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監禁遊戲(限)(完)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旬玉水)時間2天前 (2026/03/02 15:52),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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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 《監禁遊戲》 病嬌大男雙重人格忠犬小說家 X T人女王受繪師 - 受在家發現了攻的監禁計劃,頗有興味地讀完後,在客廳打電話給朋友,說他發現攻想監 禁他。 朋友嚇壞了,要他快點離開並報警。 受卻笑著反問:「我為何要離開?我的狗想監禁我,不覺得很可愛嗎?」 朋友:「?幹神經病!」 在朋友憤而掛斷電話後,客廳的門被打開了。 「汪,我可愛嗎寶貝?」 受抬起眼,便看見了戴著犬耳的攻,興奮地往自己跑了過來。 攻是個高頭大馬的男人,不笑時生人勿近,頗有唬人的威嚴,但一旦笑起來就是一隻哈士 奇,任誰都能耍得他團團轉的模樣。 「嗯。」受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指了指腳邊的地板,攻便乖巧地跪在了地上。 受摸了摸攻的頭上的犬耳:「路上買的?」 「嗯,你說過想看過戴這個,所以我就買了。」 「很乖。」受柔聲道。 然而在攻露出被稱讚的雀躍神情後,他卻似笑非笑地揚了揚手上的藍色筆記本: 「但私自擬定監禁我的計畫,就不太乖了。」 受盯著攻的臉龐,想看他慌張的反應,然而攻卻相當鎮定,睜著眼睛,表情認真又誠懇: 「只是寫好玩的,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受勾了勾嘴角。他其實很喜歡攻愛裝無辜的樣子。 也不知道攻裝出這副樣子,是認為自己能夠騙過他?還是刻意想勾起他處罰他的慾望? 「但你這計畫不像只是寫好玩的。」受清了清喉嚨,翻開筆記本,開始朗讀起攻的監禁計 畫: 「聖誕節當天早上,在幫他泡拿鐵時下藥。讓他睡著後,再開車把他載到準備好的地下室 ……喔?你買了有地下室的房子嗎?」 「就說我只是寫好玩的嘛……」攻顯得有些委屈,「我哪買得起房啊?」 「那只是我的靈感筆記啦,最近編輯又打來問我有沒有新稿子可以交,我頭都快爆炸了… …」 攻看上去很苦惱的樣子。 攻雖是小有名氣的推理小說家,但他的收入並沒有高到能夠買房。 就受所知,他老家的公寓仍由他父母居住,確實是沒有囚禁他的條件。 受再次認真審視手中的監禁計畫,越看越像是攻寫小說的草稿大綱。 他忽然覺得很無趣,像是看見期待已久的電影被草草收尾。 受在茶几上放下了筆記,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空位,攻便心領神會地從地上起身,坐到了受 的旁邊,殷勤地替他按摩僵硬的肩頸。 「寶貝今天一整天都在畫稿嗎?」 受瞇起眼來,享受著攻的服務。那雙溫熱的大掌總能找到能讓他舒服的地方,無論在白天 還是夜晚都是。 「是啊。」 「有沒有吃我幫你準備的便當?」 「有。」 攻為了兩人的健康,料理調味其實都偏清淡。 受雖吃不習慣,但若一直吃外食,會看到攻委屈的眼神--受看得出那是真的委屈,並不 是裝的。所以受也就由他去了。 「寶貝好乖。」 攻的聲音帶著笑意,開始按摩起受的太陽穴。那恰到好處的力道,令受逸出了一聲舒適的 呻吟。 說起來,他們都是不太需要出門的職業。尤其是受,若攻不載他出門走走,他根本懶得出 門。攻哪有必要監禁他呢? 這樣想著,那一點戒心也就被受拋之腦後了。 即使攻對他的順從異於常人,願意配合他的癖好當狗,但他們兩人的日常生活,終究是平 淡溫和的--但也缺乏讓人興奮的刺激,如一杯無味的溫開水般。 - 隔天早上,攻一如往常地比他早起,先到廚房做好早餐後,才溫柔地喚醒了受。 受打著哈欠,來到了飯廳,坐了下來,看見攻準備好的豐盛早餐,以及他每天早上都要喝 的拿鐵。 『在他的拿鐵裡下藥』--受不免又想起了昨天看見的監禁計畫。 受挑了挑眉,拿起用馬克杯裝著的熱拿鐵,走向在廚房為自己倒果汁的攻。攻不喜歡喝咖 啡,但總是習慣先替受準備好拿鐵。 聽見受的腳步聲,穿著圍裙的攻回頭,看見拿著拿鐵的受,一臉困惑地問: 「寶貝怎麼了?今天的拿鐵不好喝嗎?」 「你先喝,我懷疑你在裡面下藥。」受直白地說。 攻愣了一會後,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寶貝還真的以為我會在你的拿鐵下藥啊?」 「喝。」受不客氣地命令。 攻無奈地接過那杯拿鐵,委屈地埋怨道: 「寶貝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喝苦的東西……」 雖然嘴上抱怨,但攻還是老實地喝了一口後,皺著臉將拿鐵還給了受。 「這樣可以了吧?」 受嗯了一聲,拿著拿鐵走回飯桌前坐下。果然監禁什麼的還是太超現實了吧。 他將拿鐵放上桌,拿起眼前叉子。他並沒有先喝拿鐵,因為攻會念他說空腹喝咖啡對腸胃 不好。 受叉起了一口大小的蔬菜蘑菇歐姆蛋,將其放入口中。 今天的調味比平常重了點,還真是難得。但這樣確實更合受的胃口。 此時攻也從廚房走出來,拿著果汁坐到了受的對面,笑瞇瞇地望著他:「好吃嗎?」 受點點頭,滿意地繼續品嘗著歐姆蛋。 然而,在吃了半份歐姆蛋後,受忽然感覺一陣暈眩,眼皮倏地變重。 在他失去意識之前,他最後看到的是攻一如往常的溫和微笑。 當受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被子在身上蓋得嚴實。 枕頭旁邊放著攻喜歡的貓咪布偶、天花板上的吊燈一樣只會亮兩個燈泡、床頭櫃上放著還 沒用完的保險套--這裡是他們的房間,唯一不同的是牆上貼滿了隔音棉。 受不禁笑出聲來。 他從床上坐起身,卻聽見了鐵鍊鋃鐺作響的清脆聲音。 他掀開被子,看見自己的右腳被銬上腳鐐。他下了床,瞧見腳鐐鐵鍊的另一端被扣在了床 柱之上,還鎖上了一個大鎖。 他試著走去浴室,確認鐵鍊的長度能讓他走到廁所自由如廁。這也是應該的,不然難道要 他包成人紙尿褲嗎? 他又試著走到門邊,然後便發現鐵鍊的長度只夠讓他在這個房間活動。只要他一想踏出門 外,鐵鍊上的鎖及房內沉重的床便會阻止他離開。 確認狀況後,受臉上的笑意又更濃了。 他們那如白開水一般的日子,總算有了新的刺激。 如複製貼上一般的穩定日常,儘管舒適,卻會消磨藝術家的靈感。他們都是創作者,必須 體驗常人未經歷的感受,才能做出好作品。 不過,雖然他為此感到驚喜,還是得處罰一下擅自把他監禁起來的狗。 就在受如此思考之時,房門打開了。 攻笑得像隻憨厚的大狗。他似乎不覺得自己監禁受有什麼錯,只是像平常一樣地搖著尾巴 湊了過來。 受想明白攻為何要囚禁他,於是開門見山地問: 「你為何要監禁我?為了取材嗎?」 「因為我捨不得寶貝這麼辛苦!」 攻一臉心疼地將受摟入懷中。 受是知名繪師,專門畫18禁色圖,最近又多了一批可疑的獸控客戶,委託已經排到了兩年 後。雖然高收入,卻也相當忙碌。 受勾了勾嘴角。 「但你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去工作室畫圖,我沒收入,房貸誰來付?」 他們現在所住的房子是受買的。頭期款已經花光了受的所有積蓄,每個月的房貸更讓受不 敢輕易休息。 雖然攻有說願意分擔,但主人哪有讓狗養的道理? 在攻決定成為受的狗後,受便決定了要負起飼主的責任。 身為飼主,他本來就該為狗提供一間能夠遮風避雨、遠離控制狂父母的居所。 「寶貝不用擔心。」攻笑得燦爛,「我做局掏空爸媽的積蓄後,把他們送進去牢裡了。」 他就像是一隻成功接住飛盤的狗,在完成任務後搖著尾巴回到主人身邊,眼睛閃閃發亮, 還帶著等待主人稱讚的期盼。 受有些意外,卻又不那麼意外。 攻是推理小說家,雖然喜歡在他面前裝傻充愣,但受並沒有真的覺得他笨過。 長年為了取材而研究各種犯罪的他,如今只是將所學應用在生活之中而已--會這樣理所 當然地想的自己,腦子大概是真的有病吧。 不過受確實無法同情攻的父母。 那是一對典型的公務員夫妻,因膝下無子而收養了攻,憑著時代紅利安穩地累積資產,在 社會建立起標準的中產家庭。 那時還是高中生的受跟著家人剛搬來,在提著見面禮拜訪他們時,只覺得這是一對和藹的 夫妻,帶著一個寡言的十歲孩子。 然而有次他補習回家時,卻看見十歲的攻蹲在家門口哭泣,因為他數學沒考到一百分,父 母不讓他進門吃飯。他永遠記得那時的攻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樣子,也記得在他遞給攻熱 牛奶時,他破啼為笑的模樣。 「寶貝我是不是很厲害?」 受笑出聲來。 在葬送父母的晚年後,又踰矩囚禁主人的壞狗,竟還有膽討要主人的讚美。 「很厲害。」 受仍一如往常地摸了摸攻的頭,嗓音輕柔。 「但我還是要處罰你。」 攻瑟縮了一下。這個動作由體型高大的他做來有些刻意及滑稽。受也知道他根本不害怕- -甚至他還為此感到興奮。 「寶貝要怎麼處罰我?」 他完全沒有反抗的意志,即使受仍被他囚禁著,但還是他的主人。 「替我拿畫具跟繩子來,我要你當我的裸體素描模特兒。」 聞言,攻擺出了一副受驚嚇的樣子。 「這也太……」 「快去。」受不耐地推了推他的胸肌。 