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AVENGERS][盾鐵]Super family(16-20)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kaihan (開皇人)時間13年前 (2012/09/18 13:16)推噓5(5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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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項：一、這是AU（平行宇宙）設定。二、這是盾鐵夫夫、和他們的兒子蜘蛛人（對，就是那個蜘蛛人）的故事。三、探鷹有。（十六）夜晚的曼哈頓街頭和白天有別樣的風情。彼得穿著藍紅二色的緊身蜘蛛裝，悠哉悠哉的在大廈牆上爬行。在他滿十歲以後，克林特信守承諾的每個禮拜都找一天偷偷帶彼得出門，他們將這個額外的課程稱之為「野外實習」，主要的項目就是訓練彼得在建築物之間奔跑的反應、還有抓一些小偷小盜什麼的當作練習。為了不讓他的兩個爸爸們發現，彼得一直專挑偷車賊啊、搶劫犯啊、小偷啊、或者性侵犯和勒索的小賊抓。像這種芝麻蒜皮大的犯罪，雖然對當事人來說很痛不欲生，但並不在他的爸爸們這種超級英雄會注意的範疇裡，拯救世界和拯救錢包雖然都很重要，但並不在同一個層面上。「蜘蛛人，別往下區過去，有消息說今天那裡會有幫派火拼。」克林特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彼得晃晃腦袋點點頭，覺得很喜歡自己給自己取的這代號，他連緊身衣上都繡著一隻黑色蜘蛛呢。「收到。」彼得噴出蛛絲晃過一條街，愉快的在半空中蕩了兩下才落地：「為什麼黑幫火拼我們不過去？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要阻止他們打起來嗎？」「黑幫有自己劃定勢力範圍的一套，他們自己會搞定的，我們插手反而沒有必要，超級英雄也是很忙的，實習的也很忙。」克林特邊講邊吃餅乾，彼得聽見清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蘇打餅。彼得咯咯的笑了起來，一邊悠哉的爬過大廈牆壁，就像一隻真的蜘蛛一樣。他們的野外實習沒有特定模式，有時候克林特會和彼得一起行動，有時候他們就靠著通訊器對話，或者有時候克林特站在制高點而彼得行動，他們在每一個野外實習的夜晚裡訓練合作、單打獨鬥、逃走，彼得很喜歡這樣的訓練，只是對於每天晚上十點以前就得趕回家這點頗有微詞，但誰讓他的史帝夫爸爸行程比時鐘還準呢？有失必有得，要撒謊就得圓謊，就像想當個普通人就得在課堂上滿腦子跑馬，做什麼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彼得一邊碎碎唸一邊前進，他現在的高度大約是一層樓，他喜歡在這種高度行動，既不會距離地面太遠而錯失了犯罪現場，也不會距離太近而行動不便。更何況，紐約人早就習慣超級英雄了，對於一個在牆壁上穿著緊身衣爬行的實習英雄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實習地點呢？淡定的紐約人萬歲！「嘿，蜘蛛人，今天也出來巡邏啊。」路過一輛警車的時候，一個胖胖的好脾氣警察舉起吃了一半的甜甜圈對彼得打了個招呼，那個甜甜圈是草莓口味。「嗨，艾立克斯警官，晚上好啊。」彼得停在對方頭上半公尺的地方回禮。大概是因為在抓到現行犯後總是丟給警察，現在紐約市的警察起碼有一半以上都認識這個新的實習英雄，彼得也盡可能的記住每一個警察的名字，力求和他們打好關係。這是克林特跟他說的。雖然彼得不太懂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既然前輩都說了，那他就照做。而且和警察們聊天也滿有趣的，在他們氣喘噓噓的追著扒手的時候，彼得也會出手幫忙，被道謝的感覺真的很好，彼得想。「你真的好小一個，看起來像一年級一樣，你到底幾歲了，蜘蛛人？」艾立克斯又咬了一口甜甜圈，疑惑的看著在牆壁上的蜘蛛人。「嘿，我可是超級英雄，不能讓你們知道我的真面目的。」彼得舉起手搖了搖，故作高深的忽悠了起來：「我既然是超級英雄，有點什麼超級能力也是很正常的。我可不只能夠在牆上爬，還能夠把自己縮得小小的，比方說等比例縮小個百分之七十五啦，嘿，小小的才像蜘蛛嘛，伙計。」「這撒謊的功力可不低，東尼一定為你驕傲。」克林特的笑聲帶著氣音，聽起來有點通訊不良的雜音，彼得哼哼兩聲，沒有回應克林特。「隨便你怎麼說。」艾立克斯哈哈的笑了起來，伸手進警車裡拿了一杯咖啡和一盒甜甜圈出來，對彼得晃了一下：「來點？」「哇哦我可真想，可是我穿著制服，這代表我如果想吃點東西，就得把面罩給脫下來。」彼得聳聳肩膀，很遺憾似的轉了個方向，臉和警官面對面：「你知道嗎伙計，我穿著這身可真是受罪，連小便都超不方便的啊！」「哦，沒辦法，超級英雄穿緊身衣可是規定！」艾立克斯和彼得一起大笑起來。「我繼續巡邏去啦。」笑聲方歇，彼得和警察互相告別，噴出蜘蛛絲又晃過了兩條街，今晚的曼哈頓街頭有些亂，有些緊張，大概是因為最近黑幫勢力大洗牌的關係。彼得停在紅綠燈上方，心不在焉的亂想。