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Kingsman] 以你之淚 (4)
他們在家過聖誕，請Daisy和Michelle一起過節。
JB和Vivian在起居室裡好奇地互相聞著。午飯他們吃的是Michelle帶來的燉牛肉和馬鈴薯
泥，還有讓人垂涎的巧克力蛋糕，最終Eggsy吃得太飽，癱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Harry洗完碗，Roxy和Merlin按響門鈴。Roxy的貴賓犬Meredith加入了地板上互相聞來聞
去的寵物大軍。Michelle和客人問好，請他們入座，倒茶。Harry試著爭取回主人身份，
但Michelle揮揮手，讓他去陪Eggsy。Eggsy還飽得動不了，橫躺在沙發上。
Harry假裝自己沒被比他年輕的女人嚇住——他還是堅決不管她叫岳母——抬起Eggsy的
腦袋，放到自己的腿上。
“我覺得我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Eggsy抱怨說。
“瞎說。你的新陳代謝在你的同齡人中都算好的。一會你就會沒事。”Harry的手穿過
Eggsy的頭髮。男孩該剪頭髮了。
Eggsy挑起一邊眉毛，調皮地問：“我們是在說新陳代謝還是回復時間？”
“我聽得到喔。”Roxy壓低聲音對他們說，Merlin在她旁邊大笑出聲。
下午他們一起談論日常瑣事，像是Eggsy和Harry最近看了什麼電影，或者在卡姆丹市場
新開的墨西哥餐廳是不是和傳言的一樣好。Harry很自豪地發現，Vivian好像馴服了兩
隻犬類同伴，Meredith和JB都乖乖躺在地上，任由她在牠們身上爬來爬去。
晚餐是烤鴨和炒蔬菜，Eggsy最後還是吃得很多，大家都搭配紅酒，給Daisy和Eggsy的是
氣泡蘋果酒。Eggsy有點不開心，因為他現在服用止痛藥，不能喝酒，但他還是微笑著和
Daisy碰杯，說：“來吧，小小姐，給我敬個酒。就這樣。”
Merlin烤了一個很成功的櫻桃派，Eggsy看到以後發出不太合適的聲音，Roxy在桌子下
踢了他一腳。Harry吃了兩塊，站起來收拾桌子，把碟子拿到水槽。Roxy跟他一起。
“妳不需要幫忙。”Harry說，儘管他知道這樣說沒什麼用。
Roxy聳聳肩，拿起一塊洗碗布。“我想幫忙。”
Harry發現這樣還滿好的。身邊有個人知道他白天根本不敢想的事。並肩站在水池前的人
知道，Eggsy有時會拿不住盤子，失手打碎，他過去優秀的反應能力離他而去。能有人和
Harry一樣清楚地知道，時間正在毫不留情地流逝。
他們回到起居室的時候，發現大家在交換禮物。Daisy第一個打開禮物，驚喜地尖叫。
所有人圍坐成一圈，笑著交談，Harry意識到這就是他現在的家庭。
Eggsy看起來很喜歡Harry選的深綠色領帶，正好配他的眼睛，他給Harry準備的是金色
袖扣，上面刻著Harry名字的縮寫。Eggsy為Harry戴上，Merlin給他們照相，Harry注意
到Merlin的照相技術比Roxy好多了。他當然不會說出來，可Eggsy張嘴就說，他的誠實
換來Lancelot的一記重拳。
之後，所有客人都離開，Vivian又成了房子裡唯一的寵物以後，Harry說：
“其實我還有另外一個禮物給你。”
Eggsy坐起來：“是嗎？”
他把男孩拉近，輕咬著他的耳朵：“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想把我捆起來。”
Eggsy喉嚨深處發出感激的聲音：“那讓我們試試看你買的新領帶，可好？”
--
新年來臨，Eggsy在被子裡完全貼住Harry後背的曲線，在Harry的脖子上印下不緊不慢、
濕乎乎的吻。他的手指順著Harry的鎖骨來到他的胸口，劃過肚子，來到胯間。
“今天別出門了。”Eggsy輕聲說，火熱的吐息拂過Harry的脖頸。
馬上要離開的人又不是我，Harry想。
他馬上壓下這個想法，把Eggsy的手拉到唇邊親吻，用舌頭在Eggsy手掌上畫出生命線。
他留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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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回到家，屋裡一片黑暗，Vivian在走廊裡蹭他的腳踝。Eggsy還在總部，組織一場
夜間演習。明天早上才回來。
沒有Eggsy的手撫過Harry的腰，沒有他的笑聲填滿橡木和櫻桃木之間的空間，家裡是如
此安靜。這並不是第一次Eggsy和Harry晚上不在一起，Kingsman並不是只靠白天在辦公
室就能做完一天工作的職業。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是他的常態，起碼在四個月以前是。
