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1321034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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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迪埃特與莉迪亞平安無事的和他們會合了,莉迪亞還用飛撲和他們打招呼。
靜和剛抵達的兩人講了他們遇見的事,讓他們情緒稍微低落下來。
「真是讓人打從心裡不爽的事情啊。」
迪埃特嘆著氣說。
「辛苦你們了,我看你們之後也沒心情玩吧。」
「克拉科夫和我是還好,但是羅梅洛……還沒這麼適應。」
靜看了看旁邊的瓦列斯,他已經很努力表現的正常了。不過還是有點沉重。
「這是正常的,好了。」
迪埃特拍拍手,讓大家轉換心情。
「既然我們五個人都到齊了,就做正事把這些事情忘掉吧。我已經從赫丘里那邊拿到
情報了,他有些波茨那遊客的消息。據他所說,有不少遊客往東邊郊外去了,這通常不是
什麼旅遊路線,所以有可能就是淨化者正在集合。」
「有說他們往哪邊去嗎?」
「有分布圖,不過他又沒辦法把圖給我,所以只能用描述的。大概是從這裡到這裡吧
,人群大致上沿著這個路線移動。」
迪埃特指著地圖,模糊地說,旅行的那塊區域真的沒什麼東西,連城市都分隔得很遠
。
「既然淨化者有一千四百人,加上器材裝備,這麼大規模的人手,應該不會在都市紮
營。加上這裡地勢空曠,如果能從空中看一下的話,也許一眼就能看到他們的紮營地。」
迪埃特看了看莉迪亞。
「別看我,我飛不起來。」
「不是說要練嗎?」
「就還沒練成咩。」
「好吧。幸好大多是平原,待在地上找應該也很簡單。那裡地廣人稀,應該會有居民
注意到他們才對。預言者和赫丘里也會幫我們留意情報。總之,我們接下來先前往波茨那
東部,找找看他們的蹤跡。時間還有二十天左右,應該很充分。」
「那隊長,馬上要出發了嗎?」
「莉迪亞,出發之前妳能不能先去洗澡啊……」
莉迪亞整個人從背後趴在瓦列斯頭上,不太重,可是很臭。除了汗味、泥土味草味還
有車輛的廢氣味,全部混在一起發酵五天,就變成現在的樣子。
「喔莉迪亞妳五天沒洗澡!?」
「你怎麼知道?真聰明。」
「去洗澡拉臭死了,妳的味道連旁白都嫌臭。」
「被說成這樣好像真的有點傷人……」
莉迪亞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皺起鼻子,開始去翻乾淨的衣服。
「啊,我也一樣很久沒洗了。這趟旅行不輕鬆啊。」
「你們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再說好了。」
「同意啊,也剛好我可以看看你們帶來的地圖,那,我們就先去洗澡了。你們能先準
備午餐嗎?我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吃了。」
「我先!」
莉迪亞先衝進浴室裡面所了門,好像這樣她就贏了。
「我去買吧。」
「麻煩妳了,盧梅娜。以防萬一我說一句就好,伏特加不是食物。」
「我沒有沒常識到拿這個開玩笑,又不是蘇芬。」
盧梅娜拿著自己的大錘就拆,經過幾個步驟就收束到出門狀態。
「誰跟我去?」
「我去吧。可是我不要決定吃什麼。」
瓦列斯自告奮勇。
「不會叫你決定啦,跟著來就是。」
就這樣,他們一時解散,等休息過後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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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嗯哼嗯,所以瓦列斯,你們之前的任務出的怎麼樣啊?」
一個小時後,莉迪亞大口吃著肉餅,一邊聊起天。迪埃特還在洗澡,所以他們繼續聊
天。
「任務不太順利,找到了一個碎片。」
「不太順利又找到了?」
「就是說……為什麼每次都是我解釋啊,片倉,換手!」
「最重要的戰鬥我幾乎都沒有出場所以沒什麼好講的。」
「唔唔……」
沒辦法,瓦列斯只好把講到爛的故事再講一遍,講了這麼多遍,本來是悲劇的事情也
快沒什麼感想了。
「原來是這樣。你也辛苦了呢,辛苦了。」
莉迪亞靠過來摸他的頭。
「又不是小孩子……」
「有什麼關係嘛,真不可愛。」
好久不見的莉迪亞看到瓦列斯似乎有點興奮,邊吃邊打鬧,盧梅娜和靜對這光景像是
習以為常地吃著自己東西。
他們把肉餅吃完的同時迪埃特也洗完澡,一出來,鼻子就動了兩下。
「喔,好香。」
「開玩笑,我選的。」
盧梅娜舉起手中的酒瓶,回答完喝了一口。迪埃特抓了自己的分就坐在椅子上吃,五
個人剛好圍成一個圈。
「剛剛洗澡的時候我考慮了一下。我們還是得準備一個自己抵擋淨化者的計畫才行。
包括偵查和確認,我需要五天做這件事。我們可能只有十五天左右能夠把他們找出來。」
「十五天是嗎。看來是得趕路了,我們搭火車?」
「不,這個國家火車不只不多還天天誤點,而且是以半天為單位在誤的,搭火車移動
不明智。我開車吧。」
「欸欸,隊長你要開車喔……」
靜用十足厭惡的表情說這句話。
「就算不滿意你們也不會開吧。」
「莉迪亞表示嗯哼哼嗯。」
「嗯?」
瓦列斯說到一半被莉迪亞跳到背上摀住嘴巴。
(那個是秘密!要是被知道我無照駕駛我會被罵死!)
(妳沒吩咐我啊!)
「沒、沒事。」
「好吧。呀……我也不是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可是我也在練了,就多多擔待嘛。」
「所以你女朋友怎麼想的,上次不是說要載她去兜風?」
盧梅娜挖苦的說,她還能挖苦是因為她沒坐過迪埃特開的車。
「她坐了十分鐘後決定坐公車去看電影,叫我下次再挑戰。」
「oh……」
聽起來很哀傷,瓦列斯決定不再追問。
「車就用我們開過來的那輛吧,雖然中座不太舒服,不過載五個人還沒問題。旅館就
先放著,我們還要回來。大家收個行李,等等出發,OK嗎?」
「好。」
他們三三兩兩的答應,吃過午飯後,提著行李離開。五個人走到了路邊的停車格,租
來的車子相當老舊,看不出來是迪埃特的傑作還是原本就是這樣。
「我要坐後座。」
莉迪亞先搶了駕駛座後面的位子,靜也跟著坐在後座的中位。
「瓦列斯,你要坐哪?」
盧梅娜對這不是很在意。
「你要和靜擠在一起享受女性的香氣還是坐空曠舒適的前座?」
「喔呀盧梅娜講到重點了耶。」
「……我坐後座吧,畢竟是副駕駛座,還是交由前輩妳。」
瓦列斯不管起鬨的莉迪亞,找了個理由做選擇。
「喔喔?可是我們組織不講輩分的,如果要講的話平常試著用點敬語如何。」
「容小的拒絕。」
兩人也上了車,繫上安全帶,迪埃特就馬上踩下油門。他的技術的確是比威爾蘭的時
候好多了,雖然還是很爛,一行人往東南方的大路開去,直接上高速公路,往東部的平原
地區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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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敵的搜索進行的十分緩慢。他們沒有看到移動中的淨化者成員,不過他們照迪
埃特說的,跳過城市,沿著道路旁邊的鄉村打聽消息。這裡的居民都是些農民,生活沒什
麼娛樂,有外人拜訪這件事就夠成為話題了,有很多外人拜訪更是如此。事實上,赫丘里
也是由此得知有外國旅客在這帶活動的。
每到一個村落,他們就分兩路行動,沿路找些看起來特別閒的人詢問。村民們確實看
到了不少旅客,困擾的是,這些大量的旅客沒有固定的去向,連帶的這些村民也沒辦法給
他們一個明確的指引。他們只能追尋大方向往東,以情報多數決定要走的路。
終於,在七天的搜索之後,他們得到了一個特別明確的指示。
「哎呀,歡迎光臨。你們也是來買花的嗎?」
那是一個村莊裡的花農,一看到他們,就露出有錢賺了的表情。
「一束兩元。」
迪埃特一聽見,就用眼神和其他人打了個信號。
「給我五束,順帶一問,你知道其他人都往哪裡去了嗎?我們有點迷路了。」
「啊,沿著南邊的路開過去,很快就會到了。這個年頭,你們也真有心,他們要是知
道,也會很高興的吧。」
花農將五束白花交給他們,不再多說。迪埃特有點無法理解,不過他不想讓自己變得
可疑,就沒有問下去。他道過謝,回頭和盧梅娜討論。
「妳聽得懂嗎?」
「完全聽不懂。好像淨化者是去做什麼好事一樣?是哪裡搞錯了吧,不然就是我們追
蹤的不是淨化者。」
「真巧,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都到這裡了,就追到底吧。就算追錯人,心底也踏實
一點。」
「了解。」
他們回到車上,照花農的指示往南開去。前面是一面丘陵,他們沿著道路向上開去,
越過山陵線,一眼就認出他們的目的地。
一條清澈的河川就在眼前,河川旁是一個小小的村莊,而村莊裡面沒有人。木造的房
屋群呈現出來的是腐爛的黑褐色,地面也佈滿了泥土。其中最顯眼的,則是在小村的廣場
中央,堆滿了花──祭祀用的白花,就和他們手上的一樣。
「這是……廢村?」
「隊長,可以靠近看一下嗎?」
「等等,莉迪亞,偵查。」
「了解。」
他們找了個樹下把車停了,莉迪亞先一步前進,他們裝作沒事一樣慢慢走過去。莉迪
亞很快就回來回報。
「沒人。」
「OK,那我們過去看看。妳在附近警戒吧,看起來確實有很多人來過這裡,可能還有
後續的。」
「了解。」
她又咻的一聲跑掉了,剩下四人就加快腳步,走進廢村內。村內一個人都沒有,看來
荒廢的很徹底。他們前往最在意的廣場,至少一千隻花束堆放在那,前面只有一個隨便豎
立起來的大墓碑,碑後是一個超大型的墳墓
「好多啊,這些花有多少隻……」
「一千以上。如果要算淨化者人數是合的。」
「是嗎?」
「嗯。」
瓦列斯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忙著觀察旁邊,進房觀察。迪埃特沒有注意到他,和另外
兩人去察看墓碑和腳印。墓碑和村落的荒涼程度相比起來很新,很可能是後人為了供奉死
者才特地建立的。地上的爛泥濕軟,留下了大量腳印。不過不愧是一千四百人的腳印,他
們要追蹤也不太可能。只能大致看出腳印從兩個方向離開,沿著河道延伸到遠方,不知道
要去哪裡。
「靜,妳怎麼看?妳覺得這真的是淨化者的痕跡嗎?」
「我覺得是。根據是這些鞋印,雖然大小不同,不過款式一模一樣。隊長,克拉科夫
你們還記得吧,那些人的裝備很一致。」
「但是看不出來是軍靴啊?」
「就算他們也不會蠢到穿軍靴到處跑吧。可能是便鞋之類的,我不清楚為什麼連便鞋
都是一樣款式的,不過看到這麼多相同的鞋印,我只能這麼想了。」
「嗯……」
「我也同意,至少絕對不是普通的旅客。」
