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多想念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ornvQ (Ｑ)時間13年前 (2012/09/18 02:45)推噓14(14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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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快見面了，我很想念你。　　「清揚，這麼晚了還不回去？」　　「資料整理完就走。」　　「別待得太晚啊，工作狂。」　　魏清揚盯著電腦數據的雙眼沒移開過，朝門前準備離開的同事抬手表示知道了。　　方才還聽得清晰的交談聲隨著闔上的門越來越模糊，終至沒了聲響；魏清揚按下滑鼠點選確定鍵後，跑完了數據分析。　　存檔並關閉程式，魏清揚不急著關機離開，拿起一旁早已冷卻的咖啡喝掉最後一口，果不其然皺起眉頭。　　他不喜歡冷掉的東西。　　咖啡、可可和湯品，任何冷掉的液體對他來說總是索然無味，既然是熱飲，就該在還存著熱度時趕緊飲盡，即使有時熱得燙舌，也總比被棄至冷卻還美味許多。　　隨著時間擱置變冷的東西，就像凋謝的花一樣，仍是隱約芬芳，卻逾期了。　　茶水間內，魏清揚轉開水龍頭沖洗裝過咖啡的陶杯，撫過杯上的「清」字時，指尖微頓。　　【燒窯的師傅說我很有天份，想收我為徒，　　　我滿腦子卻只想著，你會喜歡我送的生日禮物嗎？】　【如果能當面詢問你，該有多好。】　　將電腦關機，魏清揚走進吸煙室，看著窗外斑斕的夜景，點燃煙，吸了一口。　　公司位在這棟大樓較上方的樓層，夜晚時，由吸煙室這方向下眺望，能望見整座城市的夜晚色彩。　　暖黃的路燈在四處佇立，建物樓層的燈火一格格地亮起，行進中的車輛開啟車燈不斷向前駛去。　　由高處的玻璃窗遠眺，城市像是大型的螢火蟲櫃，不斷停滯、流動和閃閃滅滅地重覆再重覆。　　遠遠望去很美，但無法碰觸，寧靜地閃耀著，遙遠且寂寞。　　【這個城市很美，但我只覺得冷清。】　　【如果你能陪我一起眺望，該有多好。】　　捻熄了煙，魏清揚走出吸煙室，拿起公事包準備離開。　　走出捷運出口，離住處還有十分鐘的步行路程。　　經過連鎖家電店面時，面對店外的一整排液晶螢幕播著當紅明星的八卦消息，引來路人的佇足圍觀。　　「是端木謙耶，他回台灣了？」　　「新聞說是專程回來為男性化妝品代言，好像快半年沒回台灣了？」　　「誰曉得，聽說他的好朋友都在台灣，搞不好有偷偷回來也不一定。」　　「偷偷回來怎麼可能是為了好朋友？當然是有情人才會這樣吧！」　　魏清揚停下腳步，凝視螢幕前那張年輕俊朗的笑臉好一會兒，接著邁開步伐繼續走著。　　他不急著回去，因為沒有人等他回家。　　他獨自居住在這裡。　　總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的人，同事調侃他是工作狂，而他只是習慣放緩腳步，靜靜看著這座冷淡的城市。　　轉入巷子內的魏清揚，聽著自己的腳步聲，不自覺地走得很慢很慢。　　──他抬頭仰望，看不見滿天星光。　　在他原本居住的地方，不論何時，只要一抬起頭，便能望見滿天星斗，像是灑落在黑漆布幕上的一片璀璨亮鑽，讓人移不開視線。　　那時的他跟身旁的鄰居孩子說，這些星星距離我們好幾萬光年，發出的光芒現下才能看見，但有的星星卻早已消逝。　　現在看來是那麼美麗，在眼前一直閃耀著，但早就不在了。　　「總是沒有永恆的東西啊，就連星星也是、回憶也是……時間也是。」　　那孩子一臉似懂非懂的表情，望著星空的眼神有些遺憾；但轉過頭時，卻一臉篤定地告訴他。　　「一定會有的，永恆的東西。」　　那樣堅信的肯定句，認真看著他訴說的眼神，讓他下意識別開了臉。　　收回仰望的視線，魏清揚舉步，接續不知何時停下的步伐。　　直到那孩子長大了，和他一樣離開原本居住的地方，偶然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之後，已經過了好些年。　　不間斷的忙碌行程，一年內回國的次數少得可憐，有時回台灣只是為了拍攝或通告，等到忙完後，便又離開台灣繼續下一個行程。　　一個月見一次面是奢侈，三個月見一次面，有時甚至是半年。　　他們很少通電話，那孩子忙到沒什麼時間打給他，而他沒有要事也不會打，因為總是認為自己會詞窮到尷尬的地步。　　魏清揚自覺是個情感容易變淡的人，所以雖感覺這是座冷淡的城市，待在這裡卻甘之如飴。　　正因為如此，他不懂那孩子為何能如此堅持。　　沒辦法見面、不常通話，那孩子最常做的，是傳訊息給他。　　用外國夜景的相片訴說無法見面的冷清和寂寞，一天兩天，一星期一個月，魏清揚常常忙完公事後，拿起手機，便收到那孩子傳遞過來的心情。　　今年生日卻沒辦法見面時，魏清揚收到對方親手做的杯子。　　杯側寫上了自己的名字，魏清揚收到時，撫著那個字，想著那孩子寫上字時是什麼樣的心情？　　