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槍彈辯駁/彈丸][日苗]未知的希望
【未知的希望】
CP:日向創X苗木誠(微微)，有後續才會有CP
希望很無聊。絕望也很無聊。
這個世界，無聊透頂。
※
鮮血在地上蔓延，腐臭的氣息愈靠近地面愈濃郁。
紅眸男人坐在樓頂，鼻尖依然嗅得到腥臭腐敗的味道。
他冷漠地注視著街道上的殺戮、破壞、罪惡－－
「希望是會向前邁進的！」
「……」紅眸男人緩緩抬起頭，靜靜的看向對面破敗大廈上的直播影片。
「我不會放棄。不會厭倦。不會捨棄。不會絕望！」淺褐色眼眸的少年大聲喊道，充
滿稚氣的聲音卻堅定無比。
…………
……
「……」
「啊啊啊啊！江之島大人！」
「不！不！快住手！」
「嗚啊啊啊啊！」
當畫面裡的少年身影消失，當畫面中開始播放對雙馬尾少女的處刑，當街上的人們崩
潰哭喊時，樓頂的身影也悄然消失了。
只遺落下冷風喧囂中，屬於希望的姓名：「苗木，誠……」
※
「嗶－－」刺耳的警示聲劃破一片沉靜。
日向創緩緩睜開眼眸。
映入眼簾的是佈滿管線、充滿科技感的天花板。
而那些管線，最終都連至日向創的身體，刺入他的靜脈或是肌肉中。
……還真是，電影一般的景象啊。
「你好。」
當日向創聽見這過於日常的靦腆招呼聲，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僵硬了幾秒，他才略微沙啞的開口，「你就是苗木誠？」
隨著他的開口，他身上的管線也脫離了他的肉體，收縮回維生機艙中。
起初便靜靜站在日向創的維生機艙旁，耐心的等日向創回過神，褐色短髮的青年方才
開口打招呼。
面貌清秀的青年直率地笑了笑，朝日向創伸出手，「啊，雖然在新世界見過面了，但
還是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比較好吧……我是苗木誠，希望峰學園第78期學員，未來機關第
十四支部部員。」
日向創注視著眼前略帶稚氣的青年，暗紅的眼瞳中倒映著柔軟的淺褐色，緩緩伸出手
，握住身體上方的柔軟手掌，使力從打開的維生機艙中坐起身。
「我是，日向創。……希望峰學園第77期預備科學員。」
苗木誠聽見日向創的自我介紹時，鬆了口氣（他似乎打算掩飾自己的心思，不過顯然
失敗了），「日向創……學長，你還記得在新世界裡面的記憶？」
日向創在聽見「學長」這個過於校園的稱呼時，不禁又沉默了一會。
學長……嗎……
「苗木……學弟？」日向創有些遲疑的緩緩道。
「是！」苗木誠露出清爽的笑靨。分明應該是眼前男人的救命恩人、未來機關的成員
，卻絲毫也沒打算處於發號施令的地位，更不打算掌控發言的節奏。
「……」
「……」
兩個都不擅長社交辭令的男性同時陷入沉默。
要說些什麼開頭才好啊－－他們同時想著。
「說起來－－」日向創。
「啊、是的！請說！」苗木誠。
「說起來，你－－你們有拿到希望峰的畢業證書嗎？我的話，似乎還沒有。」日向創
眉頭微蹙，深感苦惱地說道。
「……咦？」苗木誠呆了呆，頭上呆毛也晃了晃，努力跟上話題節奏地應對著：「那
個、沒有拿到呢。我們都沒有。不過，也沒辦法啊。畢竟希望峰學園目前已經關閉了、呢
？」
看著「苗木學弟」笨拙回應的模樣，日向創鬆開握住對方的手掌（從方才便一直握著
，不知不覺忘記放開），頎長的身子跨出維生機艙，披散的黑髮落在身後。
當紅眸長髮的男人身姿挺拔地站在自己身前時，苗木誠的眉心不禁一跳。
「危險」－－身上的直覺猛烈的警告著他，就如同他初次見到這個人。
但是就和當時一樣，苗木誠沒有選擇防備或是躲避，只是微微抬起視線，直視著比自
己高上一個頭的男人。
日向創動作生澀地撥弄自己的長髮，讓它們不再遮住自己的視線與臉龐。
「抱歉，是我問了無聊的問題。」他有些尷尬地朝苗木誠說道。
苗木誠眨了眨眼，才理解對方指的是適才關於「畢業證書」的問題。
「啊、沒事的，那個，的確很重要呢，畢業證書。我的話，也很希望能從校長手中拿
到……從用生命保護我們的霧切校長手中……」苗木誠的聲音愈發低落。
「我記得。」日向創開口道，接續了幾秒前的話題，「新世界裡的記憶，在希望峰裡
