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絮絮-21（限）已刪文
（代PO）
章二十一 2018/5/19. 曾經多麼想念你
防
計程車駛在無人的街。
夜色濃稠，摻雜進台北街頭的霓虹迷醉。章立透過後照鏡看見自己，以及緊閉雙眼靠
在他肩膀上的李子芃。
車內的空氣悶熱潮濕，章立撐著眼皮意識恍惚，他身上的汗液揮發不去，體內的酒液
也纏綿難散。他望向前方一座水晶音樂盒，精緻的亮片粉箔在玻璃中流轉，像流動的水波
光粼粼。
章立想到和李子芃一起看的第一部電影，想到阿根廷的伊瓜蘇瀑布，他們現在和電影
裡的何寶榮和黎耀輝一樣，坐在計程車後座互相依偎──電影是從那一幕起由黑白轉為彩
色，就像他認識了李子芃，生活才終有喜色。
章立握緊兩人在暗處牽著的手，趁司機沒有注意時撫摸對方的臉頰。
李子芃鼻息粗重哼了兩聲，迷迷茫茫之中，章立的心臟狠狠一跳，聽到那個人湊在他
的耳畔邊說的一句話。
──我想要你。
＊
綿密的吻和咬嚙覆在章立的頸間，從耳後向下直至鎖骨，在側頸線的位置落下一排紅
斑與咬痕。李子芃的手掌壓在章立胸口，帶著力道將人逼入牆角。被禁錮住的人半瞇起眼
嘴唇微啟，浸泡在愛人帶給他的歡愉慾望。
李子芃的掌心在章立身上來回摩娑，貼上對方同樣炙熱的溫度。感受到衣服下的乳頭
逐漸硬挺，他便加重力氣上下按壓，隨後滿意地聽到一聲咽嗚。李子芃的頭隱隱作痛，削
弱了他平時的理智；烈酒的醺然持續在腦腔擴散蔓延，即使如此也並不影響做愛的慾望。
他咬住章立的下唇，再用舌尖舔舐被咬過的位置，連接的位置牽起一絲唾液。
一吻稍縱即逝，章立迷濛地睜眼，抬頭伸出舌尖，無辜看著李子芃索吻意圖明顯。生
理和心理叫囂著對愛人的渴望，李子芃沒有回應對方的要求，而是將手拱成一個弧度，向
下伸至褲襠，不做任何撫觸，只是虛浮地靠在章立已經勃起的器官上方。
「可以嗎？」
「章立，可以嗎？」
李子芃啞聲的短句是最後詢問，他把唇緊貼在章立的耳垂。紊亂的鼻息與低沉的聲音
同時傾洩入耳，像是混雜的酒液強行灌進體內，章立軟軟地將整個身子靠在李子芃身上。
他無力反抗，難耐地輕微扭腰。章立甚至無意識地挺跨使自己的脹痛奔向熱源，得以被人
觸碰紓緩。李子芃得到了對方的默許後將手向前，由下而上捧住章立已經明顯勃起的性器
，再用拇指勾住拉鍊熟練地向下拉開。
「章立，是你自己同意的。」
隱忍的語氣伴隨略帶粗魯的動作，李子芃將人拽進旁邊的小沙發，先是用吻安撫章立
不滿足的小情緒，一邊解開身下人的礙事鈕扣。褪下外褲，雪白的四角褲和略白皙的大腿
赤裸呈現在李子芃的視線，他緊盯著內褲突起的頂端濕痕，跪了下來湊近聞嗅。
腥臊的氣味沾黏慾望，他用鼻尖頂住章立的勃起，只隔了層濕液黏稠的布料。章立語
帶哽咽，緊張地出聲制止，得到的回應卻是身下的性器被濕熱的唇舌狠狠舔舐。
章立一抖仰頭洩出呻吟，眼睛睜得大大地瞪視著天花板。下方的畫面太過衝擊，敏感
的器官感受過於強烈。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掌握在李子芃口中，身下的人口舌靈活，舌尖來
回刷掃頂端泌液的孔洞。內褲早已濕濡，布料的阻擾仍是隔靴搔癢。
章立咬著嘴唇洩出低鳴，雙眼盈滿淚水。他將腿抬高勾住了李子芃的脖子，用腳跟摩
娑對方的後背，腳趾因為即將迎來的高潮而蜷曲。
「芃、子芃……求你、停、停一下哈啊。」