攻噘起嘴,故作委屈道: 「遵命……」 等攻帶回畫具跟紅色繩子後,不需要受吩咐,他便自己脫去全身衣物,露出了一身線條流 暢的健美肌肉。他向來有鍛鍊的習慣,因為受就喜歡他這樣的身體。 攻乖順地跪了下來,任受拿著繩子熟練地在他身上施展繩縛技巧。 一會後,攻的雙手被後手縛繩結牢牢綑在身後,健碩的胸肌則被上下兩條繩子勒得形狀更 為突出,跨間的雄物已微微抬頭。 他渴望地看著他的主人,但受卻拿起素描本,坐在床上開始觀察他的身體,專注地在紙上 打草稿,只把他當成一尊石膏像對待。 然而,這卻反而使攻更興奮了。 他的主人,看上去總是那麼冷淡而不易親近。他說他不需要伴侶,只需要完全服從他的狗 。他從沒有說過愛他,只在他滿意的時候給予他簡短的讚美,摸摸他的頭。 儘管如此,攻還是愛他愛到無法自拔。 他願意繼續當他的狗,但受只能有他一隻狗。只要受不離開他,他永遠都是他的主人。 「知道我為什麼要處罰你嗎?」受專心地於紙上作畫,語氣漫不經心。 「因為我私自囚禁了主人。」攻一動也不敢動,就怕壞了受的作畫。 受自嘲一笑,忽然覺得自己也是滿笨的。看了監禁計畫,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因此提防 攻在拿鐵下藥,卻沒想到他會在歐姆蛋裡下藥。 「你那本監禁計畫還真的是靈感筆記啊?」 「真的。我真的沒錢再去弄一間地下室!」攻說得十分懇切。 受悶悶地笑出聲來。 「那你打算囚禁我到什麼時候?」 討好及順從從攻的臉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深沉的執念。他盯著受那俊秀的平靜 側臉,吐出沉重的二字: 「永遠。」 聽見如此瘋狂的答案,受完全沒生氣,也不害怕,仍是語氣輕鬆: 「為什麼?我平常又不愛出門,難得出門也是你載我出去的。真的有監禁我的必要嗎?」 攻又換上了平常的撒嬌語氣:「我擔心你太累嘛!如果我不在,寶貝就會沒日沒夜的工作 。現在房貸的問題已經不用擔心了,寶貝就能好好休息了!」 「說真話。」 受停下手中畫筆,直勾勾地盯著攻。攻垂下了頭,耳根紅紅的,看上去像是在害羞。 幾秒後,攻卻忽然發出一陣低笑。 他再度抬起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嘴角斜揚,向受吐出放蕩輕狂的話語: 「因為我想把你操昏又操醒,一整天都被我插著。」 攻的眼神變得毫不掩飾,淫邪而充滿慾望,像是恨不得即刻掙脫繩索,把受的衣服撕碎, 把他壓在床上瘋狂侵犯一樣。 「我想要你身體內全是我射出來的東西,我想看你被我灌滿,肚子鼓起來,像是懷了我的 小孩一樣。」 當攻說完,他的腿間的性器也已完全挺立。青筋爆起,通體紫紅,充滿了侵略性。 受挑了挑眉,看向攻腿間的猙獰巨物,輕笑出聲。 「你還真想幹死我啊?二號。」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二號咧齒一笑,尖銳的犬齒看上去格外有攻擊性。 二號是攻的第二人格。 他大概一個月會出現一次,通常在他們做愛時跑出來,佔據攻的身體。 若攻平常是愛裝可憐但聽話的哈士奇,那二號就是飢渴的發情狼犬。 他不把受當成主人,拒絕聽他的命令,只憑自己的本能跟慾望行事。 受不喜歡二號的個性,卻又不能否認跟二號做愛很刺激。 攻平常在性事上溫柔體貼,但二號的作風卻放縱而狂野。二號喜歡在鏡子前掐著他的腰狠 狠操他,也喜歡讓他貼著落地窗玻璃,讓他一面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一面被弄到貼著冰 涼的玻璃射精。 不過,即使被做到失神昏過去,他也沒向二號求饒過。反正醒過來後,通常二號就會離開 ,再由回歸的主人格可憐兮兮地接受處罰。 「所以囚禁我是你的主意吧?」 「當然,他就是你的狗,哪有這個膽子?」二號趾高氣昂,「說服他配合還花了我一番功 夫。」 「你也是我的狗。」受淡淡一笑,眼神帶著輕蔑,「現在沒有我的幫助,你就只能在那裏 可笑的硬著。」 聞言,二號得意的神情瞬間褪去,轉為陰狠與不甘。 他真痛恨主人格如此唯命是從,明明都把受監禁起來了,卻還老實地被綁起來,害他心中 跟下體都被一團火灼燒著,卻只能仰賴受的垂憐。 受眼中的笑意又深了些許。二號吃鱉的樣子大大取悅了他。 受放下畫板,拖著腳鍊朝他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若想發洩出來,就說點該說的話。」 二號不甘地咬了咬牙,但他如今屈於劣勢,只能想辦法滿足受的要求。 他膝行兩步,試著用跨間那根巨物蹭受的腿,討好而卑微地喚了一聲:「主人……」 受嘴邊的笑意更濃了,那雙眼尾上挑的眼睛輕輕瞇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聽見二號叫他主 人。他一動也不動,等著這隻不聽管教的壞狗繼續討好他。 「讓壞狗帶你飛到極樂世界怎麼樣?是那隻狗沒辦法做到的那種喔,我會讓主人很舒服的 。」 二號盡量模仿主人格的撒嬌神態,但當然沒有攻做起來那麼自然,仍能從中看出他的不甘 願。 受顯然不滿意二號的虛假敷衍,於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你也只會像隻發情的狗亂幹一通,哪有本事讓我飛上極樂世界呢?」 他的技術明明比主人格好,可是能操到受光憑後面就高潮不斷。二號生氣地想反駁,但在 那之前,受就抬起左腳,用腳掌狠狠地踩上那勃起的巨根。 「啊!」 二號吃痛地叫了一聲,受冷哼一聲,將腳收了回來,走向床邊。 「站著不好踩,自己滾過來。」 受坐回床上,看著二號不甘心地膝行向他靠近。 他的雙手仍被反綁在背後,只能用膝蓋和肩膀維持平衡。那根被踩過一次的性器還硬挺地 翹著,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澤,像是在無聲地乞求更多蹂躪 。 受的視線落在那根紫紅的巨物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抬起光滑的腳掌,先是用腳趾輕輕撥弄腫脹的龜頭,看著它因為刺激而一跳一跳,溢出 更多前液。 長年調教下,攻已經被養成了可以靠他的腳掌高潮的身體。所以剛剛那一踩,就能讓他的 慾望燃燒得更加猛烈。 「真可憐。」 受的聲音帶著嘲弄,腳掌緩緩下移,貼上那根滾燙的柱身,輕輕碾壓。 「嗚……!」 二號悶哼一聲,腰部本能地向前頂,想追逐更多的快感,卻被受的腳尖狠狠一踩,釘回原 地。 「不准動。」受冷冷地說。 受的腳掌開始有節奏地踩踏起來。 他時而用腳跟碾過根部,時而用腳掌整個覆蓋上去,慢慢加重力道,再突然放鬆。靈活的 腳趾偶爾滑過飽滿的囊袋,讓二號的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 二號的喉嚨深處溢出低啞的喘息,他的腰不自覺地微微顫抖,性器脹得快要炸裂。 「主人……求你……」二號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讓我……射……」 受輕笑一聲,用腳掌狠狠踩下去,從根部一路碾到頂端,腳趾還惡意地刮過那敏感的冠狀 溝。 「啊--!」 二號猛地仰起頭,弓起身子。 一股股濃白的精液猛地噴射而出,濺在受的腳踝和小腿上。 待漫長的射精結束後,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受看著腳上黏膩的白濁,嘖了一聲,又舉起腳蹭了蹭二號的臉頰。 「舔乾淨。」 二號只能順從地伸出舌頭,笨拙地移動著頭顱,將自己的精液全部吞回去。他心中怒火灼 燒,卻又同時有著被踐踏後的滿足。 「感謝我吧,你也只配被我踩到高潮。」受收回腳,冷冷地看著二號,「只有乖狗狗才能 在床上被我獎勵。快點滾出他的身體,把他還回來。」 「我都沒滿足,怎麼可能回去?」二號咧開牙齒,歪頭露出桀驁不遜的笑容。 確實之前都是這樣的。二號總是按他喜好折騰受好幾次,在抓著他試過各種體位,在他的 身上留下情慾的痕跡後,他才會老實陷入沉睡,把身體還給攻。 其實受也知道,若他們做愛的次數變少,那二號就會更常出現。 攻的性慾就算沒得到滿足,主人格也不會強求受,然而一旦累積的慾望壓垮理性,二號就 會如破籠而出的野獸般搶走身體的主導權,朝受撲過去,急切地要滿足他的渴望。 而他這個月確實因為工作忙碌,常常拒絕攻的求歡--算來他們這個月只做了兩次,而現 在已經快要月底了。 他確實沒有餵飽他的狗。於是狗就化身為惡狼,要將他拆吃入腹了。 受煩躁地嘖了一聲。他還是只能妥協了。否則二號佔著攻的身體,他會更找不到逃脫的機 會。 於是受下了床,繞到二號的背後,解開了那繁複的繩結。 二號重獲自由,站起身來,抖落了身上的繩子,得意地向一臉不悅的受挑起眉。 受只想快點完事,俐落地脫去了褲子跟內褲,接著便往床上乾脆地一躺。 「要做就快。」 二號哼著歌,走到了床頭櫃旁拉開抽屜,拿出了潤滑液。他看著躺成大字型,一臉死魚樣 的受,反而更有鬥志了。他會讓這隻死魚重新活過來的。 感覺到二號的接近,受閉上眼,配合地張開了腿,等著二號替他擴張。 受之所以是受,就是因為他對服侍別人沒興趣。從前的床伴們也曾批評過他這一點,但看 在他長得好看的份上,還是願意在床上討好他。 二號爬上床,以潤滑液沾濕手指,插入那令他渴望許久的後穴,仔細地替受擴張起來。 他要在受身上發洩剛才受到的屈辱,但若是受因此而受傷,他也會心疼。 