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實驗室(3) by罐子Arales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rusuban (留守番工作室)時間11年前 (2015/01/07 22:28)推噓6(6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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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週日、週一〉醒來之後，學長很快就明白了學弟所謂休息個一天半是怎麼回事。腦袋很清醒，但是身體可能已經死了吧……有種鈍重的感覺，現在就想移動似乎很勉強，於是學長也就毫不勉強地躺回床上。那個不知該不該算強暴還是強姦他的混帳學弟不在，但房間裡的東西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身體沒有黏膩的感覺，連床單都換過了……完全都…… 學長發現自己因為昏睡而毫無察覺，不由得有種血液衝上大腦的感覺。昨晚，或者說，今早發生的事他還清楚地記得，在知覺上卻有如同進入超現實畫作那樣的感受……到後來他只是單純地接受著所有刺激，說記得，他的身體也許記得比大腦更清楚。不知道學弟還在不在，但現在的室內很安靜，學長的心情很複雜。他是男的，一個男人跟另一個男人幹這檔事，直覺反應是很噁心。然而真的去想，卻混亂得不知道答案，學弟實際上可以說幾乎沒有用強，伺候得好好的倒是真的…… 靠！在想什麼！？腦子爽壞了嗎？學長意外發現自己毫無原則的一面，煩躁地甩去腦中思緒時，耳邊傳來輕緩沉穩的腳步聲。他連忙裝睡。緩緩的開門聲，簧片微微彈動，然後又聽到門輕輕關上。杯盤微微碰撞，紙張與衣料的聲音，還有隱隱約約、淡淡的食物香氣。東西似乎被放下了，發出輕微的喀噠聲，光線的改變似乎是因為打開了床邊的閱讀燈。學長不自覺地強迫自己穩定心神緊閉雙眼，沒有聲音、沒有動作，但是感覺得到氣息，學長知道學弟現在正看著自己，心裡暗暗希望這傢伙快點走，省得看到那張臉想揍又沒力氣揍。沉默間，涼涼的觸感自額際傳來、遊走，輕柔地撫摸著臉頰，溫柔地觸碰著自己的臉，他感受到手指摩娑劃過嘴唇。指尖的動作與觸覺喚醒了身體的記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臉紅，或許裝睡也裝得很假，學長無法確定學弟究竟有沒有發現地閉著眼。指尖輕輕離開，學弟好像在笑，淺淺的笑聲彷彿散落在房間裡。感覺到旁邊的位置往下沉，有些緊張地，學長一邊注意學弟，一邊努力叫自己放鬆身體，睡著的人就該有睡著的樣子。然後，一陣安靜。紙張翻頁聲。又一陣安靜。 ……紙張翻頁聲。 ……受不了了。嘆氣，張開眼。「嗯？醒了嗎？」帶著笑意的聲音若無其事地溫柔詢問，彷彿從來沒發現他裝睡這件事。明明就發現了！！這個心機鬼！最好忍到內傷！學弟收起看到一半的Paper，拿起放在旁邊的水杯。「先起來喝點水。」「動不了。」其實是不想動，彷彿沿著脊椎一路痠痛到腳底，多躺了這麼一下也不過就能多動那麼一點。「想要我餵你嗎，學長？雖然很樂意，但我不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威脅？恐嚇？實話？「……」於是學長捲著被子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沒好氣地伸出手，從笑得很刺眼的學弟手上接過水杯，一口一口地喝。一喝就是兩大杯，而學弟也很自動地看到空杯就倒水，直到學長說不想喝了才停手。「水我喝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吧學弟！？」