「要……嗚要射……」
章立手抓緊沙發，另一手扯住身下人的後腦勺，往外使力要他停止羞臊的行為。李子
芃依然故我用指甲刻壓陰囊，在兩囊的凹槽中來回括搔，使微皺的布料留下一條凹痕。他
將內褲扯開，從側沿掏出對方濕濡的陰莖，手向後在褲子後的口袋中拿出套子，撕開取出
套上一氣
呵成。李子芃張口，將挺立的陰莖包覆進潮濕溫暖的口腔之中，埋頭服侍起深陷在沙發與
慾望之中的章立。
李子芃垂下手臂將拳頭握緊，用最後的理智阻止將手指探進章立體內的慾望。口腔內
的陰莖脹大，頂至李子芃的上顎，過多的潤滑液嚥不下流出了嘴角。頰邊內褲殘存的腥甜
氣味落進李子芃的鼻尖，口腔中黏膩、不屬於章立身體的液體舔舐入口，並無法解緩飢渴
。
抬眼映入視線的是章立布滿情慾和渴求的雙眼，濕潤的眼眶微微發紅。李子芃用力一
吮，濃稠的汩汩精液噴濺而出射入保險套中。射精後的章立大口喘氣，無力地將手搭在李
子芃肩膀，想起身尋找衛生紙。
「我、我去倒水。你頭是不是很痛？」章立的情慾未退，語氣仍軟軟黏稠，他用手輕
拍起李子芃仍埋在腿間的腦袋，一順一順地安撫，「要不要先去洗澡？」
「子芃？」回應的只有對方尚未消退的粗重鼻息和一顆看不出表情的後腦勺，章立伸
出雙手，揉捏起李子芃緊蹦異常的肩膀，「再不抬頭你就要悶死了。」
「你去洗澡，洗完我們聊聊好嗎？」章立略微使力，把手伸進大腿的縫隙，找到李子
芃的鼻子捏了捏，用不重的力氣使人抬頭直視自己。
李子芃的雙眼蓋滿血絲，盛有飽滿的慾望，眉頭皺在一起，看起來相當不適。跪在沙
發下的人因為抬頭置換了動作，章立瞬間看見李子芃繃緊突出的牛仔褲襠。他意識到方才
只有自己發洩了慾望，胡亂將手一伸就要往下撈，紅著臉慌亂而擔憂地開口：「還是……
？」
章立的動作讓李子芃有了反應，酒意突地上竄惹得一陣反胃，他迅速向後退一步摀住
嘴巴，猛然起身往廁所奔去，「我去洗澡。」
章立扶著沙發站起，拖著虛軟的腿緩慢跟上，還未湊近便聽到廁所傳來嘔吐的聲音。
他的臉色剎地由紅轉白，加快腳步向前推開浴室的門，「怎麼吐了？衛生紙擦擦。你乖乖
待著，我去倒水。」
浴室內開著熱水，章立堅持要李子芃泡個熱澡。酒精讓人動作遲緩，李子芃呆愣盯視
水柱傾入浴缸冒出縷縷白煙，仍是靠在馬桶邊沒有動作。
「怎麼了？吐完好點了沒？」章立倒完熱水，還沒走進浴室前就看到李子芃蜷窩的背
影，先是慶幸好險今早有掃廁所，才有點好笑地問：「你不會是要我幫你脫衣服吧，子芃
小朋友。」
啜飲著熱水的李子芃抬頭，乖順地點了個頭。
章立耳根一紅。
自己提的建議要說到做到，章立雙手捏住李子芃衣角的兩側，兩人手臂抬高合力脫下
了上衣。進浴室的兩分鐘裡李子芃也不是毫無動作，章立瞥見精實的赤裸胸膛後急忙低頭
，發現對方的褲子拉鍊已經拉下。他吞了口水，努力在不觸碰到肌膚的前提下把褲子褪去
。
「那個……」章立抬眸對上李子芃逐漸緩和情緒的雙眼，有些猶豫。
「沒關係，內褲我自己脫。」李子芃傾身抱了抱章立，安穩的聲音和溫熱的體溫用以
傳遞自己已經平復情緒，「你先出去，我沒事。」
章立尊重李子芃的意見但仍是不放心，只好蹲坐在廁所前的矮門檻。他縮起身體思考
，把今天和先前的瑣事拼拼湊湊。章立確信兩人的相處並無異狀，除了每次親密之後李子
芃一閃而逝的猶豫。他不是雷龍，雖直覺李子芃有什麼話未對自己明說，但也並不在意，
畢竟都是個體，他並不覺得進入一段親密關係就需要毫無保留地赤裸剖白。