他與主人格的記憶是共通的,即使不甘心,二號也無法否認他也是愛著受的。愛著這個只 願以飼主自居,卻從不說愛的男人。 他在擴張時,手指熟練地找到受的前列腺,開始按壓、揉弄。 受皺起眉,忍不住呻吟出聲,白皙的臉頰也染上了紅霞,跨間之物也已呈現半勃狀態。 二號向來比主人格心急,動作也沒那麼溫柔,卻更能激起受的慾望。 「夠了……啊!」 二號突然將手指拔了出來,卻沒有急著將早已重新挺立的性器插進去,而是坐在床緣,指 了指自己粗壯的大腿。 「自己坐上來。」 受挑了挑眉,也沒有打算反抗。他從床上爬起來,坐到了二號的大腿上,下一刻,攻伸出 雙臂,大掌抓起受的腳窩,像是抱小孩一樣將他的身子舉了起來。 受的身子懸空著,感覺到二號的巨根精準地對準了他的後穴,緩緩插了進去。 「哈啊!」 儘管已經同床多年,被那根巨物捅進來時,受還是會不禁繃起身子來。他又深呼吸了幾口 氣,讓身體盡量放鬆,接納二號的侵入。 二號從不戴套,且相當執著於內射,這讓受覺得很討厭。但他卻又不能否認,無套插入的 感覺確實比較爽。 巨根慢慢頂開了肉壁,直到盡根沒入。受看見自己的肚子甚至被頂出了凸起,臀肉能感受 到睪丸粗礪的觸感,體內被撐得滿漲。 「寶貝。」 跟主人格的撒嬌柔軟語氣不同,二號在耳邊喚他寶貝時,聲音低了許多,聽起來就像個輕 狂浪子,卻多了一分令人心癢的性感。 受耳邊一片酥癢,嘴上仍不服軟: 「怎樣?小狗狗?沒力了?」 二號聽到這句挑釁,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震得受的背脊發麻。 「還敢叫我小狗狗?」 他的雙臂如鐵箍一般,強行將受的雙腿環抱得併攏,他的腸道也一併被擠壓,內壁也變得 更緊,讓二號不禁爽得低喘出聲。 「寶貝,怎麼夾這麼緊?」他伸舌舔了舔受通紅的耳背,「就這麼想要我射進裡面,懷上 我的小孩嗎?」 那毫無邏輯的淫語令受憤怒,卻又從他心中勾出了一絲隱密的興奮。 「閉嘴……哈啊!」 二號開始猛力頂腰,粗硬的巨根反覆撞進受的體內最深處,操得受瞬間失聲,只能短促的 嗚咽,凸起的腹部也被撞得更明顯。 受下意識地想掙扎,但如今他的身體已被攻的雙臂死鎖成柱一般的形狀,只剩雙手能夠活 動,只能在攻的手臂留下徒勞無功的爪痕。 「現在我才是主人,而你是我的小母狗,只要負責發情就行了。」 二號的聲音跟熱氣一起噴灑在受耳邊。他不再給受喘息的機會,抱著受的身體,讓受整個 人在半空中上下起伏,如被串在巨根上一般,來來回回地被狠力操弄。 碩大的龜頭狠狠碾過敏感點,受的後穴被撐得又紅又腫,腸液跟潤滑液順著交合處溢出, 被二號撞出一片水聲及肉體拍擊聲。 「嗯啊……哈啊……!」 被用力操了數十下,受不禁昂起頭,聲音已經帶上哭腔,白皙的身體染上了一片粉紅,臀 肉更是被撞出紅痕,然而他還是倔強地不肯求饒。 這使二號眼底的慾火燒得更旺。 「哈!那傢伙有讓你那麼爽過嗎?」 二號身下的動作仍未停歇,不客氣地咬上受的肩。 受痛叫出聲,瞬間眼中湧起怒火,但隨即又被強烈撞擊的快感給蓋過,恢復成被情慾支配 的恍惚朦朧。 看著自己留下的一圈齒痕,二號邪邪咧齒一笑。 「每次都磨磨蹭蹭的,也不敢像我一樣玩那麼多花招,我可是記得很清楚。」 「你這麼久沒跟他做,是故意要召喚我出來的吧?比起沒用的笨狗,還是跟我做比較爽吧 ?寶貝……」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受當然不會承認--事實上,他的腦袋也已經被性愛快感攪得一蹋 糊塗,根本沒有力氣回應二號。 他只能隨著二號的動作上下起伏,全身癱軟地呻吟著,感覺自己就快要高潮。 就在此時,二號忽然壞心地停下挺腰動作。 受稍微回過神來,恢復了思考能力,卻開始惱怒起來--因為他知道二號正在打什麼壞主 意。 他想要受求他。 正當二號愉快地張唇,要命令受說些紆尊降貴的哀求時,他的意識卻被強行拉遠,失去了 言語能力及控制身體的能力。 在神志逐漸隱去的同時,他在心中不甘心地嘖了一聲。那傢伙居然在這時候回來了!明明 他都還沒爽夠。 「寶貝!我才是你的狗啊!」 當受聽見那語帶委屈的呼喊時,他就知道他的狗回來了。 受稍微放下心來。比起任性妄為的二號,攻本人還是比較好溝通的。 雖然被囚禁讓他們平淡的生活多了些刺激,但受可沒打算永遠被關著。他若要破解這密室 逃脫的遊戲,還是得從攻這裡下手。 正當受想出言安撫攻時,攻卻開始大動作地動起腰來,令受忍不住高聲呻吟出聲。 攻忍不住在受耳邊嘆息: 「好舒服……」 這是攻第一次親自體會到無套的感覺,被緊緻的肉壁包覆住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好。 以往他只能回憶二號的記憶,然後在睡夢中聽二號耀武揚威,醒來後既是忌妒又慾火難消 ,卻又不想違抗主人的命令,去要求那些二號可以做的事。 他知道受不喜歡被射在裡面,但攻一取回身體主導權,就沉浸在未滿足的性慾之內,實在 很難做隻聽話的乖狗狗。 在知道自己被囚禁時,主人並不怎麼憤怒,那就再違抗一次命令,他應該不會太生氣吧? 大不了之後被處罰,也滿開心的…… 攻就這樣說服了自己,放任慾望行事,繼續大力操幹著受的肉穴,低喘著享受著讓他頭皮 發麻的快感。 「哈啊……啊啊!」 在被巨根十幾下抽插後,受被頂到了高潮,白濁從高舉的肉棒頂端不停地湧出。而攻在此 時也被驟然收緊的後穴夾得精關失守,將大量的濃濁精液灌入受的體內。 大汗淋漓的受喘著氣,感受著體內被灌滿溫熱的液體。 這是受第一次被主人格內射,以往都是二號硬是要射在裡面的。雖然他們是同一個人,但 還是讓受有種莫名新鮮的感覺。 高潮過後,受也恢復神智,拍了拍攻的手懶洋洋地命令: 「射了就放開我。」 攻嗯了一聲,放開了禁錮住受的懷抱。他依依不捨地看著受站起身,讓性器從他體內滑出 ,大量的白濁液體也從受的臀縫溢出,沿著他美好的腿型一路滑下,最後滴落至地板上。 看見這刺激的場景,又讓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視線又變得熾熱起來。 受並沒有在意攻的目光,只是皺了皺眉,隨後便逕自往浴室走去,也不管體內的精液沿路 滴落。 「快過來,你要負責清。」 攻乖巧地點了點頭,跟了過去。 他跟著受進了浴室。 受已經趴在浴室的牆上,等待著攻服侍他。 對於清理後庭,攻已經駕輕就熟。畢竟每次二號爽完就離開,什麼事後處理工作都是攻來 進行的。 對此,攻其實頗為不滿,但也無可奈何。 跟受一樣,他也不喜歡二號的任性。 但在他受養父母虐待的悲慘童年中,二號會強制接管他的身體,去反抗他們。儘管事後他 總會被打得遍體麟傷,但攻卻覺得自己沒那麼孤單了。 二號就像是嘴上不饒人,但最後總會跳出來保護他的哥哥一樣。 儘管或許討論過程中會不贊同,但他最後總還是會聽二號的話,所以他才會把養父母送進 牢內,再把受監禁起來。 他將手指伸入受的後穴摳挖著,聽著受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剛才才發洩過的性器又有變硬 的趨勢。 他的主人總是能輕易挑動他的情慾。 「這腳鍊很礙事,什麼時候才要幫我拆掉?」受不耐煩地踢了踢右腳,腳上的鐵鍊匡啷作 響。 「不能拆掉。」攻溫聲道,手上的精細動作也沒停,「如果拆掉,寶貝就要逃跑了。」 「我不會逃跑的。」 「每個被監禁的人都會說這句話,但他們讓犯人放鬆警惕後,最後都會找機會逃跑。有時 我也會在小說中這麼寫呢。」 受頗為無奈。雖然攻平日表現得像隻憨厚大狗,但其實還是個邏輯縝密的推理小說家,沒 這麼好唬弄。 在替受體內清出精液後,此時攻拿起蓮蓬頭,為受沖洗身上的白濁後,又放下蓮蓬頭拿起 肥皂。 受回頭看了他一眼。 「要幫我洗澡?我可以自己洗。」 「我想幫寶貝洗。」攻又換上了撒嬌的語調。 「……隨你吧。」 沾著泡沫的大掌撫上了受的胸前,在上面細緻地搓揉著。 攻的指腹故意在敏感的乳尖上來回打圈,輕輕捏弄,引得受的身子微微一顫。 「嗯……別鬧。」受低聲警告,卻也沒真的推開那隻手。 攻從後面貼得更緊,胸膛結實的肌肉壓在受的背上,嘴唇貼近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 側。「寶貝這裡髒了,我幫你洗乾淨。」他嘿嘿一笑,手掌順勢往下滑,滑過平坦的小腹 ,握住了已經半硬的分身。 受的後腰不自覺往後頂,臀肉撞上攻早已硬挺的肉棒。他其實毫不意外。每次攻纏著他要 幫他洗澡,都是這種發展。 受索性轉過身,抱住他的脖子,直接貼上攻的身體,用沾滿泡沫的胸膛摩擦攻的上半身, 滑膩的觸感令攻的心中慾火更盛。 他雙眸半瞇,在攻的耳邊挑逗地輕笑: 「還要繼續洗嗎?不做點別的?」 得到主人的許可,攻再也忍不住,大掌托住受的臀,一手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受也從善 如流地用雙腿盤住他的腰。 攻的另一隻手滑到受的後臀,指腹在濕潤的入口處輕輕按壓。那裡被侵犯過沒多久,還帶 著微微的腫脹。 「直接進來吧,准你不戴套。」受乾脆道。 這難得的賞賜令攻很是興奮,眼睛也變得亮晶晶的,像是看見了美味肉條的狗。 但幾秒後,他還是搖搖頭,從牆架上拿下了潤滑液--為了方便他們在任何地方做愛,他 們會在一些特地場所常備這東西跟保險套。 剛才二號太粗暴了,他雖然很想要,但也不想因此傷害到受。 攻將冰涼的潤滑液倒在了自己硬挺的巨物上,柱身在燈光下泛著閃亮的光澤。 受垂眸看了一眼,忽然興起了嘗嘗其味道的念頭。但也只是想想,他才不幫別人口交呢。 何況攻長了那麼大一根東西,舔起來一定很累。 