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原諒(微限)
只有一點點的過場描寫,
所以算個微限吧。
BL點很低^q^
又是海邊。
黑鳶伸展開深檜色的羽翅劃過銀灰色的天際,高昂有力的長嘯拉過一陣又一陣的
海風,越過蜿蜒的白浪與沙灘,從海岸這端的山崖,傳到那端的海岬去。
──記得嗎?我們來過的。
你在我身後細語著,貼著我的後背問了。
我記得,以前來過的,只是到底是什麼時候來過的,實在記不得了,好像很久
之前來過,又好像前幾天就來過了,也有可能是昨天來過的,或者我們根本就來過
很多次了。
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
最近越來越多事情都記不太清楚了。
但是我記得我牽著你的手,暖暖的手,我們並肩走在軟軟的沙灘上,每一步
都勾起了一點海沙,你還笑著要我等等,等你把掉進鞋子裡的沙子倒掉。那時你左手
拉著我的手臂,右手脫下運動鞋,把沙子都倒了出來,又拍拍黏在襪子上的沙子,
再把鞋子穿好。
早知道就不要穿運動鞋了,你半是玩笑,半是後悔地說著。
但是那時我回了什麼,記不起來了,也許是一些安慰的話,也許是開了你一個玩笑,
也有可能我什麼也沒回。
想不起來了。
──你看,海水漲起來了。
你朝著指尖所指的方向走過去,脫下鞋襪,赤裸著雙腳站在沙灘上。遠方的波浪
乘著灰藍色的海水向岸邊打來,碎成遍地白色浪花後,帶著細沙蓋過你的腳指、腳背,
一波又一波,直到你的雙腳完全陷入白色、鏽色、鐵色混合的海砂裡,而海砂也將
你的雙足完全掩埋。
我盯著這畫面,盯著海砂,盯著你的腳,眼睛裡一次又一次機械性地印刷出重複的
畫面。
嘩啦。嘩啦嘩啦。
時間的流動也彷彿減緩了,每一聲的嘩啦都拉得老長,波浪沖刷也像撥放速度
放得太慢的影片,但總覺得,就這麼緩緩地播放下去,下一秒,再下一秒,好像放到最後
會有什麼不同的景象出現,好像……好像腦海深處即將有什麼正在逐漸凝聚,逐漸
組合,逐漸清晰。
可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
真的記不得了。
──你還記得嗎?我們就是在這裡相遇的。你說沒想到有人也發現了這片無人沙灘,
這年頭喜歡看海的人越來越少了。我說我只是偶然路過,下來看看。你說,你會愛上
這個地方的。
我記得,我們坐在一起看了許久的海,最後還交換了聯絡方式。
──那個時候我猶豫了好久要不要讓你加好友,因為你身上的女香味道好重,
我還以為你是不是帶了女伴來這裡約會,但又遲遲沒有回去找女伴,我又不好開口,
最後我們一起離開時,我才明白你真的是一個人。
說完你笑出聲來,停頓了一下,又笑得更大聲了。
──你是個奇怪又神秘的傢伙,我總是猜不透你在想什麼,又常常搞失蹤,連續
好幾天都連絡不上,有時又突然沾著一身女香出現在我面前。
女香?有這回事嗎?
──……但是, 這些現在都無所謂了。我原諒你。
你抬起沾滿海砂與海水的雙足,沿著浪緣向海岬走去。
你細緻的腳趾挑開彷彿白色蕾絲般層層疊疊的海水泡沫,白皙的腳底踩在粗糙而
濕潤的海砂上,讓我想起那次在飯店裡的約會,我挺著堅硬的性器跪在你的腳邊,
一次又一次臣服在你所給予的快感中,在你的踐踏下射出滾燙的白液。
你將我推倒在床上,雙手綁在床頭,扶著我的硬物插入你的後穴中,呻吟著擺動
腰肢,弄髒了我的臉和胸膛,爽快過後將我丟在床上,自己去洗了澡。
──你記得嗎?我們經常去的那間溫泉飯店。
記得,當然記得。
──那個女櫃台每次都在看你。
哪個女櫃台?我沒有印象。
──你老說我想太多,但是我敢發誓,她每次都盯著你看,而你竟然對她笑了。
好吧假設那間飯店真的有個盯著我看的女櫃台,微笑也只是禮貌而已,這不是很
正常的嗎?