看到學弟接走杯子從容自若，學長決心開口趕人。卻看到手又遞了過來。「食物，還有學長喜歡的超甜奶茶。」朱黑二色的剔金木漆托盤，前年去日本買的；瑩白如玉的手工繪製杯盤餐具，老爸的朋友去年送的，全球限量一千套；掺有少量白金的銀製餐具組，今年寒假去丹麥的時候敗的。搭配學弟精湛的手藝，從視覺到嗅覺都令人心曠神怡，可學長看著看著心裡就升起了一把無名火。「學弟！這裡是我家不是你家！不要亂翻我家的東西！喂！你有沒有在聽啊！？」一把搶走學弟悠悠哉哉斟至半滿的奶茶，學長在乾杯之後差點發出讚嘆。結果又更生氣地把杯子和學弟往床邊推。「真是，差點灑出來……學長，味道如何？」「啊？很好喝……不、不是！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學弟面帶微笑如春風和煦，眼睛直直地看著似乎很生氣的學長。「沒有，我不想聽的一律聽不見。」錯愕。被人敷衍裝傻是習慣是常識是慣例甚至可以說是禮節文化，面對如此露骨的明確回答反倒有無從下手的感覺。你好歹也敷衍我一下…… 學長一手揉著額角無力中，卻感受到悶悶的笑聲靠近自己。還沒反應到發生什麼，輕柔的淺吻已變成眷戀的深吻，慢慢地，慢慢地，誘勸著自己的回應，然後在意識幾乎消失前，學弟結束了這個吻，在離去前意猶未盡地舔舐著自己的唇瓣。學弟的臉退開至視線清晰可見的距離，依舊近得能感覺到吐息拂過臉上。「真的不吃點東西？」再次確認的柔和聲音裡多了些憂心請求的意味，學長告訴自己那是錯覺。但他的確是餓，喝了水又喝了奶茶後開始有想吃東西的慾望了。「……這裡是寢室，不是吃東西的地方。」沉默之後終究還是向食慾妥協，肚子餓了就是要吃飯，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啊，原來如此，忘記學長有潔癖。所以，幫你拿衣服？」沉默，想了一下，長考約一分三十秒。「……我還是自己來好了。」死也不要你幫忙！天曉得等一下你是不是又要說「需不需要我幫你穿」！學長在心裡吶喊，表面上沉著堅定，於是學弟面帶微笑很乾脆地收起東西。「知道了，那我在外面等你。」走的時候也很規矩地帶上門。學長從床上爬起來，覺得身體狀況似乎好了不少，但是當腳踩到地上的時候，內心是幹聲連連。一步頓一步痛。咬牙切齒齜牙咧嘴，學長好不容易換完衣服，抬頭瞄了下一直不太敢確認的時間。 6：37 PM。剛好吃晚餐？會想到這種事的我一定是瘋了……學長一出房門，就看到學弟笑得很窩心很可愛地在門口等著，然後又一語不發地看著學長蹣跚地走了三四步。「需要幫忙嗎？」「幫忙！？」學長狠狠回頭死瞪著罪魁禍首，「親愛的學弟，你究竟能幫什麼忙？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把這該死的痠痛拿掉！！」「乖，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學長，方案一之外還有方案二呀。」「……什麼？」打橫抱起。受到驚嚇的學長連叫都叫不出來。「唉，雖然沒辦法替不良於行的你借到輪椅，不過，我抱你過去就好了，餐桌很近。」「別、別開玩笑了！！放我下來！」眼睛往下看的高度有些驚悚，顧不得風度的學長死抓著學弟的領口，狠聲要求著。「沒關係，我又不介意。」「我介意！我有輕到讓你隨便抱的程度嗎！！」「你重得很，學長，分量十足。哪，到了。」學弟輕輕地把學長放在椅子上，然後學長看到了對飢餓的人來說最美的風景。超乎想像的豐盛。然後學弟輕鬆地拿著剛泡好的紅茶在學長旁邊坐下，自己喝著純紅茶，給學長的是超甜調味的奶茶。「……你不吃？」「我吃飽了，學長，這些是為你準備的份。」可是被人觀賞般地看著吃飯很奇怪呀，學弟…… 「那個、奶茶的味道是……」實在沒辦法毫無所覺地一直吃，學長只好說話分散注意力。「白蘭地。」「呃？」「把糖用白蘭地先煮過，再加入牛奶繼續溫煮，就是那個味道了。」「原來如此，學弟，你不喝嗎？」然後學長看見學弟咬著茶杯，皺著眉頭，有些厭惡地撇過頭。