「好吧。那他們來這裡獻花之後又離開……他們還有別的地方要去?」
「而且還不是同一個地方。我們怎麼做比較好,挑一個追嗎?可是腳印不會延伸太遠
喔。」
「是啊……」
「隊長。」
他們三人分析到一半,瓦列斯從旁邊的房子裡面出來,臉色蒼白。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嗎?」
「發現了潮濕的床墊,短路的冰箱,還有一本因為浸水爛掉的日記。」
瓦列斯手上拿著東缺西缺的日記,看起來隨時會散掉。
「直接講結論吧──這是先前,被波茨那的兩個政黨滅掉的村子,的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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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星空下,一道聲音傳遍了不大的營區。
「注意!」
隨著這道聲音,在場的千餘人同時轉過頭。
「集合成講話隊形,不用整裝,開始動作。」
穿著相異的各個成員立刻移動,他們從外表上看來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來自世界的不
同地方,不同階層,要不是主動提起也不會過問,畢竟他們不是來交朋友的。
一千三百一十二人排成厚實的ㄇ字形,只有兩個人站在中間。
「就在剛剛,集合時期正式結束。這次,能夠參與我們行動的同志,總共一千三百一
十四人。行動命令已經正式下達,我們會在兩天之後開始行軍,兩天內,所有人最後確認
手邊的裝備。明天做體能檢測,後天做實彈射擊檢測,照慣例不合格者將在此脫隊並重新
受訓,所有人務必將狀況調整到完善。
現在,請指揮官說話。」
發言者轉身,向身後的指揮官敬了禮,指揮官隨之回禮,雙方交換位置。
「首先,向使用和平來戰鬥的人們敬禮。」
他們用整齊劃一的動作舉起右手,無言地對著前方行禮,高昂的戰意讓鳥獸也沉默。
「禮畢。」
寂靜無聲讓指揮官的聲音聽起來又大了點,他不用麥克風,每個人都還是能聽見他的
聲音。
「有人說,軍人是工具。軍隊應時常冷酷,執行命令,不問是非,取得勝利。我認為
那是錯的。我想,在看過悲劇之後,諸位應該也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因為我們是弱者,所以我們必須團結;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理想,所以我們才能團結。
當和平成為邪惡壓迫者的工具時,剩下的希望只有我們的暴力。我們將殺盡惡人,但我們
內心帶著的不是憤怒,而是慈悲。
讓我們拯救這個國家吧,然後,拯救這個世界。為正義!」
「「「為正義!」」」
淨化者的口號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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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
集合場上的簡短演說,被世界之敵的人們聽在耳中。他們把身上會反光的東西全部拿
掉,躲在樹叢裡面,一邊忍受溼答答的露水一邊用超高倍率相機偷拍。多虧淨化者的高紀
律,就連遠方的他們都聽得見演說內容。
他們幾乎找遍了整個波茨那東部,把滅村的村落找了大半。本來還想放棄回巴希亞布
蘭卡準備防禦計畫的,但是在瓦列斯的力勸之下,找到最後。他們終於在行動兩天前,找
到了淨化者的營地。對方既沒打算躲也沒打算逃,光明正大了架設軍營,駐紮訓練,連發
電機都自備。如果波茨那政府有仔細注意很容易就會發現了吧,不過他們根本不在意這種
偏僻地方,就像他們把致命的毒物隨意排放一樣。
碎片們一看到這個狀況,趕緊躲起來拍照。淨化者的哨衛十分精實,不過他們潛伏一
個下午還是獲得了不少收穫,不只人員,還有大量武器的照片,而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
,剛好聽到了這場演講。聽完,就連迪埃特也不得不發出感嘆。
然後瓦列斯發現他雙手被靜和莉迪亞抓住。
「你們兩個幹嘛拉。」
「什麼幹嘛。」
「當然是怕你一個衝動就衝過去說我要加入啦。」
「不會好不好……」
真不知道自己還要被拿這個調侃到什麼時候,瓦列斯不滿地說。
「莉迪亞,別光顧著調戲瓦列斯,照片都拍好了嗎?」
「早就拍好了。」
「好,那我們離開吧,記得放低姿勢。」
雖然天色全暗,他們還是小心謹慎,畢竟淨化者比他們更小心。五個人幾乎是用爬的
爬回一公里外的車邊,瓦列斯在盧梅娜的幫助下把車頭車尾的燈通通拔了,迪埃特靠著月
光努力不要開到旁邊原本田裡的水溝去,他們整整這樣開了二十公里,才把燈接回去。
他們沿者高速公路狂飆,不眠不休地趕路。途中瓦列斯還和莉迪亞用眼神討論要不要
乾脆讓她開算了,不過最後還是沒有。
他們中途只停下來讓迪埃特休息一次,就繼續上路,等到回到巴希亞布蘭卡,是一整
天後的事,不過大半夜的也不能做什麼事,他們決定好好睡一覺,隔天再說。
而隔天,他們面臨了一個一直迴避的抉擇。
「我們要通知社會黨還是民主黨?」
「兩個爛貨裡面選一個嗎……」
「普通來說都是兩邊都講吧?有什麼不這麼做的理由嗎?」
「因為不想選兩個爛貨啊?」
「不不,我想不是這樣說的……」
莉迪亞回答的超級理所當然,讓瓦列斯直揮手。
「嗯,不開玩笑,有時間的話我也想挑兩邊。不過這次看起來難度不低,先選一個吧
。我們要先警告誰。」
時間不多,迪埃特先整理了自己的想法。
「社會黨,執政黨,資源較多,不過也就是多一點,主要的優勢還是在有國家權力這
點上,要撤離居民之類的比較容易。民主黨是在野黨,不過就最新的情報,也有快一半的
軍隊會因為他們的人情出動,找上他們的好處是,政黨級的安全設施比國家級的安全設施
還好突破。」
「以打架為前提嗎?」
「至少我不覺得會聽我們說話,預言者說她已經打過電話了,對方完全不想聽。」
「哎呀呀……」
這樣子稍微用點暴力也是很有可能的,確實是需要考慮的一部份。
「所以啦,剩下就是爽度問題。大家覺得要先通知哪邊?」
「嗯……兩邊都去行不行?」
聽完,莉迪亞似乎想到了方法。
「民主黨那邊就讓我一個人搞定吧。政黨級的保護設施,我應該一個人就潛得進去。
你們可以先去政府……他們政府是什麼來著?行政院?內政院?議會?」
「我想這次總統府就行了。」
「好吧,那就是你們先去他們總統府,我去送個包裹和你們會合。要是你們用正規手
段沒辦法和他們見面,只少幫我收集一下偷偷潛入的路線情報。」
「嗯……好。那妳先獨自行動吧,注意安全優先。我寧願少一個可能不會出現的盟友
,也不想少妳在戰場上。」
「了解。」
莉迪亞眨了眨一隻眼睛,留下一個燦笑,拿著一整套沖洗完的照片,自己先行動去了
。剩下四個人則是考慮起該怎麼做,才能讓克漢總統聽進他們的話。
「嗯……」
「該怎麼做呢?」
不只靜,盧梅娜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瓦列斯雖然有想法,不過經驗不足,大多都是
天馬行空。最後,還是迪埃特自己想到辦法。
「……他不信我們的話,就找個他會信的人吧。我來找幾個外交官。」
「外交官是嗎?我們組織和哪些國家政府比較熟?」
「喔,主要是波森。雖然沒有正式承認,不過他們多少有感覺到我們本部其實在他們
國家,對我們認識也比較深。威爾蘭、西斯班和諾夫卡也很知道我們,雖然態度沒這麼友
善,我們警告的話他們應該也會聽。其他的國家頂多就只是聽說過,光拿我們的名字出去
應該是沒有權威的。這次……時間不夠了,我找波森大使吧。希望他跟總統交情夠好。」
迪埃特拿起電話就打,先跨國打回波森政府內的熟人,再打給駐波茨那大使。連續幾
通電話,終於聯繫上了大使本人。
「……是。我這裡有證據,所以希望你能幫忙說服總統。要是失敗,就請你找機會逃
走,我不認為巴希亞布蘭卡有任何地方會是安全的……喔,真的嗎?嗯,我思考一下……
好。這次我們陣線一致,我相信你,但是如果你利用這次機會的話,我們會查出真相,然
後你會很難看。嗯,那樣是最好了,大家都能安心。好,你現在在大使館嗎?我們現在就
去找你。大概四十分鐘?好吧,那就下午一點。」
迪埃特掛上電話,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隊長?」
「大使怕自己也被殺,我還沒想到這點。他說他會連絡其他國的大使,如果我們能夠
提供足夠的證據,應該能夠聯合通知。但是我們這個恐怖組織在場應該會造成反效果,由
他們自己去說服應該比較有機會,這我也同意。」
「所以我們只要把證據交給他們?」
「對,他說他會錄音,讓我們確定他們有在做事。他也知道我也知道,屠城對某些人
來說,可不是壞事。」
迪埃特以沒事的態度說著危險的話。
「反正,現在看起來像是萬事大吉。我們等等中午去找大使吧,直接把東西交給他。
不是很重要,所以很不想去也不勉強。」
說是這麼說,由於事態緊急沒人想閒下來,他們還是全部都去了。波森大使館十分慎
重的對待他們,一是表示尊敬,二則是不想留下和『恐怖分子』有所聯繫的證據。他們從
後門進去,見到大使本人之後將照片交給他之後離開。據他所說,這些是十分有利的證據
,他們應該不用擔心。碎片們就安心地回到旅館,和輕鬆回來的莉迪亞會合。
一切看起來都十分順利。
不過他們實在太低估這個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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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有行動!!!」
兩天後,他們才發現中招。已經過了淨化者開始作戰的時間了,整個國家像是沒有一
點動靜。而且不只一邊,兩邊都是。他們焦急起來,想著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我聯絡大使。」
迪埃特撥了電話,響了快要一分鐘,才有人接。
《你好。》
「大使,是我,迪埃特。」
《世界之敵?你終於聯絡我了!我有事要告訴你,但是找不到你們的聯絡方式!》
給我聯絡本部啊可惡。迪埃特在心裡暗罵,但沒有說出口。
「你要說什麼。」
《完全沒有用。我們八個國家大使同時和克漢總統見面,但他完全沒有採取行動的打
算。》
「什麼意思,他不信嗎?」
《也不是,西斯班大使用了能力,克漢似乎是相信我們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
是不打算採取行動!》
「為什麼!他不知道淨化者的威脅性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總之,我們現在正在撤離的路上,再過半小時就要去搭飛機了。