這種小打小鬧的正義行動有時候滿無聊的，因為很多時候這些現行犯沒有什麼攻擊力，甚至他只需要噴出蛛絲把他們纏起來，然後再打電話給警察就行了，剛開始或許很有挑戰性很有趣，但也膩得很快。彼得看著底下的車流來去，還有人在車子裡拿出手機拍他蹲在紅綠燈上的樣子，偶爾他會比個世界和平的手勢，或者乾脆他也拿出手機和等紅燈的人對拍。車流過了三個紅燈轉換的時間，然後彼得突然聽到哨子的聲音。「蜘蛛人！蜘蛛人！下來！不要蹲在紅綠燈上面！」彼得回過頭，看到一個警察站在人行道上對他吹哨子。他看看底下的車流，又看看吹哨子的警察，聳聳肩把手機收回腰間的包包裡，一晃一蕩的跳到了警察身旁。「嗨，約翰，晚上好。」彼得歪頭看著警察。「不可以停在紅綠燈上，蜘蛛人。」名叫約翰的警察一臉正經八百的推了推有點歪的警帽，嚴肅的說起教來：「你會讓駕駛人分心，造成交通事故。如果剛剛真的有車禍，我一定會把你抓起來。」「對不起，警官。」彼得用腳尖在地上劃圈圈，乖乖的道歉。「下次不可以。」約翰點點頭，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我知道當英雄很辛苦，要守規矩。」「是的，長官。」彼得故意怪腔怪調的回應，約翰大笑了起來。然後無線電突然響了起來，嘈雜的聲音帶著很多雜訊，還有更多槍械和爆炸的聲音。彼得歪了歪頭，看約翰在拿起無線電以後變得凝重的表情，他想大概是黑幫火拼得忘我了？「嘿，蜘蛛人。既然你是超級英雄，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交給你？」約翰凝重的看著彼得，粗粗的濃眉擰了起來，彼得疑惑的聳聳肩。「是黑幫火拼嗎？那個我前輩說了，不是超級英雄的業務範圍。」「不是黑幫火拼，那個我也不會叫你。」約翰搖搖頭，晃了晃手中的無線電：「是死侍跟金剛狼打起來了，他們在時代廣場。」「………呃？」（十七）「蜘蛛人，不可以過去。我說真的，不准過去！」克林特的聲音焦急起來，帶著威脅恐嚇的調子：「你去了我就跟史帝夫和東尼告密！讓他們禁足你到十四歲！」「我不會真的做什麼，我沒有要阻止他們，鷹眼。」彼得飛快的蕩過一棟又一棟大廈，朝著時代廣場衝過去：「我只是、我遠遠地看一眼而已，真的，我什麼都不會做！」嘿，開什麼玩笑？真正的超級英雄在對打？這種畫面怎麼可以錯過？他真的受夠了那些愚蠢的偷車賊和竊盜慣犯了，他們一點都不有趣！而現在，兩個亦正亦邪的超級英雄在他到得了的地方對戰，為什麼不立刻就衝過去開開眼界？「你遠遠的看著？我可先說，我已經要準備通知復仇者，你大概只剩下五分鐘的時間看戲了。」克林特警告著。「哇，克林特，老哥，你現在聽起來簡直像個真正的大人一樣。」跳到大樓頂上，彼得興致勃勃的往下看。雖然距離有點遠，但那一點也不影響他看見時代廣場裡那兩個在打架的超級英雄。「嘿克林特，老哥，金剛狼和死侍的特色是什……哇噢他們一點都不留情哎，刀刀見肉啊，看得我都疼了。」彼得嘖嘖稱奇的貼著牆，他對超級英雄式的格鬥印象一直停留在影像裡，復仇者們陪他練習的時候根本不可能真的出什麼殺招，更何況現在彼得還沒十一歲，就算是最不留情的娜塔紗阿姨，也說等到彼得十三歲的時候才會開始真正的實戰練習。所以他一直在做基礎訓練，基礎訓練，和基礎訓練。彼得貼著牆壁又偷偷靠近了一點，驚詫的看著金剛狼和死侍的身影糾纏在一起、然後又分開。他們兩個身上都血淋淋的帶著傷，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穿紅色緊身衣的那個是死侍，身上背了一大堆重型武器，緊身衣破了好多個地方，腹部有條長長的傷口……那白色的是什麼，腸子嗎？彼得被比他預想中還要殘暴血腥很多的畫面給震住了，金剛狼的爪子上掛著疑似肌肉的長條狀紅白物體，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幾個地方，有的看樣子像是被子彈打穿的，還有好幾條深可見骨的創口。「雖然我覺得就讓他們打著打著，死了就會停手就好，反正他們還會活嘛……不過在時代廣場打又要賠錢，你知道嗎蜘蛛人，你爸一賠錢就拿我們開刀，上次被一幫末日機器人砸了大廈，他就砍了我兩個月的餅乾預算。」克林特的聲音帶著抱怨，還有翻找衣服的聲音，彼得把通訊器的對話功能關閉，愣愣的看著那兩個人你來我往，你刮我骨我拖你腸的獵奇畫面，心想難怪爸爸們不怎麼給他看戰鬥錄影，要是每一場都這樣來，遲早他會以為在戰鬥中把對方的腸子給捲出來只不過是親切的在打招呼而已。再靠近一點說不定能看得更真切……彼得往下爬了兩層樓，距離打架的中心大概還有七層樓的高度。他小心翼翼的整個人貼平在牆上，大樓風從旁邊刮過去，他不為所動的趴著，盡量貼平自己的身體。靠得近了，連碰撞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楚。金剛狼手上那對爪子刮過槍械的聲音、撞開子彈的聲音、槍砲發射的聲音、血肉橫飛的四處噴濺，看現場比看影片震撼很多，而且金剛狼和死侍的打法完全就以弄死對方為目的，哪裡是要害就朝著哪裡來……真是既驚悚又暴力，非常震撼，卻讓人忍不住想多看點。彼得不自覺的一路往下爬，直到他驚覺金剛狼和死侍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才發現自己爬得太近了。死侍和金剛狼維持著迫擊砲和亞德曼金屬白刃相接的姿勢，但他們踩在地面的雙腳卻維持不動，血液從他們身上落下，大樓風仍在吹，廣場周圍的人聲、汽車聲、警笛聲依然很喧囂，但彼得渾身發涼的貼在兩層樓高的大廈牆壁上，後腦杓的蜘蛛感應麻得他頭疼，有種腦子馬上就要裂開的感覺。