「不要，太甜了，喝起來好噁心。要不是學長喜歡，我想都不會想加這麼多的糖。」喔……討厭甜食啊，這麼說來，在實驗室的時候的確聽過學弟說他討厭甜食…… 「哪，學弟，喝一點嘛，好歹也是你自己泡的，完全不碰很奇怪。」「我在嚐味道的時候喝過了。」發現學長的企圖，含著紅茶的學弟抄出 Paper假認真。「喝一口。」把自己的杯子推到學弟前面，伸手抽走學弟的Paper，直盯盯地用眼神要求強迫學弟喝一口。大眼瞪小眼，最後，學弟像喝毒藥似地喝了一口快速嚥下，又立刻抓起旁邊的紅茶灌了一口。「再喝一口。」不滿意學弟嫌棄的態度，學長決定再灌一口。「……學長。」學弟厭惡地將奶茶拿到學長碰不到的地方，臉上漾起了「拜託你被我騙吧！」的溫柔奸笑。「你再不好好吃飯，我就想吃你了呢！」敗，形勢比人強…… 總的來說，禮拜六的夜晚是愉快的。學弟什麼都沒做，而學長也終於如願地把學弟送出家門，在自家大門上落足了鎖，滿腦子都想著明天終於可以過個平平靜靜的週末，心情輕鬆地倒回床上繼續睡。然而，禮拜天，學長醒得很驚嚇。昨天看到的臉今天又看到了，很近很近，當他被吻得昏天黑地、察覺這是現實而不是夢境時，最讓他驚嚇清醒的是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出現的？！「午安哪，王子殿下，看樣子您似乎是醒了。」語帶戲謔的臉近在咫尺，看起來心情大好。「誰、誰是王子殿下！你是怎麼進來的！」學長慌張地從床上坐起來，氣急敗壞，完全沒有發覺現在的處境究竟有多曖昧。「用你的鑰匙啊，學長，像我這種善良好公民怎麼會做闖空門的勾當？」善良？！本年度最冷最難笑的大概就是這個。「別開玩笑了！不管你原來想做什麼，現在、立刻、給我、出去！！」「不吃飯嗎？」吃飯？……午安？中午了？他都是用這種方法叫人起床吃飯的嗎？！「你有病啊！學弟。特地跑來就為了叫我起床吃飯！？東西放著我會自己吃，你可以走了。」「不要，我不放心。」「什……」學弟的表情很認真，讓學長一瞬間說不出原本想反駁的話。學弟伸手撫摸著學長的臉，拇指輕柔摩娑著，緩緩靠近的臉讓學弟沉穩誘惑的平靜眼神，對上學長防備且略顯憤怒的眼神，學弟就這麼看著對方逐漸冷卻下來。「睡過頭反而不好，吃點東西、喝點水再睡？或者，去外面走走？感覺應該好很多了吧，而且今天天氣又很好。」「……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學弟，我怎麼完全不懂你究竟想怎樣？」放開手，學弟嘻嘻地笑了。「哎呀，學長，仔細平靜地慢慢想，就會發現我其實是個笨蛋，很好懂的。」「少來！你現在是怎樣，灌食？拚命叫我吃？你好懂個屁，你問問全實驗室的人看看，看誰搞得懂你哪句是實話哪句是謊話哪句是在開玩笑！？你現在這是洩慾後的補償嗎！？」暴、暴走了…… 學長劈哩啪啦地說了一大堆，學弟還真的有點被嚇到了，幾時看過形象優良的學長說話口不擇言、直接了當？「嗯……苦惱啊，學長是真的不明白？一絲一毫都想不出來？完全沒有感受到？」學弟溫柔詢問的聲音裡，有著學長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讓人無法言語。看著眼前的沉默，學弟柔柔地抬手梳理起學長的頭髮。「先出去吃點東西，好嗎？我在外面等你，嗯？」「……你先出去。」「好。」學弟前腳走出去關上門，學長後腳就開始揍枕頭。啊～～我幹嘛妥協啊！！他裝認真裝可憐干你鳥事，你動搖個屁啊！！要你想你就想，管他去死、你什麼時候這麼好騙了啦～～！！你以前欺負人的功力咧！？瘋狂地揍完枕頭之後有點喘，學長想起之前在實驗室發起沒多久就夭折的「健康新生活運動」，暗暗感慨著自己很廢很廢的體力。甩開枕頭，下床、盥洗、換衣服……身體的確是好很多，基本行動能力的確也恢復了，如果不是那個莫名奇妙的學弟堵在外面，他現在應該會用愉快的心情去海釣吧！？大大地嘆氣走出房門，往餐桌的方向飄去，卻看到學弟抱著他家的黑貓坐在客廳裡，食物擺在茶几上，大開的落地窗吹進帶著陽光的輕柔微風。