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陽光的背後(10.1)
十、1
星期六,距離銅君婚禮的日子又更近了。
白天,冠軍陪正元去學校音樂科借琴室,把銅君婚宴要用的音樂CD錄製完畢
了。傍晚二人一起在任家用完晚餐,現在正元開車載冠軍回他的住處。
在他們的第一次肌膚之親後,冠軍就請來業者為鋼琴調音。接著每天晚餐後正元
會在愛人家練琴,但堅持不過夜。後來渡過了冷戰期直到今天,冠軍終於忍不住
追問。
「為什麼你不肯在我公寓過夜?」不會是不喜歡跟我親熱吧?冠軍的頭皮發麻,
就怕是「房事不合」。
「因為……」旋著方向盤,正元招了。「你那個床不好睡,我睡不慣。」
「我那個是席夢思名床耶。」愣了一下,冠軍怎麼也沒想到答案是這個——結果
原來是「床事不合」。
「太軟了,那個床睡的我腰痠背痛。」沒法子在愛人的床上熟睡,正元不睡自己
的床就睡不好。「等新家弄好,我要把我的床搬過去用。」
「唔,你對你的床有留戀嗎?」想到那張老舊到床板都快剝離的三合板床,冠軍
實在不想把它帶到新家去。他要是在那上頭跳二下,床一定會垮掉。「像是有什麼
紀念性之類的?」
「沒,我只是睡不慣彈簧的,我要木板床。」紀念性?有什麼床會有紀念性?正元
覺得愛人這問題還挺好笑的。
「好,那到時再說。」沒特別紀念性那訂製新的檜木板床就好。很自然的帶過這個
話題,冠軍可以肯定正元沒發現自己表達個人需求了,他覺得這是好現象。
得到了可以接受的答案,冠軍放心了伸手去輕撫情人的大腿。
「嘿,我在開車。」瞟了愛人一眼,正元低笑警告他。
冠軍也笑了,收回手看向車窗外後掠的街景,心想今晚說什麼也不要讓情人回任家,
他一定要留住對方和他一起過夜。
正幻想著今晚會多麼火熱時,冠軍冷不防忽然思及放在心底好一陣子的秘密,
像被針刺了一下。回頭對上情人的側臉,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提議。「銅君的婚禮
過後,你要不要跟我去加拿大旅行?」
「旅行?」為什麼非要去國外?正元一想來回機票大概會花掉個把月的薪水,心口
就淌血。「假日去登山還是去參觀古蹟類的可以,平時我要上班。」
「暑假呢?」看情人半瞇了眼,冠軍大概可以猜到對方心思。「機票的事你不用多想,
我可以用哩程點數換免費機票給你用;我要帶你去看我成長的地方。」
「那我得先跟學校把值班時間挪好。」就算學生放假,教師也是要值班。「是免費的
嗎?」
「我保證是免費的。」揚起笑勾,冠軍對正元的習性早就摸了七七八八。「明天
把你的身份證給我,我去辦護照。」
等紅綠燈時,冠軍提醒著情人還要準備某些資料,然後順勢問下去。「你要不要跟我
歸化加拿大籍?」
「我哪來的理由跟你歸化啊。」依親也不可能吧?正元像聽到了一個笑話。
「跟我移民就好啦。」揉揉情人的肩頭,冠軍其實是想說:跟我結婚就可以移民了,
加拿大認可同志婚姻。
「我沒有移民夢,雖然臺灣的主權現實令人絕望,但至少我在這裡不是次等公民
。」移民的先決條件也是錢,正元不認為外國的月亮就會比較圓。
「好吧,等哪天臺灣要打仗了,你再跟我走也不遲。」臺灣這塊土地上除了正元
是有意義的之外,其他的冠軍都不留戀。「你該不會想回答我說你要報效國家吧?」
「我不是那麼無私的人。」除了愛人和弟妹之外,正元沒多餘心力去管其他事。
綠燈了,正元拍拍愛人的手與之相視微笑後,再次啟程上路。
看著情人專心開車的模樣,冠軍以帶笑的唇角掩飾心中恐懼。
旅行,絕對是一個藉口,移民和婚姻也是。