他移動了一下手腳，往屋頂的方向退了一個身位。然後他看見死侍的臉往他的方向轉了過來，臉上那兩圈大大地黑色的部份不知道為什麼簡直像是看得見表情似的蠕動起來——彼得的蜘蛛感應鬧得他覺得自己腦門都要開洞了，匆匆轉身就噴出蜘蛛絲往屋頂上急奔，腳步甚至還沒有踏出去，他就聽見身邊有風吹過，四肢瞬間騰空。「哇，哇，看看，看看我抓到了什麼，羅根，你看，我抓到了一個可愛的小東西。」死侍嘖嘖稱奇的聲音從腦袋上方傳來，彼得驚嚇得無法動彈。很顯然剛剛那一瞬間，死侍越上兩層樓的高度，一把把來不及往上逃竄的他給抓住，然後又跳回地面站好，他甚至沒有看見死侍是什麼時候過來的，這太不可思議了，對方移動的速度快得簡直像是瞬間移動一樣。彼得渾身僵硬的蜷縮四肢，死侍的手抓著他脖子，像是抓著一隻小貓咪。「操，那個是什麼？」金剛狼的聲音帶著嘶啞的感覺，像是煙抽太多以後破了嗓似的，他走了過來，惡聲惡氣的瞇起眼睛。「我也不知道，好小好可愛，是新的英雄嗎？變種人？你有聽說過嗎？」死侍把彼得翻過來又翻過去，還伸手摸了摸他背上的蜘蛛圖案：「為什麼配色是紅色跟藍色？他真的好小一個，穿緊身衣又瘦巴巴的，這個圖案應該是蜘蛛吧，喂羅根你看一下，是蜘蛛吧？我抓到了一隻紅藍色的小蜘蛛耶。」「叫我金剛狼。」金剛狼沒好氣的說。「有什麼關係，那重要嗎？大家不是都知道你是誰嗎？這樣你會讓作者很難做人的，又是金剛狼又是羅根，統一一下行不行啊，要是有讀者不認識你怎麼辦啊？」死侍喋喋不休的說著，手倒是停了下來。也就是這一瞬間，彼得終於找到可以逃走的機會。他屈起雙腳奮力一踹（感覺好像是踢在死侍的腕關節上，算了，那不重要），雙手拼死命用他活了十年以最大的力氣朝著大廈上方吐絲，緊緊纏住突出在外的旗桿，或者其他什麼類似的東西，終於感受自己的身體再度騰空，然後貼在牆面上的熟悉感。「嘿、嘿他跑了！我要去抓那隻蜘蛛！」死侍跳了起來就要追過去，金剛狼冷冷的哼了一聲。「任務不完成了？虧你還是拿人薪水的傭兵。」金剛狼嘶啞的吼著。「只不過是要殺你，這種任務我什麼時候都能完成，你又不難找。可是這隻小蜘蛛跑了我就找不到了，我想要抓起來養！」死侍不屑的哼哼兩聲，扭頭朝著彼得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小蜘蛛！喂，小蜘蛛！別跑啊！來韋德哥哥這裡！我給你……蜘蛛吃什麼？算了，你吃什麼我都抓給你好不好？」死侍鬼叫的聲音在後頭，彼得連看也不敢看的拼命逃走，一次又一次在建築物之間移動，他從沒想過自己竟然可以在蜘蛛絲的輔助之下逃得這麼快，但即使他已經拼盡全力的逃跑，卻仍甩不掉死侍。彼得驚恐的往前疾奔，死侍的聲音卻未曾落後，對方甚至還一邊配音一邊超前他，嚷嚷著「我超你車囉小蜘蛛，我現在超過你囉，咻～咻～」之類的話。倉皇間彼得聽見克林特氣急敗壞的在通訊頻道裡叫著他的名字，可是他現在沒有手可以打開通話功能，回家以後要記得改進通訊器，下次要做成聲控……不，但即使是聲控，他現在也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腳步一晃，彼得轉了九十度，朝另一棟大樓樓頂奔去，那是克林特跟他約好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就去那裡的集合地點。事實上在金剛狼跟死侍打架這消息傳出來以後，克林特到底會不會在那裡等他，彼得也沒有把握。但不管怎樣，那可能是他現在唯一覺得安全的地方。終於逃到屋頂的時候彼得覺得自己腿都要軟了，他慌張的轉身，卻看見死侍連大氣也不喘的站在他面前，歪著腦袋興致盎然的研究著他，遠一點則是叼著香煙的金剛狼，即使距離很不近，那股重尼古丁的焦油味還是聞得很清楚，彼得不自在的咳了兩聲。「乖，跟哥哥回家。」死侍伸出手要抓彼得，下一個瞬間卻猛的退後跳了開，他和彼得中間插著一整排紫色箭頭的箭，閃著不祥的亮光。「……喔，神盾也來了。」金剛狼啞聲笑了起來。站在水塔頂上的克林特拉滿了弓，對準地上那些箭頭，看樣子那些插在地上的箭頭裡可能是火藥一類的爆破物，如果誰敢妄動，立刻就會引起大爆炸。彼得顫抖著吐了一口氣，轉身驚慌的竄上了水塔，躲在克林特身後的那一瞬間，他才發現自己有多害怕。「……你下次再把通話功能關掉就他媽的給我把皮繃緊。」克林特惡狠狠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咬著下巴講出來的，彼得癱坐在地板上點點頭，也不管克林特現在其實沒空看他。現在的他，光是想咬住自己不斷顫抖的牙關都有點困難了。「鷹眼？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那隻小蜘蛛跟你什麼關係？你養的嗎？打個商量我幫你殺個人，你把他給我？他還滿可愛的，跑起來的樣子還有那個吐絲，我想帶他回家。」「這是我們神盾的實習特工英雄，可不是什麼路邊的小小貓小狗……」鷹眼冷哼了一聲。「是小蜘蛛。」死侍打斷他的話頭。「隨便。總之你們兩個現在的位置我已經通報神盾和復仇者，變種人那裡估計也已經收到消息，你們要看走還是要留在這裡等他們過來都隨便，」克林特晃了一下弓，語帶威脅：「別碰我的後輩。」「誰要來什麼反正我是不管的，後輩什麼的也不關我的事，我覺得我跟那隻小蜘蛛的顏色很搭，你看他的頭套是紅色的吧我的也是，雖然他藍色搭配我用黑色搭配，但你不覺得我們的造型很像嗎？