攻掰開了受的臀肉,將沾著潤滑液的肉棒對準穴口,又再度進入了受的體內,肉壁被緩緩 頂開,直達受最敏感的一點。 受被頂得悶哼一聲,額頭抵在攻的肩上,指甲掐進了攻的背肌。 背上傳來的刺痛使攻低喘出聲,卻也讓他更加興奮了。這是來自主人的賞賜。無論受用繩 子將他身上綁出紅痕,或是在背上留下爪痕,對他來說都是獎勵。 他想獨佔受的所有賞罰--然而總會有人要與他分享這一切。 攻眼神一暗。 「誰才是主人的乖狗狗?我還是另一個人?」 攻一邊挺動著腰,混雜著喘息的嗓音帶著笑意,與肉體相擊的聲音一同迴盪在浴室之中。 儘管他們是同一個人,但攻想起方才二號盡情折騰受的回憶,在慾火中燒的同時,也相當 忌妒。 「嗯……當然……是你……哈啊!」 敏感點被攻的巨物不停攻擊,將受放蕩的呻吟聲給撞得破碎。 攻鮮少抽插得這麼大力,很明顯是在吃二號的醋。 在被快感給攪暈腦袋前,受忽然心生一計,於是將雙腿盤得更緊。 「我早就……想把那隻壞狗丟了……只留你就好……啊!」 聽到受這麼說,令攻感覺到自己更加被重視,心中醋意稍減。 不過,他雖然會忌妒二號,但並不希望二號消失。 他們是一體的。如果受真能像他所說的,把那隻壞狗丟掉,那他也會不惜違抗主人的命令 ,盡全力去阻止吧。 但還好受做不到。 如果二號不愛受的話就完美了,可惜他們共享記憶,都對主人愛得無法自拔。 「嗯……如果只有你……我跟你就會過得很幸福……唔!」 攻忽然低頭吻住了受的唇,不讓受繼續挑撥他與二號之間的關係。 他知道受想先安撫住比較好控制的他,以尋求逃脫的機會。 這計謀太過明顯,反倒讓攻覺得受非常可愛,像是在看試圖撬開密碼鎖的貓咪一樣。 「唔……」 攻的吻技是被受一手調教出來的,自然非常好。他熟練地用唇舌品嘗受口中的滋味,同時 腰部的動作也沒停歇,囊袋撞得受的臀肉啪啪作響。 受有些無奈。攻總是喜歡一邊接吻一邊操他,非常黏人--但他也不討厭這一點就是了。 「嗯唔……」 受的穴口被操得越發濕潤紅腫,每次挺動都會有水液濺出。口腔跟下身都被佔有的感覺讓 受的意識又開始恍惚起來,只能從喉中發出悶悶的嗚咽。 在數十次抽插後,受終於被操得射了出來,白液濺在了攻的腹肌上,高潮時發出的呻吟聲 全淹沒在攻的唇舌之間。 下一刻,攻悶哼一聲,牢牢扣住受的臀部,將肉棒埋入最深處,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進受 的體內,填滿了濕軟的腸道。 - 替受清理過後,受懶洋洋地表示明天會處罰他,但他累了,要先去睡了。 攻一邊期待著明天的處罰,在床上抱著受,滿足地進入夢鄉。 在夢裡,他聽見了二號的聲音。 攻張開眼睛,一片白色便映入眼簾。二號盤腿坐在白色的地板上,將手放在雙膝之上,不 耐煩地看著他。 「我覺得我根本是你媽。」 每當二號有事要跟他說,就會如此佔據他的夢境,直到他把想說的話說完。 二號理所當然地跟攻長得一模一樣,但兩人神韻卻大有不同。 二號氣質不羈,攻則總是會在受面前裝出乖巧模樣。若兩人能同時出現在受面前,其實很 輕易就能分出他們兩人。 不過,面對二號,攻就沒有裝乖的必要了。 他將雙手插進睡衣口袋,歪頭一笑,顯出跟二號相似的痞氣。 「你也想被我送進牢裡啊?」 二號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繼續說: 「我幫你計畫把他們送進牢內,還有囚禁你最愛的主人,為你的幸福苦心籌謀,這種事只 有母親會做。」 「好啊,那我以後就叫你媽了。」攻嘿嘿一笑,又用上了平常對受的撒嬌語調,「媽-- --」 二號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額冒青筋道: 「幹,閉嘴!」 這傢伙平常盡會在受的面前討好賣乖,但其實本性跟他相似--不如說,二號才是他壓抑 的本性。 小時候的攻長期受養父母壓迫,必須得裝出乖小孩的樣子來討好他們生存。 而在苦苦追求受數年後,受好不容易答應他同居,卻說他不想要伴侶,只想要養狗。 於是攻就得認命地扮演狗的角色,圍著主人團團轉。 他一直渴望著一份完整的愛,但似乎從沒有從誰身上真正得到過,因此也越發執著於此。 他對受的執念越來越深,他想成為受永遠的唯一。 然而受卻是個自我中心的人,只是單方面地享受著攻的服侍,卻從不給他什麼承諾。 攻總忍不住想,受不讓他幫忙分擔房貸,就是想等膩了之後,能毫無負擔地將他趕出去。 這個念頭已折磨他許久,所以二號才看不下去,說服他陷害父母並囚禁了受。 明明他誕生於攻之後,他卻總覺得攻才是那個愚蠢的、需要人照顧的弟弟。 「說正經的吧。」 二號的神情忽然平靜下來,不像平常一樣桀驁不遜。 「我感覺我快消失了。」 「什麼意思?」攻心頭一跳,皺起了眉,「你怎麼可能會消……」 「我會消失。」二號快速打斷了他,「我的誕生是為了做你不敢做的事,滿足你內心最深 處的需求。」 「小時候,你不想面對養父母的暴力,所以我出來替你反抗。」 「十七歲那年,你喜歡他,卻不敢跟他告白,所以我替你去了。」 「後來他拒絕了我們五次,所以我跟你擬定計畫,調查他喜歡的類型,一步步向目標靠近 ,變成他感興趣的模樣,不再把我們當鄰居弟弟看待。」 「終於在第六次時,他答應跟我們同居。」 「同居後,你明明很想盡情在床上操他,卻想在他面前扮乖裝溫柔,還被他調教成被踩就 會射精的體質,根本滿足不了內心最深處的慾望。」 說到這裡,二號面露不屑地嘖了一聲,忍不住嫌棄他不成材的弟弟: 「有夠沒用……所以我才會出來,按你內心的妄想跟他做愛。」 「總之,現在養父母已經被送進牢裡了,他也已經被囚禁,逃不掉了。」 二號又恢復平常輕佻的笑,抬眼望著臉色發白的攻。 「你以後想怎麼對他都可以,他只屬於你一個人了。當你內心的需求被完全滿足,之後就 不會再需要我了。」 攻不發一語,忽然壓低身子,一個箭步上前抱住二號的腰,趁他來不及反應,用力將他擒 抱在地。 倒在地上的二號傻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大罵:「靠!你搞什麼!」 一號眼神狠戾,壓在二號的身上強硬地表示: 「我不會讓他走,也不會讓你走!」 「笨狗……」 二號又氣又無奈,卻也感到一絲欣慰。 他想起他誕生時,於夢境中第一次見面,攻在他面前也是唯唯諾諾的模樣,後來才慢慢變 得不再隱藏個性,在他面前做回自己。 要是攻也能在受面前展現本性,他的心理壓力就不會那麼重了。到時,他這個副人格也真 的能夠功成身退。 「反正我們本就是同一個人,有差嗎?」 「我們不是同一個人,你是我媽!」 「幹!」 二號大罵一聲後,忍不住笑了出來。聽到他的笑聲,攻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笑了一陣後,又在同一時刻停了下來。 攻放開了二號,翻身躺在他身邊,認真地望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側臉。 「他一定會想辦法逃走的。所以我還是需要你,你不准消失。」 二號仰天長嘆,也說不上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情,只得不耐地損他一句: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斷奶啊?」 - 攻在現實中醒來。 他張開惺忪的眼睛,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身邊的受還在不在。 然後,他看見受正在他身邊安靜地睡著,就跟平常一樣。 就在攻安心下來的同時,受也緩緩張開了眼睛。 「臭小狗。」剛醒來的受總是有點起床氣,皺著眉踹了攻一腳,「還不起床給我準備早餐 ?等我吃飽了要來和你算帳。」 雖然一點也不痛,攻還是配合地發出狗似的委屈汪嗚聲。 此時,他想起了二號說他現在已經可以為所欲為了。如今受已經被囚禁了,那之後,他還 有必要扮演一隻乖狗狗嗎? 顯然沒有這個必要了。 攻眼神一暗,想要順應本性,當隻為所欲為的壞狼狗,就跟二號一樣。 然而此時,他卻想起昨晚二號說過的話--當他內心的需求被完全滿足,之後就不會再需 要二號了。 這樣二號就會徹底消失。 且雖然受被他囚禁了,但他並不認為他完全控制住受了。 他是推理小說家,當然會運用專業,杜絕所有能讓受逃跑的可能性。 但他心中仍隱有不安,總覺得受真能找到辦法,斷開鐐銬逃走一樣。他必須完全斷絕受逃 跑的念頭才行…… 見攻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什麼的樣子,受伸手彈了一下攻的額頭。 「在想什麼?」 攻沒有像往常一樣叫出聲,而是抓住了受的手,深深地望著他最愛的人。 「在想,怎麼樣才能讓寶貝沒有逃跑的念頭。」 受挑了挑眉,感覺攻跟平常不太一樣了。像是面具脫落,顯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這倒是很有趣。 他記得在答應攻告白的那一天,也表明了自己對一般的戀愛關係沒興趣,只想養一隻順從 又聽話的狗。 當時攻說,他會當一隻乖狗狗,只求主人不要拋棄他。 而現在他似乎不再滿足於當一隻狗了,他貪心地想要更多,所以他這個主人就被關起來了 。 「換作是你被關起來,會不想逃嗎?」受懶洋洋地問。 「如果是被你關起來,就不會想逃。」 攻說得深情款款,但受只是嗤笑一聲,顯然完全不信。 「你就這樣繼續抓著我不放吧。把我餓死,我就逃不了了。」 攻呆了一下,這才連忙放開了受的手。 「寶貝抱歉,我現在就去做早餐。」 