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狐狸精客棧 23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bluemidnight ( ★ 朔方 ★)時間11年前 (2014/10/19 22:40)推噓7(7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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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配角也有生存的權利！在店小二順利偵破掌櫃被綁票一案，成功救回肉票之後，林勻清原本以為湖里清客棧終於要回歸正軌，結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愛開不開的經營模式，就此認真經營，賺錢好過年了。然而，當這間客棧唯一的廚師磨刀霍霍，充滿鬥志之時，卻發現胡非離被綁架歸來之後，就不太對勁…… 由於胡非離並非凡人，實際上身體並未受到什麼傷害，就算有，也不須幾日就能恢復。但在隨慧剛回到客棧後，以往總愛把自己裝扮得風流花俏、甚至偶爾扮成大姑娘和客人調笑的胡非離，卻鎮日化為狐身，黏在慧剛身邊不肯離開。於是慧剛只能拉開外袍衣襟，像帶小孩一樣把白狐放在胸口，然後在外堂身兼店小二和掌櫃收錢的工作。這櫃台廚房來回跑，即使是身負絕技的慧剛也難免覺得分身乏術，幸好冬天客人減少，加上大多是熟客，他們多半不計較送菜或算帳速度減慢，反而有一搭沒一搭地打探那美貌掌櫃去向、或是他胸口那隻『狐狸狗』的來歷。冬季的夜晚總是來得特別早，午後一過，天空就像是跳過黃昏一樣，沒多久就直直邁向寒冷漆黑的夜。而這立在荒野中的客棧雖然還沒將大門拴上，飯廳裡只剩兩三桌住宿的客人，悠閒地吃著這間客棧特製的麻辣火鍋，或是自斟自飲。見暫時沒有新客人，慧剛就從廚房端出他們的晚餐，林勻清在略作收拾後也走出來，在慧剛對面坐下。白狐狸從店小二單薄的袍中竄出，輕巧地跳到桌上，張嘴就想叼走桌上的肉。這是林勻清用花雕酒和藥膳湯製出的醉雞，香氣撲鼻，無論冷熱、配飯配酒都是一道上等佳餚。「不准用咬的！你給我下去！」林勻清揮手想把那白毛動物撥下餐桌，胡非離發出不悅的鳴聲，依然湊著身體想靠近。慧剛嘆了口氣，一手把白狐抱到腿上，一手夾了塊雞腿肉塞進牠的尖嘴裡。有得吃，胡非離頓時滿意了，彎著後腿乖乖坐在慧剛大腿上，張嘴等著下一塊剔好骨頭、酒氣香醇的肉。「一隻狗還吃醉雞，太金貴了吧！」「和主人共食就算了，還要幫他去骨，這畜生好大的福氣！」一旁的客人都看直了眼，都忍不住調侃幾句。「難不成這畜生有什麼珍奇之處嗎？」林勻清翻了個白眼，「牠大概是狗界的天龍人，簡稱『天龍狗』。」「『天龍狗』？沒聽過啊，是天竺來的品種？」見客人詢問這從網路上看來的鄉民梗，林勻清答不上來，決定閉上嘴專心吃飯，用筷子和胡非離爭食那盤醉雞，心情卻有些鬱悶。這陣子胡非離老用動物的姿態黏著慧剛，他都快忘記那妖孽美青年的長相了。見他們一人一狐形影不離的樣子，林勻清總有種自己被排除在外的寂寞。他知道胡非離和慧剛事舊識，而且還是身心都糾纏不清的那種，但是自己好歹也是開店的幕後大功臣，這段期間三個人也一起經歷了許多事……如今自己卻像是多餘的。他越來越搞不懂，自己穿越到這裡到底要幹嘛了。