那一定就是什麼英雄所見略同嘛，他就是應該要跟我搭檔的嘛……」「那我走了。」金剛狼轉身就走。「慢著！我還沒殺你！」死侍一個轉身就抽出手槍，對著金剛狼的腦袋連開了五槍。「老子沒時間在這裡看你發瘋！」金剛狼大吼一聲閃開子彈，隨即轉身，蹭地伸出了爪子撲上去，又和死侍纏鬥了起來。「……蜘蛛人，你還好嗎？」克林特看他們兩個又打了起來，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悄聲問彼得。「不……不不、不太好……我覺得我腿軟了……」彼得的牙關依然咬不緊，他現在連說話都在顫抖。「趁他們在打架，我們先閃吧，我這的通訊頻道聽見隊長他們要出動了。」克林特一擺手收起弓，俯身把攤在地上的彼得給撈了起來，面色凝重。一想到要是爸爸來到現場發現他不在房間裡而是在這裡會發生什麼事，彼得就覺得已經軟了的腿幾乎要抽筋，這種刺激真是太過，他覺得以自己這樣一個十歲半的小男孩來說，能稱到現在還沒昏倒真不愧是在超級英雄家庭裡長大的超級英雄預備軍。和金剛狼打得火熱的死侍居然還有心力注意鷹眼這裡，當他發現鷹眼抓著蜘蛛人準備離開時，他竟然不顧金剛狼已經抓上他腰間的爪子，拼命轉身朝著鷹眼跑過去。「把他留下！把他留下！我要那隻小蜘蛛……呃啊！」話還沒講完，死侍就被攔腰斬斷。金剛狼左手斬腰右手砍胸，然後兩隻手一起合作，把死侍切成了一地的沙西米。「……這畫面兒童不宜。」克林特伸手遮住了彼得的眼睛。「老哥你這遮得很不專業，不過我現在知道我在解剖小白鼠的時候有多敬業了，起碼不會切成這個樣子。」彼得邊抖邊講。「你行行好還在抖就別講話成嗎，不吐嘈你會死啊？」克林特哼哼兩聲。「我要走了。」金剛狼嘶啞的冷笑起來，彼得把克林特的手抓下，剛好看見對方轉身的瞬間，嘴角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看透了他的身份似的，那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說出來的笑容讓彼得一陣毛骨悚然，蜘蛛感應嗶嗶嗶地在腦內叫了起來，但他不敢跟克林特講。「那我們也快走。」一看金剛狼離開，克林特不管死侍躺在地板上的那些肉塊，抱著彼得一個轉身就往復仇者大樓衝了回去。衝進彼得臥室的時候剛好十點正，克林特一把彼得扔到房間裡就轉身又衝了出去，因為他帶著的那個通訊器已經開使出現「媽的鷹眼你死在那個巢裡了」的怒罵。史帝夫沒有出現在房間裡，但是床頭的電話響了起來。彼得深呼吸了三次，才顫抖著手接起電話。「呃，爸爸？」「彼得，你的聲音怪怪的，怎麼了？」史帝夫溫和有力的聲音從話筒另外一端傳來，帶著暖暖的關心和安全感：「我跟你東尼爸爸剛剛收到通知，我們有個任務要出去處理，就不過去你房間了。」「嗯，我沒事……好吧我剛剛才想起我應該要睡覺了這樣，跑回來的，有點喘。」彼得縮在床上抱著話筒，他一直到聽見史帝夫的聲音，才發現自己有多害怕多需要爸爸們的保護。「哦，彼得，你不能跟你東尼爸爸學壞榜樣。」史帝夫笑了起來。「小孩子要多睡覺才長得快，彼得你早點睡，我跟你史帝夫爸爸任務結束以後就回去補晚安吻。」東尼的聲音插了進來，史帝夫還在笑。「嗯，好。我是說，那個，要小心喔。」「沒問題，兒子，你爸跟我一直都很小心。」東尼洋洋得意的大笑了起來。「謝謝你，彼得，你不知道自從有了你，你的東尼爸爸降低了多少自殺傾向。你真是我們的天使，彼得。」史帝夫笑著哼了一聲，彼得可以想像史帝夫用手肘輕推東尼的畫面，於是他也跟著笑了起來。「路上小心，晚安。」彼得說。「晚安，親愛的。」史帝夫說。「晚安，兒子。」東尼響亮的吻了一下，權充隔空的晚安吻。掛上電話，彼得癱軟在床上，舉起手對內心的自己發誓，再也不會嫌棄抓偷車賊和小偷很無聊了，成年超級英雄的世界真是太可怕了。（十八）「我想你也很清楚，今天作戰檢討會的目的。」克林特嚴肅的看著彼得，後者垂頭喪氣的點點頭，不敢多說話。『作戰檢討會議』的由來是復仇者的慣例，由史帝夫提出，在每次作戰後進行的檢討改進會議。雖然有時候，嗯，經常，會變成慶功宴，但大體上而言，這是個很不錯的傳統，所以也被克林特拿來使用。他們通常會在史塔克大樓裡隨機找一個空房間走進去，然後就開始討論，畢竟賈維斯雖然無所不在，但東尼和史帝夫並不可能總有時間去看家裡房間的錄影，不是嗎？「你自己反省過了嗎，蜘蛛人？」克林特坐了下來，輕輕敲了敲桌子，表示會議開始。他們今天挑的這個房間裡堆了好幾張桌椅，雖然完全不知道該算是倉庫或其他什麼作用，但至少很方便。「我不應該關掉通訊器，也不應該靠近戰鬥現場。」彼得咬了咬嘴唇，心有餘悸的握緊了拳頭：「我還太小，跟成年的英雄們比還太弱，我以為我已經很強了，可是不，我根本比不上他們。」「我想你已經很明白通訊器的作用了。」克林特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彼得的肩膀：「這次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管是金剛狼還是死侍都對你沒有惡意，否則我們現在就沒辦法在這裡開檢討會了。」「你們一直都在這麼危險的環境下戰鬥嗎，鷹眼？」彼得抬起頭，驚慌又害怕的看著克林特：「你、娜塔紗阿姨、史帝夫和東尼爸爸、布魯斯叔叔、索爾伯伯、還有菲爾叔叔和尼克局長……你們，你們一直都是這樣戰鬥過來的嗎？」「……呃，嗯，是啊。」克林特頓了一下，才點點頭。「我的……我是說，我親生的爸爸和媽媽，他們也是……」彼得手撐著額頭，另一手痛苦的戳著桌面：「為什麼？