說完,攻就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門之外。 待攻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受也從床上坐起身來。 昨天的瘋狂讓他的腰腳都還有些痠軟,讓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趁攻在廚房準備早餐時,他坐在床緣,環視著他們住了許久的房間。 攻是認真要監禁他的,他還是得想辦法突破這種困境--否則不就不有趣了嗎? 此時,書桌上的筆電吸引了受的注意力。 筆電的螢幕發著亮光。那是攻用來寫稿的筆電。受有自己的工作室,而攻則會帶著那台筆 電到處坐著寫東西。 受下了床,拖著不太靈活的腿走近了筆電。 他首先確認了右下角的網路訊號,也不出意外地發現根本沒有連上網路。 他們家有wifi,但在房間裡的訊號非常差,差到等於沒有。而受也不認為攻會笨到留網路 給自己對外求救。 受操控著筆電,瀏覽著文件,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對現況有幫助的資料。 不過,裏頭全是小說文檔跟一些犯罪參考資料。資料五花八門,但並沒有什麼「被監禁了 怎麼辦」「監禁自救法則」這種方便的資訊。 「早飯做好了,寶貝。」 聽見攻溫和的聲音,受轉過頭去,看見拿著食物托盤的攻正向他走過來。他面帶笑容,似 乎也不覺得受去看筆電能找到什麼逃脫線索。 受不慌不忙地坐回床上。 「我被關在這裡很無聊,得找點事做。」受理所當然地說,「反正這裡也收不到訊號,你 把我的平板給我吧,裡面還有點遊戲可以玩。」 「寶貝,你已經有我了啊。」攻將食物托盤放到書桌上,將三明治跟叉子遞給了受,坐在 了他旁邊,「已經不需要什麼平板了吧?」 受接過盤子。三明治已被切成可以一口吞入的小方塊。他叉了一口送入嘴中咀嚼,雞蛋跟 培根的香氣在口中瀰漫開來。 他快速地將三明治吃完後,將盤子遞還給攻,冷冷地瞪著他: 「你現在是不打算聽話了?」 「嗯。」攻接過盤子,輕輕地點了頭,望著受的眼神依舊溫柔,「寶貝已經被我關起來了 ,已經不是我的主人了。」 受冰冷一笑,環起胸來。 「那我現在是什麼?你的性奴隸嗎?」 受如冰刺般的眼神令攻感到一陣顫慄。 他一直都是隻乖順的狗,鮮少見受對他展現如此態度。他感覺自己長期以來被調教出的被 虐傾向又再度覺醒,壓過了想完全控制受的念頭。 他幾乎可以聽見二號在他耳邊罵他不成材,但他卻無法控制自己興奮地湊近受的臉,目光 熾熱道: 「寶貝,我比較想當你的性奴隸,現在就使用我吧……」 受不耐煩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頭顱固定住。 「講正經的。既然我不是你的主人了,那我現在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 攻從喉嚨發出一陣低笑。 他好喜歡即使被囚禁也毫不畏懼的受,就算已淪為他的囚獸,看上去依然是那麼耀眼。真 是不可思議啊--他怎麼能使自己一天比一天還要迷戀他呢? 「你是我的寶貝。」攻回望著他,語氣平靜,但眸中卻溢滿了狂熱,「想藏在誰也不知道 的地方,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寶貝。」 「我想要你的愛,想杜絕所有會被你拋棄的可能性。所以,請你永遠留在這裡,不要想逃 跑,好嗎?」 攻的語氣悲切,近乎懇求,然而受的態度卻依舊冷淡。 「早在我答應跟你同居時,我就說過,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受並不相信虛無飄渺的愛。 他認為那只是受到生理性吸引,導致多巴胺過度分泌所產生的錯覺。 攻曾在小說裡寫道:愛上一個人,會希望對方眼裡只有他一人,會想徹底佔有這個人的身 心。受在讀到這段文字時,也只是漠然地想:那他還真的沒有愛上人的經驗。 他有性慾,但不會拘泥於對彼此是否抱有愛情,只要看對眼就能上床。 當時答應攻,讓他當他的狗,也是因為攻的外表符合他的要求,還有他確實足夠順從。 攻似乎徹底地調查了他的喜好,讓自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對於這點,受覺得頗為滿意。 他喜歡攻用盡全力取悅自己的樣子,且跟攻同居後,他的生活品質上升,性生活也頗為和 諧。 所以,受也以自己的方式回應了。 為了飼養攻,他耗盡積蓄買了房,扛下了房貸,就是為了讓他的狗能有個安心待著的家, 不必再回到養父母那裏。 他也沒打算飼養其他的狗了,因為他已經養了一隻非常黏人的大狗,打算為他的一輩子負 責。 但現在這隻狗,卻反過來囚禁主人,要向他討要那根本不存在的愛? 想到這,受不禁感到煩躁,眉頭也皺得更深。 「我已經讓你佔有了我的肉體、空間、時間--我所給予的一切,難道不是比所謂的愛還 要實在可靠許多嗎?我甚至還容忍了二號出現時的胡作非為!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 他鮮少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說完還有些喘不過氣來,臉頰也因有些缺氧而發紅。 受難得激動的樣子,讓攻感到相當新鮮。他默默地欣賞受這副模樣幾秒後,才緩緩開口: 「寶貝……從來沒有吃過我的醋。」 受翻了個白眼,「你又沒有對象可以讓我吃醋!」 「那寶貝想像一下,如果我今天跟……我的健身教練出軌了,你會有什麼樣的感受?」 受毫不掩飾地嘖了一聲。 這提議實在很無聊幼稚。他確實沒有想像過攻出軌的樣子,因為攻不會做。而他腦中也從 來就沒有吃醋這種概念。這樣做到底有何意義? 「拜託嘛,寶貝。」 攻又露出小狗祈求主人的眼神,受實在沒辦法,只好閉上眼試著想像。 他也見過攻的健身教練,是個皮膚黝黑的陽光帥哥。 如果攻跟健身教練出軌的話,嗯……那畫面還滿養眼的,感覺很適合拍成GV。 比起吃醋,他更想加入一起玩。他還沒有試過3P呢,似乎滿刺激的。不知道攻跟健身教練 誰的尺寸比較大? 「怎麼樣?寶貝有吃醋的感覺嗎?」 受張開眼,對上了攻滿懷希望的眼睛。 然而受搖了搖頭,並沒有給出攻想聽見的答案,而是直言道: 「沒有。只是覺得若我加入玩3P,似乎也挺有趣的。」 在看到攻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時,受才頓感不妙,後知後覺地想:啊,他剛才應該要說謊 的。 「果然把寶貝關起來是正確的。」 攻勾起嘴角,然而笑意卻不達眼底,讓人不寒而慄。 「必須要時時刻刻盯著你才行呢。」 好吧,現在他離擺脫囚禁的目標似乎又更遙遠了。受無奈地心想。 此時攻將手伸向受的臉龐,擦去他嘴角的麵包屑,忽然又笑著低喃: 「但這樣也好……這樣對我們才是最好的……」 受疑惑地擰起眉,「什麼意思?」 攻沒有回答受的問題,只是拿著空盤子站起身來。 「沒什麼。我去替寶貝泡拿鐵。」 他無法從受身上得到一般的愛,固然讓他心中酸苦,備受折磨。 但若當他內心的需求被完全滿足,二號就會消失的話,那還不如維持他心中這份求而不得 的痛。 世事本難兩全。若留下兄弟的代價,是他的慾望永遠無法滿足,那他願意承受。 因為無論是受還是二號,他都不想放手。 - 一週過去了。 目前還沒人發現受消失,因為受也很少主動聯繫家人朋友。而他的客戶也只是耐心地等待 ,並不敢隨意發訊息催他稿。 這一週,受都沒出過房間。而攻也是一樣,像是守護寶物的龍一般,不願離開巢穴。除了 到廚房準備三餐外,攻幾乎都跟受待在一起。 被囚禁的日子實在悶得發慌。受只能看著攻用筆電寫稿,偶爾跟他討論兩句劇情。 攻也知道他悶,所以帶來了一些報紙書籍讓他看,還有一些畫具讓他不至於荒廢畫技。但 3C用品,他依然是不願意提供。 除此之外,兩人就是在房間的各種地方做愛。 受也沒有反抗,只是任由攻在他身上放縱慾望。畢竟若攻的性慾沒滿足,更難應付的二號 就會更常出現,增添他脫逃計畫的變數。 是的,他當然沒有放棄逃跑的希望。 他知道攻不可能一輩子守著他不出門--因為他的簽書會就快到了。 簽書會當天。 攻提前準備了一日三餐,送到了房間之中,溫和地囑咐受:「寶貝要記得按時吃飯喔。」 受懶洋洋地答了好,替攻整理好領帶後,又被黏人的大狗摟住腰,啄了一下嘴唇。 「要乖乖等我回來喔。」攻撒嬌道。 受不客氣地翻了白眼,「不然我還能去哪?」 攻笑了笑,這才放開受的腰,讓受目送他離開房門。 幾秒後,房門外傳來了客廳大門的關閉聲,以及門被鎖上的聲音。 受的心跳瞬間加速,眼中亮起了興奮的光芒。 他逃跑的最好時機總算來臨了。 攻去參加的簽書會是辦在書展上,結束後還得跟出版社的人聚會,至少會耗掉半天時間。 房間的右上角已經裝了監視器,方便離家的攻用手機隨時監視受,然而在簽書會期間,攻 是不可能有時間看手機的。 簽書會時間是下午兩點至四點,這兩小時就是他能完全脫離攻監視的黃金時間! 受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現在是下午一點。 離簽書會還有一小時,他還不能輕舉妄動,讓攻從監視器看到他的逃脫意圖。 受趴在床上,隨意翻閱著書籍,扮演著一個無聊的囚犯,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過了無比漫長的一小時後,終於到了下午兩點。 受迫不及待地跳下床,打開了攻放在書桌上的筆電,接著拿著筆電往房門走去。 