很遺憾,我們不能再幫上忙。》
「……你的錄音檔準備好。回到波森後,我們有人會去跟你拿。」
《好的,真的很遺憾。但我沒有做虧心事。》
「我會試著相信你。沒空談了,我要想接下來的方法。」
《好的,有緣再見。》
迪埃特幾乎是用摔的把電話摔上,但他還沒說話,盧梅娜就先叫他了。
「隊長,你看新聞!」
「什麼?」
盧梅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開了電視,一名外景人員在滿是煙砂的地方即時轉播,背景
傳來連續劇大的爆炸聲。他們一聽就聽得出來,是槍聲和砲火。
「『棚內能聽見嗎?我後面的地區,是戰場。這裡可不是西里納耶,是國內!我們的
國家裏面有兩隻身分不明的軍隊正在交戰。更、更正,一邊似乎是駐紮在現地的第十七山
地旅。另一支部隊則不明瞭,哈?要我靠過去看清楚?我才不要!』」
盧梅娜幫他們即時翻譯。同時還有一陣比剛才都還要大的颼聲呼嘯而過。
「『有子彈飛過我嘴邊!天啊我不幹了,待在這邊我根本不知道能再活多久!我要離
開這裡,總監你要威脅我就直接炒我魷魚吧!』」
說完就沒畫面了,過了一會才轉到棚內。好幾個人嘰嘰喳喳的用西斯班語討論起剛才
的事情,滿臉嚴肅,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接下來我就不翻譯了,看來我們都知道發生什麼事。」
「十七山地旅……這裡嗎!」
迪埃特立刻在駐防圖上找到了山地旅的位置,淨化者從出發已經走了九成的距離,距
離巴希亞布蘭卡只有一百公里,根本就在家門口。這速度不可能是步行,雖然驚人,不過
淨化者連軍用卡車都弄到手了。
「可惡……」
「怎麼辦?」
「總之先做最壞的打算吧,來不及過濾防禦點了,只能很快挑一個。電視開著,我來
想。」
迪埃特和靜開始對著巴希亞布蘭卡地圖計畫,而另外三個人個人盯著電視,不停轉台
,等待更新的發展。消息很快的傳開,從一間電視台傳到另一間電視台,沒有人搞得清楚
狀況,都在討論,依自己的立場臆測。
而在十五分鐘以後,這些聲音不約而同地消失了,彷彿只是一個整人節目。
「報導管制開始了是嗎……好歹也告訴我們山地旅可以撐多久啊。」
迪埃特咬著牙。
「如果沿路的話,他們會從東北方進城,路徑有所偏移也不會超過東邊。那麼在這裡
的制高點,不,如果遭受炮擊的話會很容易垮掉,那們就是這個商場嗎……」
迪埃特的戰術才能十分優秀,簡直就像個真的軍事顧問一樣,找到幾個能夠輕易阻止
進攻的防衛點。考慮到他們的任務是支撐到波茨那的正規軍出手,很快就找到了最適合防
衛的地方。只是現在還是白天,他們沒辦法在商場裡面還有人的狀況下自由使用,不如說
他們不知道街道上的狀況如何,於是他們決定先上街看看。
戰亂的消息很明顯還沒有傳開。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鐘的新聞報導,就算波茨那人很喜
歡看新聞,被忽略的機率還是很高。人民們像是沒是一樣的享受著他們的假日。看電影的
看電影,購物的購物,還有人準備著晚上的派對。
「……怎麼辦。」
「在這著急也沒用,總之先到商場旁邊看看吧。確認場地,然後確定淨化者殺到的時
候我們可以很快佔據內部。」
「了解。」
他們上了迪埃特的車,時間是下午三點,他們往目的地的商場開去,一面對著在路上
展露笑容的行人感到焦躁,想叫他們趕快回家躲起來。但喊了也沒用,只會被當成瘋子而
已。
商場在市區的正對面,他們沿著高架橋開去。然而,就在半路,新的異變傳來。
嗚───────
突如其然的警報傳遍了整個首都,週日街上的行人們紛紛四處張望,不知所措。沒過
多久,他們所熟悉的總統聲音就從四面八方傳出。
「波茨那全體國民,我是總統蒙提斯.克漢。很遺憾的,我必須在這裡向大家報告,
今天中午,我國遭到了不知名的武裝部隊襲擊,就在首都的東北方。敵人十分強大,兩支
旅被擊敗。
軍隊被擊敗是戰技不精,需要檢討,我軍也已經在全力動員,保護所有國民的安全。
然而,我們不能忘記的是,如此具有威脅性的敵手。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在我們的土
地上。根據國安局所蒐集到的情報及明顯的證據,我必須很遺憾,但十分肯定的宣布接下
來的事實。
自由黨的主席,馬汀.阿葵那,試圖從國外引入武力,藉由武裝政變取得政權。
我在此公開指控自由黨叛國罪以及內亂罪,並不得不採取行動。並宣布波茨那進入戒
嚴狀態,從這一刻開始實施為期二十四小時的緊急管制。請所有國民回到自己的家中,等
待安全的時刻到來。」
「……」
「……」
「……喔幹。」
他們終於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他們錯在最致命的環節──這個國家的兩個政黨比起幾十萬人被屠殺,更有興趣把對
方搞垮。
//
「完成了……」
在總統府內,蒙提斯.克漢的手還在抖,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但是實
感從他心頭湧上,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
他所做的和一如以往的一樣。有機會,所以他抓住了,不管機會的另一端究竟連著什
麼。
「總統閣下!特種部隊已經準備完畢!」
「開始行動!現在!我要自由黨黨部裡面不留一個活人!」
「是!」
「閣下,陸軍的總司令向您提出抗議,並威脅──」
「別管他們,一個準備下台的人能威脅我們什麼。叫軍艦全部出港,進入警戒狀態。
」
「是!」
政府行動起來,但不是為了應付真正的威脅。究竟是誰幹的並不重要,只要能夠把事
情全部抹成自由黨的陰謀就行了,只要這樣,就能達成他的目的。正義、國家、國民的安
全甚至自身的安全都不在他的眼中,只有將自由黨人完全消滅,才能達成他的野望。
或著說,另一個人的。
//
「竟然變成這樣!這個國家在這種時候都想搞內鬥嘛!」
迪埃特在路上猛踩油門,試圖逃離這裡。他們低估了這個國家的劣根性,才落得如此
下場。
戒嚴令一出,警察和駐紮的憲兵馬上出來趕人,所有被他們攔下的居民都會被強制送
回自己的家中,或是送到收容所等到明天再送回自己的家中。迪埃特當然得快點逃命,照
他的估計,只要離開市區,應該就不至於和軍警起衝突。
但是情況不只如此。
「隊長!執政黨想要生事!」
「我聽得出來,講具體一點!」
「他們派遣特殊部隊要將自由黨成員殺光!」
「幹你娘,現在已經1035年了耶,怎麼還有國家在幹這種事!」
隊長一個警急煞車,停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中。
「怎麼做!去阻止這種蠢事還是去阻止別的蠢事!」
「唔,這麻煩。雖然很不想牽扯到政治裡面,不過還是去一趟比較好吧。」
「一百公里,我覺得可以賭淨化者還沒來耶。」
「拿普通老百姓的生命和那些政客的生命來賭?我怎麼有點不想管。」
自古以來找機會直接把政敵殺光的人都沒有什麼好後續。通往獨裁之路顯而易見,更
兇狠一點就會開始向外侵略。只是早先過來的三個人對這個國家有多糟已經有了點認知,
對於這些罪魁禍首沒有好感。
「瓦列斯你呢?」
「我想阻止執政黨亂來,但是我怕我們反而被利用。就憑著自由黨成了受害者,就值
得我們支持他嗎?」
「別搞錯了,我們只是去救他們的命的,不是去支持他們。他們可沒有做什麼活該被
這樣謀殺的事。」
看來迪埃特已經下定決心了,迴轉方向盤。他沒有明白瓦列斯真正的意思,而瓦列斯
也說不清楚,只能不安的看他行動。
「誰知道路!」
「我知道。下高架橋左轉,兩個路口後右轉。」
當初負責看道路圖的盧梅娜明確的回答,迪埃特就在她的導引之下行動。沒過兩個路
口,他們就看到疾駛而過的軍用卡車。
對方也發現了他們,靠了過來。
「市民,停車!現在是緊急管制時間,回到你自己的住處。」
聲音從車上的小型擴音器傳過來,帶著軍帽的司機對他們比手勢,要他們不准再前進
。
「可惜我們不是你們的市民啊,波茨那的特種部隊。」
迪埃特喊了回去。
「那你們是什麼人,難不成,是和十七旅交戰的──」
「也不是。我們只是些見義勇為的觀光客而已!」
迪埃特一手抓方向盤,一手放出白焰。對方反射性地迴避,整台車身大幅偏移。
「你、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們當然知道,你們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聽從上級的指令,拿著武器去殺害
他們要你們殺害的人,以為當作一切都是命令,就可以逃避了嗎!」
「嘖……A2呼叫!A2呼叫!我們遭到攻擊,是外籍的不知名人士,試圖阻止總統閣下
的指令!」
駕駛太過慌忙,以無線電呼叫的時候連喇叭都沒有關。回後看到那台卡車因為駕駛分
心打滑翻覆,裡面好幾個人飛了出來。只是摔傷,沒有大礙。
「好!」
「好個鬼啊,前面!」
已經開始用鷹眼偵查的莉迪亞舉起手大喊,遠方兩個白點朝他們來,越來越大。
「剛剛那種車兩台!正面而來!」
「想戰嗎,這可是車齡三十年的破爛啊。盧梅娜,能繞路嗎!」
「右邊下地下道。」
「了解!」
迪埃特及打方向盤,他的技術太差轉向過頭,擦到了護欄,右側的後照鏡向後飛出,
右側的車面也刮到不成原樣。乘客們因為突如其來的撞擊擠成一團,隨後才穩住姿勢。
「出地下道之後立刻右轉,兩個路口後左轉,直直開就看得到了。」
「了解。」
迪埃特猛踩油門,時速來到了一百五,出地下道的時候還稍微飄了起來。奇蹟似的右
轉讓他們沒有受傷,兩旁的行道樹飛也似的向後。到達目標路口之後一個轉彎,他們就看
見了人群的聚集之處。
全部都是士兵,總共有十三人,加上軍用卡車六台。過多的卡車明示了一部分的部隊
已經進入面前的大樓,隨後傳來的槍聲也呼應了這點。然而,槍聲是交互響起的,在這裡
進行的不是單方面的屠殺,而是貨真價實的交戰。
十三個人在建築的正面待命,正在交頭接耳的談論著剛剛聽見的訊息。
「戰鬥開始了,自由黨人持有武器,正在抵抗。」
「好。莉迪亞拜託妳了。其他人抓緊了!」
「了解!」
吩咐過後,迪埃特打起精神,帶著高速剎車,車體橫擺,一口進衝進人群之中。剎車
聲讓特種部隊有了警覺,左右散開。小型的轎車和軍用卡車相撞,風壓讓士兵們別過頭去
。
「燒!」
白色的火焰隨風而至,奪去了所有人的意識。四個人跳下車,確認自己有沒有因撞擊
而受傷。
「隊長。不要電影看多了就來這種的好嗎?好好停下來打不是很好?」
靜對這種行為頗有微詞,就算他們全部都是碎片還是有可能吃不消。
「只是這樣最快而已。大家直接上了喔,瓦列斯盡量待在後面,有任何有價值的訊息
就馬上說。盡量別殺他們,他們只是受命的士兵而已。」
「知道啦。」
「等等,莉迪亞人呢?」
「早我們一步去偵查了,沒時間聊,上了喔!」
再簡短交談的同時,靜已經拿出長刀,盧梅娜將自己的戰錘組裝起來。三個人破門而