這麼危險、這麼……而且，沒有人會記得，甚至還沒有人會感謝，電視上總是在說東尼爸爸的壞話，那些什麼也不懂的人隨便就說布魯斯叔叔不應該住在紐約，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麼隨便的就說你們不對？」「……嗯，哎喲，彼得。」克林特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臉，看著天花板，哼哼唧唧的結巴起來：「那些人你就別管了，反正他們也就只能說說……」「為什麼要保護那種人，甚至為他們受傷死掉？既然他們根本就不領情，為什麼我們還要管他們？」彼得憤憤的握緊了拳頭，面對死侍和金剛狼的恐懼太深刻，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此弱小無助，以往聽大人們討論戰鬥時，彼得從未想過真正捲入戰鬥中是一件多麼嚴肅的事情，不應該被輕慢地對待。於是他更加憤怒的看著新聞，看那些穿得光鮮亮麗的人討論超級英雄應該為每一次的戰鬥毀壞負責、為所有來不及的失去負責，他就感到更加不值和悲憤。究竟是為什麼要保護說這些話的人？他們有什麼資格被保護？「彼得，彼得。」克林特打斷了彼得的話頭，男孩抬起頭，憤怒而茫然的看著男人，年長的男人看起來嚴肅而凝重，臉上還有帶著風霜的堅毅：「彼得，我們戰鬥，我們保護地球、保護一般人，不是為了要他們感謝我們。那只是一種遵循本心的反應，只是做對的事情，我們心甘情願，即使經常會聽到混蛋詆毀我們。但是彼得，我們不是為了任何人做這些事情，我們冒著生命危險保護這裡，只是為了我們自己。」「老哥……」彼得發出抗議的聲音，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被說服。「這說真的也不是我的原話，我哪想得出這種東西。」克林特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那都是隊長平常講的，我只是順手拿來用一下而已。我說真的啊，我當初進神盾當特工也不是什麼為了保護地球一類這麼漂亮的理由，只是因為考森那傢伙找到了我，然後帶我進神盾，然後，嗯，然後就是這樣了。」「說真的，菲爾叔叔在你心中是全世界最辣的人嗎？」彼得笑了起來。「操他，那才不是呢！」克林特大笑起來：「誰會認為髮線這麼高的中年男人是世界上最辣的人啊？就算我覺得他很辣，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他最辣啊！不管是娜塔紗還是史帝夫都比他辣多了好不好？」「可是你明明最喜歡他！」彼得也跟著大笑起來。「我又不是因為他很辣而喜歡他的。」克林特停了笑，灰藍色的眼睛瞇了起來，鼻翼不自覺的稍微張開了點，那說話的聲音輕如感嘆：「他只是，他是，他是我心底最後的一個窩。」「嘖嘖，我身旁的大人，有伴的每個都這副德性，我對戀愛好絕望啊好絕望。」彼得單手托腮笑得露出了牙齒，嘖嘖有聲的搖起了頭。「人小鬼大，你就哪一天不要這樣，到時候我會加倍火力的嘲笑你。」克林特作勢掐了彼得一把，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即使有那一天，我也會小心別讓你知道的。」彼得吐吐舌頭。「回正題回正題。」覺得笑得夠了，克林特揮揮手，往後一靠把腳給擱在了桌子上：「上次真的是太危險了，為了處罰你擅自關掉通訊器又接近戰鬥中心，我們的野外實習暫停一個月，你沒意見吧。」「……好久……」彼得嘀咕了一下。「一點也不久。」克林特瞪了彼得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一個月的禁足，還有呢？」彼得嘆了一口氣，沒精打采的問。「認知並且承認自己的不足很重要，至少就我從隊長和班納那裡學來的想法來講，起碼你已經踏出了很重要的一步。」克林特手在褲子口袋掏呀掏，掏出了一張便條紙，他瞇起眼睛看著那上頭的字：「我看看……哦，這裡，嗯，現在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殘缺了，但你還是得愛它。在你下定決心即使不被感謝也要保護這個世界以前，你還得多練練呢。」「你竟然還寫小抄啊。」彼得懷疑的瞇起眼睛：「而且這口氣不太像你會說的話，老哥，這像史帝夫爸爸的口氣。」「你這操蛋的小混球，我看起來像是會告密的傢伙嗎？」克林特白了彼得一眼，哼哼兩聲把紙張折好塞回口袋：「這是娜塔紗寫的，考森也幫我改了一下……看我幹麼，我跟考森之間哪有什麼秘密，他幫我改個精神訓話內容超正常的好嗎。總之娜塔紗要我轉告你，從這禮拜開始，她的徒手搏鬥課程時間要增加一倍，還有我也跟賈維斯說了，要給你準備高蛋白質的餐點，呃，做用是長肌肉。我跟老賈說那是你自己的主意，行吧？」「結果你讓娜塔紗阿姨知道啦。」彼得雙手托腮把自己的臉給撐成一個包子。「小混球，行還是不行？」克林特白了彼得一眼：「才幾歲就這副德性，跟你那個惹人厭的老爸一個樣。」彼得笑成了一彎月。「哪一個惹人厭的老爸？固執古板得惹人厭的那個老冰棍，還是自大嘴踐得惹人厭的那個蝦罐頭？」「蝦罐頭那個。」克林特也跟著笑了起來，他縮起腳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等我們準備恢復野外實習的時候再開下一次的行前會議吧，解散解散啦。」「暫停一個月還真是夠受的。」