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他們盛大的婚禮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1年前 (2015/06/13 02:45)推噓5(5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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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We Don't Say OR The Epic Wedding of Jim and Spock 他們盛大的婚禮】作者：museaway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78486 譯者：ronnie_vfs [見#1H_0DdRz，ronnie_vfs親給了我她之後所有翻譯的轉載授權]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9983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 等級：PG Jim第一次求婚的時候，他們彼此都正一絲不掛。他們當時正在Jim的寢室；這是他們禮拜一的慣例。他們弄了牛排和義麵，Jim喝了酒，又很慘地輸了棋賽。他繞過桌子，問Spock要了一個安慰的親吻，而Spock的手就滑進了他的襯衫——接著他們就脫光了衣服，開始在床上耳鬢廝磨。他們已經這樣做了很多次，多到 Jim都再也不記得那些次數；不過他永遠都不會不記得Spock的身體壓在他身上的那種美妙的感覺。他嘴裡呻吟著「對，就是那樣」。還有「老天，Spock，你的嘴……」他每次快要高潮的時候都會說這樣的胡話。他雙手捧住了Spock的臉，仰頭去吻他；然後不知怎麼，這一次的吻就仿佛和從前那數以千計的親吻有了一點不同。「嫁給我。」他抵住了Spock的嘴唇，而這樣一句話就脫口而出。空氣一時就靜住了。Spock看著他，嘴唇微張。但很快他也雙手捧住了Jim的臉，垂下額頭和Jim的靠在一起，低喘道：「好的。」隨即身子挪移下去，在Jim的兩腿間跪坐起來。 +++ 高潮的餘韻是叫人頭暈目眩、恍惚不清的。Jim捉了Spock的手擺在胸口，緩緩地撫弄他的掌心；一些細小的呻吟就從Spock的嘴裡溢了出來。而Spock傳遞給他的那種快樂，是Jim 從前從未有體會到過的；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猛地記起來他方才說的那句話。還有 Spock的回答。他眨了眨眼睛。操。老天。他們剛才是訂婚了嗎？他們以前根本沒討論過結婚。不，該死的。他們連他們的關係都沒有討論過。因為這種無定論的形式更加方便，也更容易躲開星艦的各種條條框框；儘管那些高級軍官和半艘船— —好吧，整艘船——大概都早就曉得他們兩個是睡在一起了。 Jim僵在了那裡。他緊握住Spock的手掌，呆呆地望向天花板——雖然其實也看不見。 Spock翻身躺到他身旁，吻了吻Jim的脖頸，隨後拉起成堆的毛毯蓋住了自己。Jim可以感覺到Spock的那種喜悅；像波濤般，一陣陣地、透過兩人的手掌往Jim的心口拍來。而等到片刻後Spock進入了冥想、又終於沉睡過去；Jim卻還是睜眼望著他眼前的那片黑暗。 +++ 「Jim，你怎麼能在床上向一個男人求婚。」Bones拿了杯波本威士忌，告誡道：「真要求婚，也有好多其他的方法。」「我沒打算求婚啦。」Jim呻吟了一聲，抬手揉揉腦門。「只是……只是隨口就說出來了。」「只要是男人，都不會'隨口'說出這種東西來吧。」Bones道：「那Spock是什麼反應？」 Jim捂住了臉。「那麼糟，哈？」Bones歎道。他重新滿上了兩個人的酒杯。「我向上帝發誓，我從沒見他那樣開心過。」Jim的低喃從手掌裡溢出來。「等等。」Bones放下酒杯，雙手交疊著撐到桌子的邊緣。「他很開心？」「真要說的話，他甚至能算是——欣喜若狂了。」Jim爬了爬頭髮。