入,瓦列斯緊跟在後。
建築內部已經是一片慘劇,大量的屍體散落在各處,牆上滿是彈孔。死者大多是持槍
的人,看似是保全或是地下保全,但不敵專業的特種部隊。少數人員被波及,或是躲在隱
密處被發現,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他們在此進行了激烈的交戰,勝利之後,特種部隊就
往黨魁直接所在的七樓奔去。
「黨魁在七樓,也有可能更高!」
「知道了。」
既然知道對方的目標,那他們也沒有必要一層一層搜索。迪埃特找到了逃生用樓梯,
一口氣往上。每一層樓的大門都是敞開的,地上也有腳印,顯示了這也是特種部隊走過的
道路,他們還簡單的看過了每一層有沒有活人。
當他們抵達五樓的時候,上方有更多的槍聲傳來,但是已經不如一開始那樣頻繁。自
由黨人不敵特種部隊,只能四處逃竄。
而再往上一層,一個人影已經在那邊等他們。
「隊長,目標在十一樓和十樓,特種部隊正在十樓交戰。」
「果然往上逃嗎,但是上面可是死路啊……」
「不,聽他們對話好像有計策的樣子。但願不要是直升機。」
莉迪亞彈了彈帽子,歸隊,跟在瓦列斯旁邊一起往上跑。
「啊,對了,然後這個樓梯只到十樓,到十一樓要走另一個樓梯。特種部隊也就這樣
才在交戰的。」
「了解。」
隨著他們接近,槍聲也越來越大,聲音沒有移動的跡象,讓他們稍微安心。通往十樓
的大門敞開,迴盪在樓梯間的腳步清楚的傳遞出去。
「後方的是友軍嗎!」
在迪埃特露面之前就五支槍口對準了樓梯口,而回應他們的只有火焰。訓練有素的士
兵們分往兩面躲開,幾個人被自由黨保鑣的槍擊擊中,大多數人都成功找到了掩護。
世界之敵的五名成員趁這個機會從通道中衝入,三名戰鬥員分頭去解決特種部隊,剩
下的兩人直線往保鑣的方向跑去。保鑣們原本還以為是新的敵人,瓦列斯急忙打手勢,表
示沒有惡意。
「等等!你們別再過來了,往那邊。那邊安全,等到情況安定下來我們再談。別過來
。」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是來幫你們的就是了。」
莫名其妙來了援軍,僅存的兩名保鑣精神大振,舉槍反擊。另一邊,特種部隊的成員
被三人靠到近處,只能棄槍,以手槍、小刀或是自身的實力作戰。
而他們自然是沒有勝算的。
「所有人把武器丟掉,面朝下趴在地上!」
靜斬人的時候不眨一下眼睛,由於隊長的吩咐,也由於做過頭之後會很麻煩,她特地
手下留情了一點。好幾個人的雙手隨著她的刀刃飛起。隨後跪趴在地,一動也不敢動。
「靜,他們大概聽不懂威爾蘭語。」
迪埃特的火焰更為方便,只要把人徹底灼燒,就能讓對方失去意識,唯一的顧忌是不
要在這種地方引起火災。現代軍隊完全沒有應對火焰的方法,沒有幾個人能擋得了他。幾
個想靠自己能力的也在靜的掩護之下輕鬆解決。
至於盧梅娜,則是揮舞著駭人的鐵鎚。
戰錘總重量一百五十公斤,相當於一台機車的重量。而她揮舞得相當輕鬆,靈巧地破
壞了錘頭前的任何物體。
呼,啪。鐵製的桌椅在一名士兵面前變成破銅爛鐵,想到被打中的後果,他幾乎沒辦
法舉槍瞄準。
「可惡,好像很痛啊,好像超級痛啊!」
一邊說一邊連滾帶爬的跑,旁邊還有其他人也是死命拉開距離,同時用手槍牽制。盧
梅娜則是利用自身的能力和錘子的重量躲避。她的體重只有五十公斤左右,是她的錘子的
三分之一,再加上無重力狀態,讓她只要對著重心轉一下就能改變位置,用奇怪的姿勢閃
躲。
士兵們不停的逃,然而這裡的地形讓他們沒有多少路可以走,盧梅娜一個跳躍,將自
己帶到其中一人面前。
「放心啦,隊長說不殺你們就不會殺你們。」
一百五十公斤的重物側擊,就和被車撞到沒兩樣。士兵整個人飛了出去,經由精準的
計算撞倒了他的朋友,兩個人昏倒在地。
同時盧梅娜已經跑到最後一人面前。帶著慣性直衝他胸口,被打中的人肋骨全部斷裂
,撞到牆壁再也不動
「大概收拾完了喔,隊長。」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盧梅娜總共打昏了四個,靜斬了六雙手,其他人全部都是迪埃特
解決的。莉迪亞已經在瓦列斯旁邊吃起爆米花,而瓦列斯不知道那哪來的。
「好,大家集合一下。你們,我們有事找你們的雇主,麻煩讓我們過一下。」
迪埃特對著兩名保鑣說,而他們不怎麼同意。
「等等,等等。我們連你們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就這樣讓你們上去啊,」
「我們是看不慣你們家政府亂來的觀光客。沒打算做什麼,只是想確認你們的幹部的
安全而已。這樣可以嗎?」
「誰信啊這個。」
不管是誰來聽都不會相信的話,在迪埃特說的理直氣壯之後,不知為何竟然好像可以
接受。保鑣們調了調自己的帽子,嘆了口氣。
「算了,看在你們協助的份上,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吧。不過我可不保證我們雇主還在
樓上喔。」
「只要他們平安就好,確認他們離開也行,你知道他們打算怎麼逃嗎?」
「好像是直升機──」
「那死定啦。」
「莉迪亞妳不要給我烏鴉嘴喔。」
說完,隊長立刻動了起來,催促兩名保鑣在前帶路。他們一路往樓上跑去,這棟樓房
有十五層,如果真的是直升機,他們就會在樓頂。
來到第十三層的時候,他們漸漸聽見螺旋槳的聲音,在他們往上的同時越靠越近,終
於停了下來。七個人趕在自由黨的幹部們上直升機之前打開大門,將他們叫住。
「等等!」
「你們是誰!」
天色已黑,在少量的探照燈中,直升機微微離地,機門前不少西裝筆挺的人,準備離
開。
「等一下,老闆,他們是朋友。說想要見你一面,幫我們擊退了特種部隊。」
「擊退了?認真的?」
「認真的,雖然──看起來下面還有其他增援,不過暫時是不會上來了。」
「好吧,那我就聽聽你們想說什麼。幾位先上直升機吧。這些人似乎是難得的貴客。
」
幹部們點頭,接連進入機艙內,只剩下黨主席一個人留下來和他們對話。
「說吧。」
他的態度十分高傲,好像自己不是被救的那一邊。後面除了莉迪亞以外的三個人都露
出明顯厭惡的表情,也許他們和另一邊的政客都不存在這個世界會更好一點。
「我話先講明,我對你們的政治沒有興趣。我們來幫助你們,單純只是因為看不慣你
們政府的所作所為而已。」
「隨便,講重點。」
「淨化者要來了,你們應該已經收到了我們的警告才對,為什麼不行動。看著社會黨
和幾十萬平民一起毀滅對你們來說有這麼愉快嗎?」
「哼,還以為你要問什麼。結果是裝正義使者啊。」
馬汀轉過身,將直身機艙門直接關上。
「喂,等等,你要去哪裡!我話還沒說完!現在還來得及,快聯絡你有聯繫的軍隊,
得阻止淨化者才行!」
「你只說對了一半。」
在狂風中,馬汀用喊叫的方式回答。
「我可沒興趣和那種怪物作戰!怎麼可能贏的了啊,就讓社會黨去打吧,責任也給他
們負去!」
「喂!」
直升機上升,迪埃特再叫喊了一次,但是對方理都不理,調轉機身離開。迪埃特的腦
中一瞬間閃過將螺旋槳燒掉逼他們下來合作的做法,但是是他們有求於人,他也不可能用
威脅的方式,這和他的理念不合。
而馬汀則是完全沒有要幫這個忙的想法,甚至連絡陸軍讓他們整裝備戰的念頭都沒有
。對他來說要這樣還不如等著淨化者離開他們再回來打他們的口水仗。還多一個可以用來
譴責執政黨無能的材料。
「……」
瓦列斯摀著眼睛,重重嘆了一口氣。
「幹嘛?瓦列斯,你對我沒有出手攔截他們而不滿嗎。」
迪埃特心情已經不是很好了,像是被戳到一樣的轉過頭來瞪他。
「沒事,出不出手只是個人選擇而已,隊長有隊長的想法。我只是聽了某些話覺得這
個國家爛到骨子裡了。」
看著漸漸飛遠的直升機,瓦列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有那麼一點,也許不只一點,
他有了這些人為什麼不去死的想法。
「…欸?」
而下一刻,他就看到火光閃爍。一枚火箭砲拖曳著帶火的尾部,從周遭的公寓樓頂飛
出。誰都沒有注意到,有人從頭到尾都觀察著全部的局勢。
火箭炮往直升機的路線上飛去,在最後一刻才發現的直升機駕駛閃避不及,尾翼被打
個正著,爆裂。
「什麼!」
爆炸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只是他們,還有周遭的居民,漸漸集合中的特殊部
隊。每個人都聽下手邊的事情,轉頭看去。
莉迪亞只在旁邊喃喃自語:
「所以我就說不能搭直昇機嘛……」
失去控制的直升機在空中不停旋轉,不停下降,駕駛無法成功地保持平衡,在離地十
層的高度完全偏移垂直軸。機頭向下,宛如自由落體一般墜落,著地,濃煙與火焰化成焦
黑的火球冉冉上升,遮蔽了月光。
不需要檢查,裡面不可能有人生還。
「RPG!」
不知道從哪傳出的吆喝讓所有人回過神來,接連而來的是第二聲爆炸。火箭炮瞄準了
停下來觀察的車輛射擊,而且不只一發。爆炸聲從城市各處傳來,當然,也包含他們近處
。停在門口的車輛被擊中,引起連鎖爆炸。隨後傳來的是槍響,特種部隊紛紛開始向上反
擊。
城市中的居民陷入恐慌,不顧管制,開始往他們能想到的最安全地方逃離。在這陣混
亂之中,一支部隊在黑暗中漸漸現身,他們從巷口、樓頂、窗台出現,精準的瞄準所有的
戰鬥人員射擊。
「趴下!」
有兩顆流彈往他們這邊飛來,迪埃特指示讓所有人壓低身體免得被波及。同時道路上
的特殊部隊也找起掩護,但是敵人的攻擊從全方面而來,他們根本無法判斷安全的方位是
哪。
不停有人倒下,更多的子彈確保他們斷氣。還存活的成員試圖用無線電呼叫援軍,但
車上基地台已經被炸掉了,完全沒有訊號。他們只能盡全力反擊,同時往可能是安全的地
方──北方退避。
《波茨那的國民,波茨那的軍人。》
就在特殊部隊不停減少人數的同時,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出,冷酷得讓人不覺得是以熱
情著稱的西斯班語。聲音的來源正是稍早總統用來發布戒嚴令的軍用廣播裝置。那聲音聽
起來像是機械變造過的,不是常人可以發出,對於究竟是誰、如何使用這個網路,沒有人
有頭緒。
《我們是『淨化者』。》
事到如今已經對這個名字不意外,迪埃特比了個手勢要所有人下樓備戰。這棟建築物
應該還算安全地帶,但無路可退,他們也沒有辦法和對方遠距離作戰。
《這個國家病了。這件事,想必你們都很清楚。打開電視就能見到,『他們』又做了
什麼好事,『他們』又如何阻礙這個國家的進步。一切都是『他們』的錯,這個社會之所
以會不公,我們國家會這麼慘,都是『他們』的錯。
兩個『他們』,構成了這個國家的全部。
這個國家正在腐爛。要治療,就必須把化膿的組織全部切除。膿,其名為惡人。站在
這個國家鮮亮麗舞台上的惡人,比誰都具有權威,也比誰都腐敗的惡人。那些政客,他們
必須徹底從這個國家中消失。
也許你們被他們所欺騙,也許你們並沒有被他們所欺騙。只是你們無計可施,為了掩
飾自己的無力感,只能選擇其中一邊,然後如此欺騙自己。『就只是這樣,還能怎麼辦呢
。』然而真的是如此嗎?你們無力到無法去追求正義嗎?