──然後我終於在你身上聞到她的香水味。
你沉默了一下,彷彿陷入回憶,又隨即說。
──但是,算了,我原諒你。
你在海岬底部挑了一塊大石頭坐下,伸長了雙腳,拿出紙巾,一邊擦拭一邊對我說。
──你看,很壯觀吧。
層層米白、淺褐的岩石耗費千年萬年的堆疊,砌成了這個海岬,壯闊雄偉地突出在
波濤洶湧的海面,海浪與海風日復一日,在那高達8、9層樓的山壁上,刻下刀刀歲月的
痕跡。
千堆亂石積聚在他腳底下,海潮帶來的粉白泡沫擠進那些密密麻麻的石縫裡,又隨著
海浪消弭而瓦解退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你看著反反覆覆的海浪,陷入沉默,
陷入沉思。
──記得嗎?那次你帶著我來這海灘做愛,回程的路上我們停在一家便利商店,
我看見那個女店員塞了一張紙條給你,你沒有拒絕。
你輕輕拍了拍還沾著少許沙子的腳底,還不忘檢查指間的餘沙,你纖細的指尖輕擦過
軟嫩的指側肌膚,又說。
──上車後,我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你一個字也沒說,但我能看出來,你的心情很好
。幾天過後,我在你身上嗅到她的香水。
你套上襪子,穿上鞋子,繫上鞋帶,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說。
──但都無所謂了,我原諒你。
你說得平淡,我卻聽得萬分痛苦。我真的做過這些事情嗎?我愛你,千真萬確,
我怎麼可能會對你做出這些事情呢?如果真的發生過,那又為何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你踏上海岬尾端,沿著斜坡往頂端邁進。
低矮的灌木與草叢長滿整個斜坡,在海風中巍巍顫顫,那些覆上一層風沙的枝葉勾住
了你的衣褲,你停下腳步,粗魯地扯下那些枝葉隨手一丟,繼續向上走。強風吹亂了
你的前髮與視線,你漫不經心地隨手撥了撥,連那些吹進你眼睛裡的細沙,都未能阻擋你
分秒。也毫不閃避那些爬行在地上的螞蟻,或者偶然路過的昆蟲,你也都不帶半分猶豫地
踩過,在岩地上留下一個個被壓扁的殘骸。
幾百公尺的長長坡道,絲毫不停歇的腳步很快地就登上頂端,光禿禿的地面上,放著
一大一小兩顆岩石,岩石的背後,就是千丈海崖,就是深不見底的茫茫灰藍,這景象看得
我異常悲傷。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再度湧上,我記得這一幕景致,有些許相同又有少許不同,也記得
這一股情緒,卻忘了為何。兩者之間連結不起來,應該少了什麼,空蕩蕩的,卻似乎是
什麼很理所當然的畫面,是我再熟悉也不過,一次一次,烙印在眼裡的妄想,卻又好似
不只是妄想。
──你曾經背著我來這裡很多次的,帶著那些女孩。我經常會想,當你背著我,
在這裡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你頓了頓。
──你令我作噁。但是……
你極為輕鬆地說。
──我原諒你了。
你走向那顆扁圓的小石,將它移開。你看了看那個被小石壓住的凹洞裡,鬆了一口氣
。起身,在附近的灌木叢裡尋找著什麼。
你好像早知道裡面有著什麼般,翻開那成堆的雜草,裡面埋的是一塊石頭。
一塊沾血的石頭。
你拿起那塊石頭,走到大石前,奮力將大石推開,大石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洞穴。
你向下望去,只有靠近頂端的兩公尺左右處,看得見微濕的岩壁,再往下就是無光無色的
純黑深洞,你毫不猶豫地,將沾血的石頭丟了進去。
你拿出口袋裡的手套戴上,走到另一個凹洞邊,跪下,整個上半身幾乎貼在地面,
向洞內伸長了右手。
不要,別拿出來。
你的左手施力抵著洞口,將你的身體漸漸撐了起來。
別拿出來,不。
你提著,那個東西。
稀疏的髮絲沾附在已經腐爛的血肉上,後腦杓處破了一個大洞,乳白色的、紅色的
膏體與液體早已流失,雙眼的凹陷處,只剩下兩個凹洞,昆蟲,與昆蟲的幼蟲爬進爬出,
該在那個位置上的東西,早已不知去向。
不。
不就在這裡嗎?
看著那張腐朽的臉與空洞的眼,我恍然大悟。
想起來了。
我就在你的手心裡,被你握在掌心的我。
你皺起了眉頭,一臉的厭惡。
──聽說會很臭,但是沒想到會這麼臭啊。
你快步走到大洞旁,把那顆臭氣沖天的頭顱丟了下去。
然後,你說。
──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原諒你了。
雖然看不見你的表情,但是我能聽出你嘴角的笑意。
──我原諒你。
接著,你將我也丟入無底的深淵中,你帶笑的臉逐漸遙遠,消失在黑暗之中。
入水前,我彷彿看見那顆肉爛骨露的頭顱,被密密麻麻的細長髮絲包裹、穿過、淹沒。
當她們也纏上我時,一縷混雜的女香掃過。
帶著一點回音,你在遙遠的地方小聲唸著。
──明天,我要結婚了,去美國。你就和這些被你姦殺的女孩子們永遠待在一起吧。
──我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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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時事有感^q^
黑鳶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oBJqmu2cHo
黑鳶在台灣沿海曾經非常常見,但是現在只剩不到三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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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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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 01:19, 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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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 01:57, , 2F
01/05 01:57, 2F
哈哈,反映時事XDDDDD
※ 編輯: FANATICA (27.105.9.49), 01/05/2015 19: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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