「今早開始輪班的時候，他還在艦橋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瓦肯地親了我一下。」「該死，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你們兩個分手了呢。」Bones道：「所以我才把這瓶上好的波本拿出來。現在萬事大吉，你又幹嘛來我辦公室唧唧歪歪地抱怨？」「呃。」Jim頓了頓。Bones瞪了他有一分鐘——然後眼睛就了然地瞪圓了。「啊。」他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微笑。「你根本沒打算要和他結婚。」 Jim往後陷進了椅子裡面。「這是不是讓我顯得很混蛋？」他問道。「看情況。」Bones道：「你希望自己沒把那三個字說出口嗎？」「我不知道。」Jim道。「總之；這世上絕沒有破鏡能圓的好事，小鬼。所以我只能建議你，無論你要做什麼決定，在這之前，都先好好地、認真地考慮一下吧。」 +++ 話是這樣說，Jim卻還是需要另外的意見。因此他隔天一早，咖啡都沒有喝，就找到 Scotty跟他說了這一件事。然而這又是另一個大錯；因為Scotty是個超級大嘴巴（或說， Scotty身邊有個Keenser。這些羅蘭人正是宇宙間最臭名昭著的八卦愛好者）。之後的阿爾法班次就簡直變成了一場亂糟糟的節目。Chekov自封作了官方的婚禮策劃人— —顯然俄羅斯人相當擅長做這些事情——又問Jim有沒有考慮過和Spock來一次約會。Sulu 則提出想幫忙設計和安排花卉。Nyota翻了個白眼，低低聲地嘀咕一句：「說真的。怎麼到現在才求婚？」然後說如果Jim想用瓦肯語寫婚誓的話，她是可以稍微幫下忙的。 Spock呢，則是一貫的很專業的表情。但Jim注意到他回頭的次數要遠甚過從前。還有船員。這艘星艦上幾乎所有的船員都像是刹那間全集中到了艦橋這裡，一個個地給他們的艦長和大副作出恭賀——太超過了。這一切都太超過了。也因而當Bones呼叫他去醫務室做一個常規體檢的時候，他幾乎有點感激涕零起來。「冷靜點！也不是說我們今天就要結婚了！」他沖眾人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匆匆忙忙地走向了電梯；而Spock臉上一閃而過的那種困惑的神色，他也就沒有看到。 +++ 「呃，恭喜你了。」Bones皺著臉，雙手環胸。「整艘船都知道了。」 Jim跌坐到醫療床上，抬手抓了抓臉。「相信我，」他說：「我很清楚。」 Christine過來檢查了Jim的體重和血壓。隨後說她在當護士前曾經在一家珠寶店裡工作過，所以如果Jim有什麼問題，比如有關鑽石的顏色、淨重、或是透明度之類的，都可以來問她。Jim條件反射般地道了謝——腦子裡卻只希望自己能單獨呆在他的寢室裡頭。 Bones拿了個注射器往他脖子上紮了一針。Jim揉了一揉。「作為你的伴郎，」等Christine走遠了，Bones道：「我有義務提醒你，她看上的東西一般都會比較昂貴。而且我很難想像Spock會戴鑽戒啊。」誰知Jim回了一句。「誰說你是我的伴郎了？」Bones就皺了皺眉。「好吧，抱歉了。」Bones抬手抽了一管Jim的血樣。而他抽血時的動作，則似乎比平常要稍微大了一些。 +++ 當Pike將軍打電話過來確認傳言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幾乎和整個聯邦要一樣大了。「我一直挺想帶著人一起走紅毯的。」他笑道。「沒有紅毯。」Jim打斷了他。「話說回來，你不應該是來教訓我說和我的大副結婚是違背星艦條例的之類的事情才對嗎？」「星艦我來對付就好，」Pike道：「關於和大副結婚一事——我多少算有點經驗。」 Jim繃緊肩膀，歎了口氣。「謝了。」他說。他的聲音十分低沉。「一號說能替你把你的家人送到瓦肯殖民地去。」Pike又道：「如果你打算舉行一場傳統的鏈結儀式的話。不過就我而言，我覺得你大概更喜歡旅行結婚這種形式的？像，有沙灘，天氣又很溫和的——裡薩星怎麼樣？」「我們訂婚才不到四十八個小時。」Jim語氣呆滯。Pike就歪過腦袋，微微地聳了聳肩。「提前準備總歸是沒有錯的嘛。」 +++ 「我希望你是打算來河濱鎮辦婚禮的。」Winona道。她手裡拿了把扳手，一邊把頭髮往臉後邊攏過去，露出臉頰上的一團油脂，還有上邊掛著的一個明亮到嚇人的笑容。「我還有好多假沒休呢。婚禮前我們可以一起呆在我們那棟房子裡，互相瞭解瞭解什麼的。我還蠻想認識Spock的爸爸。」「是啦，好棒哦。」Jim就拉長了調子。「Sarek可以住我的房間，Aurie跟Sam住他的房間，然後我們就一起在客廳沙發上擠一擠就好了。另外是不是還再訂一下船塢酒吧作接待的地方？」「James Tiberius。」他媽媽叱了一聲。「抱歉。」Jim嘀咕道。「還有這個；這聽上去可能不大好，」她又道：「不過Sam當年和Aurie結婚的時候沒要我的結婚戒指。我想或許你會想要？」「我才不會讓Spock戴你的結婚戒指。」「我是想說你可以把鑽石重新設計一下。」她道。「啊。」Jim在椅子裡動了一動。他突然間很有點尷尬起來：他沒發現她手上沒在戴那枚戒指。「我本來還希望可以給你你父親的那一枚，但是……反正你考慮一下。記得告訴我。我得掛了。」 +++ 「父親。」當Sarek的臉在屏幕上閃現出來，Spock語氣平穩地向他致意。「我的孩子。」Sarek也問候道：「Kirk艦長。」「Jim要求我同他結婚。」Spock直接地開了口。Jim的臉一下子就發了熱；而他的心則隱隱抽動起來。「我接受了他的請求。」「我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Sarek道。「你沒有提出反對意見。」Spock道。他的聲音裡顯出了一點驚訝。「你很清楚我當初選擇你母親的理由。」「是的。」Spock道。「我希望你也能夠如此。」Sarek道：「我相信這也是她的願望。」 +++ 當他們把這樁事情告訴給大使的時候，大使簡直整個人都發了光。儘管Jim私心裡懷疑他其實早就曉得這個消息了。「我向你們表達我最誠摯的祝賀。」他的嘴角微微地翹起來，顯出一個細小的微笑。而 Jim之所以又會認得出來，是因為Spock也對他顯露過這種微笑——Spock只對他顯露過這種微笑。「謝謝。」他說。「我們希望你能夠出席儀式。」Spock加了一句。「能夠親臨現場將是我的榮幸。你們會前來新瓦肯嗎？」「我們還不知道呢。」Jim飛快地答道：「我們還在，籌劃。」「啊。」大使點點頭。「你自己的鏈結儀式，」Spock忽然問道：「是在瓦肯星上進行嗎？」「你結婚了？什麼時候？」Jim吃了一驚。他們的每週談話裡可沒有談到這個事兒。大使就看向了Spock，揚起一邊眉毛。「他並不知道？」他說道。「我以為他已明晰所有細節。」Spock聲音平靜。「我確實結了婚。」大使就道：「還有，是的。我們的儀式是在瓦肯舉行。」「我覺得我好像錯過了什麼東西。」Jim道。他的眼神在兩個Spock之間晃來晃去，但他們都只遞給他一模一樣的好奇表情。 +++ 「我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事的？靠，這算怎樣，我是參宿七星的惡霸不成？」Sam一邊叫著，一邊把Peter在他膝蓋上拋來拋去。「等、爸爸沒說‘靠’哦。跟Jim叔叔打招呼。」「你好。」Peter細聲細氣地回應。只不肯看鏡頭。「嘿，夥計。」Jim微笑起來。「你收到了我寄給你的那只星艦模型嗎？」「它是可裝卸的！」Sam用了種「你是蠢貨」的口吻。「我們得要好幾年後才能真的拿給他玩。」「你以為他能把它怎樣，吃了？」 Sam翻了個白眼。「大概？他才兩歲。」「隨便你。」Jim道：「對了，我之前都沒有你的號碼。問了我們媽才要到手。」「你大可以自己查一下咯。」Sam道：「又不是說我們憑空就消失了。」「我現在真心不想跟你吵架。」Jim抬手捏了捏鼻樑。「Aurie怎麼樣？」「她很好。」Sam道：「聽著，我知道這可能不大合適——Aurie還跟我說如果我提了這件事她就要打死我，所以不要說出去——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哪怕一點點也好，來河鼓二舉辦婚禮？因為我新換了工作，假期不太多。」「我會考慮的。」Jim只能撒謊應承下來。一邊看著Peter曲起手指，勾住了Sam的衣袖。 +++ 之後又過去了兩個月。