體隱隱約約有些躁動不安,彷佛潛伏的獸性被勾起微微探頭。
「……咳。」他輕咳一聲,運息壓制些許的浮躁感。
他皺眉,正想強調,就讓聞人羽打了斷。
「夏公子,你真的覺得無異像是能講究這些的人嗎?」她才跟樂
無異認識沒幾天,就已透徹瞭解這人不受拘束且洋溢灑脫的性格。
簡直無法想像他正正經經拘禮的模樣。
「……」那也不能……唉,算了。
「對嘛,我哪裡像是能一板一眼喊著公子來公子去的人,那得多
彆扭啊?」
「……罷了。」
計較太多似乎也無效用,索性隨他去吧。夏夷則這麼想著,便沒
再多說。
「那麼,我們先回去告知素商姑娘和白露姑娘此事已畢,再看接
下來如何安置。」
白露跟著素商連夜離開江陵,失去內丹的楨姬讓夏夷則以靈契收
留下。
待事情皆處置完畢,天色已晚。
看了看夏夷則的臨時住所並無再能夠容人暫住的空間,已經覺得
困了的樂無異便說,「聞人,我們回客棧吧。」
「……」聞人羽默然地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奇妙。
被注視了好一會,他突然覺得有些忐忑,納悶問,「怎、怎麼啦?
」
「你啊,原先我並不知曉,但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裝作沒事。」
聞人羽一臉嚴肅,弄得樂無異都緊張了起來,「你究竟有多沒意識……
你忘了那抑制作用的偃甲壞了?就算你吃了藥了,那藥效能維持多久?
客棧人這麼多,誰知道有沒有其他天陽的存在,若藥效退了惹來了不
能自控的人,你怎麼辦?」
「呃……不至於吧?」他忍不住抓頭,頓了下,「那什麼……天
陽是什麼?」
「……作為地陰,你不知道什麼是天陽?」聞人羽突然覺得很挫
敗,搞半天他除去知道自己身體與常人有異之外,其他該知道的事情
一點也不知嗎?
「……」夏夷則伸手揉了揉額際,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想了許久
他才憋出話來,「天陽,例如我。懂嗎?」
「就是娘親說的那種,會影響我這樣的人也會被我這樣的人影響
的那種人?」樂無異恍然,「喔!所以說,地陰是指我這種,天陽是
指夷則這種?」
實在不知道從何吐槽起,聞人羽硬是憋著那股被噎到的感覺,無
力的開口,「總之,我不認為你去人多的客棧睡是好事,就怕有個萬
一。」
「可是留在這裡也不好……吧?」樂無異瞄了一眼夏夷則,見對
方並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便趕緊挪開視線,「那什麼,我昨晚沒感覺
到其他那……那什麼叫做天陽的存在啊……沒事的吧?」
比起根本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天陽的存在的客棧,待在一個已知的
天陽身邊更危險好嗎?
一想起在海市那時身體都像不是自己的無法自控的情形,他就覺
得莫名的恐慌。
「……你在這待著,我在這屋舍布有禁制,外人進不來,我跟聞
人姑娘上客棧投宿,這樣你大可以安心歇息。」夏夷則想了想,再拿
了顆藥給他,「藥效似乎有消退的跡象,你拿著,若有不適就服下。」
「謝啦……」他伸手接過小心翼翼的裝好。
聞人羽也覺這安排方式較為妥當,便向他交代,「那麼先休整幾
天吧,這幾天我會在城中或近郊打探關於謝大師的消息,你狀況不穩
就待在這好好休息。」
「謝大師……是指,大偃師謝衣?你們也在找他?」
「也……?難道說,夏公子也正在找謝大師?」聞人羽微愣,「
我是因師囑前往尋找,只因謝大師已經無音訊已久,無異的話……應
該是為了那偃甲吧,夏公子又是因何故呢?」
涉及私事,夏夷則不願多談,便搖頭,「自有私人原因。」
「……那夷則跟我們一起吧。」
夏夷則有些錯愕地看向突然出聲的樂無異,「一起……?」
沒在意夏夷則略顯詫異的表情,他接著說,「是啊,既然目標一
致,那一起找,人多好辦事嘛,而且雜耍團的說謝大師的居所附近多
有術法機關,夷則那麼精通法術,破解術法什麼的想來不是難事吧。」
「也是……」聞人羽仔細想了想,「雖然……夏公子是天陽這件
事有點麻煩,不過既然夏公子身上有抑制藥劑本身自控力也行,應該…
…應該同行也不至於出事吧?」
「……」藥是有限的。
夏夷則雖然想這麼說,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
「那麼,夏公子可願與我們同行?」
「是啊是啊,一起吧?」
他看著兩人,好一會後才露出淺笑,「在下……願意。」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60.211.98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5511507.A.6DE.html
BB-Love 近期熱門文章
PTT動漫區 即時熱門文章
13
15
28
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