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從睡覺開始的婚禮(二)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KIDAKUI (無處可歸)時間6年前 (2019/09/11 00:46)推噓5(5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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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是他看著曾軍瑜的眼神。他看著奶奶跟姨婆之間沒有說什麼話，似乎就只是用雙眼看著對方，就可以知道對方到底想說些什麼。奶奶忽然對他招手，李彥秋乖乖地走上前去，奶奶握住他的手，對著姨婆說：「囡仔大漢啊……伊講伊跟溫仝款。」李彥秋聽著奶奶很吃力地說出的幾個字，錯愕……他看看姨婆，再看看外婆，似乎懂了什麼。在那個遙遠的年代，同志……是個根本不能說出口的禁忌，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奶奶會摸他的頭，還有不直接回答他，而是特地到這個時候才說。李彥秋忍住想要哭的衝動，走出屋子，正巧遇上爸爸。看見爸爸的瞬間，李彥秋忽然眼淚就掉下來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內心的感動。他或許是最幸運的同志兒，因為他的父母並不反對他的性向，更重要的是……奶奶支持他。爸爸跟他說：「奶奶希望你可以結婚。」「結婚？」李彥秋幾乎懷疑他耳朵聽到的，他確實是有想過結婚，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由長輩主動開口。「你跟那個誰……在一起有一陣子吧？」「嗯。」李彥秋點點頭。「既然已經穩定了，就快點帶回來給大家看看吧，我想……阿嬤也會想看看你的伴侶是什麼樣子的人。」「爸，奶奶會同意嗎？」「你不是有跟奶奶說你的事情嗎？」爸爸捏捏他的肩膀：「奶奶沒有反對，那就不用擔心了。」李彥秋還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他忽然想起當初跟爸爸兩個人冷戰的事情，他因為太喜歡陳子豪跟爸爸出櫃，後來爸爸接受他。李彥秋想起剛剛奶奶跟姨婆的互動，張口又閉上，欲言又止。「怎麼了？」似乎看出李彥秋想說些什麼，又開不了口的爸爸，主動的問。「爸……你為什麼可以接受我是同志的事情呢？」這是李彥秋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他想知道自己的爸爸，是為什麼……可以如此的坦然的接受他的身分。因為一切太過順利，太被祝福，看著其他人抗戰很久才獲得的祝福，他似乎輕輕鬆鬆的就擁有，太像夢……太虛幻。爸爸一面搖頭一面笑了，他拉著李彥秋到一旁坐下來，看著四合院裡頭的樹木，說：「你奶奶……嫁給你爺爺其實並不高興。你爺爺的脾氣很不好，常常在外面對人很和善，可是回家都不會給家人好臉色，有時候也都會說些難聽的話。你爺爺唯一的優點就是，他脾氣差，可是絕對不會打你奶奶。但是……每天被一個人用言語汙辱久了，還是會讓人崩潰。我小的時候，看過很多次你奶奶想要離家出走的畫面，奶奶每次要離開家裡之前，一定會來找姨婆。有一次我偷偷的跟著你奶奶，才知道……奶奶為了家裡犧牲很多，除了要忍受爺爺的那些鬼脾氣以外，還要照顧我們這些小孩子，還有……她不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奶奶有一條很喜歡的手帕，是姨婆送的，奶奶一直都帶在身邊很珍惜，我從那個時候才知道，啊、原來我的媽媽是女同志，即便現在兒孫滿堂，看起來很幸福，但是我知道……你奶奶心底還是有個遺憾。如果不是因為社會的不允許，不是因為你阿祖的不認同，擔心親戚說閒話，我想……她可以跟姨婆在一起的話，肯定會比現在更幸福百倍吧。雖然我自己不是同志，不過……我知道可以跟最愛的人一起長相廝守的感覺是多與眾不同。」「……」李彥秋盯著爸爸的側顏，才忽然發現，原來他的爸爸是個堅強的人，他在自己的母親和兒子之間掙扎，在傳統的教育之下薰陶，接受著男兒有淚不輕談的教育，接受他母親和兒子，就是同志的事實。那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愛呢？李彥秋忍不住抱住爸爸，原本忍住的眼淚直接掉下來，他緊緊的抱住他的爸爸：「謝謝你，爸。」爸爸只是拍拍他，輕聲說：「那就快點帶你未來的新郎給大家看看吧。」「好……」當天晚上，李彥秋傳訊息給曾軍瑜。李彥秋：「家裡的人都想看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曾軍瑜：「最近都有空，我明天去雲林找你。」李彥秋心底暖暖的，笑的花癡，把雲林的地址傳給曾軍瑜，想到明天就可以見到曾軍瑜就覺得開心得要命。也順便在家族群組說了曾軍瑜明天就會到雲林的事情。家族群族只有已讀，沒有任何人有回覆，這都讓李彥秋懷疑到底有沒有人真的是想要見曾軍瑜？李彥秋沒有多想，決定先好好睡覺，不要去管太多。隔天早上醒過來，李彥秋還沒睡飽，就接到曾軍瑜已經到的電話。他幾乎是用跳的起床，快速的梳洗一下就奔到外頭去迎接曾軍瑜，太有沒有見到對方，第一件事情就是擁抱，然後好好地親吻一下，因為人在外頭的關係，就忍住想要做愛的衝動。吃早餐的時候，李彥秋給奶奶、姨婆介紹曾軍瑜：「奶奶，姨婆，這是我的男朋友，曾軍瑜。」姨婆滿意的笑，說：「金緣投，沒賣沒賣。」奶奶則是沒有說什麼，只是頻頻點頭。早餐吃的不多，不過話題幾乎都是圍繞在曾軍瑜身上，先是問他們兩個人怎麼認識的，曾軍瑜當然沒有說他們是從睡覺開始，只是說以前就認識，只是前陣子在朋友的場子上又重新相遇後，才開始常常一起出去。時間久了，就有感情了，當然……也省略他們兩個人有短暫分手的事情。因為李彥秋並沒有讓家裡的人知道，他之前跟曾軍瑜分手的事。明明沒有特別套好關係，卻很有默契的知道什麼可以說，什麼不可以說。早餐幾乎都快要吃完的時候，奶奶忽然開口：「哩甘無欲尬溫彥秋結婚？」 ---------- 其實是個真實事件。我覺得是個很溫暖的事情，所以才想寫成故事。寫文很慢，因為太多事情在同時進行。這篇應該在兩篇左右的篇幅就會完結了。 -- 噗浪 https://www.plurk.com/KIDAKUI 秋愁。夜空 http://kidakui.weebly.com/index.html https://www.facebook.com/KIDAKUI01/?fref=nf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2.235.153.35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68133994.A.76B.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