但無論Jim的船員、或是他的家人，都並沒有任何放棄的跡象。 Chekov更是已經設定了航道，預定整艘船將在九十一個標準日後抵達新瓦肯，去舉行一場傳統的瓦肯鏈結儀式。而接著呢，又會在船上的觀景台舉辦一場宴會；並安排兩位新人去阿佐星的百園密洞中度過一次為期五日的蜜月。至於在新瓦肯的時候，Jim，Spock，和 Winono將會和Sarek住在一起；因大使的新居所顯然已大到足夠佈置整一個婚禮派對。但一想到自己會和Spock在他爸爸的房子裡做愛——尤其Jim又想到，當自己和Spock找藉口去上床睡覺的時候，Winona一定會拿手肘去捅Sarek，又對Sarek故作聰明地眨眼——他就覺得整個人都無力了。這一整個婚禮的事情根本是發展得太誇張。Jim甚至想要不然他跟Spock就跟普通人一樣私奔去織女星5號就好，那樣他們這會兒估計都已經開始在正常生活了。而現在呢，Chekov 每天都至少要問上他六個問題，還都是些荒唐的、Jim估計完全沒人會在意的細節。好比，在桌布底下再襯著一層的桌布，要用什麼顏色。「這是雙色效果，醬長。它會非常非常好看的。」 Jim聽說還有邀請函發了出去；儘管他還沒有親眼見到。倒是禮物他收到了一堆，他也沒拆開，也沒告訴Spock，只一股腦塞進了他房間裡狹小的衣櫃。Chekov又帶他去觀景台逛了一圈，說了比較推薦的桌位安排，並似乎提到了什麼新人專屬的甜心餐桌之類的玩意、還有所謂把瓦肯菜和安多利菜混到一起的自助餐——顯然，這是個非常重要的混合；恰好能夠迎合所有來賓、特別是其中達官顯貴的口味。「你這樣辛辛苦苦是為哪般啊？」Jim舉起雙手投了降。 Chekov卻只問：「指揮官跳舞嗎？」「我希望他不跳。」Jim道。「如果你想的話，我還能幫你們去遞交一下寢室共用的申請。」Chekov道：「你覺得加個連字符怎麼樣？」 Jim張了張嘴。片刻閉上了，轉身恍恍惚惚地走了出去。如果他這周再聽到「婚禮」這個詞——哪怕只有一次——Jim估計自己就會因為暴力行為被關到禁閉室去了。他悶頭沖回寢室，滿心裡期望Spock在別處忙著科學實驗之類的事情，最好幾個小時都不要回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無法和Spock交心的時候；可他根本無法和Spock解釋，到底是什麼、會令他這樣煩心。 Spock則一直表現出一種很寧靜喜樂的模樣——自從他們那天烏龍地訂了婚以後。他沒有抱怨Chekov的窮追不捨；也沒有抱怨那些源源不斷寄過來的、幾乎佔據了他房間裡一大半空地的瓦肯雕刻。他甚至隱約地更情緒化了一些——尤其是當他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候、他養成了一種新的習慣，會站在Jim身後，低頭輕吻Jim後頸上細碎的髮梢。而Jim就會顫抖起來，並發出低低的喘息；因為通常緊跟著Spock的手就會探進他的褲子。 Jim最後獨處了一個鐘頭。一個鐘頭以後，Spock來到他的寢室，站到他的身後，親吻了他的後頸。然後如預期中一般把Jim脫光了，推著Jim倒上床鋪。他們之間的性愛是酣暢淋漓的；Jim的感覺也就好了很多。他們躺在床上，手緊握著；他看到Spock向他微微露出笑臉，片刻合上了眼睛。只是他們沒有談論訂婚的事情、也沒有談論融合。更沒有談論那樁所有人都在為他們籌劃的婚禮。 +++ 當他們去造訪齊塔星系二號行星，以期能解決有關釷瑞鈮礦的貿易協定的時候，對方詢問起了Jim和Spock之間的關係。因為顯然；當地人的心靈感應令他們在這二位之間看到了類似於亮光……或是什麼之類的情緒湧動。Jim完全不知道他們會有這種能力。他是在喝咖啡的時候——好吧、是在喝咖啡之前——草草地瀏覽了一下有關本次任務的各種事宜。但對細節的記憶是思維清晰的大副的工作；而不屬於某些會不定期失眠的、極度疲勞的星艦艦長的義務範疇。「我們將要進行連結。」Spock這樣說道。他們身前的那一小群人就往他們那裡湧了過來。Jim皺了皺眉。「真是妙極了。」Za說道。Za是他們的嚮導，是一個瘦弱的、金色皮膚的生物。他帶著兩人穿過人群，走進了一座類似於地球上的教堂的建築。裡頭光線明亮、視野開闊；而Za就在其他人的注目下，一手握住了Spock的手腕、一手握住了Jim的手腕；又一手將兩個手環分別輕輕地套了上去。