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黑子] 初戀的亡靈(火黑)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librakey (阿幹)時間13年前 (2012/07/04 23:13)推噓8(8推 0噓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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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題和某本漫畫沒有關系，純粹是很喜歡這個題目所以就用了 _(:3」∠)_ 「哲，一起練習吧！」青峰笑得燦爛，拉著黑子的手向前跑。黑子踉蹌地跟著，卻漸漸跟不上青峰奔跑的速度。黑子吃力地跑著，只希望自己能跑快一點、再快一點，但是青峰向前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黑子沒有辦法抓住對方的手，只能勉強勾住青峰的衣角，慢慢地雙方的差距越來越大、越來越遠。於是黑子再也抓不住任何東西。青峰沒有回頭看他，一個人漸行遠去。黑子覺得手腳越來越冰冷，就像被浸在冰水裡一樣。他倒在地上蜷縮著發抖，牙齒咬得喀喀作響。漸漸地，黑子覺得呼吸困難。他想掙扎，卻發現手腳使不上力。像是被強迫壓在冰水下面一樣，黑子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好難受，好像心臟被人緊緊捏著── 青峰還是沒有回頭。黑子閉上了眼，覺得自己不如就這樣溺死在這片黑暗之中。醒過來的時候，火神正在和自己接吻。正確來說應該是呼吸急救，把氧氣渡給自己。黑子喘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奇快，肺部像是快爆炸一樣難過。但會疼痛，就說明至少自己還活著。「...不要突然停止呼吸啊，嚇死人了。」火神看到黑子睜開了眼，總算是鬆了口氣。方才他看見黑子在睡夢中表情不太對，原先以為是作惡夢，但看之後的反應比較像是溺水、喘不過氣的樣子，他嚇得趕緊渡了口氣給對方，深怕黑子就這樣暫停呼吸。「又作惡夢了嗎？」黑子搖搖頭起身，發現自己渾身是汗，黏膩得受不了，便對火神說「我想去沖個澡」。「也好，等等一起出去吃點什麼吧。你晚餐都還沒吃就累得睡著了，現在一定餓得受不了吧。」「嗯。」黑子應了聲之後就到浴室沖洗。打開蓮蓬頭讓水流下時，他彷彿又掉到剛才的夢裡，被壓在那片深青色的海洋之下。他聽不見任何聲音，也沒辦法做任何掙扎，只能就這樣在漫無止境的黑色中不斷地下沉、下沉、再下沉，然後慢慢地死去。其實也沒多難受，或者應該說最難過的時候已經過了。當初剛和青峰分手時，黑子覺得自己聽不見任何聲音，也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周圍的景色都是黑白的，並且開始厭惡原本最喜歡的籃球。他不想看見任何有關籃球形狀的東西不想討論籃球相關話題，連運球的樣子都讓他憎恨不已。黑子從沒想過自己居然也會有討厭籃球的一天，但他真的沒有辦法再碰觸有關籃球的一切。只要稍微摸到那個傷口就痛徹心扉，像是活生生把心給挖出來碾碎一樣。黑子開始沒有辦法面對青峰。他不想看見青峰不想談論青峰的事，更不想和對方有所牽扯。一想到他的事，黑子就會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掐住，慢慢無法呼吸。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痛。剩下的黑子哲也不過是個殼子，原因是他的心已經被掏空。但如果真的被掏空了，為什麼還是會感覺到痛呢？黑子不明白。但他知道如果再不離開這個地方，自己真的會死的。他還不想死，至少目前還不想死。於是他爬著，狼狽地離開了帝光。過了一陣子後他覺得自己慢慢沒有這麼痛了。人類的自癒能力真不可思議。黑子以為自己在慢慢轉好，但他開始作起有關青峰的夢。每天青峰都會在夢裡對他說，哲，一起練球吧！哲，我們一起走吧！哲，我們... 夢裡的自己還穿著帝光的制服。青峰也總是握著自己的手，好像他們一直都在一起，從未分離。但夢裡有多纏綿，醒來時就有多殘酷。一再周而復始之下，黑子開始分不清夢和現實。他覺得錯亂，不曉得哪邊才是真的。或許黑子自己內心是知道的，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夢裡的那個青峰根本就不是真的，那不過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根本不存在的泡影。勉強要說的話，不過是個初戀的亡靈。但是被自己創造出來的亡靈給糾纏又到底算什麼呢？黑子不知道。他只是，不斷地在夢中與現實輪迴，一遍又一遍。沖過澡之後，火神拉著黑子出門覓食。