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巨人團兵] HANABI 02
里維並不嚮往這個城市。
在天氣好的日子，地面上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漂浮在雲層間的空中城市，而里維對那遙遠
的城市的第一印象，是年紀小的院童們看著它興奮地模樣。
能進入那艘方舟的人很少，為了延續人類這個種族，整個世界做了屏除情感的篩檢和犧牲
，里維不認為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他想這是要到很久以後才會知道的事情；他也不期待
自己哪天也可以住在天上，畢竟在地表他們就已經是被忽視的一群，通往空中城市的階梯
明顯不會主動降臨在他們眼前。
他會進入專門學校就讀、考取技術者的執照，只是為了錢。
在生存資源越來越少的時代，人類並沒有學會共享，所以他需要錢，也許住在地表的人的
未來已經被決定了，但是至少要在過程得到尊嚴。
技術者的薪水比在地表挖掘化石燃料的工人好，所以他來到了天空裡的城市，然而來到這
裡之後，他才知道，雖然如此的接近天空，但因為蒸氣的關係，反而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
因為工廠的關係，通過地表篩選來到這裡的人，又必須面臨再一次的分類，同樣是可以拿
出比別人更多金錢的人，就可以遠離全天排放著的蒸氣一點。
也因為古妖精病的關係，地表人們幻想的溫暖樂園，其實是每個人都吝於付出，因為害怕
會失去寶貴記憶的冰冷世界。
漂浮在雲朵間的、院童眼睛閃亮亮地盯著看的，就是這樣的東西。
後來，也許已經擦肩而過好幾次的里維與史密斯，開始在兩人交集的咖啡廳中看見彼此的
身影。
里維有時會在那個窗邊角落發現正靠著窗台睡得很熟的對方，米可說那是因為他剛完成一
個大手術，拿了件毛毯請里維幫忙蓋上。
不是燃料街的居民卻特地跑來燃料街睡覺，真是個奇怪的人，每次給史密斯蓋毛毯時，里
維都會這樣想著。
有時除了他，還會看到一個綁著馬尾、相當聒噪的人，以及另一個年紀比較輕的金毛三個
人坐在吧台轉角和米可聊著天。在史密斯向他介紹過後，每次去店裡被那個馬尾抓到，馬
尾總是會用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力氣強迫拉他一起加入。
在馬尾嘰嘰喳喳的話語中，里維大概知道馬尾、史密斯和米可曾經是同事，只是米可對複
雜的職場生態感到疲憊了，所以在幾年前辭職改開咖啡廳，而那年輕的金毛，則是史密斯
和馬尾帶來介紹給米可認識、做事認真的後輩，只不過大多時間，那叫納拿巴的青年，總
是擔任聽眾的角色，聽著馬尾聊好像永遠說不完的話題，一邊盯著也在吧台放了很多盆的
三葉草。
里維在職場也見過類似的沉默，但他只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在自己生日那一天，里維是如往常般值完夜班、進了三葉草才知道自己的生日到了。
史密斯手上的拉炮朝他射出一堆彩帶，米可則是默默的從吧台裡拿出一個小蛋糕，他一邊
將紙片從頭髮和衣服上拍下來，一邊疑惑的看著這兩個人。
「生日快樂！」米可將蛋糕上的蠟燭點亮後，史密斯笑著對他說，手邊又拿出一個拉炮。
「啊？」里維趕緊用手堵住拉炮的開口，習慣性的皺起眉頭。
「今天是你的生日，里維。」
里維沉默了幾秒，說：「你怎麼知道？」
「三葉草的會員資料，米可都有好好的保存下來。」
「……」
世界上居然有人可以把種間接承認犯罪的話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又一臉誠懇。
里維這麼想著，然後接受了兩人的好意，那是他在空中城市三年來，第一次慶祝生日。
史密斯真的是個怪人，也是他第一次離開三葉草後，還會想起史密斯的名字。
*
而就當寒冷的冬天過去，櫻花含苞待放之時——
在珠寶店用省吃儉用存下來的薪水買了對戒的歐魯，隔天上班時，小聲地向里維詢問那個
同一班的女生——他曾經準備求婚的對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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