「當你們還在這裡的時候，這會幫助你們建立起一定的精神屏障。」他解釋道。 Jim瞪著他手腕上的那個黑色的金屬綁帶。他想起過去他在船塢酒吧門口被銬上的場面。「謝了。」他說。 Spock沖著Za很淺地點了點頭。但他嘴角輕微的翹起，說明他此時的心情十分愉悅。一開始，Jim以為Spock是高興他的隱私得到了保護。他們隨著人群去了鎮中心，他看見Spock 抬手碰了碰那串手環，手指緩緩滑過它的邊緣。而之後的這一整天，Spock都在重複這樣的動作。等Za把他們帶去傳送點，轉身離開以後，Jim飛快地就解下了那串綁帶，又揉了揉手腕。可是直到他們回到了企業號，Spock在晚飯後過來和Jim下棋；他的手腕上仍舊帶著那一串東西。 +++ 「再提醒我一聲。我幹嘛要給他買戒指？」Jim一邊說著，一邊踹了腳Bones的桌底。 Bones瞪了他一眼。於是Jim又踹了一腳。「這是你忠貞的象徵。」Carol道。而Bones說：「它代表你確實長大了。」「可我沒看到你們手上有戒指呀。」Jim回了一句。「別轉移話題。」Carol道。她抬手按住Bones的胳膊。「還有結婚禮物。你打算給他什麼結婚禮物？」「我的身體？」Jim道。Carol翻了個白眼。「你就是個嬰兒。」Bones嘀咕道：「Spock能忍受你簡直就是個奇跡。」 +++ 「它的外表相當美觀。」Spock道。他伸直了手臂，緊抿著唇，看著他無名指上的那一圈鈦合金戒指；就好像在研究某種科學實驗。「然而，我發現它令我相對不適。」「對吧？」Jim不假思索地就應了一聲，一把褪下了他手上的那枚戒指，擺回了櫃檯上面。「會要我們戴這玩意就只是……」「它的重量令人不快，它的材質也會影響到我的感應能力。」Spock道。他把他的那一枚也遞了回去。「謝謝，但我們今日並不會購買任何此類物品。」他看向店員，後者歪了歪腦袋。片刻等他們離開店鋪，Spock沒有去和Jim說話。而當Jim建議說在回船前先把午飯吃了，他答應了，卻只是點了個頭。「我不是那個……」Jim在吃面的時候開了口：「我只是想，或者我們就不是那種適合戴戒指的人。」「我相信，」Spock淡淡道：「我已完全理解你的意思。」那個晚上，Spock沒有來和Jim下棋。等到了早上，Jim發現他在和Uhura一起吃早飯——而 Uhura遞了給他一個瞇著眼的表情。 +++ 「我很抱歉。」兩天后，當Spock重新回到Jim的床上，Jim道了歉。他伸手拂過Spock的頭髮，低頭送上一吻。「我只是，最近心裡很煩。」「你希望同我述說一番嗎？」Spock道。他一手探下去，握住了Jim的臀部。「我希望能脫掉衣服。」Jim卻這樣回答。於是他們之後也就沒有再說這件事情。 +++ 當他第二次求婚、也是他終於真心實意地要求婚的時候，他們正身處艾爾納斯星三號的一堵快要坍塌的牆的後面。這顆星球的上層大氣混雜不堪，雷雲滿布；傳送的成功率就被大大降低，甚至連通訊訊號都接收不到。Jim的右眼上方有一道很深的、這會兒總算止住血的傷口，他的皮膚則緊繃著，黏著了一大片乾涸的血液。Spock試圖伸手抓住Jim的胳膊，可最後卻只是重重地摔倒在了他的身邊。而Jim的眼底就無法抑制地變得濕潤——他看見 Spock身上流出了大股大股的綠血，往下綿綿地滲進了土裡。「Spock，不要睡過去。不要睡過去，聽到沒有？」Jim伸手往Spock的臉上打了一巴掌；但Spock那雙深色的眼睛還是漸漸地就要闔攏起來。「你走。」「看著我的臉。」Jim道。他們身邊又有一堵牆被炸毀了，在他的右手邊轟然倒塌。Spock 微微地點了頭，只是眼睛卻茫然毫無焦距。他將它們努力轉了幾下，然而半晌還是慢慢地閉住了。他們就要死了。他們就要死在這個糟爛星球，就因為這裡的種族操他媽地想要自我毀滅。 Spock會死在他的身邊。而Jim就再也見不到他的老媽，Spock也再也不能去瓦肯的新殖民地。他們再也不能去河鼓二探望Sam，或是和一號去落基山滑雪。Jim再也不能在Spock曬傷的時候幫他擦背，也再也不能用巧克力將Spock灌醉。他再也不能坐在Spock身邊，和 Spock一起看鯨魚座三號星球上那著名的日落。至於Chekov為他們準備好的那場盛大的婚禮，他們也肯定是體驗不到了。Pike不能帶著他走過紅毯了。