腳上的鐵鍊讓他無法走出房門,但他的手卻可以伸出門外。他左手扶著筆電下方,用盡全 力將手往門外伸--然後就看見原先連不到WIFI的筆電,確實出現了一格信號! 受大感振奮,用左手盡量穩住筆電,右手則有些吃力地操作著。他打開網頁瀏覽器,切換 到無痕模式,用緩慢的網速登入了社群網站,向朋友傳去一段語音訊息。 「救我,我真的被我的狗監禁了!」 在他翻到攻的監禁計畫時,他還曾打電話給朋友炫耀攻有多愛他。他知道朋友必然會嘲諷 他,但他需要朋友來救他,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 過了一分鐘後,朋友也傳來訊息: 「蛤?」 「你們之間的情趣不要波及外人啦。」 朋友完全不想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受光看訊息就能讀出他的不耐煩。 「我是說真的!我已經被關一個禮拜了!」受急急說道。 「真假?幹,你如果騙我我們就絕交!」 「我保證!我如果騙你,我就一輩子陽痿。」 受雖然是受,但還是很看重男性尊嚴的。 聽受發出如此毒誓,朋友才終於認真對待此事: 「靠北啊你真的被囚禁了?幹我早就跟你說要快點離開然後報警了,北七欸!」 「那我現在就幫你報警!」 受愣了一下。 「別報警!」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白痴喔,不報警怎麼救你!」朋友的訊息怒氣沖沖。 「我不想讓他被關!」 在螢幕另一端的朋友恨鐵不成鋼。 他這個損友從前在圈內是以無情出名的,從不跟人談真感情。 當初他跟攻同居,還表示自己就是養了一條大型犬,膩了就會換下一隻。結果這隻狗一養 就是六年,為他買了房,還說他只是在盡飼主應盡的責任。 在朋友眼中,這兩人已經跟結婚沒兩樣了,但受就是嘴硬死不承認。 「幹,白癡戀愛腦!都被囚禁了還一堆廢話!」 「你不是消防員嗎?幫民眾破門也是你的工作吧!」 「靠,林北今天排休欸!唉……好啦我回局裡一趟拿設備。」 受鬆了一口氣,「謝了,事成請你吃飯。」 「你最好請我吃和牛吃到飽!」 朋友說完,便不再傳來訊息。受知道朋友的住處跟服務的消防局,由路程推算出,他大概 要一小時才會到。 不過,那時也不過才三點,攻四點才結束簽書會,時間仍綽綽有餘。 受總算徹底放心下來。他的自由就近在眼前,這場逃脫遊戲終究是他贏了。 攻若是發現他成功脫離囚禁後,不知道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想想就讓受有點期待。 到時要跟他說些什麼好呢? 受歪頭思考了一會,決定等攻出現時,叫他要想辦法賺大錢,下次玩無人島豪宅包場。 把逃脫遊戲的舞台弄大一點,這才刺激。 他此時認為遊戲已經通關,因此心情相當輕鬆。然而此時,他的社群網站忽然響起了收到 新訊息的提示音。 受往螢幕望去,瞬間頭皮發麻,感到一陣顫慄傳遍全身。 是攻傳了訊息給他。 受感覺心臟在胸中狂跳。他顫著手點開訊息。 第一則訊息是朋友上班的地點定位,第二則訊息則是詳細得讓人頭皮發麻的私人資訊,第 三則訊息是附件照片。 那是受跟朋友大學時的合照。當時他們一起去Gay吧釣男人,但掃了一輪都沒看見喜歡的 菜,只能敗興地走出來,在酒吧門口隨便拍張合照留念。 然而此時受卻無心回憶過去,因為他已理解攻會留下筆電,就是要引他上鉤。 攻要知道,當他不在時,他會跟誰求助--而他很有可能因此害到他的求助對象。 簽書會恐怕也是假的,只是攻要測試他是否真的會安分地待在家裡,所找的一個藉口。 或許從攻踏出家門後,他就監視著受的一舉一動。 「寶貝,你跟他的感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呢。」攻又傳來看不出語氣的訊息。 「我們撞號,從來沒有上過床!」受急急說道,「你不要把他牽扯進來!」 「我從來沒看過寶貝這麼擔心一個人過。」 依然是看不出情緒的訊息,卻讓受心頭發寒。攻難道是真想對朋友不利嗎?他要藉此來警 告他,徹底斷絕他逃跑的念頭? 「別動他!這本來就跟他無關!」 「寶貝要乖乖等我回家喔,不能再調皮了。」 攻沒有正面回應受,只是如此叮囑完後就下了線,留下受盯著攻的顯示為離線的帳號發愣 。 此時,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感覺到恐懼。 之前被囚禁,受還能當成遊戲應付,但若牽扯到自己的朋友,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雖然看似沒什麼道德,但還是有基本做人的底線。 他不能讓攻的瘋狂傷害朋友!但如今被困在房間裡的他,還能做什麼呢? 受苦思許久,卻仍得不到答案。 十五分鐘後,受聽見了客廳門被輕巧打開的聲音,心裡直發涼。 朋友沒有他們家鑰匙,一定會帶著破門工具撞擊鐵門。 是攻先回來了。果然他一直待在離家不遠的地方監視著他! 腳步聲往房間走近,攻推開房門,向坐在床上的受揚了揚右手提著的鹽酥雞,笑得十分溫 柔。 「我外帶主人愛吃的回來了。雖然油炸食物不健康,但偶爾放縱一點,沒關係的。」 受沉著一張臉,戒備地看著攻。他聞見了油炸物的香氣,但此刻卻毫無食慾。 因為攻左手拿著一根長鐵鎚。 鐵鎚約有攻的半根手臂長,灰色的槌頭閃著讓受頭皮發麻的亮光。 「這是我剛剛在路上買的。」攻輕鬆地揮了兩下鐵鎚,在他手中,那根鐵製凶器顯得十分 輕盈,「你朋友等一下會過來作客,要好好接待他才行。」 「你想殺了他嗎?」受的聲音不自覺地發抖著。 攻不語,只是深深地望了受幾秒,牽起了兩邊嘴角,咧出一個燦爛的笑。 「那就要看寶貝怎麼表現了。」 攻隨手將鐵鎚扔向地上,那沉重的匡啷聲激得受不禁身子一抖。攻坐在了他身邊,將手中 的鹹酥雞塞到他懷中,柔聲道: 「我也不希望你朋友成為我小說的題材啊。寶貝這麼聰明,一定知道該怎麼做吧?」 受閉上了眼。他真不該要朋友不去報警的。 他的心軟把自己逼到了絕境。 要是攻真的下手殺人的話--等他重獲自由,他就要砍掉狗不聽話的雙手,再把他關起來 ,盡飼主的責任。受惡狠狠地想著。 攻顯然想以朋友的安危威脅他,讓他放棄逃跑的念頭。 但他依然沒有打算屈服,不過戲還是得演下去,於是他看似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你想要我怎麼配合你?等我朋友來,看到我被鐵鍊銬住,一定會懷疑的。你還是先把 我腳上的鍊子解開吧。」 攻哈哈一笑。這麼明顯的意圖,他當然看得出來。 要是鍊子沒了,那受就會趁機跑到他朋友那裡,形成二對一的局面,會對他十分不利。 「不要。就說我們是在玩遊戲就好了。」 「他才不會信!」受氣急。 「那就要看寶貝的演技了。」攻憐愛地摸了摸受的頭,「他是否能安全離開,全取決於你 。」 受恨恨地咬牙。 若朋友來之後,他成功說服他是在跟攻玩情趣遊戲,那朋友一定會很生氣。雖然不至於與 他絕交,但之後他又找到機會向他求救時,朋友鐵定不會再理會他。 若他無法成功說服朋友,那朋友就會被攻殺掉--他心中也會永遠留下陰影,再也不敢向 他人求助,他的逃脫之心將跟肉體一樣被永遠禁錮。 這對攻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 「……我知道了。」 受嘆了口氣。就算被朋友討厭,他也不能讓他死在這裡。 - 下午三點,客廳的門傳來了極大的撞擊聲。 攻出了房門,將門關上,從容地走到客廳,開了門。 朋友手上拿著沉重的破門工具,見門居然自己開了,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對上攻訝異的眼 眸。 「你……我記得你是他的朋友。怎麼會拿著這工具要開我們家的門呢?」 攻本想再與他周旋一會,將他騙進家中再做打算,然而朋友卻二話不說,將破門工具扔向 地板,掄起拳頭就向他的臉砸來。 這出乎意料的發展讓攻也嚇了一跳,驚險地側身避過那沉重的一拳。拳風擦過耳邊,將他 的鬢毛吹得一揚。 「你這是什麼意思?」攻低聲笑了,聲音染上冷意,「意圖私闖民宅,進屋後又馬上動手 ?」 朋友沒打算跟攻廢話,他一心只想救出受。雖他的身高不如攻,但在消防隊長年受訓,體 型也鍛鍊得相當結實。他的計畫是用鎖技把攻弄昏,再用帶來的工具把受救出來。 第二拳緊接著向他的下巴灌來,朋友拳速極快,攻來不及閃避,只得將雙臂交叉架在臉前 ,硬生生吃下攻擊。 聽見客廳傳來響動的受,連忙推開房門,看到兩人已經打起來,不禁慌忙大喊:「住手! 」 兩人停下動作,同時往受的方向望去。 朋友眼中的受看上去很正常,身體沒有什麼損傷,但那腳上的鐐銬卻有條鐵鍊--那看上 去可不只是普通的情趣道具。 「這只是我們在玩的新花樣。」儘管相當緊張,但受仍揚起嘴角,盡量讓自己顯得輕鬆從 容,「你反應太大了。」 在朋友來之前,受親眼看到攻把鐵鎚帶出去,過了一段時間又空手回房。他顯然是為了除 掉朋友做了些「場地布置」。 此時此刻,他只希望朋友罵他一頓就氣憤離開,否則朋友的性命是會有危險的。 朋友瞇起眼來。 他才不信受的說詞。 受是個極愛面子的人,行事也有分寸。他不認為受會大費周章地說謊,將朋友牽扯進他們 的情趣遊戲來,如此揮霍自己的信用。 受顯然是被威脅了,所以才說出如此拙劣的謊言,想要讓自己氣憤離開。 但若是自己離開了,受可能就會被攻帶去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到時他這個損友真的就求 助無門了。 