不,這個答案絕對是否定的,我們的存在就是證明。我們淨化者,是一個只由無能力
者所組成的組織。世界上不會有比我們還要弱小的人了,而我們在這裡證明我們的強大,
你們也一樣沒有必要跪拜在惡人們的腳下。
現在開始,我們將會將他們殺光──雖然執政黨已經幾乎將這件事完成了一半。如果
你們能夠認同我們的話,那就行動起來吧。告訴你們身邊的人,那些曾經瞧不起,欺凌你
們的人,沒有人是好惹的。這個世界不會被惡所支配,邪惡之神終將倒下!》
「怎麼講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所以我不是才跟你說過不要被他們說服了嘛!得了吧,殺完政客就會開始殺平民的
啦!」
一邊下樓,盧梅娜一邊和瓦列斯翻譯。對於實際上沒看過的瓦列斯可能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他們聽起來是這麼的理性,然而,盧梅娜口中的才是淨化者的真相。
「盧梅娜。就算那些政客通通是些垃圾人渣,也不能就這樣幹掉他們啦。不然我們為
什麼要來幫助這些自由黨黨員,讓他們自相殘殺不就好啦。」
「雖然他們最後還是死了的說。」
「至少不是被特種部隊殺的。」
莉迪亞的風涼話讓迪埃特咬牙,沒有回話。一行人沿路向下,而先前的兩個保鑣決定
躲在樓上避避風頭,既然淨化者都已經說自由黨死光了,大概也不會來特地找他們麻煩,
至少他們是這麼以為。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之前放倒的特種部隊,每個人都用疑問的眼神看著他們,想要知
道外面的狀況。
「這裡應該沒有非能力者吧,外面那群人是來把你們殺光的。你們剛跟我們打過,最
好不要想抵抗,乖乖找個地方躲著。」
「你們……要怎麼做?」
「還要說嗎,當然是扁他們一頓讓他們滾。多虧你們忙著內鬥,我們才得千里迢迢趕
來阻止這件事啊。」
迪埃特難得的酸了一下,帶頭往下奔跑。留下許多無法戰鬥的人員,還醒著的人光是
把雙手止血就很勉強了,什麼都辦不到。
街道上,一千餘名淨化者開始占據整個城市,他們以班為單位,固守各個要道,交互
前進。所有的班連成一個漫長的三層戰線,一個巨大的圓形,總統府被包圍在中心。沒有
人能從這個圓之中離開而不被發現的,這些毒瘤一個也逃不掉。
至於政府方,在淨化者進行他們宣言之後已經陷入混亂。總統蒙提斯試圖集結特殊部
隊,然而第一波攻擊就已經將大量的卡車摧毀,士兵分散各地,自顧不暇。全國陸軍開始
行動,多虧自由黨的毀滅,他們沒有任何異議。然而這不代表他們會很快行動。整裝五分
鐘,集合十分鐘,取槍裝彈二十分鐘,長官發言十五分鐘。離首都最近的軍營還要七十五
分鐘行軍之後才會抵達,而首都內的軍營現在就已經全數淪陷。
「隊長,我們怎麼辦。」
「我不確定,也許去總統府支援執政黨作戰,莉迪亞可以拜託妳四處蒐集情報嗎?戰
場上變成貓應該不會被針對。瓦列斯,有什麼關於現況的情報嗎?」
「不少。」
瓦列斯將剛才聽到的又敘述了一遍,聽著聽著,迪埃特的臉色越來越沉重。
「這樣嗎……也許我們果然還是該去總統府幫忙。」
「要是走得過去的話啊。」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帶剛好位於第二前線和第三前線的中間,淨化者還特地為了分散的
特殊部隊規劃了小型的包圍網。要從這裡走到總統府談何容易。
說著說著,他們回到了一樓,外面已經滿是火光,燃燒中的卡車看起來隨時會二次爆
炸,士兵們趴在地上呻吟。一部分的士兵足夠機警,躲到建築物的內部倖免於難,街道上
的活人已經所剩無幾。
「你們是…!」
看到迪埃特他們下來,士兵們緊張的舉槍對準他們,不過迪埃特有準備,早他們一步
開口。
「現在是盟友。別把槍口對準我們。」
「什麼盟友。要不是你們剛剛來搗亂,我們才不至於被壓制成這個樣子。」
「那是因為你們放著這些威脅不管來殺自己人啊。北七。」
「……那是上頭命令,我也沒辦法。」
士兵無話可說,咕噥一聲。同時外面兩顆子彈飛來,將玻璃打碎。所有人找掩護,開
槍反擊。
「喂,那邊幾個。現在上面狀況怎麼樣了?」
「你們的同伴被我們制伏了,沒人死,不是昏了就是斷手,暫時無法幫忙。」
「啊那些自由黨的呢?」
「你們沒聽到嗎?搭了直升機想離開結果被打下來,全部摔死了。」
「嘖,竟然變成這樣……」
士兵中的領導人啐了一口,雖然他們本來也是要來殺自由黨的,但看到淨化者這麼囂
張,巨大的壓力壟罩在他們頭上。
「現在打算怎麼辦?」
「你們打算怎麼辦才對。」
「誰知道啊,援軍不知道會不會來,想離開又沒有安全路線,通訊全斷,除了在這裡
掙扎以外沒有別的選擇了吧。喂那邊的不要探出去射──」
那名領導人才在吼自己的同袍,那名魯莽的士兵就已上下半身分離。
「反物資步槍!一般步槍沒這種威力!」
「不是重點啊幹,不管哪種都會死。給我躲好!所以那邊幾個怪裡怪氣的傢伙,你們
到底打算幹嘛!」
「這個嘛。去總統府幫你們的長官吧。剛剛淨化者不是說要把政客全部殺光嗎?目標
就是那裡吧。」
「啥?你們有病嗎?為什麼要幫他們。」
「和你們一樣只顧自己性命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會在這裡了。我們是來阻止淨化者
的,只要能夠阻止,我們什麼都做。」
「真是一群怪人……不過,也許和你們一起行動存活率會比較高的樣子。我們先協助
你們吧,你們再怎麼說都要突破封鎖,這對我們也有幫助。有誰反對的!」
領導人再吼了一下,沒有人說話,全部以肯定的眼神看回來,在馬上專注到前方。
「就是這樣,你們能指揮嗎?習慣槍嗎?」
「沒問題。各位射擊技術都沒問題吧。」
「國內第一流。」
「好。那麻煩聽我的指揮了。」
說完,迪埃特拿起胸前的哨子一吹。沒過多久,長得像貓的怪物就從窗戶跳進來,變
回人形。
「喔,拜託隊長,吹小力一點好不好。就算貓的耳朵沒那麼厲害也會痛耶。」
莉迪亞邊說邊揉耳朵。
「抱歉。有看清楚敵人配置了嗎?」
「還沒看完。就我看到的先講一下吧。」
莉迪亞靠著牆,開始比手畫腳。
「正前方那邊有四個人,三個很好找,最後一個在右邊有個小木箱後面,要走到外面
一點才會被射中,你們走到最左邊可以勉強看到他。出去之後樓頂有個拿火箭炮的,右邊
的十字路口邊還有一組兩人的重機槍,還有……」
莉迪亞一直說,瓦列斯完全無法跟上她的敘述。不過合作已久的迪埃特可以,一邊點
頭,在心裡確認敵我雙方的相對位置。
「……大概就這樣吧。我用聞的聞起來好像不只這幾個人,應該至少還有兩個,你們
要小心點喔。」
「妳也是,我們會注意。」
「我當然知道你們會注意,我是特別說給瓦列斯聽的。」
「我又怎麼了……」
「嗯……總覺得很像會把人推開自己去擋子彈那樣?」
「我不會做這種事啦。妳放一百個心。」
「真的嗎~」
莉迪亞帶著懷疑的眼神變回貓,跳出去偵查了。同時,迪埃特開始考慮。
「喂,特殊部隊,你們要向上級聯絡,最快的方法是什麼?」
「只要找到一台我們完好的車子就行,上面有無線電裝置。只要有時間我們就能發信
。」
「要是沒有呢?」
「那就……七條街外有個軍營。」
「軍營不行,已經遇襲了。」
「那就沒有了啊,沒有無線電根本不沒有聯絡手段,再不然隨便找個電台只要功率夠
大就行。」
「沒有什麼電話之類的嗎?」
「電話沒用,沒有接到外部網路。」
「嘖。」
迪埃特抿了抿嘴。
「好吧。那就還是先往北走。如果路上有什麼機會就連絡你們總部。」
「知道了。」
「等等我們打先鋒,你們在我們三個衝出去之後你們從後面掩護。靜,我先用火焰遮
蔽他們視線,妳把正面的砍了,盧梅娜,妳把對面樓頂上的解決可以嗎?」
「我沒問題。」
「從正面跳上去嗎?說實話有點危險。幫我掩護一下吧。」
「嗯,我會幫妳。」
「那就這樣吧,瓦列斯待在後面。現在開始作戰,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上!」
迪埃特從掩護之後探出身子,全力將白火焰向前放射,像是海浪一樣灌出門口。這些
淨化者們沒有看過這樣子的火焰,直覺認定被燒到會不太妙,低頭等待這波攻擊過去。
靜和盧梅娜接著火焰衝出大門,前者零時差地在火焰停止的時刻將淨化者斬殺,後者
則是一出門口就發動自己的力量。
「0g。」
她跳了起來,以飛快的速度上升,一口氣跳過了目標的頭頂,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紛
紛抬頭查看。
「4g,16g。」
然後她開始墜落,連人帶錘兩百公斤,落在RPG使用者頭上。不只淨化者被打成肉醬
,連建築的樓頂都被敲出裂痕,整棟公寓搖晃,好像再動一下就會崩塌。旁邊一個掩護的
士兵由於腳下的晃動努力將姿勢穩住,沒有見到迎面而來的重錘,一百五十公斤的重物砸
在他臉上。
「這個高度,應該不用加就會死了吧。」
其實在半空中就死了,盧梅娜兩三下就清除了在高台上的威脅,蹲低身體觀察地上狀
況。只看到迪埃特一出門就往先前知道的機槍位置猛放火焰,盧梅娜才沒有在空中就中彈
。
然而在這種開放空間,白火焰並沒有太大用處。無法隨著氣流收束渦卷,這充其量不
過是大範圍的壓制火力而已。對方蜷縮身體堅守陣地,沒有太大受傷。
「隊長那邊交給我!」
