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關於穿越的觀察報告-16-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hyden (雪杉)時間13年前 (2012/08/26 22:50)推噓12(12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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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膳的時候，我連頭都不敢抬，只顧著低頭扒飯，大爺二爺也都不怎麼說話，就四爺一個人在那裡摸不著頭緒，吃到一半的時候，偷偷問我：「怎麼了？你幹了什麼好事？」我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我是無辜的好不好，沒頭沒腦的穿來這裡，沒頭沒腦的捲入大爺二爺三爺和表妹的豪門情仇；才兩天，我穿過來才兩天耶，這裡頭最無辜的就是我了行不行！剛才我可是使盡吃奶的力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然現在哪能坐在這裡吃飯啊！我跟韓青的身體還沒熟到可以用手去招呼小韓青的地步好嗎？「明兒個四弟若是沒事的話，帶君默出去走走吧。」豪門情仇主角之一的大爺忽然開口。「老悶在家裡，對身體不好。」「是啊，出去看看外頭的風光也好。」主角之二的二爺也若無其事的接話。「是，大哥。」四爺滿口答應下來，瞥了我一眼，還是一臉的問號。他的角色大概就是個路人吧我想…… 對此，我心裡頭倒是有點譜：這是刻意把我支開吧？怕我繼續待在大宅裡，又會跟李婉兒狹路相逢；最好是把我教得熟門熟路了，天天出去玩得樂不思蜀，自然就不會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李婉兒有什麼交集了。我悶悶的吃完飯，照例在房內洗了個木桶浴，洗完之後就沒事可做了。這裡沒電燈沒電視也沒電腦，韓青那一書架的之乎者也我連翻都不想翻，想在我的「關於穿越的觀察報告」裡多添幾個字，又覺得靠燭光寫字很傷眼，最後只好放棄大好的夜晚，睡覺去也。一掀開棉被，我傻了。我根本忘了早上我在棉被裡藏了條內褲，上頭還有我夢遺的丟臉證據！怎麼辦？要大半夜的出門打水洗內褲嗎？還是乾脆把內褲捲一捲扔了毀屍滅跡？我想起四爺對他三哥衣櫃裡的衣物瞭若指掌如數家珍的樣子。該不會連少了條內褲他都知道吧，那個三哥控…… 衡量過利害關係後，我認命的一手端著燭台，一手拎著內褲，好心酸的出門打水洗內褲去。找四爺來當我的人肉GPS在這個湮滅證據的行動中是不可行的，我又下意識的不想往正房的方向走，這時，我看見通往花園的石頭小徑──偏院是在花園的斜對面沒錯吧？這條小徑不正好是條捷徑？就算走錯了也頂多就是迷點小路，這花園再大，是能迷到哪兒去呢？我樂觀的想。結果，我太小看聶家大宅的面積了。這花園怎麼這麼大！白天二爺帶著我邊走邊聊還沒感覺，這時一個人在裡頭兜轉，格外覺得夜好黑園子好大樹好多，有錢人沒事蓋那麼大座花園幹什麼，煩死了！我沿著左彎右拐的石頭小徑在花園裡繞來繞去，正當我開始懷疑自己該不會是遇上鬼打牆，還是誤入了什麼高人佈置的五行迷魂陣之類的時候，冷不防的，我聽見一陣輕柔的笛聲。誰那麼好興致，在黑漆抹烏的花園裡吹笛子？我繞過一片假山，轉了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一座蓮花池在我眼前開展，池中央片片荷葉間點綴著幾許芬芳半吐，涼風吹來，花影晃動，幽香襲人；暈黃燭光照亮一方池水，也照亮池邊一座小巧的涼亭，一道青衣人影斜斜倚坐在涼亭內，幽柔低迴的笛聲就是從他抵在唇邊的笛子發出來的。我走向涼亭，屏著呼吸，悄悄在涼亭口就地坐下。夜色中，燭光映照在二爺臉上、身上，讓他周身像是鑲上一層金邊一般，散發出柔和的光輝；他長髮微濕，披散在肩上，衣襟半敞，露出小半截肌膚；他是如此專注的吹笛，以至於整個人溶入微風、花香和粼粼的波光中，形成一幅美好的夏夜風景。「婉兒打小就仰慕大哥。」不知何時，笛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二爺絲絨般柔滑的聲音。二爺遙望著靜靜躺在蓮花池中央的荷葉，和片片荷葉間亭亭而立的荷花，眼神迷濛，「她還在她娘的肚子裡，就已被許給大哥了。她當他是天，是全世界，用全部的心神敬仰他，愛慕他，從沒有過一絲懷疑。」二爺微微一笑，視線終於轉向我，「在你們的世界，這樣很奇怪嗎？」我抱著膝蓋坐在地上，仰望著二爺，老實回答：「嗯，滿奇怪的。」「可是，我很羨慕呢。」二爺又轉回頭去，望著那池荷花。「能夠全心全意、不問原由的去愛一個人，真的，很幸福。」我內心一動。一股衝動促使我從地上爬起來，躡手躡腳的來到二爺身邊坐下，見二爺並不排斥我靠近，不能否認我內心偷偷鬆了口氣。「二爺你──該不會喜歡你表妹吧？」一瞬間，二爺詫異的張大眼，隨即莫可奈何的笑了。「你真的是膽子很大、口沒遮攔呢，沈君默。」我聳聳肩，「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我哪來的膽，竟敢當面拿這事問二爺。或許是因為二爺肯讓我靠近他吧，總覺得二爺對我沒下午那時看起來的那樣生氣，甚至於他是願意跟我說上些話的。我又往他那邊挪了下位置，見二爺挑起眉頭來卻沒說什麼，就知道我猜對了。「我對表妹並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意。」二爺嘆了口氣，道：「只是大哥對婉兒她…… 雖是以禮相待，也算得上是百般呵護，卻終究只當她是指腹為婚、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已。」「那不就好了嗎？不然還要把她當什麼看？」我不解。二爺微微一笑，那笑容是嘲諷的，也是哀傷的。「你見過大哥看婉兒的眼神嗎？那和他看三弟時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二爺緩緩伸出手，撫上我的面頰，微涼的指尖在我臉上輕輕摩娑。「我就這樣看著他們三人，一個愛著一個，一個追著一個，沒有人好受，沒有人……」這樣我就懂了，懂得下午二爺離去前那哀傷的面容了。只不過，既然二爺沒有在這三角關係裡攪和，又何必淌這個混水？「二爺你……喜歡的人該不會是……」二爺微微歪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指尖仍停留在我臉上，遲遲不肯離去。「你說呢？」我心跳頓時漏了半拍，臉頰逐漸熱了起來。 --- 結果內褲還是沒洗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8.114.178.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