其實黑子並不餓，但他不好意思壞火神的興致，兩人到MJ後黑子點了杯香草奶昔陪火神吃晚餐。晚飯過後兩人散步回家，途中經過附近的公園，火神發現裡面聚集了許多人，大家穿著浴衣在各攤位前穿梭，不禁好奇地開口。「今天是有什麼活動嗎？好熱鬧的樣子。」「應該是夏日祭典吧，每年都有的。」「一起去看看吧！」火神說完便興沖沖地拉著黑子走進人群。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對什麼都感到新鮮，不一會手上便提滿了扇子、面具等各種戰利品。「來祭典都要穿成那樣嗎？」「嗯，那叫浴衣，還要穿木屐喔。」「欸～好像蠻有趣的嘛！」「...火神君喜歡的話，明年我們也穿浴衣來吧。」「欸？」火神愣了一下，發現黑子的意思是和自己約明年一起來，笑了會後溫柔回答，「好。」這時人潮湧入，火神和黑子被往前擠，好在火神緊緊抓著黑子的手，兩人被順勢帶往另一頭的空地裡。「啊，要放煙火了。」黑子話還沒說完，咻的一聲，天空中迸出一團火花。接著好幾團煙火齊發放，夜晚的天空一片絢爛。火神似乎沒看過煙火顯得特別興奮，「真不錯啊煙火！很漂亮呢～喔喔這個厲害！籃框和籃球的樣子居然都可以做得出來！！」「是呢，日本人特別喜歡這種瞬間燦爛後立即死亡的東西。櫻花也是，煙火也是...」還有，青春也是。綻放之後，還剩下什麼呢？「這麼說起來，運動員的生命也很短暫啊。就是美國那些NBA的職業選手，大概三四十歲時體力就已經不行了，想要燃燒熱血也很有限。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想我到了六七十歲，老得快跑不動時也還是喜歡籃球、想打籃球的。」啊啊。黑子看著火神，此刻終於明白，眼前的這個人和青峰是完全不一樣的。以前怎麼會覺得他們很相似呢？明明是完全不相同的兩個個體，就連給人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青峰的光是獨一無二的、無可挑剔的光芒四射，即使明知道會被曬傷，還是想要靠近。但火神的光是令人無法抗拒的，無法忽視的溫暖。你以為你會被燒灼殆盡，孰知是被這樣的溫柔擁抱，像是沐浴在陽光底下一樣舒服。突然有點想哭。黑子哲也何其有幸，能成為這個男人的伴侶，被包容著，被愛著。五分鐘的煙火秀就在華麗的Ending下結束了，最後真的是百花齊放，將整個夜空點綴得燦爛無比。這時人潮又開始移動，火神和黑子被推著走，原本牽著的手被斷開了。黑子一開始沒有察覺，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火神的身影。總覺得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呢，是在夢中吧。黑子聽不見周圍人擠人的抱怨聲，他開始又覺得呼吸困難。想要張口呼喚火神的名字，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來，就連想伸手抓都顯得無力。好像，又快要被淹沒了。這時他感覺有什麼用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火神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將黑子緊緊地護在懷中說，「這樣就不怕了。剛才人太多了根本看不到你啊，結果一轉眼就不見了，真是嚇死人。」「...火神君。」「啊？」周圍人群的嘈雜聲蓋過了黑子的聲音，於是火神低下頭。「可以請火神君，不要放開我的手嗎？」「...啊啊，一直握著喔。不會放的。」 ...謝謝。謝謝你，握著我的手。這次，一定不會再放開了吧。「哲，練習的時間到了！一起走吧！」黑子看著青峰的笑臉，沒有回應。「快點，哲。晚到的話隊長又要加重練習的分量啦！」青峰拉起黑子的手要帶他跑，這時黑子掙脫開了。「...哲？」「青峰君，我已經，十七歲了。」「...是嗎？」青峰看著黑子，嘆了口氣。「你已經長大了，哲。」「嗯，已經回不去十四歲的時候了。」有誰看過可以重覆施放的煙火嗎？或是凋謝了，又復原的櫻花？青春也跟時光一樣，一旦流逝就不能回頭了。所以黑子哲也沒有辦法回到十四歲的年紀，也沒辦法再牽青峰的手。已經錯過了。況且，現在拉著他的，是另一隻更大更溫暖的手。有時候雖然會握起拳頭，但更多時候是會溫柔地摸著自己的頭髮，並用力牽著自己的手。所以，再見了，我最親愛的，初戀的亡靈。醒來的時候黑子發現自己在夢中流了許多眼淚。身旁的火神睡得很沉，即使是在睡夢中也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十指交扣。啊，所以剛才在夢裡他才覺得好像有誰握著自己的手。火神的手從兩人逛祭典時就牽著，到家時也沒有放開。真的是，一直握著呢。黑子微微笑了起來，低頭親了親火神的的唇，低聲說了句，晚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0.61.162.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