他接受他，接受他的情感和文字，然而只是被動接受而已，在回應的部分，卻顯得消極。　　走到自己家門前，魏清揚望著大門，垂下眼眸。　　因為宣傳活動告一段落，那孩子好不容易有一星期的休假，從一個月前就不斷傳來期盼的訊息。　　【　就快見面了，我很想念你。　】　　碰觸門把的手收了回來，魏清揚低下頭，咬牙隱忍轉身逃跑的衝動。　　他沒有自信能一直在意那個孩子。　　很久沒見到他的臉，很久沒和他說話，很久沒觸碰到他。　　自己心裡內斂的情感，會不會就因此淡化了呢？就像當年那孩子美好篤定的表情一樣，讓他心動，卻早己像星星一樣消逝。　　──沒有永恆的東西啊，星星、回憶和時間。　　他為何能如此堅持？他們甚至半年才見到一次面不是嗎？　　有個半年見一次面的戀人，還算不算是愛情呢？　　冷掉的咖啡會走味，逝去的時間磨平了記憶，接著覆蓋上新生的情感，是很自然且殘酷的事。　　若這孩子因為去了太多地方、遇見太多人，對新的人產生了新的戀情，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自己不在他身邊啊。　　──然而他卻一直如此執著。　　現下開了門，見到那孩子的他該說些什麼？　　好久不見？過得好嗎？好生疏客套。　　我很想你？這種話他會不會說不出口呢？　　他想逃避去碰觸隨著時間而產生的陌生，更害怕看見那孩子失望受傷的表情。　　用鑰匙開啟，轉動門把，魏清揚緩緩走進門，屋內立即傳來跑步聲響。　　魏清揚抬起眼，便見那孩子焦急地步出客廳，一望見是自己時便快步走了過來。　　魏清揚啟唇，還來不及開口便被抱個滿懷。　　微仰起頭，感覺對方收緊懷抱，深深吸了口氣，再用力吐出。　　「清……」　　聽著近似呢喃的低喚，魏清揚感覺胸口奇異地熱了起來，忍不住伸手回抱，感受從擁抱傳來對方的體溫。　　這孩子長大了，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那樣耀眼奪目，一如星空的璀璨；但這些都會消逝的，又有什麼是一直存在的？　　這個城市很美，但我只覺得冷清，如果你能陪我一起眺望，該有多好。　　喜歡我送的生日禮物嗎？如果能當面詢問你，該有多好。　　該有多好……該有多好。　　若你能在我身邊── 　　一年兩年，不間斷的企盼，點點累積，魏清揚以為會隨著分別及歲月而逐漸淡去的情感，在望見對方的當下，才發現那些思念及愛情早已滲入骨髓，深刻到再也無法抹去。　　不僅是一年兩年，五年十年，甚至是── 　　『一定會有的，永恆的東西。』　　魏清揚偏頭，輕吻對方溫熱的耳際。　　這孩子……有個很特別的姓。　　「端木。」　　他有些跟不上親吻的速度。　　閉眼感受對方的急躁，魏清揚於是概括承受。　　「有煙味……」　　魏清揚睜眼，有些歉意。「啊，抱歉……」　　「沒關係。」　　端木謙近距離凝視思念的人，眼神一如當年一樣專注認真，接著眷戀地笑了，傾身又覆上魏清揚的唇。　　「沒關係，因為是你。」　　舌尖纏繞，當魏清揚在對方的舌嘗到煙草味時，感覺雙頰不爭氣地熱了起來，端木明明是不吸煙的人啊…… 　　仰起頭任端木謙親吻頸項，魏清揚分神想著下次親吻前就先漱口吧，被對方輕咬頸子讓他驚呼一聲。　　「幹什麼？」他瞪著始作俑者抗議。　　「你不專心，在想什麼？」端木謙有些孩子氣的埋怨。　　　只見魏清揚瞪著瞪著，別開臉，紅了耳根。　　端木謙怔楞。「清？」　　魏清揚拒絕回答，總不能跟他說自己正想著接吻前要漱口的蠢事吧。「我在想…… 剛才進門前，在煩惱第一句話要跟你說什麼。」　　端木謙聽了揚起眉，有些好奇。「想到了嗎？」　　魏清揚轉回臉，凝視端木謙好一會兒，不答反問。　　「你呢？」　　端木謙一楞。「我？」　　「在我進門前，有想到第一句話要跟我說什麼嗎？」　　端木謙聞言，忍不住笑。　　「不用想啊。」　　不用想，我不是一直在告訴你嗎？　　魏清揚看著。　　他的戀人，無論是在仍是孩子的時候，還是成為大人的現在，一直都用如此堅定的語氣表露情感。　　……那麼他呢？　　雖然不曉得是否能夠永久持續下去，但至少現在這個時刻，他想清楚讓對方知道，自己有著與他相同的心情。　　支起身，魏清揚親吻端木謙的唇，接著張開雙臂，一如方才在門口被擁抱那般，緊抱對方。　　──覺得這座城市冷淡且寂寞，是因為你不在身旁的緣故啊。　　「端木。」　　「嗯？」　　沒意外的回抱讓他眼眶溫熱，魏清揚將臉埋進端木謙的頸項，終於開口。　　「我很想念你。」　-- 　好久不見:D 多想念(接得真順　　　 -- blog：http://ornvq.blog.fc2.com/ 個版：telnet://bs2.to P_ornvQ 鮮網專欄：http://0rz.tw/543R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204.15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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