「知道了!」
盧梅娜從高樓一躍而下,用四分之一的重力加速度落地,把還躲在掩護之中的士兵全
部解決。同時迪埃特瞄準了他能對付的那些──直起身子,試圖移動的淨化者,白火焰就
算沒有直接命中他們,也在他們四周爆開。高溫的氣流讓他們紛紛失去意識。
「好了,全部出來,我們開始移動!」
他們太過張揚,已經引起了對方注意,四周的淨化者沒有預料到抵抗會這麼強烈,加
緊增援。在短短的數分鐘之內,就有至少兩百人開始往這邊移動。
迪埃特很清楚這點,他上次就知道對方的協調有多完美,所以他們必須把握時間。
「都出來了嗎?」
「都出來了!」
剩餘的士兵連瓦列斯來到了街上,連同打先鋒的三人,總共十九名。看到這麼一大群
人,遠方不停有子彈擊來,不過那些只是牽制用,距離太遠,連個擦傷都造不成。
特殊部隊一面隨意還擊,一邊確認方位。
「北邊是那裡,我們先上嗎?」
「拜託你們了,確定敵人方位之後我們可以解決。」
「OK。」
平常的話是交給莉迪亞偵查,掌握情報優勢之後,連續突襲前進。但現在沒有那個空
閒,只能靠這些普通的士兵冒險。
「一三、二四,交互前進!」
「了解!」
十五個人分成四組,兩組負責掩護,兩組負責衝鋒。一次一半的人馬前進,遇見路口
還會有一組暫時停下掩護。他們的訓練相當良好,如同教科書上的動作迴避了好幾次危機
,即使最後還是靠迪埃特等人解決的威脅,還是難能可貴。
「喂,你們,那邊有火光。」
他們就這樣跑跑停停前進了二十分鐘,士兵們在一個轉角處發現了遠方的火焰,那是
一輛翻覆的軍用卡車,受到RPG攻擊而翻覆,漏油被子彈點燃,靜靜地燃燒著。
「軍用卡車,而且聽起來沒有爆炸。」
隊長還在仔細看個清楚的時候瓦列斯先說了答案。
「你確定嗎?」
「我確定是軍用卡車,沒爆炸是我的推測。我也無法確定會不會爆炸。」
「好,無論如何特種部隊在這附近遇襲,運氣好的話還有生存者。我們在附近找一下
吧!你們,有看到附近有滅火器的話就滅個火吧,也許通訊器材還能用。」
「馬蒂雅,何瑞多,你們兩個負責這件事。」
「明白了。」
兩個人將槍背在背後,留意附近的店家有沒有滅火器。其餘人手繼續前進,到卡車為
止,都沒有遭受攻擊。
「可能追著我們的同伴跑了。」
「有可能,但是……」
如果還有生存者的話應該會有不間斷的槍響,迪埃特原本想以這個為依據尋找雙方交
火的地點,然而槍聲實在太多了,什麼都聽不出來。
沒辦法,他只好再吹哨呼喚莉迪亞。
「所以說不要吹那麼大力啦。」
「我已經放輕了耶。」
迪埃特很無辜的決定以後要改造一下這隻笛子到用力吹也無所謂的狀態。
「莉迪亞,妳有看到這附近有其他特殊部隊嗎?」
「啊,有啊,我剛剛還幫他們一把。」
偷偷的把淨化者從高處推下去,誰也沒有發現。
「真的嗎!在哪?」
「在那邊三條街後,還有七個人,附近的淨化者也很多,大概十幾個吧。要過去嗎?
」
「我想想,我和靜過去,你們派四個人跟我來,其他人在這邊確認一下無線電能不能
用。順便拖延後方追擊,莉迪亞幫忙警戒一下。」
「知道了。」
他們終於有空休息一下,特殊部隊分了四個人警戒,其餘成員靠在牆角喘氣。迪埃特
和靜前腳離開,剛剛去找滅火器的兩人就從後方趕上。他們扛了四大罐的滅火器,對於已
經燒得差不多的柴油來說,勉強夠用。
「喂,幫一下!」
「他們要我們幫忙。」
現在迪埃特不在,只剩盧梅娜幫瓦列斯翻譯。他們接過了其中兩罐,朝著火源處噴灑
,一時之間黃粉瀰漫,火焰很快消下來,最後熄滅。
「嗯……」
「怎麼了?」
「我在想我的能力能不能以某種應用拿來滅火。假如用無重力讓柴油化成飛沫的話…
…」
「我想還是哪天回到基地再想吧。」
瓦列斯不想在戰場上讓自己的腦袋燒掉,專心滅火。之後跟著幾名技術專長的士兵去
看通訊裝置,可是他們的對話他完全聽不懂,只好無奈地退回來。
只看到那些士兵把大台的機器從隨時可能發生意外的車上搬下來,簡單接上了旁邊店
家的電源。然後開始歡呼。
「就算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也能知道成功了啊。」
瓦列斯鬆了一口氣,要是能和大部隊連絡上自然再好不過。士兵們就這樣對著對講機
講了好一陣子,才結束聯絡。
「你們的總部,有說什麼嗎?」
盧梅娜上前詢問,心情很好的士兵滿臉笑容回答:
「嗯,他們說我們做得很好。問了我們現在的位置,說很快就會讓增援趕過來。要我
們目前在這裡等待。」
「有沒有說總統府怎麼樣了,還有大局呢?」
「啊,這個,他們沒有說。畢竟是長官,我們也不敢直接問他。如果想知道的話,我
可以幫你們聯絡?」
「那個還是等我們隊長回來吧。」
盧梅娜不擅長思考這方面的事,全部丟給迪埃特。自己回去和瓦列斯解釋了剛剛的對
話。
「這樣嗎……還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啊。不過聽起來波茨那政府有掌握大局……」
「那也不一定,搞不好只是長官對下屬隨便講的而已。」
「幹嘛這麼悲觀。」
「不不,這可不是悲觀。這是以一個過來人的身分發表經驗。淨化者,很強。」
「……知道了。」
盧梅娜還忘不掉上次和他們對上的場面,那個即使胸口被開兩個洞,也持續戰鬥讓同
伴完成任務的身影。他們的強可不只是物理上的。
「瓦列斯、盧梅娜,他們來了喔!」
莉迪亞的叫喊讓兩人回神,盧梅娜立刻用西斯班文通告整支隊伍。他們拿起武器,四
處找掩護,靜待可能出現的襲擊。
沒有人影,只有聲音。刺耳的破空之聲從天而降。
「該死,是迫擊砲!」
這聲音上次已經聽到不想再聽了,瓦列斯立刻躲進建築物內。迫擊砲砸在地面造出一
個巨大的坑洞,四個人被炸傷,其中兩人斷腳,再也無法行動。
而且敵人的迫擊炮不只一門。
「快躲快躲快躲!」
還能動的人員紛紛往兩側閃避,他們是城市戰的專家,不是野戰的專家,完全沒有預
想到會有這種東西。
迫擊砲砲彈精準的落在街道上,沒有波及四周的建築,只讓剛剛斷腿的那幾個人丟了
性命,準度讓人驚嘆。
「可惡,到底是從哪裡。剛剛有人看到嗎!」
「砲彈的來向是一點鐘方位。可以合理推測,他們因為高樓的緣故,只能從開闊街道
射擊,不然會打到建築上面。」
「是嗎。那麼我們從建築之間穿過去吧,當初是這樣教的,指向性炸彈呢。」
「在這。」
還能行動的士兵只有七名,七嘴八舌的討論過後決定了作戰。
「等等,你們說的從建築之間穿過去,是要炸穿牆壁嗎?」
「沒錯,為了你們安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過去?」
「我是打算這麼做,不過炸彈可以斟酌一下。」
盧梅娜拍了拍牆壁。
「這種偷工減料的我來開路就行,等到真的有堅固的牆壁再炸吧。」
「真的嗎?那就交給妳了!」
「嗯。」
這裡是相當老舊的地區,建築相當偷工減料。一般來說不可能被區區幾百公斤的重物
打破的,但在這邊只要針對早就出現裂痕的地方,多敲幾下就成了。
盧梅娜平均敲六下打破一道牆,以破竹之勢前進,
牆壁、窗戶、後門,他們尋找所有可能的路徑往前。很快地就逼近對方的射擊陣地。
他們的聲音不小,讓淨化者有所準備,六個人持槍衝進他們視線,雙方在同一時間射擊。
「你們先趴下!」
其中一名特戰隊員將瓦列斯壓到地下,自己架著桌椅,以機槍壓制射擊。沒過多久,
一枚子彈精準的貫穿了他的眉心,鮮血灑了瓦列斯的全身。這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沒有
人有心理準備。
「狙擊手!」
不愧是特殊部隊,隊員中的其中一人做出了正確解答。然而就算知道了也沒有幫助,
狙擊手位在他們十一點鐘位置的一千五百公尺遠處,他們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排除對方。
「盧梅娜,可以幫我翻譯一下狙擊手的位置嗎?」
「在哪?」
瓦列斯照實將所聽到的講了出去,然而其餘隊員們聽見盧梅娜的話之後,紛紛搖頭表
示沒有幫助。
「嘖……」
「別心急,總會有辦法的。」
在狙擊手的威脅下,特殊部隊被壓制得十分徹底。七個人眨眼之間倒下兩人,對方也
打定主意不靠近,用對射拖延時間,等待更多人手集結。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趴下,手榴彈。」
一名士兵拔開手榴彈的插栓,奮力一丟。淨化者一看到有東西飛出來就立刻向左右飛
撲,爆炸沒有傷到他們太多。
「後退!在這邊僵持也不是辦法!只能一邊躲避對方火炮一邊行動了!」
特殊部隊看情勢不利,沿著過來的路開始撤退。而淨化者像是嗅到了他們的恐懼一樣
緊追不捨,他們退幾步,淨化者就追幾步。在逃跑的過程中,瓦列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了
對方的表情,那是一個既不歡欣,也不激動,只是完成自己使命的表情。就像一個最虔誠
的祈禱者一樣,完全的相信著自己的所作所為,為此可以奉獻出所有。
那張臉讓瓦列斯毛骨悚然。
「別東張西望,快跑喔!」
槍口很快就對準他們,瓦列斯趕緊跳過一道牆,被子彈擊碎的碎屑就落在他頭上,讓
人心驚膽跳。
「哎呀哎呀,看來還是得要我出手嗎。本來是打算等到更危急的時候再用的。」
看到特殊部隊這麼沒用的樣子,盧梅娜只好揮槌子熱身。