既沒有金手指、又無法未卜先知、洞悉未來，甚至連故事的男主角都不是自己，神明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是他應該離開這裡，邁向追尋人生答案的旅程呢……？林勻清咬著筷子心想，卻無法想像自己孤身一人，在陌生世界闖蕩的日子。他是個樂天知命、隨遇而安的人。當初因為父母期待、加上擅長念書就進了醫學院，如今來到莫名其妙的世界，當不成醫生反變成廚師，他也覺得沒什麼不好。換句話說，他就是個在安逸環境中成長，胸無大志、缺乏冒險患難精神的人。三人一起經營客棧的期間，既有武力靠山、又有美色欣賞，加上偶爾會遇見些有趣的客人或事件，他也不太思考如何回到原本的世界﹝畢竟小說裡很少穿越回去的例子啊﹞，或是將來怎麼辦之類的問題。但看到胡非離和慧剛卿卿我我的場面，林勻清忽然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一方面想為他們祝福，另一方面又隱隱為自己即將成為電燈泡的命運感到擔憂。「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林勻清喃喃開口，問出聲後卻不太確定說的人到底是自己、還是眼前不肯化為人形的狐狸精。而慧剛顯然以為是後者，他把手插入白狐腋下，把牠翻來覆去查看一陣，「他的身體應該沒問題。」見乖巧窩在自己身邊的狐狸，這陣子慧剛的心情也十分複雜。一邊為胡非離終於注意到自己而欣喜萬分，一邊又擔心他恢復之後，這種只依賴自己的狀況就會消失。而慧剛又覺得盼望胡非離永遠不要恢復正常的自己很卑鄙。餐桌上兩人一狐，氣氛竟有些凝重，不似以往的輕鬆隨意。「凹嗚？」白狐眨著漆黑的小圓眼睛回望。「他這情況……之前發生過嗎？」林勻清皺眉詢問。慧剛聞言，神情有些迷離。「我當初遇見他的時候，也是受傷的……」他和胡非離的孽緣始於三年前。一名身穿僧袍、身材高大的少年和尚在無人的山間小徑上疾步而行，那人濃眉大眼、五官端正，一臉正氣凜然，雖然尚有一絲稚嫩未脫，有眼力者仍能看出這名即將成年的僧人深藏的內力武功不一般。此時的慧剛還是少林寺弟子，自小被丟在寺廟門口的他因為極有習武天分，竟破格被玄明大師收為直傳弟子，一下子躍為同齡入門者的師叔輩。這樣的際遇雖然身在佛門，也難免遭人嫉恨，不過慧剛為人樸實沉默、刻苦耐勞，絲毫不恃寵而驕，久而久之，眾人都十分敬重愛戴他，把他視為年輕一輩之首。此時慧剛結束在山下市集的化緣，他謹記著二師兄『一結束馬上回寺裡，路上不要耽擱』的交代，目不斜視地趕路回少林寺。卻在樹叢間，不經意地瞄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倒在地上，在黃昏幽暗的樹林間顯得格外醒目。慧剛腳步一頓，走了過去，就看見一隻成年白狐全身泥巴地躺在地上，一隻後腳被獵戶設置的捕獸夾箝住，咬合處血肉模糊。慧剛見白狐一息尚存，便撬開獸夾，把那奄奄一息的野獸兜在懷中，微弱的氣息噴在他胸口，那動物毛茸茸又溫暖柔軟的觸感，不知為何讓他內心一動，他不由得又摸了幾把，才快步走回山門。一回到寺廟，他立即找了擅長醫術的師侄為狐狸治療，這看似尋常的小事傳入他二師兄慧言耳中。擅長洞察天機的慧言急忙趕來。「慧剛，你忘記師兄的吩咐了嗎？」那中年和尚面色如常，口氣卻少見地有些急躁，「那不是普通的狐狸，而是修練成精的妖物，把他放回山林吧。」然而，平時對師父師兄言聽計從的慧剛，如今卻不開口。若是妖物，又豈會被獵人陷阱夾傷而昏迷，他看地上躺著的就只是隻可憐的尋常動物而已。慧剛手上拿著要幫狐狸擦拭毛皮的濕布，垂手不語。慧言皺眉，「慧剛，你不信師兄的話嗎？」