彼得一邊起身一邊嘀咕。「還有命嘀咕就不錯啦，趁這一個月把你的制服給加強一點怎麼樣。」「那倒是個好主意……」目送彼得走回他房間，克林特吁了一口氣，抹抹不存在的冷汗，轉身繞進了另外一個房間，開門的時候史帝夫和東尼正好把螢幕給收起來。「應變得好，克林特。」史帝夫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自在。「讓你自顧自的寫了以後不跟我商量，你看吧，你的美國隊長語氣有多好認，差點就被兒子識破了。」東尼白了史帝夫一眼。「行啦兩位，這種事情遲早要拆穿，我看以後精神訓話還是我自己來吧。」克林特嗤笑了一聲，晃晃手中那張紙，那上頭的字跡清晰有力，一筆一劃都像要刻穿鋼板似的，正是美國隊長史帝夫的手書：「剛剛彼得要是跟我要這張紙來看，那還不立刻就曝光啊？就算遲早要揭穿，咱們能不能至少等到他快十四歲才真相大白啊？」史帝夫又紅了臉，看來是尷尬的。說真的，當你有兩個超級英雄的爸爸，不管要隱瞞什麼事情都很難。在準備帶彼得出去野外實習以前，克林特就已經跟史帝夫和東尼討論過這個課程了。當然東尼拼盡全力反對，對最後史帝夫還是說服了東尼，哦哦，克林特一點都不想知道到底怎麼說服的，反正最後就是說服了。當時史帝夫對克林特說，「男孩子總是要出去蹭破自己一身皮，才會長得快」，於是批准了他們的野外課程，並且就像彼得以為他自己有秘密一樣，隱瞞著他們早就知道這個課程的真相。對此克林特只是認為，千幸萬幸史帝夫沒有要他寫報告，不然就算彼得很可愛，這個犧牲也未免太大。「我下次會注意。」史帝夫紅著臉，嚴肅的表示。「死侍，死侍……哼哼哼……他下次就不要讓我有什麼機會可以把他往死裡整……」東尼冷冷的哼笑兩聲，看起來像是正在把這個消息給打進腦內資料庫，永遠不準備刪除這個登錄檔似的。「好歹他沒拿迫擊砲。」克林特提醒東尼。「他要是拿了迫擊砲我一定剉他骨揚他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東尼磨起了牙。「好啦，那我先走了。」克林特聳聳肩，把紙條揉成一團隨手丟進垃圾桶裡。「不送。」東尼說。「慢走。」史帝夫說。門重新關上以後，東尼突然笑了起來。「嘿史帝夫，我們把剛剛那段寄給考森怎麼樣？『他是我心底的最後一個窩』，哎唷真是熱情洋溢的告白。」東尼笑得壞心眼極了。「我想他會很高興的。但你真的不能忘記得提醒他別把我們給抖出來。」史帝夫也跟著抿起嘴唇笑了。「嗯哼，那傢伙壞得跟什麼一樣，誰擔心這個。」東尼撇撇嘴，點出螢幕就準備開始寫郵件：「賈維斯，幫我把那段剪起來，就那段就好，其他不要。」「立刻開始，先生。」賈維斯說。（十九）有錢人的小孩通常有兩個極端。要嘛他們花錢如流水，或者極端吝嗇。前者是因為伸手就有錢領，後者則是因為爸媽根本沒想起要給他們零用錢。比方彼得，他就屬於後者。在家裡的時候，彼得的確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但那謹限於「合理的要求」。至於要求的合理不合裡，就全看他史帝夫爸爸的判斷。彼得有時候會不知感恩的想，怎麼他就有一個會對他一切都這麼鉅細靡遺注意的爸爸，而不是像哈利一樣，有一個不管提出什麼要求都只會砸鈔票的老爸呢？當他想要在點心時間吃一個藍莓蛋糕時，這沒有問題，賈維斯還會問他想搭配什麼飲料，也許還會有人來和他一起吃；但如果他想要點其他的什麼東西，比方說，一些零食、或是小玩具、或是做作業要用的電磁線圈的時候，彼得就會很希望自己的爸爸和哈利的爸爸一樣了。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東尼爸爸，學校的作業只是要用電磁線圈做一個電動引擎，用磁鐵發動，電力比電池還要微弱，在打完分數以後就會進垃圾桶的東西，所以他真的不需要一圈鍍銀鉛線來交作業，到底是想要他交出什麼東西？他只是想當個普通的小學生，一點也不想要跳級的。人一旦有了煩惱，就容易走岔路，而如果你生活在一個由名人組成的世界裡，你的同班同學每個都早已習慣狗仔跟拍，你的父親與他們的同僚都有名到週邊大賣特賣的時候，如果又有人引導，那麼岔路也會變成康莊大道，讓你可以橫躺其上甚至橫向跳踢踏。所以彼得現在貼在防火巷的牆壁上，拿著一台底片機，用玩具似的無線電和克林特通話，確認再過三分鐘以後他的爸爸們就會通過這條巷子外頭的大樓，也就是很正常的發展了。「蜘蛛記者，準備好了嗎？」克林特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沙沙沙地雜音非常重，通訊品質和復仇者們評常用的根本不能相提並論，甚至還比不上史塔克企業出品的手機。但那又能怎麼辦呢，想要超越東尼爸爸的科技根本就是開玩笑，用一般的通訊又容易被賈維斯發現，於是他們只好屈就於玩具似的原始科技，這種技術由於太低端，甚至根本不會被注意到。「準備好了，目標距離多遠，鷹眼探員？」彼得稍微移動了一下位置，抓好手中的底片相機，舔了舔嘴唇。五年級的時候，彼得和哈利、瑪麗珍一起加入了學校的攝影社，哈利拍得心不在焉卻用著最好的底片機，彼得手上那台是爸爸們買給他的，每個禮拜他可以從爸爸那裡得到兩捲底片，拍照後用學校的暗房沖洗。從最開始拍的不知所云，但現在的有模有樣，他的兩個爸爸甚至連失敗的相片都保留了下來，彼得有時候覺得太受寵愛也有點煩。但有時候他總想拍些什麼其他的東西，不想讓爸爸們看，甚至不想給任何人看……一開始他會拜託哈利給他一卷底片，但很快的他就發現這樣不長久，而且他想要的東西又不只有底片，總不能老是跟朋友伸手，雖然哈利一點也不在意，但彼得覺得這樣還是不好。