Winona呢，也拍不了他們兩個的全息照片了。還有Spock。Spock不能在他們認識的所有人的跟前親吻Jim了——因為他們就要一齊死在這裡。而Jim突然就意識到他這段時間來究竟有多蠢。這一整個婚禮的事情。它根本無關什麼桌布、料理、或是戒指、和要在哪顆星球上舉辦儀式。它應該是只關於他們兩個人的。它也會只關於他們兩個人。而現在—— 他們將要失去它了。這個念頭像超光速般狠狠地擊中了Jim。他猛地抓住了Spock的手，捏住了，又拉著靠住他的胸膛，垂下臉抵住了Spock的掌心。「我們會離開這裡的。」他說：「因為Scotty一定會使出他的魔法。然後，等我們回去以後，我再也不想過上哪怕一天、沒有你的日子。」 Spock的手冷冰冰的。他的臉也冷冰冰的——他的嘴唇則完全僵住、不能稍動。「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一輩子，你明白嗎？」可Spock大概是再也聽不到他說的話了。Jim抬起臉，吻住Spock毫無反應的嘴唇。「你不能死。」他喃喃著，又吻了吻Spock。「我們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結婚了。你答應過要嫁給我的，你還記得嗎？你總不會不想嫁給我了吧？」但Spock的臉色是那樣蒼白。Jim心底不由湧起一股顫抖的懼意。他不知道Spock還在不在呼吸，只能用力搖晃Spock的肩膀，又伸手去打Spock的臉頰。「Spock？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你聽見我說了嗎，你這個固執的、操蛋的瓦肯人！告訴我你還願意嫁給我！操！」 Spock的四肢微微地動了一動。他虛弱地吸了口氣，嘴唇張開，擺出一個似乎是「是的」的口型——隨即再一次地暈厥了過去。Jim就把Spock抱住了，臉垂下去埋進瓦肯人浸滿鮮血的頭髮，等候起他自己眼睛閉上的那一刻的來臨。他太累了。他又隱約聽到一聲爆炸，還有什麼含混的呼喊。但這一切突然之間離他好遠好遠，因為Spock就在這裡；Spock正和他在一起。Jim在Spock的髮頂印下一吻，想到了他們那個要在新瓦肯舉辦的婚禮，還有當他們站在滾燙的沙地中間的時候、將會緊緊貼到一起的手掌。他仿佛聽到沙漠裡傳來的一抹孤寂的風聲——就好像通訊設備終於連接的微弱響動。 +++ Jim在醫療室裡醒了過來。而他身邊的兩張床鋪都空空如也。悲慟瞬間如洪水般將他淹沒。他腦子裡黑沉沉的，只能翻過身抱住自己，又將自己儘量縮成一團。他聽到自己的嘴角溢出了一些聲音，是從他胸口深處生出的低沉的抽泣；他緊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味，才哭了出來。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可又因為不想讓自己的哭泣太過大聲，因此就繃緊喉嚨，咬住牙，胸膛來回地起伏——但終於、他還是再也撐不住了。滑下他臉頰的淚水燙得厲害。他還在癒合的傷口因此被猛然刺痛，然而Jim卻為這種刺痛感到由衷的高興。他的肋骨斷了，疼得厲害。他每呼吸出的一口氣、每哭出的一點聲音，也都將他狠狠折磨——只是無論哪些，都比不過他心口的撕裂。然後他的後頸就被人碰了一碰。很輕、很輕；但Jim就是……知道了。他喘息一聲，伸手茫然地在空氣裡揮舞，而Spock就貼了過來，抓住了Jim的手掌，躺上床和他慢慢地靠在了一起。「我以為……」Jim翻過身，臉抵住了Spock的頸窩。他哭道：「我以為你死了。」「我沒有死。」Spock在他的耳邊低喃。「我向你許諾過，我會將我的一生和你連結在一起。瓦肯人，從不說謊。」 Jim就笑了起來。很痛；但他還是用力地吻住了Spock，直到他無法呼吸。 +++ 在這之後，當Chekov再問起Jim有關婚禮的各種問題，Jim也就不再假裝那種漠不關心的樣子了。他也請Uhura幫他寫了份能在Spock的瓦肯親戚跟前顯得措辭合適的婚誓。Pike找到了Spock的阿姨Doris——她住在舊金山的南部——並給她安排了行程過來這邊。可Jim最吃驚的，是他的船員竟仿佛都士氣大振。