與李子芃這幾個月的相處十分舒心，自己對這個男友非常信任。
淅瀝淅瀝的水聲從浴室傳出，夾雜十分微弱的低喘，章立靠在門邊確認沒聽錯。從刈
恩有意無意的暗示開始便也有所注意，章立反省，是不是自己的態度讓李子芃退卻，但他
沒談過戀愛，不清楚情感上的進程，只能將主控權全予在李子芃身上。
章立頭疼也有些心疼，想著怎麼談個戀愛那麼複雜。
丟在地上的手機發起了光，起身撿起看到刈恩捎來的訊息。
[刈恩 2:21] 那傢伙還好ㄇ
[刈恩 3:19] 我有點擔心他
[刈恩 3:32] 看到要回我哦阿立寶貝
[立 3:40] 剛剛回家在洗澡
[立 3:40] 抱歉晚回了
[立 3:40] 他有跟說什麼嗎？
訊息被秒讀，收到的是刈恩難得不帶調侃的關心詢問。
[刈恩 3:40] 我也不知道那傢伙發什麼瘋
[刈恩 3:41] 你自己問他
[刈恩 3:41] 你問他應該會說
[立 3:41] 好
[立 3:42] 謝謝，晚安你也快睡
聽著水聲漸弱，章立起身來到衣櫃。李子芃偶爾留宿，不知不覺租屋處有了屬於他的
專屬櫃子。平時是對方整理章立並無過問，現下打開抽屜，見到李子芃的私密衣物一件一
件地整齊擺放，這個的畫面有些害羞。
章立懷著心思拿出衣物，挑了一條黑色三角褲。
「衣服我放在門外，穿好再出來，不然會感冒！」
「好，我可以不穿褲子嗎？」
蒸氣從開了門的浴室傾洩，濕氣和肥皂的清香漫出臥室。章立忙進忙出，又從熱水壺
倒了杯溫水。確認對方不再想吐，才隨手拎了內褲上衣走到廁所。鏡面的霧氣沒讓章立發
現頸側的吻痕，熱水沖刷著身體，章立回想方才的性事，臉頰一陣熱辣。
章立洗完澡見李子芃還沒睡，正躺在巧拼上玩手機，他把人拉到床上，用毛巾替對方
擦拭溼髮。李子芃瞇起眼，享受著被愛人服侍的待遇。
「如果不睏我們談談？抱歉我回個訊息。」
「誰啊，那麼晚了。」
「刈恩，他也擔心你。」打著哈欠坐到床上，章立很自然將頭靠在李子芃的肩膀，「
嗯好了。」
章立仰頭凝視，眼神覆滿單純易懂的情緒，是不帶逼迫的溫柔，像初見送出的那罐熱
飲，溫暖不燙手，也一如他的陪伴，成熟穩重。
李子芃舒了口氣，皺起的眉心逐漸舒緩，他把手蓋在章立乾淨而明亮的大眼，感受掌
心被睫毛擦過的撓癢。
「他說過談戀愛最重要的是坦白。」
「刈恩？」
「嗯。交往後沒多久我想到有一件事沒跟你說過，」李子芃吞了口口水，試圖放緩因
為緊張而加快的語速，「雖然我覺得沒什麼，你也可能不在意，但因為刈恩的話，我還是
覺得要對你坦白，後來才發現找不到機會。」李子芃低頭，將自己的額頭靠在章立的額頭
上，「不好意思，如果因為我的過不去和猶豫讓你造成困擾，我跟你道歉。」
「你是指以前的事？」
「嗯以前的事。」
能讓李子芃欲言又止的事情不多，至少章立知道的只有一件。他摸索著床單找到手機
，另一手舉起至臉旁。章立輕摳弄著李子芃放在自己眼上的手，再撥開他的食指與中指，
讓視線得以從黑暗露出些縫隙。
章立從手機裡找出了一首歌。
前奏響起，旋律是走在月色中孤單的人，是章立第一次聽到李子芃哼歌，也是跨年他
鼓起勇氣走向李子芃，對方敞開心房時的歌。
天黑了就會亮 心痛了就讓一讓
決定了就不要想 多看看月亮
我多麼想念你
在慌亂城市裡 在昏暗深夜裡
你像是月光照亮每條小徑
那首歌裡有個人，那個人帶著李子芃成為現在的他，一路前行，走在黑夜踏過迷茫，
而那是章立所沒有經歷過的年歲。
「如果你想說的是這個，」章立聳肩，「我早就猜到啦。」