「再十公尺，相機準備好，這個月的餅乾預算就靠你了。」克林特壓低了聲音，聽起來還真是很有諜報片的感覺，但他們正在幹的其實是狗仔的行徑，彼得在肚子裡悶笑兩聲，把自己卡好在牆上的逃生梯和窗子之間，雙手穩住相機，等著爸爸們出現。升四年級的時候，彼得從學校同學的口中，得知了原來有個名人老爸或老媽，光靠拍相片賣小報就可以賺零用錢這回事。於是他加入了攝影社，於是他學會了暗房沖洗的技術，於是他和克林特一起，學會了該怎麼在制高點上找個好位置的技術。拍照跟狙擊的重點不大一樣，雖然基礎可以共通，但彼得想不到該怎麼說服史帝夫爸爸給他買高級的相機，於是只能屈就。一開始彼得還不知道該怎麼做，拍出來的相片讓克林特頻頻搖頭。經驗豐富的超級英雄兼特工說，你要拿去賣掉的相片，絕不能在史塔克大樓裡拍，更不能讓背景是共用的起居室，那樣就太明顯了，所以相片必須在外頭拍，背景是街上，那就不容易被發現了。然後加入的是考森，尼克局長的重要副手說，如果可以拍隊長的生活照給他，他可以幫彼得找信譽比較良好的報社來賣照片，不抽成，但那些生活照必須連底片一起賣給他，而且保證絕不流出。彼得原本有些懷疑考森的目的，但克林特說考森的迷弟情節已經無可救藥並且一點也不在意，於是他也就不介意了。只是考森對照片的要求很嚴格。晃到的不說，拍得角度不夠好、不夠帥氣、雜物太多、有任何一部分被切到都不被接受，彼得有時候甚至想，考森對他老爸的迷戀，某種角度上來說根本就是在造神吧……粉絲真可怕。但不管怎麼講，他拍出來的相片，由克林特做第一線篩選、考森第二次校正以後，賣到八卦小報上的相片都呈現史塔克羅傑斯夫夫親密相愛毫無隔閡的甜蜜模樣，縱然不像負面消息那樣引人注目，但總也有一定的市場。更何況，名人同志伴侶的消息，不管是好事或壞事，都是很有得賣的。雖然彼得不喜歡那些專門找負面消息來報導的小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幸才是他們的願望一樣。別人幸福的和心愛的人牽手，他們就一定要說在私底下有什麼暗潮洶湧。彼得還記得上次東尼爸爸不過是因為討厭熱狗上的辣椒而露出皺眉的表情，就被說成什麼「夫夫感情生變」……你才感情生變，你全家都因為墨西哥辣醬感情生變。史帝夫和東尼手牽著手從稍遠處走了過來，他們偶爾會出門散步，為了避開狗仔，他們總是神出鬼沒，反正近年來狗仔們的裝備也越來越先進，但「越先進」的意思在東尼．史塔克—羅傑斯的眼中，就跟「越好找」是同義詞，於是他們的「紐約街頭散步」時間，常常就變成充滿挑戰的「夫夫閃避狗仔追逐戰」時間，而且隨著經驗累積，這個遊戲也玩得越來越純熟，能夠拍到他們的記者也越來越少。但最近位在第十二街的某家八卦小報卻經常刊登出他們散步的相片，讓東尼深深覺得記者果然也是會進化的，而且那記者的技術老實說相當不錯，相片的角度和時機都抓得很好，連他自己都覺得要不是背景沒得選擇，這些相片看起來簡直像是宣傳用的街拍似的。「你覺得那記者是不是新的反派？」東尼一邊悠哉的往前邁步，一邊問著史帝夫。「不是。但也不是普通人。」史帝夫搖搖頭，握著東尼的手露出淡淡的笑：「也許是想拿我們賺點零用錢的變種人小朋友？有些拍照的角度還真不是普通刁鑽。」「如果是變種人，做什麼不拍X教授和萬磁王？他們可有戲得多。」東尼哼哼兩聲。「不好拍吧，我們比較好找。」史帝夫輕輕的笑出聲音。「里德和蘇也不錯，強尼的花邊新聞也挺多的。」「說到里德，有些口味比較特殊的小報會喜歡他的相片。」史帝夫露出微妙的表情，就是他每次看到芝麻貝果的時候會露出的那個表情：「他們似乎，呃，很喜歡里德拉長變形的樣子。」「你少說了蘇吧，他們根本就是喜歡看到里德被蘇打結的畫面。」東尼吃吃笑了起來，彼得喀擦喀擦的拍了好幾張照片。「先生，街角有通訊電波。」賈維斯的聲音從東尼的手機裡傳出來，彼得往上爬了一點，小心翼翼的往街角看去，果然看見一個也拿著相機的記者身影。而且對方還有大砲，有長鏡頭，混蛋裝備這麼好是怎樣，炫耀嗎示威嗎，哼哼，就算有大砲，還是拍不到最好的照片啦。彼得志得意滿的哼哼兩聲，又往上爬了一點。「蜘蛛記者，你再往上爬就會被發現了！」克林特壓低的氣音傳來，彼得一個哆嗦捲了起來掛在安全梯上。要是被他兩個老爸發現他在幹這種事，不知道會被怎樣痛揍。彼得想。（二十）注意事項： DC家在這裡是二次元注意。最開始，只有克林特。後來，加入了考森。因為考森對相片的要求太嚴格，所以高端間諜娜塔紗加入了技術指導。然後是索爾，阿斯嘉的神看著相片眼饞，便要求彼得也給他拍一些。接著連原本不怎麼贊同的班納都被說服了，只因從彼得相機裡拍攝到的那些影像如此美好。不是每個記者都有能耐拍攝他們作戰的姿態，也不是每個記者都願意冒著危險拍攝超級英雄的戰鬥。班納看著彼得拍出來的相片裡，那個他最熟悉又最不熟悉的綠色巨人，心底流過的暖流翻滾發酵，他盡力不讓自己哭出來；相片裡的浩克看起來如此高大威猛，扛著落下的鋼筋，有許多人從他身邊逃得性命，背景有刺眼炫目的藍光，那應該是東尼的鋼鐵盔甲，猙獰怒吼的浩克看起來不是怪物，彷若天神護法，現修羅相，庇佑眾生。「浩克很帥。」彼得認真的說。大大的褐色眼睛裡閃現和他父親一樣的真誠，那樣得來不易又堅定不移的信任：「布魯斯叔叔也很帥。」「……史帝夫和東尼會因為我不阻止你而罵死我的。」班納把相片收進抽屜，難為情的推了推眼鏡，盡力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哽咽。