但是。
“妳今天乖不乖？”Harry低聲問，雙手抱起Vivian。
她長大了點，但冒險精神一直沒變，總是急切地想爬上Harry的西裝。
“看來今晚妳可以獨享我了。”
她打著呼嚕，柔軟的頭部蜷在Harry的下巴下方，他抱住貓咪，留在原地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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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掉兩杯茶，最終屈服，起身倒了一杯威士忌。一杯變成兩杯，三杯。然後他考慮要
不要開一瓶伏特加，Vivian在他大腿上喵了一聲。聽起來太像是責備，他充滿罪惡感地
收起酒，坐回到沙發上，無意識地摸著Vivian。
最終，他心情實在太糟糕，於是他開始看《窈窕淑女》，他是個被虐狂，聽著Eliza
Doolittle念雨落在西班牙。
Vivian在Harry的腿上睡著，Harry還是沒有上樓的動力，因為臥室會是空的，不會有人
在他上床以後跟上來，沒有Eggsy給他晚安吻，責備他腳太涼。
這就是幾個月後的感覺。這會變成Harry的夜晚，每一晚，多可怕。
他接下來打開《麻雀變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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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你為什麼睡在沙發上？”Eggsy聽起來有些迷惑，然後是不可思議。
“而且你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Harry的脖子有部分是僵硬的，因為他沒睡在正常的枕頭上。他坐起來，轉了轉脖子，
看手錶，手錶當然也還在他手上。“你回來早了。”
“八點半了，你平時都幾點，七點，就起床了。”Eggsy的西服外套掛在手臂上，領帶鬆
開，眼鏡放在口袋裡。就算如此，他看起來還是比Harry齊整得多，Harry的襯衫都是褶
皺，領帶也不再平整。
“你看起來一團糟。老天爺，你為什麼不去床上睡？”
“我在沙發上睡著了。”Harry撒謊。
Eggsy說：“我希望以後你不會每次都這樣，沒我把你搞到床上，你就隨便湊合。”
就是這句話，這句話讓Harry再也受不了。
“你不會一直都在。”Harry厲聲說。
Eggsy定住，臉上的笑容被疑惑取代，Harry站起來，聲音提高。
“你會死。你會離開我，而我只能留在這裡，獨自一人，睡在這該死的沙發上，因為我
無法面對空床。”
Eggsy臉上受傷的表情應該阻止他，但Harry無法再假裝下去。他沒法吞下那些從他黑暗
的內心冒出來的話語。
“你可能覺得無所謂，但我不是，Eggsy。原諒我如此軟弱，我的男孩，但我不能忍受失
去你，想都不敢想。我不可能在這之後安然無恙。”
他正在失去一貫的平靜。他必須停下。Eggsy不該承受這些。Eggsy不把他的情況當回事，
是他面對整件事的方式，Harry知道，知道男孩正在努力接受一切，但老天保佑，Harry
是如此憤怒。Harry不想要Eggsy接受。他希望Eggsy尖叫掙扎，與命運鬥爭。他想要他的
男孩恨命運，恨他正在失去健康，恨Kingsman。恨Harry。
“這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有意思的經歷。”
Eggsy生氣地說，他眯起眼睛，嘴拉成要吼叫的樣子，
“你以為我很好？我甚至他媽的不能開槍或洗碗。如果我不吃藥，就痛到連東西都看不
清。我他媽的就是個廢人。”
“你怎麼敢比我先死。”Harry扔給Eggsy的話讓Eggsy的表情從驚訝到震驚到憤怒。
“
別把這個怪到我身上，Harry Hart，你知道嗎，他媽的就該這樣。現在你知道我那時是
什麼感覺了吧，哼？你中槍，我以為你死了，我討厭那時的每一分鐘。操你的。”
“那根本不是我的錯。”Harry低吼。
Eggsy哼著說：“對，所以你覺得我現在要死了是我的錯咯？”
“是我的錯！”
替代他們喊叫的安靜似乎更為大聲。Eggsy的外套掉到地上，他盯著Harry，震驚得合不
攏嘴。
“什麼？”
Harry什麼也感覺不到，像是他的內臟一瞬間都消失了。“是我的錯。”
“什麼……怎麼可能是你的錯？”
而這個，這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並為之不安的真相：
“如果我沒讓你加入Kingsman，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Eggsy的嘴一下子合上。他張開嘴，又合上，接著再張開：“你開玩笑吧。”
“如果你沒加入Kingsman，”Harry繼續說，“如果我沒讓你去丹麥出任務，你不會被捲