每個人都好像感染了這種結婚熱，甚至連Bones 都做了建議，說可以去阿基裡亞斯星辦一個單身漢的派對。Jim又想起他之前收到的那些禮物，就把它們從他的衣櫃深處掏了出來，一邊開了瓶酒，一邊和Spock一起將它們一個個地拆開——而他的PADD又叮叮叫著、收到了一封新的訊息。「這也太誇張了。」Jim瞪著屏幕上要他簽收一船蜥牌白蘭地的請求。他往後躺倒在地板上面，把PADD舉著貼到胸口。「這事兒就只有幾個禮拜了。我……我做不到。」「你不願再同我鏈接？」Spock猶豫地開了口。而房間裡的空氣就陡然像被抽空了一樣。「Spock，當然不是，」Jim趕忙放下手裡的PADD，繞過那群禮物，爬到了正端端正正盤腿坐著的Spock的身邊，直起身吻了吻他。「我只是說，那是我們的日子。應該就是只關於我們兩個人的。我不想要……這些。」「你為何之前不說？」「我不知道。」Jim仰面躺倒在Spock的腿上。「你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但我會同意這場婚禮，是因為我相信這是你想要的。」「真的？」Jim幾乎要笑起來。他連忙咬住嘴唇。「我過去這幾個月都快為這事兒發瘋了！」「若單獨由我決定的話，」Spock的手指撫上Jim的下唇。「我會寧願舉辦一場私人的儀式。」「私人的？」「只有我們兩個。」Spock道：「鏈結並不需要他人的參與。」「就是嘛！」Jim道：「那我們就那樣做唄！」「可各項安排已經就位。」Spock道：「若我們就此拋下船員們的成果，我相信他們都會非常失望。」「是啦，會影響士氣。」Jim不情願地承認了。「但或許，」Spock又道：「或許我們可以建議做出一些修改？」 +++ Winona在婚禮前兩天通過遠距離傳送到了船上。她是跟Pike、還有一號一起來的。他們另外還帶來了Spock的阿姨；這個地球女人在Jim准許他們登艦以後，就立刻沖過來伸手抱住了Spock。「Mandy會為你驕傲的。」他聽到她這樣說。緊接著她又把Jim摟住了。「謝謝你讓他這樣開心。」她說道。他們一道在艦上的餐廳裡吃了飯。Winona說了很多Jim小時候發生的糗事——簡直不能讓 Jim羞恥更多。Doris則說起以前Amanda和Spock去加州探望她的事情，說Spock花了整整一個鐘頭研究了一隻蜘蛛網的整體構造。而當他們舉杯高呼「長命百歲」的時候，Pike看了 Jim一會，歪過杯子，給他送上了一聲無聲的祝福。隔天當企業號駛入新瓦肯的軌道的時候，為了向瓦肯的傳統習俗致敬，Spock要直接傳送去底下的殖民地。「我們明日在約定的地方會合。」他說著，並起兩根手指和Jim的輕輕貼在一起，隨後邁步走上傳送平臺。 Jim留在了船上，參加了Bones在食堂裡給他辦的、還得要憑柬入場的單身派對。Keenser 負責守門。Scotty帶來了他最新到貨的一批烈酒；Bones則開了一盒雪茄。在打牌的時候 Uhura把所有人都給贏了——她對肢體語言的瞭解簡直無人能敵——而在Winona發起的威士忌狂飲比賽裡面，Jim簡直輸得一敗塗地。「你覺得他有可能贏嗎？」Jim大著舌頭，推了推Bones。他們正在觀看Scotty和一號的瞪眼比賽；後者舉起了酒杯、抵住嘴唇。「做夢也別想。」Pike道。 Bones則冒出一句：「感謝老天有暈船藥這種東西。」接著抽了口他的雪茄。 +++ 「你別動。」Bones抬手整了整Jim的衣領。「之前還以為這禮服上面的紐扣有多好呢。」「它很好啦。」「它是歪的！」「它很好。」Jim重複了一遍。可Bones還是又把它揪了一揪。「那些瓦肯人有沒有因為改了地點生氣啊？」Bones又問道。「沒啦，」Jim道：「生氣有何邏輯可言？」 Bones皺了皺眉。他最後又調整了一下Jim的衣領，往後退開一步，審視了一番他的傑作。「行了！」他說道。「多謝。」Jim伸手進外套口袋，拿出來一個小小的包裹。「這是給你的。」他把包裹遞給了Bones。Bones就拆開來，從裡面掏出一個銀色的便攜酒壺；隨即笑了。「漂亮。」「我給自己也買了一個。」Jim一邊說一邊拿出他的那個瓶子，打開喝了一口。「灌滿了你最愛的酒。」「你昨晚還沒喝夠？我可不想你在聖壇那裡吐到我身上啊。」「靠，Bones。」Jim嘟囔道：「你今天是我伴郎！不是我的醫生。」 Bones搖搖頭，片刻旋開瓶蓋，也喝了一口。