的記憶，以及身為『神座出流』的記憶。全都記得。」
日向創環視四周的維生機艙，意料之中－－令人失望的，果然總共只有十五個。包含
他剛剛脫離的那一個機艙。
「苗木學弟，他們暫時都還不會醒來。所以，趁這個時候盡情的問我問題吧？」日向
創笑了笑。
糟糕，他發現自己的臉部肌肉僵硬得彷若冷凍雞肉。
別說微笑了，這張臉大概快一年沒有任何表情了吧……他不禁暗自嘆了口氣。
苗木誠看著冷凍雞肉－－咳、看著日向創僵硬的微笑，卻沒有露出任何嘲笑的神色，
只是淺褐色的眼眸柔軟了幾分，又很快被嚴肅的眼神取代。
「日向學長，果然是你。你將江之島盾子的AI帶進新世界，在最後的緊急脫離時，也
動了手腳，對吧？」
這種犀利的質問，真是似曾相識－－就像自己在學級審判時的風格。
日向創不禁笑了笑（這次自然多了，像是解凍的牛排），紅眸裡流動的情緒盡皆沉澱
下來，才開口應道，「沒錯。」
「日向創……這個人格本應該在人體實驗時被抹去，如果按照原本的設定，新世界裡
出現的不會是日向創，而是人生全然空白的神座出流。」
「但是那樣，太無聊了。」日向創緩緩走到新世界程式的AI面板前，語氣平淡得毫無
起伏。
「所以我利用那個女人的病毒作為掩護，在Alter Ego－－是這個名字吧－－忙著抵
擋病毒時，對新世界程式進行了修改。
我再次建構起幾乎被全然抹去的日向創，神座出流的意識則潛藏在日向創的數據深處
。」
苗木誠雙眉緊皺，不解的問，「為什麼要這麼做？神座出流的話、沒有被絕望浸染的
神座出流的話，一定也能和大家建立起羈絆的！」
日向創搖搖頭，一邊輕輕揮手，和AI面板上的Alter Ego打招呼。
他用第三人稱描述著「神座出流」，彷彿那是另一個人似的，「神座出流想得到的不
是羈絆，而是『未知』。
「和夥伴建立起羈絆，用新世界虛假又真實的記憶取代現實記憶－－無聊。
「為了散播絕望，讓江之島盾子的AI取代所有人的意識，人類絕望化－－無聊透頂。
」
日向創在經過Alter Ego同意後，修長手指在觸控面板上飛舞，一行行刪去他留在新
世界裡的違規操作，完善對方的防火牆。
「我想看見的，是未知。絕望和希望……究竟哪一方才能展現出真正無法預知的未來
？我想知道的，只有這點。」
苗木誠愣愣地聽著眼前男人以清冷平板的語氣說著難以理解的話語。
「不是希望，也不是絕望，哪一方都無所謂。」日向創淡淡的說，收回觸控面板上的
手指，「哪一邊向我展示出無法預知的未來，我便選擇那一邊的未來。」
「……」苗木誠蹙著眉，走近日向創－－或是神座出流？苗木誠感到困惑。
日向創的手插進口袋，輕輕碰觸口袋裡的小兔子髮飾，轉頭對苗木誠一笑，「一開始
，你們就對我展現了預料之外的未知。『七海千秋』－－不僅僅是依靠七海的形象重塑的
NPC。她並非完全建立於七海在現實中的身世經歷，取而代之的是……
她說自己是不二咲千尋的孩子，Alter Ego的妹妹。」
日向創臉上浮現極其溫柔的神色，又轉回頭，對Alter Ego低聲說道，「剛剛我轉移
了她的備份到你的權限中……好好照顧她。」
苗木誠的眉頭又慢慢鬆開了。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個男人，果然就像他醒來時說的一樣，是「日向創」。
－－卻又不是他親眼看著對方掙扎成長、在新世界裡的那個日向創。
看著將心思寫在臉上的褐髮青年，日向創有些想笑。
「不用擔心。我選擇了你這邊的未來。」
「……欸？」
紅眸中流動著淺褐色的暖光，日向創又笑著說了一次。
「我選擇了與你共同創造的未來，苗木誠。」
※
希望很無聊。絕望也很無聊。
但是苗木誠的希望卻充滿未知。
這就是神座出流起初「選擇」苗木誠的原因。
在江之島盾子向全世界播放的自相殘殺直播中，他從苗木誠身上看見了似曾相識的光
芒。
所以他選擇了苗木誠，來推動劇本。
名為希望的絕望，選擇了同樣名為希望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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