「盧梅娜妳有法子嗎?」
「那個狙擊手太遠了沒辦法,其他雜魚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雖然這招使用起來沒有很
輕鬆就是,需要很多計算。」
「到底是什麼……」
「看就知道了。」
盧梅娜從掩護後面直起身子,雙手握錘,舉在身後。一貫的輕鬆微笑消失,全力計算
。
「0g──啊,看來不用我出場了。」
才說兩個字,盧梅娜就停止動作,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白色的浪潮就捲過追擊的
淨化者們。完美的奇襲讓他們沒有注意到,只剩下四個人昏倒在地。
「隊長!」
「盧梅娜、瓦列斯,現在什麼情況?」
「被淨化者偷襲,堆方架著火炮炸了四個人,狙擊手殺了兩個人。」
「哪種火炮?」
「迫擊砲。不只一門,我不知道總共有多少就是。」
盧梅娜簡明扼要的回答。
「然後你們就這樣一路走小路衝上去?」
「不然還能怎麼辦,我又不懂這個。這些士兵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啊。」
迪埃特的語氣帶了點譴責的意味,盧梅娜只露出無辜的眼神。
「唔。算了,別難過。喂,你們先在這裡守著,我們去把對方火炮挑掉,OK?」
「OK!」
對於特殊部隊來說,比起主動進攻,有人幫忙解決自然是再好不過。迪埃特與靜帶回
來了五名生存者,士兵的數量再次達到可以幫忙防守的程度,他們在一個狹窄的地方固守
,十分安全。
「瓦列斯你跟我們去,省得落單。莉迪亞!去把狙擊手解決掉!」
「明白了~」
莉迪亞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越來越遠。同時迪埃特已經想好作戰,一個普通士兵沒辦
法實行的作戰。
「我們走二樓。目標是對方的火炮。在移動的時候不要被他們發現了。靜你和瓦列斯
走左邊那條街,我和盧梅娜走右邊。」
「好。羅梅洛我們走吧。」
靜不給瓦列斯思考的時間就開始小跑步移動,瓦列斯只能急忙跟上。
「走這邊。」
「等我一下,片倉,我沒辦法跑這麼快。」
靜拉著牆壁上的水管輕鬆跳上公寓的高層樓,隨後也把瓦列斯拉上來。一到樓上之後
就繼續往前,一點喘息都沒有。
「不要發出聲音喔。」
「我盡量。」
兩人到了二樓之後轉為快步行走,他們從樓下聽見了不少淨化者的腳步聲,而沒有被
發現。這就是世界之敵的優勢,如果堅持要和那些士兵一起行動,只會被拖累而已。就這
樣安靜地把重點敵人解決,剩下的交給士兵處理才是正確打法。
「羅梅洛,之前說火炮在哪裡?」
沒過多久他們就超過了剛剛被擋下來的位置,來到了一個大型十字路口。從二樓探出
頭,輕易就可以看到這裡防禦的相當嚴密。至少有八個淨化者守著這一帶。
「唔,我不確定,據說應該在剛剛那條街的直線上,因為不可能跨街炸我們。」
「嗯,我懂你的意思了。那我們得往右一點,先過街再說吧。」
「怎麼過,那邊有機槍耶。」
「子彈多而已又打不到人,我先去,你自己抓時間喔。」
靜輕輕鬆鬆的從二樓跳下去,在機槍手面前落地。一開始看到個打扮漂亮的女性,他
還不知道要不要開槍,直到靜把刀子變出來,他才知道那就是剛剛聯絡中所說的敵人。
「Fuck!」
機槍噴吐火舌,但是使用者沒辦法瞄準,就算槍再厲害也沒有用。靜以視力無法捕捉
的速度蛇行靠近,時而跳躍到兩側的牆壁上,沒過多久就站在了機槍手頭上。
「應該不需要手下留情吧。」
對方還來不及拔刀就被斬首,旁邊協助的另一名淨化者也一樣。
「羅梅洛,可以過來了喔!」
「我已經來了。」
瓦列斯心驚膽跳的趕過來,雖然時有耳聞,實際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看著死者乾淨俐
落的切口,他忍不住提問。
「片倉妳練了多久才能那樣閃的阿。」
「從一開始算的話,十年?」
「好吧我還是不要想飛好了。」
兩人交談的時候,對面爆出白色的火光,提醒了任務還在進行。他們回到正確的路徑
上,再次上二樓前進。
走了三分鐘,瓦列斯在隔壁房屋的三樓樓頂看到了一組奇怪的人影。六個人圍著三根
砲管,正在待命,其中一名拿著往遠靜看向前方,完全沒有發現他們。
「片倉,妳看是不是那個?」
「好像是。那我先上了。你在這邊等一下。」
「加油。」
「哈哈,不用加油啦,這種敵人。」
靜直接跳過去,不只跳過了一條街,還直接踩著窗台往上一層樓,落地的同時直接揮
刀。這麼大的動作實在是無法無聲無息地完成,六名士兵紛紛在人頭落地之前後退,準備
反擊。不過靜已經完成了她的目標,三根砲管被攔腰斬斷,無法繼續使用。
「可惡,就是連長說的那些人嗎!」
「注意點,好像不只一個!」
為了不被一網打盡,六個人分散開來,全方位朝靜反擊。在第一個人開槍的同時靜取
下了他的首級,隨後她在交叉火網之中穿梭,逆向而行,連殺兩人。正當她想要回頭將剩
餘士兵解決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昏倒在地,迪埃特和盧梅娜站在旁邊,火焰的餘溫散
去。
「喔,靜,你們還比我們快,瓦列斯呢?」
「在那裡。羅梅洛,你可以過來了!」
「我哪有辦法像妳那樣跳啊。」
「要相信自己。」
「我現在才發現片倉很喜歡說屁話……」
瓦列斯咕噥著乖乖走到一樓,確認左右都安全之後上去和他們會合。
「隊長,我把狙擊手解決了喔。」
瓦列斯來到三樓的時候,莉迪亞也剛好出現。她的雙手沾了一點血跡,一邊拿手帕擦
一邊報告。
「旁邊的觀測手也解決了,我沒特別去殺他們,應該沒關係吧?」
「只要不會突然給我們一槍都沒關係。」
「那就沒關係啦。」
五個人在屋頂上喘了口氣,同時瓦列斯和盧梅娜向迪埃特說明了之前找到無線電裝置
的事情,還有軍方高層傳來的訊息。
「喔,所以有援軍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們趕快回去吧,如果能和軍隊高層聯絡上
的話,我也滿希望從他們那邊聽到一些情報的。」
迪埃特露出欣喜的笑容,這場戰鬥進行了這麼久,這好像是他聽見的第一個好消息。
「所以是要回去是吧,那我就繼續偵查啦。嗯……嗯?」
莉迪亞動作進行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怎麼了?」
「……好像有不少人過來了,先蹲下來。」
五個人壓低身體,越過低矮的欄杆往下看去。從他們來的方向出現了許多燈光,是政
府軍隊的車輛,不只四台卡車,還有一台裝甲車和一輛支援用車輛。三倍於剛才人數的士
兵從中出現,發現負隅頑抗的特殊部隊,和他們會合。
「喔喔,看來不用我們聯絡了。」
迪埃特皺著眉頭說。
「隊長,為什麼你好像不太滿意?」
「因為有個萬一的時候我們無法對付他們。如果那些特殊部隊把我們一開始阻止他們
的事蹟說出來,不知道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
「你這麼說……」
突然瓦列斯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比較好了,不過莉迪亞一下就打斷他們兩個:
「不,隊長、瓦列斯,我說的不是他們。還有別人。」
「什麼?」
突然,一盞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刺眼的強光讓他們反射性的遮蔽。
「進室內!」
迪埃特的反應最快,推著盧梅娜和瓦列斯跑。靜和莉迪亞先一步衝進通往二樓的階梯
,其餘三人在後,最後則是緊接而來的子彈。鐵門被打個稀爛,沒有撐超過十秒。
「為什麼他們在這種地方會有聚光燈啊!」
瓦列斯看著鐵門,自己差點就要變成這樣讓他打了個冷顫。
「誰知道。總之莉迪亞說的就是淨化者來了大批援軍吧。」
「我沒這麼斷定。不過大概吧。」
不只大批援軍,而且很近。五個人只能趕快閃,然而,他們才跑出建築,更多的子彈
就朝他們飛來,裡面還不乏大顆的,被迪埃特的白火焰誘爆才沒有讓他們受傷。
這火力實在太過強大,他們只能放棄逃離現場,躲進路上一間商店之中,看看有沒有
小路可以讓他們無聲無息地離開。同時,他們剛剛所處的位置全面亮起,好幾盞燈把街道
照亮。大量的人潮出現在街道上,房屋上,各持輕型武器。人數超過三百。
瓦列斯的抱怨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他們竟然在這裡架據點?為什麼要在這裡架據點……」
「為了更好的作戰?為了更大規模的作戰?為了和大規模的政府軍衝突?為了減少傷
亡?」
迪埃特的大腦全速運轉著,試圖推測淨化者的目的。然而這些事情應該都不會發生的
,要能夠解釋這一切行動,理由只有一個。
對方知道政府軍的大部隊會抵達這裡。
「……難不成,電波被攔截了?」
迪埃特推測出了事實。
「隊長你說對了。旁白說的。」
「幹,認真的嗎……」
波茨那的無線電訊號早就被破解,不管是頻道編碼到加密手段都是。在特殊部隊呼叫
總部之後,迫擊砲立刻轟炸,同時後面開始建設簡易防線,集結人手。等到迪埃特趕回來
,正式開始突襲,防線已經架設的差不多了。
三百名菁英,四十挺機槍,三十門迫砲,全部警戒著躲在房屋內的五個人。世界之敵