「二師兄……」他清俊端正的臉上神色不豫，見那白狐一動也不動躺在地上，要是現在放到野外，恐怕沒多久就要被其他野獸撿回去吃了。想到此處，他心中忽然有些難受，「牠傷得很重，等牠好一點，我就放牠回郊外。」「你……」沒想到他會如此堅持，慧言連聲嘆氣。「慧言，因緣聚散，自有緣法，你也不用太苛求了。」三師兄慧陀走來，低沉地開口。「罷了、罷了。」慧剛不懂師兄們的連聲感嘆，一心留意被他放在破蒲團上的白毛動物。在師兄們離開後，他替狐狸擦拭毛皮，見牠毛髮充盈、渾身雪白，竟無一絲雜色，心中更為喜歡。就連狐狸中途醒來，有氣無力地咬了他一口也毫不在意。那狐狸醒來後，動作不太利索地竄入寺廟後的樹林間。慧剛看牠離開，心中微微悵然，卻也是高興的。但是當他去河邊挑水澆菜時，卻又隱約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一跛一跛地跟著自己。慧剛做完日常雜物及晨練，偷偷摸摸地拔了一根菜，到菜園邊緣的樹叢喚著。「狸兒、小狸兒。」就見翠綠的灌木間，探出一個身形似狗的白色身影，一雙烏黑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他。慧剛心中一喜，掏出自己偷留下的饅頭和菜，推到牠眼前。那白狐低頭嗅了嗅，用前腳撥開饅頭，臉上彷彿浮現一絲嫌棄的表情。年輕和尚一愣，他從來沒研究過動物習性，看來狐狸是不吃素的。只是翻遍這少林寺也拿不出一塊肉來給這畜生吃，於是慧剛只能溫言勸道。「你腳還沒好，可能打不到獵物，將就吃點吧。」他蹲在地上，把饅頭剝成一半，湊到白狐的長嘴邊。對方張嘴舔了舔，終究是沒有嚥下；狐狸又咬了幾口他帶來的白菜，把菜葉嚼得稀爛卻又吐出來，然後就躺在地上打滾，喉中咕咕低鳴，一副不滿耍賴的德行。慧剛忍不住笑出來。「你不吃點東西，傷口好得慢。」他完全忘記師兄的話，只覺得眼前的動物憨態可掬，又通人性，十分討人喜歡。見狐狸總是不肯吃下他帶來的食物，慧剛也只能作罷。晚餐時他又帶了一碗粥，白狐一樣聽見他的聲音就從樹叢竄出，只是總是不肯吃他苦心帶來的素菜。接下來兩三日均是如此，慧剛不禁有些擔心，只是這少林寺廚房自然沒有葷食，他也無法為了狐狸到森林捕捉活物，觸犯殺生戒律。某日，當他在山下化緣結束後，忽然有個念頭。雖然知道自己的作為不太恰當，慧剛仍拿著化緣得到的銅錢碎銀，上了酒樓買肉。他穿著少林寺僧服，四周傳來的視線如芒刺在背，在座客人接頭交耳，竊竊私語。慧剛取得滷肉後，快步離開，心中有些狼狽。然而在看到狐狸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甚至意猶未盡地舔著他的掌心時，慧剛心中湧現一股無可言喻的滿足感。那救回來的野獸似乎認他為主，慧剛每日都會在菜園後面的樹叢和他的『狸兒』相會，替那動物檢查傷勢、更換草藥，或是拿點肉餵牠。他向來清心寡慾，從五歲被母親送上少林寺後，更是斬斷塵緣、六根清淨，然而日日飼養照料這隻白狐，卻讓他生出一絲牽掛，把他栓在這凡塵俗世。而也許是巧合，或是年歲已至。在撿回這隻白狐後，慧剛開始反覆做著一個夢。夢境內容香豔大膽，俗稱『春夢』。 ------ 讓大家久等了我回來填這坑了 (汗)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0.218.108.32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13729601.A.A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