碗筷有兩副。「出來啦，學長。」不發一語地坐下，桌上的食物就像外面餐廳四百塊左右的套餐，喝的是加了少許蜂蜜的檸檬水，花了一番心思調配的食物吃起來很令人滿意又分量十足。兩人很快就默默地掃完桌上所有的食物。「……學弟。」「什麼事，學長？」學弟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將懷裡的黑貓抱給學長，準備將東西拿去洗。「你是gay嗎？」然後學長看到學弟的背影稍微停下，回頭，輕輕地笑了。「答案對你而言毫無意義，學長，你希望聽到的究竟是怎樣的答案呢？」「……不知道，潛意識裡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又覺得有點噁心。」「……你還真老實啊，學長，都不知道該說你的反應是一般，還是非一般。」「真不好意思，老人家怪癖比較多，我就是那種怪學長。」「沒關係，我喜歡你，學長。你這樣很可愛。」「喔，是喔，真是委屈你……？！」很反射性地順口接上去，才驚覺到似乎聽到了什麼驚人的發言。聽著洗碗的水聲，學長抱著貓走到流理臺旁追問。「欸，學弟，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驚人的發言？」「有嗎？我不是一次回答了你兩個問題？」抱著貓的學長微微瞇起了眼睛，表情險惡，眼看著學弟俐落地洗好最後一個碗。「……你那是什麼意思？」「我只是很擔心你跑了呀，學長，所以用了不少迂迴的方法。」「跑了？不懂。」死皺著眉頭，學長一臉看著外星人的表情，臉上滿滿的都是我不懂。「啊啊，這樣也沒關係，反正還有時間讓你懂的，話說回來，既然吃飽了，學長有想去哪玩嗎？」去哪玩？學長看著似乎變安分的學弟，計畫起半天的遊玩路線。＊＊＊＊＊＊＊＊禮拜一，下午兩點。吃過午飯的學長，老樣子地輕輕鬆鬆晃進實驗室。然後看到學弟一派悠閒地打著CS。「Paper都看完了？」學長差點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問學弟妹進度的習慣簡直就像職業病，他幹嘛這麼關心這個死小子啊～～！「嗯。」學弟頭也不回地應了，撿起步槍準確地爆頭，槍聲四起。「投影片也做好了？」「投影片？要做投影片？」學弟反射性地按下ESC鍵，驚訝地回頭。「哼哼，沒做？你死定了學弟，老師超級喜歡投影片的。你上次實驗不是也失敗了嗎？那個實驗數據太差不能用是吧？」難得看到學弟如坐針氈的慌亂模樣，自週末以來，學長有了好久不見的好心情，感受到身為實驗室學長的樂趣。「學弟，四點Meeting喔，加油吧，記得要用英文，老師說英文才專業。」「學姐～～～～幫忙一下～～～～」「誰敢幫他以後就不要來問我問題！」〈待續〉 ------------------------------------------------------------------------------ 別讓學長不開心。 -- Rusuban Studio 留守番工作室 Website: http://rusuban.weebly.com/ Plurk: http://www.plurk.com/rusuban Weibo: http://weibo.com/u/3073973935 Facebook: http://www.facebook.com/RusubanStudio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42.66.38.29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20640916.A.3AF.html ※ 編輯: rusuban (42.66.38.29), 01/07/2015 22:29: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