而這個笨蛋戀愛腦還不讓他報警。沒辦法,現在只能先把攻打昏,再讓受先跟著自己離開 了。 於是朋友一個箭步上前,又向攻揮去迅急一拳。 他本想趁攻正專注看著受時突襲,不料這次攻有了防備,及時側身閃過,順勢抓住朋友的 手腕,反扭向後想制住他。 朋友卻借著被扭的力道整個人往前一撲,用肩膀往攻的胸口猛力一撞。攻被撞得重心不穩 ,後退兩步,後腦及背重重砸在牆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無法走出房間的受心驚肉跳,看著攻吃痛地擰起眉,他的心就像是被緊緊掐住一般。 他想衝出房擋在他們之間,卻受制於腳上的鐵鍊,只能看著兩人繼續打鬥。 此時,朋友忽然低身,一記掃堂腿掃向攻的腳踝。攻及時跳起避開,卻沒想到朋友這一腿 只是虛招,真實殺招是跟著起身時的右勾拳,直奔攻的太陽穴。 攻趕忙將頭一偏,拳頭擦過耳廓,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痛。而這也讓他露出破綻--右側空 門大開。 朋友抓住這瞬間,左手扣住攻的右臂,右手肘狠狠砸向攻的右肋。攻痛哼一聲,肋骨傳來 劇痛,呼吸瞬間一窒。 朋友不給他喘息機會,趁勢以雙臂死死箍住攻的腰,整個人往前一頂,把攻撲倒在地。 攻高大的身子砸向地板,後腦重重撞擊木板,腦中一陣天旋地轉。 朋友壓在他身上,膝蓋頂住攻的腹部,攻掙扎著翻過身,朋友則不慌不亂地順勢側身,右 手手臂迅速勾住攻的脖子,左手手臂則擋住他的後頸,向他施展鎖喉技。 頸動脈被緊緊壓迫,使攻的臉色迅速漲紅。他想掙扎,卻因缺氧而使不上力,很快就失去 了意識。 朋友感覺到攻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才放鬆力道,但仍戒慎地維持原姿勢,若攻忽然醒來 ,他會再度把他勒昏。 「給我手銬!繩子也行!」 朋友向房中的受叫道。他知道這對情侶平常玩的花樣不少,不會缺這種情趣道具。 受如大夢初醒,趕緊快步走向床頭櫃抽屜,從中拿出一副手銬來,又走到房門旁扔給朋友 。 朋友接住手銬,快速為攻的雙手上銬後,才總算放下心來,白了受一眼。 「你養了一隻瘋狗。這是我看過你調教得最失敗的一隻。」 受嘆了一口氣,看了處於昏厥狀態的攻一眼,無話可說。 他自由了,朋友也安全了,但他卻高興不起來。 受原以為監禁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遊戲,卻沒想到會牽扯到朋友的安危。所幸朋友足夠強大 ,才能夠化險為夷。 朋友哼了一聲,搖了搖攻的身體。若攻處於缺氧狀態太久,可是真的會死亡的。 攻恢復意識,悠悠張開眼睛。他發現他的手被銬住,便知道監禁計畫失敗了。 他晃了晃被手銬銬住的雙手,卻感覺心情意外平靜。 他本想把朋友騙進門,若受無法說服朋友離開,那他就用口袋中的藥布讓他昏過去,再用 鐵鎚把朋友的頭敲碎,讓受心裡留下陰影,再也不敢逃跑。 但朋友居然二話不說就開打。 而他低估了朋友的戰力,打輸了。 一切都偏離了他劇本中應有的軌跡。 他當不成他筆下那些手段高明的犯罪者,倒是成了失敗的丑角。 攻默默地看著朋友站起身來拍拍身子,走回大門旁提起工具箱,朝受走了過去。 朋友蹲了下來,從中拿出一把電動鐵鋸,鋸向受腳旁的鐵鍊,在刺耳的金屬切割聲中碎念 : 「你怎麼會這麼笨,早就告訴你要跑了,還打電話來跟我炫耀,有夠北七,沒我看你怎麼 辦……」 受靜靜地聽著,直到鐵鍊被徹底鋸斷,朋友把鋸子的電源關掉,他才真心說道: 「謝謝你來救我。」 「你最好請我十頓和牛吃到飽。」朋友不客氣地要求後,望向躺在地上,幽幽地望著他們 的攻一眼,「你還是堅持不報警?」 受垂下眼望向不語的攻。 猶豫了幾秒後,他才顫聲開口: 「報警吧。」 攻想殺害朋友,這個事實確實令受感到恐懼。 攻的瘋狂完全超出他的想像,讓他無法再袒護他。 既然他這個失敗的主人沒辦法管教他,那就讓公權力來教他吧。 「幹,你終於清醒了!」 朋友鬆了一口氣,立刻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打了電話報案: 「你好,我要告發有人妨害自由,如今犯人已被我制服……」 朋友報完案後,攻紅著眼睛望向受,心頭一酸,看著那雙同樣發紅的眼睛。 「寶貝要拋棄我嗎?」 監禁計畫已經失敗了,重歸自由的受,當然沒有必要再理會他這隻想剝奪主人自由的狗。 但若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答應二號囚禁受。 既然在受身上得不到他想要的愛,那他寧願讓受困在他只有他一人的世界。 他既敢做,就必須擔起失敗的後果。對此他早有覺悟。 受向他走來,蹲在他身旁。 「不,我會為你的行為負責。」受語氣堅定,「我會陪你改掉壞習慣。」 朋友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忍不住瞪向受,拔高聲音:「搞屁啊?你居然沒有要跟他 分手?」 「他是我的狗,我必須對他負責。」受理所當然地強調。 像是忽然被噎住一般,朋友一時說不出話,只得翻了個白眼。戀愛腦果然沒救了! 攻張大了眼睛,也非常意外。他原以為受是真的要拋棄他了。 一股暖意湧上心中,令攻鼻頭發酸。 見攻的鼻頭跟眼眶開始發紅,受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大笨狗。」 朋友環起胸來,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們調情,同時也開始認真考慮起是否要跟受絕交。 「你要怎麼負責?」 「警察來之後,我會對他們說出實情。」受望著眼眶泛淚的攻,語氣平靜道:「妨害自由 罪是非告訴乃論,你大概會被關個幾年吧。給我在裡面好好反省,我會定期去探望你,等 你出獄我也會去接你。」 攻完全不在乎受要將他送進監獄。此時此刻,他感覺到受確實在乎他。 即使察覺到他想犯下無法挽回的罪行,受依然沒有打算拋棄他--這對攻來說,比什麼虛 無的口頭誓言都還要重要。 他眨了眨浮起水氣的雙眼。 「寶貝果然是愛我的,對嗎?」 「廢話,你可是我的狗。」 在反射性地答出這句話後,受愣了一下。 他一直覺得他沒辦法給予任何人所謂的愛情。即使想像攻跟健身教練出軌,他心中也泛不 起一點妒意。他注定無法成為一個普通的愛人。 但在攻差點鑄下超出他忍受範圍的大錯後,他依然沒想拋棄他的狗。 而誰又能保證攻在出獄後,會真的洗心革面,放棄囚禁他的念頭呢? 然而就算如此,受仍然沒有想要改變自己的決定。 他明明是個理性的利己主義者,心中卻產生了如此不合理的感情--這似乎不能用飼主的 責任感來解釋了。 「寶貝!」 攻熱淚盈眶,上半身猛地彈起。他想伸手抱住受,但雙手卻被手銬銬著。 他委屈地望著受:「可以幫我把手銬解開嗎?」 「當然不行,你不是也不肯解開我的鍊子嗎?」受哼了一聲,「給我老實待著等警察來。 」 攻吸了吸鼻子,索性將身子往受的肩膀靠去,想跟他的主人撒嬌。 受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又捏了捏攻的臉。 「你進監獄後,他們看你人高馬大的,應該也沒人敢欺負你,你就在裡面取材寫稿吧。」 攻用臉頰蹭了蹭受的手掌。 「寶貝大概多久會來看我一次?」 「一個月一次吧。」 「太久了!」攻抗議。 受不耐道:「我很忙!還不都是你監禁我,我得快點消化手上的案子,不然趕不上交期! 違約金你要賠嗎?」 「嗚……」 「不准哭,還不都是你自找的。」 「那我在監獄裡,寶貝不可以養其他的狗喔。」 「我忙得要死,本來就沒空養其他的狗。」 朋友聽著他們打情罵俏,備感折磨,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他決定要受請他二十次和牛吃到 飽,以賠償他的精神損失。 - 警察到來後,受確實一五一十地將攻對他做的事講了出來,而一旁的攻也直認不諱。 警察也傻了,他們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冷靜的被害者跟老實的加害者,不禁懷疑起他們是不 是成了他們PLAY的一環。 然而在現場蒐證後,他們確實看見了受腳下的鍊子,攻也願意提供在房間內的監視器。 監視器當然紀錄了在房中發生的一切。受無所謂被看見他們的床上運動,倒是攻顯得比較 害羞。 妨害自由罪是非告訴乃論,即使有一方要撤告和解,檢察官仍會主動偵辦起訴。 受鐵了心要攻受教訓,而攻也老實地接受了處罰。 在法庭上,雖然攻犯後態度良好,受也願意原諒,但法官還是判了攻兩年徒刑。若表現得 好,一年後有機會申請假釋。 攻的編輯得知攻要進去被關後,當然是飽受驚嚇。 編輯對此焦頭爛額,不過出版社老闆反而對此持樂觀態度,認為攻進去監獄後能夠寫出好 作品,且更生人作家非常有噱頭,利於炒作,是天上掉下來的珍貴行銷素材。 攻並沒有公布他的真實名字,所以只在社群上說自己有事要處理,大概要休息兩年,狀態 好的話會更快回來。 讀者們大感震驚,相當不捨,紛紛追問原因,然而攻在此後就沒有再更新社群了。 入監的前一晚,攻在夢境中見到了滿臉不悅的二號。 「你真的要乖乖去坐牢?」 「是啊。」 「真蠢!」二號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們好不容易把他關起來,結果一個不注意沒除掉 他礙眼的朋友,你還打輸他讓他逃脫!」 「我沒料到他的朋友一進來就打人,也沒料到他那麼強。」 