其實冠軍真正想要的是帶正元離開臺灣,永遠不要回來,因為他不想讓情人發現
他的秘密。他無法面對當那個秘密被公諸於世時,正元會多麼悲傷,甚至可能
會恨他。
他不想面對可想而知的那天到來,只想帶對方逃走,永遠不讓正元離開他身邊。
* * *
冠軍的公寓到了。進了門打開空調,二人小酌幾杯,順便用數位電視挑了一部洋片
「全面啟動(Inception)」來看。
看完懸疑精彩的電影後時間已很晚了,冠軍開口挽留正元。
「你真的不能留下來嗎?」歪著頭,冠軍眨著眼瞅著情人嘟囔。「我好想要你留下來
哦,你真的不能留嗎?」
一個大男人撒嬌雖然很難看,偏偏就對了正元胃口——心愛的人對他撒嬌,這教人
怎麼拒絕?正元想抵抗也抵抗不了,藉口還要練琴,他推冠軍去洗澡。
「你不可以逃走哦。」拉著情人的手搖搖,冠軍就怕他趁機跑掉。
「不會。」愛人那孩子氣的表情實在是教人好氣又好笑。輕推他,瞧他頻頻回頭的
不安模樣,正元便保證的去掀開琴蓋彈了一曲抒情調。
回房裡聽著琴音,那表示情人還在,冠軍便將浴室門半開。
清洗著身體,他想起白天在琴室正元的大手以不可思議的靈巧在琴鍵上飛掠著,
將柔情與期望灌注在活潑的曲調中。
閉上眼,他可以在心口描繪出當時情人認真中帶著溫柔的神情,彷彿散發愛與責任
的光暈。
明明水花聲蓋過了門外的琴音,但冠軍的腦海依然迴盪著跳躍的音符。那有若幻聽
的樂音激發了他的情慾,教他心口發燙,想要永遠被正元那種認真專注的目光凝視,
想要呼應白天那首曲子的歌詞:我要嫁給你。
心跳加速,冠軍想起那天擁抱情人的畫面、想起對方在他身下款擺的火熱模樣,
渾身敏感了起來。
那結實的體魄、那厚實的胸懷、那溫暖有力的雙手,他想著,清楚正元在肌膚
之親上並不是非採取被動不可——從沒被抱過,冠軍禁不住熱血沸騰的喘息,
心生想被情人擁抱的念頭。
一曲畢,正元見愛人還沒洗好,便跟對方借了睡衣到客用浴室去淋浴。洗好澡,
他再次進入燈光昏黃的主臥室時看到冠軍背對房門的方向,坐在床沿用吹風機
吹頭髮。
隨著吹整動作那白浴袍鬆鬆的滑開了,露出的肩線真是好看到教人打跌。正元
的心跳亂了一拍,下意識上前去接過吹風機幫忙。
仰著臉任由正元動作,冠軍雙眼閉閤彷彿正等待著親吻,教人禁不住想入非非。
一會兒後,正元的手指輕掠那乾爽的柔細髮絲,眼下愛人全然信任的表情教他
心悸。像是回應他的情動,下一秒冠軍睜開了雙眼,目光盡是不容錯辨的媚惑
邀請。
震顫,正元在這視線膠著的一瞬間幾乎立刻理解了愛人的意思。他胡亂收好了
吹風機,回過身來就吻上對方的頸肩,貪婪的吸取他身上勾人心魄的香味。「
你好香……」教人肚子餓。
「是嗎……」低笑,冠軍伸手去要搭上情人的肩,但對方接住了他的動作,
輕吻他的手腕,教他霎時眼眶發熱、身心發軟,上身一傾就偎過去。
那偎入懷的姿態有種依戀的蜜味,正元心跳著一手摟住愛人一手端起他的臉。那
俊容泛熱像是羞紅的,教人神魂皆亂。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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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全篇H......(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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