李子芃的神情詫然，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歌詞那麼明顯，太小看作為DJ芃粉絲的我啦。」
「有前任很正常嘛。我不介意，」章立揉著李子芃半乾的頭髮，拍拍的他腦袋坦言道
，「不過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啦，高中的子芃欸，多可愛。」
「不過那時候遇見你，你可能也不會喜歡我吧。」
「沒關係，你現在喜歡我就好。」
章立坐正，伸出手臂把說不出任何話的李子芃抱住。因為身高略矮，只能埋窩在對方
的頸側，懷裡的溫度非常高，像是環抱一隻巨型動物。
「謝謝你。」短暫的沉默後聲音終於從章立耳邊響起，語氣平穩，依舊是那個聲音迷
死人的李子芃。
「不客氣。」章立空出一隻手，蹂躪起對方的頭髮，對於刺刺又軟軟的觸感顯然也已
經上癮。
「唔，不過我想更正一下，」李子芃開口，「我跟前輩的關係大概是我把他當男友他
把我當砲友的那種，所以之後說開了就沒再連絡，在情感上也沒什麼留戀。」
「只剩感謝。」
「是的。」
「齁，李子芃，我發現你說這種話意圖使人心疼！」
「嘿嘿，那章立哥我要秀秀。」
「好好好，秀秀秀秀，今天讓你跟我睡！」
頭髮被弄得亂糟糟的李子芃大笑，拿開章立戳在自己酒窩上的手指。手機音樂自動跳
到了下一首歌，旋律輕快愉悅，和兩人的笑聲十分相襯。簾間的縫隙透出晨曦，一夜的赤
裸相見解鎖了久積於胸口的心結，兩個人緊緊相擁擠在不大的單人床裡，雖然逼仄卻沒人
在意。
「不過我說，你因為這件事就……也太幼稚了。」未說出口的話太過害羞，章立眨了
眨眼用頭頂著對方的肩膀埋怨。
「我本來就是小、朋、友、啊。」李子芃莞爾，把章立的臉抬起親了一大口，「謝謝
你大人有大量。」
「還有你剛剛怎麼突然吐了？害我以為是不是我有問題。」
「怎麼可能。」李子芃大笑，將頭湊到耳邊，壓低聲線絮語曖昧，「那是因為你突然
在我嘴裡脹大，頂到了不舒服。」
「你！！」
章立摀住李子芃的嘴，後者抱著懷中的人一倒跌進床中。入睡前李子芃暗自慶幸今天
去逛傢俱時章立沒有找到心儀的氣墊床，因為或許、說不定不久之後可以說服他的男友改
買一張舒適的雙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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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自帶BGM，戴佩妮《多麼想念你》
閱讀感謝。作者常駐PLURK：https://www.plurk.com/Li1987
※ 編輯: moooony (114.136.215.64 臺灣), 02/03/2020 00:10:18
※ 編輯: moooony (114.136.215.64 臺灣), 02/03/2020 00:16:14
※ 編輯: moooony (114.136.215.64 臺灣), 02/03/2020 00: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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