想想他的計畫或許還是太過天真。他不應該把朋友騙來家中,而是要用其他方法解決朋友 比較乾脆。反正他都已經查到朋友的個人資料了,再動點腦子應該可以想出更周全的辦法 。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人生不是遊戲,沒辦法讀檔重來,受也已經決定大義滅親讓他進去 坐牢反省。 但攻依然不後悔這麼做。 因為即使受知道他想殺了朋友,卻依然不願拋棄他,還承認了他愛他! 攻認為,這比計畫成功還要重要。 想到受說完「廢話你可是我的狗」後,自己都愣住的神情,攻就感覺有絢爛的煙火在他的 心中炸開。他對此心滿意足。 「這樣就滿足了?」二號一臉嫌棄,「進去之後,你就沒辦法跟他做愛了!還不知道要忍 幾年?嘖!」 想到進牢後,他就沒辦法用各種方法玩弄受的身體,也沒辦法掐著他的腰盡情操他,二號 就覺得心中沉重、苦悶不已。 「這樣也好。」攻深深地望向那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孔,「我的性欲沒滿足,你就不會消 失了。」 二號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幹,噁心死了!我不記得有把你教成這樣!」 攻嘿嘿一笑。 「認命吧,無論是你還是他,我都不會放手的。」 - 攻乖乖地入獄了。 在獄中,他表現相當良好。 他本來就很會扮演純良的男孩,這是他從小就擅長的角色。而他人高馬大,肌肉精實,看 上去確實也不好惹,因此也沒受人欺負。 編輯偶爾會來探望他,詢問稿件進度;受也如他所言,每個月都會去探望他送會客菜,而 攻也用這些會客菜跟獄友打好關係,工作結束後就寫新作,在獄中平安地度日。 一年後,攻便成功假釋,離開了監獄。 攻背著一袋簡單的行李走出監所大門,呼吸到了外頭自由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有幾輛車停在路旁,看上去是家人特別來接。他走在人行道上,有些緊張地搜尋著熟悉的 車牌跟型號。 受說過他會來接他的。 他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跑了起來。然而跑到了最後一輛車旁,他還是沒發現受的車。 他失落地垂下了頭,那即將被拋棄的恐懼又再度湧上心頭。難道受其實沒打算來接他-- 「我在這裡,笨狗。」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攻猛然轉過頭,便看見自己滿心思念的人就站在他背後,似笑非 笑地看著他急忙尋找主人的背影。 「寶貝!」 淚水瞬間溢滿眼眶,攻朝受快步撲了過去,將他抱了個滿懷。 「我好想你!」 他緊緊摟著受的腰,將頭顱埋在他頸間磨蹭。 「我也是。」 受心頭一軟,伸手摸了摸攻的頭。 進監獄後,男性受刑人皆會理平頭。受的掌心傳來刺刺的觸感,現在的攻摸起來不像從前 那樣毛茸茸的。 「以後你乖一點就不用再分開了。」 「好,以後我都會乖乖的。」 攻如此保證後,又在他頸間吸了一大口氣,像隻依戀主人氣味的大型犬。 受勾起嘴角。 他的狗真的會變乖嗎?一年的監獄生活,真的能讓他徹底反省嗎? 「回家再說吧。」 上車後,攻向受分享他的監獄生活,受一邊開車一邊靜靜地聽著,偶爾回一兩句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溫馨而和諧,就好像監禁事件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樣的氣氛在下車進電梯後依然持續著--直到進家門的那一刻。 「唔!」 一進門,攻便急切地抓住受的雙手,將他壓在門板上親吻。 舌頭霸道地長驅直入,纏住受的,不客氣地索要他口中的津液。 是二號。這隻惡犬在憋了一年後,自然有滿腔的情慾要對他宣洩。 受被親得滿臉通紅,直到他發出缺氧的抗議唔唔聲,二號才放開他,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嘴 掛銀絲,臉紅喘氣瞪他的樣子。 「忍一下會死嗎?」 「才不只一下,我已經忍了一年。」 二號嘴角斜揚,大掌在受的腰臀處流連,眸中翻滾著對受的慾望。 「好不容易出來了,玩點特別的吧。」受推了推二號的胸膛,嘖了一聲,「我有準備驚喜 ,本來是要給他的,便宜你了。」 「喔?」二號挑起一邊眉毛。 「去沙發坐著。」 二號鬆開手,看著受走進房門。 「你又要把我綁起來嗎?」 「我不會一直用一樣的招數,很無聊。」受拿著一條領帶走出房門,「我只是要先蒙住你 的眼睛而已。」 二號哼了一聲,決定姑且先聽從受的命令。他走向沙發坐下,讓受用領帶蒙住他的眼睛。 視覺被一片黑暗取代,令二號開始忍不住想像受會做些什麼。 受或許會去換上一些特別的衣服?記得有次攻試探性地求他穿兔女郎裝,但被他果斷拒絕 ,不過,隔天他就換上一身警服把攻銬起來了。 這些想像讓二號更加興奮了,褲襠裡的雄物也呈現半挺狀態。 一會後,他聽見受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感覺到受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挺翹的臀肉隔著褲 子布料壓在他性器附近,令他的下半身硬得發痛。 下一刻,領帶被扯了下來。攻迫不及待地張開眼睛,便看見讓他更加亢奮的景色。 受赤裸著上半身,手上拿著一罐蜂蜜,往自己的左胸倒下了一些。 金黃色的黏稠液體從受白皙的肌膚滑下,流過左乳首,將那凸起點綴得更為晶亮誘人。 「你最愛吃甜的,先吃點甜點吧。」受語帶挑逗。 二號再也忍耐不住,猛然扣住受的腰,準備要大快朵頤一番。 然而,僅剩的那點理智還是讓他煞住了動作。 「你該不會在蜂蜜裡下了藥吧?」二號瞇起了眼,懷疑地望向他。 受不屑地嗤笑一聲,伸出舌來,在舌面上倒下了蜂蜜,又將舌捲入口中,嚥下那黏稠甜膩 的液體。 受被甜得皺起了眉。他向來不愛吃甜的。 「知道你喜歡甜的,才準備這個,你還不信我,要我吃這種東西證明……」受不悅地埋怨 ,「誰會像你這麼卑鄙,在別人的食物下藥啊?不想吃就算了。」 說完,受便作勢要起身。二號低笑一聲,拉住受的手,一把奪過他手上的蜂蜜瓶。 「當然要吃,寶貝為我準備的甜點,當然得好好品嘗。」 二號心情大好,難得肯出言哄人。他將蜂蜜倒向了受的鎖骨,看著那金黃一路向下滑,流 淌至肚臍。 他伸舌開始品嘗誘人的甜點。 「啊……」 二號在他身上肆意舔吻著,品嘗著蜂蜜及他肌膚的味道。他在受的鎖骨處留下吻痕,將他 的乳頭吸吮得紅腫,在外圍啃出一圈咬痕。 這是一場盛宴。蜂蜜是醬料,而受的身體就是主菜,他那勾人的呻吟聲就是最好的背景音 樂。 在用掉所有蜂蜜後,二號脫去了他們的褲子,讓硬得發疼的巨物彈了出來。 前戲結束,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滿腦子都是想把受操到昏過去,再把他監禁起來的念頭。他那沒用的弟弟已經放棄了監 禁受的想法,又要回去當受的乖狗狗,但他才不要。他要讓受成為他的禁臠,讓他再也逃 不出他的手掌心,永遠只屬於他們。 然而就在二號掰開受的臀肉,準備為他擴張時,他卻忽然一陣暈眩。 「怎麼了?」 受懶洋洋地問,面色潮紅地看著他快要張不開的眼皮,搔著他的下巴調笑道: 「小狗狗想睡午覺了嗎?」 二號終於察覺自己中計了,但已經來不及了。他連瞪受的力氣都沒有,很快地便失去了意 識。 受笑望著睡著的二號,再看了看地上那空蕩蕩的蜂蜜瓶。 能迷昏人的藥都沉在底層的蜂蜜,若不是這隻狗太貪吃,或許他們還能再做個幾次呢。 - 攻在床上張開了眼睛。 他從床上坐起身,卻聽見了鐵鍊鋃鐺作響的清脆聲音。 他掀開被子,看見自己的右腳被銬上腳鐐。他下了床,瞧見腳鐐鐵鍊的另一端被扣在了床 柱之上,還鎖上了一個大鎖。 看著那個大鎖,一股幸福感猛然湧上心頭,使攻露出了恍惚的笑容。 那是一年前他用來監禁受的大鎖。受在大鎖上看見了遊戲開始的訊號,但攻卻看見了愛的 證明。 「醒了?現在是晚飯時間了。」 受拿著食物托盤走了進來,笑吟吟地看向他。 誰也無法保證攻真的有在監獄中反省。他既想保有自由,又不想拋棄攻,那他能做的事就 只有一件了--就是把攻囚禁起來。 「這次換你想辦法破解遊戲了。」 「好。」攻燦爛一笑。 這遊戲他願意花上一生來破解。 當他這麼想時,他彷彿聽見了二號在他耳邊怒吼。 -END- 終於完結了! 希望大家喜歡這個HE(?)!一開始根本沒想到最後會變得像3P(?) 安價骰不可控(但這樣才好玩),難免劇情有BUG,若有發現甚麼BUG都可以跟我說 簡單總結一下角色 攻:愛主人也愛兄弟兩個都別想逃 二號:為笨弟弟操一輩子的心,要操主人一輩子 受:養狗麻煩但還是要負責,還是關起來調教好了 -- 部落格 http://vmp6m4gjo3.pixnet.net/blog 噗浪 https://www.plurk.com/hiyoririyoh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240.102.71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772437937.A.8C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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