入爆炸。你的病也許一直不會被觸發。你可以一直健康。”
“好吧，哇哦，等一下。”Eggsy的語氣平靜了一些，有點小心翼翼。“所以你是在說，
都是你的錯，我被炸飛，導致我生病，還是個他媽的誰也無法預測的病？”
“我應該預想到的。”Harry只來得及說這一句，Eggsy壓過他。
“噢，去他媽的才不是，你不會一直都——噢我想什麼呢，你他媽的當然是一直都這麼
想的。當然，哇哦。這麼長時間你一直在責備自己？”
Eggsy雙手抹臉。他看起來很累。
“Harry，聽著，我可以說不。我當時可以說，不了，謝謝，我不想被槍擊，我也可以不
拯救世界。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且可能即使我沒這麼做，我還是會生病。有可能Dean
打我打得狠了，引發我的毛病。Harry，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Harry還想抓住一絲怒火，但所有憤怒都已經耗盡。他只能抓住疲勞，還有無數如果。
“你不該比我早死。”
“對，呃，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應該死去。在肯塔基州。”
“別這麼說。”Eggsy的聲音很小，帶著陳舊的傷，仍然讓他疼痛的傷。
“你怎麼敢這麼說。”
溫暖的手指摸上Harry的臉，他的視線模糊，Eggsy的手讓他破裂，他的聲音因為絕望而
嘶啞。
“我很抱歉，Eggsy，我非常非常抱歉。”
Eggsy讓他不再說話，帶著他坐到地上，兩個人的腿交纏在一起。他的額頭貼上Harry，
他的雙手堅強平穩，捧著Harry的下巴，即使那雙手無法擺脫微微的顫抖。
“我也很抱歉，Harry。對不起我說了那些話。對不起我衝你大吼大叫。我很抱歉我要
把你留在這裡。”
他在Harry太陽穴印下一個吻，印在星星形狀的傷疤上。“對不起讓你這麼難過。”
Eggsy退開，Harry看到他也哭了。
“但我不後悔愛上你。”Eggsy說，聲音拉高。
“我不後悔在我以為你死了以後還能再找回你。我不後悔成為Kingsman，我肯定不後悔
遇到你。Harry。Harry。”
Eggsy的嗓音裡有那麼多渴望，他叫Harry名字的聲音，像是即使身在彼此的懷抱裡，他
仍然在迫切地思念著Harry。像是Harry渴求Eggsy一樣，即使男孩就在他體內，在他屁
股裡，在他嘴裡，在他的血肉和骨頭裡。
“遇到你是我一生最美的邂逅。”
Eggsy的雙臂繞過Harry的身體，把他拉近，Harry的頭靠在Eggsy肩窩裡，Eggsy抱住他，
給他停靠的港灣。
“和你在一起的三個月，拿什麼我都不換。”
他對著Harry的頭髮說，“不管我們還有多少時間，起碼比沒有強。我很高興我們能有
這麼多時間。”他弱弱地笑，聲音因為哭泣而粗啞。
“我愛你。我是這麼愛你。”
Harry臉埋在Eggsy胸口哭泣，這過程中Eggsy不停地喃喃低語，我愛你，我愛你，愛你勝
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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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作為已婚夫夫的第一次吵架耶。”Eggsy過了一會說。
Harry歎氣。“我想這不算是最糟糕的那種。”他脫掉襯衫，然後想起來。
“我還有工作。”
“操他的工作。”Eggsy說，接著又加了一句：“或者操我。我比工作好。”
Harry大笑出聲，他完全沒想到自己還能笑出來。笑聲振動他，重新校準他的世界。
讓他更容易呼吸。他想也許，只是也許，他能夠活下去。
“你肯定比工作好。”Harry附議，把自己的微笑貼到Eggsy的微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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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ＴＢ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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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7667543.A.63C.html
※ 編輯: luthien (118.167.34.204), 07/24/2015 00: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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