裡面除了讓巴斯汀來,根本沒有辦法對付這個場面。要不是淨化者有不隨便亂炸的堅持,
現在場面會很難看。
另一邊,政府軍的援軍也看到了這些光亮,但卻不知道狀況有多嚴重。他們自持有援
軍和裝甲車,開始出發援護這些短時間內的盟友,而且不只如此,還有更多部隊正在從各
處趕來。
在這裡決戰,剛好趁了淨化者的意。
「政府軍來救我們了。其他地區的波茨那軍也在往這邊集合中。」
「了解了。不過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我也不確定啊。」
如果波茨那軍能夠集結到兩千五百人左右的規模的話,應該可以成功擊破前面聚集的
淨化者,但是瓦列斯不清楚數字,結果還是未知。
「重點是我們該怎麼辦吧?這樣看起來一出去就會被打成蜂窩。」
盧梅娜靠著牆壁說,強光從窗戶中照進來,把狹窄的店面照得亮到不能再亮。
「莉迪亞上。」
「不不不,這樣只會把我的能力曝光吧,怎麼看都超可疑的,一下就會死啦。」
盧梅娜好像沒有在開玩笑,讓莉迪亞冒了一身冷汗。
「與其從這邊逃出去不如走後面吧。既然是店家總會有後門吧,從那邊逃不就行了。
」
「如果在那之前他們沒有包圍我們的話啊。」
淨化者不光是站在那邊等波茨那軍過來,也四散到各處,準備進行大規模的伏擊。至
少三十個人往他們這邊移動,稍遠一點的距離還有更多負責支援的人手準備包圍他們。
「總之先做啦!被包圍就再說咩!」
莉迪亞直接把後面的小門拔掉,門板被扔到光線下,還被淨化者以為是人而把它開了
三個洞。除了莉迪亞和迪埃特以外的三個人小心翼翼的沿著外面看不到的部分攀爬,接連
進入店家內部。裡面的構造相當簡單,一個小倉庫、一個設備房、休息室和廁所,除此之
外還有一個後門,在休息室的另外一邊。
「有了,快走吧。」
莉迪亞一馬當先,推開門,迅速探出頭看了兩下。沒有光照過來也沒有子彈飛過來,
她趕緊變成貓逃到暗處。迪埃特站到小巷中間,要後面的趕快跟上。
「在這裡!」
淨化者的動作也很快,他們還來不及前進就被四名追擊部隊趕上,不由分說的瞄準他
們打,讓他們停下腳步。
「我去把他們解決?」
「不,我來就好。」
白火焰席捲了整個小巷,往大街上噴發,耀眼的火焰逼退了追擊部隊,也吸引了全場
的注意力。得知他們位置的部隊開始往這邊聚集。
「快點往前!」
迪埃特趁這個空檔燒掉對面門的門鎖,一腳踹進去開始跑。他們就這樣一路逃,逃過
了三間店家。然而第四間店卻沒有很好的設計,原本並不是拿來開店的建築物沒有設置後
門。他們完全被卡死在裡面,淨化者一下子就追上,將他們困住。
「哎呀呀,這下怎麼辦啊?」
「要德馬雷來救嗎?」
「不,那樣子她會承受很大的風險,我不想這麼做。」
迪埃特說話的同時頭上的玻璃被掃射碎裂,他閉上嘴將掉在身上的裂片全部掃掉,起
身燒了兩個人,才蹲回來繼續說話。
「狀況也沒有這麼糟。如果我的印象沒錯的話,這裡距離剛剛的重兵應該有段距離。
如果我們能守在這裡等波茨那軍來幫忙的話,事情還會有轉機。」
說著說著一個手榴彈飛進來,靜在它落地之前拿刀鞘打回去。爆炸在店外不遠的地方
產生,還包含了幾名淨化者的驚叫。
「就我來說我是想直接衝出去把他們砍了拉。」
靜眨了眨一邊的眼睛。
「在至少二十支步槍中間嗎?」
「我覺得我們三個應該沒什麼問題。」
「妳沒問題我們可閃不了子彈。而且對方是散在整條街上的,可不會聚起來讓妳砍。
」
「總會有辦法的吧。」
靜拔出刀刃。
「不然我出去砍幾個就回來?」
「…好吧,我掩護妳。」
「那我們兩個又看戲吧。」
盧梅娜實在是不擅長應付槍戰,而且是這種開闊場地的。只能不停的轉著自己的槌子
,看迪埃特用白火焰讓敵人出現破綻,靜上去斬了他們。就這樣解決了靠在近處的追兵之
後,淨化者終於學會不要靠近。他們站得遠遠的,全力用優勢火力讓他們無法接近,就連
能閃子彈的靜也拿這種攻勢沒轍,只能躲回店面裡。對方還時不時開幾槍讓他們必須一直
躲著,連探頭查看都沒辦法。
「果然變成這樣了嗎……」
雖然減少了一點敵人人數,卻沒有太多幫助。結果還是只能照之前的作戰,所有人在
室內躲著。
「剛剛應該往另外一邊躲的。要是能消除行蹤,至少還能再突襲一次。」
靜有些可惜地說。
「算了吧,靜,妳一個人突襲只會被分得更遠而已。這些人的協調作戰有多好妳又不
是不清楚,馬上就會追著妳跑的。」
「也是啦。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他們在思考的同時,戰局傳來了新的變化。波茨那軍對著淨化者在大街上發起衝鋒,
以僅有的一輛裝甲車當前鋒,其餘部隊跟在後面。兇猛的炮火一時逼退了淨化者,但是很
快的八枚RPG就朝著裝甲車飛去,將它化為廢鐵。雙方開始激烈的戰鬥,淨化者慢慢開始
退後,試圖把對方引誘到防禦陣線上,同時迫擊砲支援,讓波茨那軍遭到沉重的壓力。
「我們去幫?」
「還是等他們來吧!」
迪埃特才探出頭就被逼回牆後,波茨那軍和淨化者交戰的位置比他們還要前面一點,
他們仍然處在被包圍的狀態下,而淨化者並不打算輕易放他們跑。
然而讓人更驚訝的,是淨化者下一個採取的行動。
「啊……咳哼,聽得見嗎?那間店家裡面的四人組。」
淨化者向他們喊話。
「或這我該直接叫你們的名字,世界之敵?」
「……他們知道。」
瓦列斯心中一驚,繼續聽了下去。
「讓我把話講清楚。你們都是善人,而且是很重要的善人,我們沒有意思要討伐你們
。如果你們願意就此打住的話,我們願意當作你們不在這裡。我們相信你們不會說謊,因
為你們和我們一樣,只是立場不同。說實話,我們這一次的行動,我相信對你們也是有幫
助的,我們真的沒有必要交戰。」
「你在講什麼鬼話!把全巴希亞布蘭卡的惡人都殺死嗎!這是哪個世界的有幫助?」
迪埃特忍不住喊了回去。
「我不否認在有餘力之後我們會這麼做,但是那不是我們的第一順位。我們要拯救這
個國家,將寄生的那塊毒瘤去除是必要的,難不成你們否定這點嗎?你們希望任由那些寄
生蟲繼續吸取這個國家的生命嗎?這樣下去,這個國家只有毀滅一途。一個毀滅的國家,
指的並不是被他國併吞,而是它並不存在於任何人心中。你們要讓這個國家的國民遭受那
樣悲哀的經歷嗎?應該也不想吧。就算不是像我們這樣殺無赦,你們也應該想像過把他們
送去接受審判吧。然而這個國家並不存在公正的審判,那除了將他們永遠去除以外,還有
什麼方法可行!」
「唔……!」
迪埃特決定不再說話,他差一點就被說服了。要不是盧梅娜一直在瓦列斯耳邊碎碎念
,他也被說服了。只有靜和盧梅娜意志最堅定,因為看過淨化者帶來的地獄。
「仔細想想吧!在那裡靜待直到戰鬥結束也行。我們可以保證不主動進攻,然而你們
要小心,在這──」
一聲轟響打斷了淨化者的發言,公寓的一層塌了下來。裡面還有住人,一些居民放聲
尖叫,一些已經永遠沒辦法叫了。嘈雜的噪音從另一邊傳來,他們探頭看去,只看到一台
龐然大物從黑影中緩緩開出。後面跟了一整個排。
「戰車!」
迪埃特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麼重量級的支援,就算只有一台,也是強大的戰力。只看
到迫擊砲全數往戰車上轟擊,然而可以把人炸個粉身碎骨的砲彈卻一點凹洞都沒有造成,
戰車緩緩舉起炮管,對準遠方的人群,又是一砲,把一整個屋頂連同上面的人轟飛。
「漂亮,走吧,我們援護。」
淨化者為了對付這輛戰車不得不改變戰術,輕步兵能夠應對的方法不多,他們能夠寄
望的只有用RPG裝著專門的反戰車彈藥轟炸,而且還得打中相當的數量。
迪埃特像是理所當然一樣的加入阻止這件事的行列。剛剛淨化者的陣型由守轉攻,給
了他們最好的機會。三個人帶一個拖油瓶衝出店面,只看到之前封鎖他們的部隊往旁邊撤
離,從縱向的攻擊轉為橫向的攻擊,試圖將戰車困在街道上。戰鬥的規模一口氣擴大起來
,由淨化者控制下的消耗戰變成大規模的街道戰。
對他們來說再好不過。
「靜、莉迪亞!去找他們想要對付戰車的部隊,阻止他們!盧梅娜跟我來。瓦列斯也
跟緊,隨時找掩護,有什麼消息就說。」
「好!」
靜自己行動去了,她本來就比較擅長這種作戰。沒過多久就聽到高處傳來的慘叫聲。
而迪埃特則是靠著自己的高火力壓制所處的每一個場面,盧梅娜以無重力靈巧的移動攻擊
,很快地就殺出一條血路,沒過多久就和波茨那軍會合。
「你們沒事嗎!其他兩位呢?」
第一個看到他們的剛好是那個特殊部隊的士兵,他高興的向他們揮手。
「她們單獨作戰去了。戰況如何?」
「說是協助戰車挺進,只要過了這幾個路口,往總統府的路就通了。」
「原來如此。那就沒多久了對吧!」
迪埃特說話的時候向上放出火焰,一名淨化者被燒到失去意識,摔了下來。
「漂亮。」
一名淨化者暴露蹤跡,讓旁邊的人只能暫時退避,等待下一個時機。淨化者的反擊計
劃還不明瞭,但無庸置疑地會是一場大型進攻。現在被看破了,為波茨那軍爭取到更多的
時間。
「好,就這樣一口氣攻破他們吧!」
「當然!」
迪埃特的聲音鼓舞了士氣,後面的士兵即使不認識他,也跟著振奮起來。他就是有這
樣的領導人風範。
狀況逐漸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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