又一巴掌重重地打在Jim的後背。「唉，走吧，小鬼。」他說道：「結婚去！」 +++ 企業號的觀景台美極了。上面用五彩繽紛的複製盆景——是Sulu花了八個月精心培育出來 ——裝點成了一道紅毯的形狀。紅毯是Pike堅持要的，Jim說不過；但現在的這個模樣，他也相當滿意。這會Pike正坐在第一排，一號和Winona分坐在他的兩側，Winona還在不停地給Sam拍全息照片。Sarek則和Doris坐在一道，雙手擺在膝頭，十分禮貌的模樣；不過以一個瓦肯人的標準來看，他可說是非常愉快了。幾位高級軍官都身著軍禮服筆挺地站在兩側，只Bones和Uhura並未身在其中；他們正站在牧師和瓦肯祭司的身後。整個觀景台擠滿了來賓；甚至都已經超過了規範允許的人數。然而即使是Spock，都沒有把這點說出來。他只是握住了Jim的手，兩人肩並著肩，一起走過了那條「紅毯」。儀式並不能說有多麼完滿。Jim說話的時候都有點結巴，Spock的誓言則顯得理智多於情感。但這就是他們兩個一貫的樣子。他們也都同意不用戒指。Spock送了Jim一本精裝的硬抄書，Jim則送給他一把大使幫著挑選的瓦肯琴。而到最後親吻的時候，瓦肯和地球的方式，他們全都用了上去。至於那所謂的瓦肯菜和安多利菜的混合風味，Jim覺得倒也不賴。食物是簡單了點，可即使沒有蛋糕，來客也多很滿意。畢竟現場有瓦肯人的出席，食糖的數量就很大程度上地被減少了。倒是酒水的量是很充足的。Jim也很樂意為別人分擔掉一點這樣的負擔。宴席上到處都是高昂的歡呼聲、還有踢踏的亂舞。許多人都過來和Jim擁抱，以至於他都忘了時間。大使也過來了。他的情緒顯然是很高的，但他眼裡也有Jim看不懂的荒涼。他拍了拍Jim的手——Jim被那種熟悉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對方佈滿皺紋的臉；而那股回憶就猛地擊中了他。刹那間，他懂得了Spock之前從沒告訴過他的那些東西。「我之前都不曉得。」他說：「這對你來說，一定非常艱難。」「苦樂參半吧，或許。」大使道：「但並不艱難。我很高興你和年輕的我能這麼快就找到了對方。」「我保證我一定會照顧好他。」「我知道你會的。」 +++ Chekov領著他們去了蜜月套房。其實也就是他們兩個新分到的共享的寢室。房間床上鋪了條大紅的床單，上邊擺了瓶香檳，還有幾塊巧克力。Scotty已經給他們的通訊器設定了72 小時的自動關閉時間，如果有緊急事件發生，會由留在船上的Pike負責解決。而當Jim走進房間的時候，他幾乎都能聽到他老媽在祈禱讓他們去領養一兩個瓦肯的寶寶——他也就只能祈禱她快點放過Sarek，還是去和Scotty聊聊企業號的二鋰結晶反應室吧。他和Spock都褪去了軍禮服，洗了澡，隨後一起下棋下到了半夜。他們互相擁著倒進了床鋪，只是除了親吻，並沒有去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可等他們兩個都快要睡著了，Spock卻忽地低聲道：「我會永遠將你珍惜。」而Jim突然就意識到，有一句話，他從來沒有對Spock說過。 +++ 他第一次將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們正躺在地板上面。他們已獨處了兩天——Jim喝得微醺，正把巧克力從Spock的唇角舔舐下來。Spock的手環住了他的腰，將他緊緊摟在自己胸口，Jim就動了動，把耳朵貼在了Spock的腰側。他聽到了Spock的心跳聲；在他的耳下，平穩地、一下下地跳動。然後那三個字就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我愛你。」他感覺到了Spock回給他的微笑。盛放在他腦海深處，那最明亮和溫暖的地方。 -END-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24.41.12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4134751.A.E6C.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