「不要讓他們知道就好了嘛，我拍得很不錯，對不對？」彼得洋洋得意的笑了起來，他伸手進包包裡掏摸了一陣，又遞出兩張相片：「我還做了合成。不過我不知道綠花椰菜和玉米哪個好，就都做了。」班納接過相片以後就笑了，這兩張相片合成得很有趣，浩克站得直直的，看起來像是凝視著遠方的什麼東西；一張相片在左側放了一棵巨大的青色花椰菜，另一張相片的同一位置則是玉米粒金字塔，不管是哪一張，看起來都像廣告似的。「胡鬧。」班納笑著把這兩張合成夾在文件夾裡：「跟你東尼爸爸一個樣。」彼得露出了牙齒笑得得意萬分。戰鬥畫面的相片的銷路比生活照來得廣一些，除了大報會向那個神秘的自由業攝影師購買超級英雄們戰鬥中的相片以外，雜誌也會買，一時之間，復仇者聯盟的英雄們曝光的程度甚至遠遠高於其他超級英雄，不管是變種人們或是老牌英雄神奇四俠，都從未得到過這麼廣泛大眾的注意力。另外一個原因，也實在是因為這些相片拍得實在太棒了。但從收到的相片來看，這個攝影師所拿的相機並不是太好，因而有些人對他們所能接觸到的那個賣照片的人發了信件，希望攝影師能夠換台更好一點的相機。對此，那個神秘的信箱回應是：不可能，在戰場上哪有時間給你安穩的調光圈架大砲，要混進封鎖線已經很難，再扛個長鏡頭豈不擺明「靶子在這我是凡人」嗎，所以這個要求辦不到。彼得看過這個回應以後，真心覺得考森真是太了不起，果然是整個神盾唯一有辦法和他東尼爸爸周旋，並且能夠鎮得住他的男人，這一定是跟史帝夫爸爸學的吧，人家都說迷弟學偶像，看來果然是這樣。無論如何，他的收入因為相片越來越受歡迎而節節高漲，現在不管是漫畫買三本還是模型買三個都非常夠用，甚至還可以多買其他的週邊商品，對彼得來說，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了，花自己賺的錢果然很愉快。而且，還能讓大家知道超級英雄的辛苦，他也覺得很高興。只是這生意不知道能做到什麼時候，雖然考森的技術值得信賴，但誰也不知道他的東尼爸爸什麼時候會突然魔高一丈的跨越考森設下的障礙，輕鬆發現賣照片的人竟然是他們的兒子。賣照片這件事情本身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彼得很清楚。畢竟經過兩個關卡檢查，他賣出去的生活照都是普通又休閒，除了體現復仇者們感情很好以外沒什麼多餘訊息的畫面，問題在於戰鬥照片。帥氣的戰鬥照片不但能博得民眾好感又能增加曝光率，本來這件事情也沒什麼，但要拍到這種照片，第一，得進到封鎖線裡。而封鎖線，大家都知道，除了相關人士之外那是誰都不被允許進入的，特別當你有一個爸爸是正氣凜然的美國隊長時，破壞封鎖線的法律禁制目的通常會得到雷霆大怒的嚴重後果。不，有時候比索爾的槌子還要恐怖。第二，得靠戰鬥現場很近。在不用間諜衛星拍照的前提之下，要拍到清晰的戰鬥場景，通常代表攝影師本人會身處波及的暴風半徑裡，以彼得手頭上那台普通的單眼底片機，光圈還是自動的沒得手調的那種相機而言，他就得靠得更近一點，雖然經過死侍和金剛狼事件後彼得在藏匿與躲避上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有鑑於他現在只有十二歲，距離他兩個爸爸規定的實習年紀還有兩年的狀況下，說什麼都不是個讓他的爸爸們知道他居然跑到戰場上拍照片的好時機。光是這兩點就足夠他死上兩百次了。彼得每次環視模型收藏的時候，一想到如果被爸爸發現他就是那個「自由攝影師」他會死得多難看，就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抽搐。但他總是在抽搐完了以後安慰自己，不是前頭還有個考森擋著嘛誰怕誰呢沒事的沒事的，你看看下禮拜又有新的蝙蝠俠模型要上市了，這次可有限量版的頭雕呢多難得，還是多拍幾張照片吧。彼得在這種時候，都會無比慶幸他的房間因為之前和東尼爸爸玩開門機關競備戰（簡單來說，就是彼得在門內設一個機關，由東尼破解。如果破解成功則東尼獲得一勝，反之就是彼得一勝。）的時候，為了公平起見，他們把彼得房間裡所有可以讓賈維斯掌握他在做什麼的機關設備都給拆掉了，所以目前整棟史塔克大樓裡，只有彼得的房間是純手動，賈維斯除了可以透過室內電話撥進來以外，其餘功能一概沒有的房間。當然，這代表彼得有機會享受其他人所享受不到的趣味，例如說忘記調溫度的水、在床上吃點心又不洗床單於是搞得自己過敏的疹子，還有天知道這麼乾淨的史塔克大樓裡怎麼會冒出來的螞蟻和蟲子……要不是他的生物學這麼好，他真的會相信希臘人說蒼蠅是從風裡生出來的這種事了。然後，電話響了起來。彼得走到床邊拿起了電話，這是一台老式的電話機，上頭還有撥號用的轉盤……當然實際上想撥號也不必這麼麻煩的去轉，拿起話筒讓賈維斯撥號就行了，但這種電話的造型總是很逗趣，彼得把這玩意放在這裡純粹只是因為興趣。「哈囉。」彼得把話筒夾在肩膀。「嘿彼得，我們要出任務了。」克林特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哦，路上小心。」說完彼得就把電話給掛了，一個彎腰一個抽手，從床底下拉出了一個平凡無奇的黑色帆布包。十秒鐘後，他那台玩具一樣的無線電就傳出了克林特的聲音。「我覺得你這次不要過來比較好，彼得。」克林特的聲音意外得很嚴肅。「為什麼？誰來了？」彼得很稀奇的問，手一翻絲一吐，把床底下的綠燈俠模型給抽了出來，熟悉的扭開模型屁股，那裡頭藏著他的蜘蛛制服。「這次來了兩組人馬，紅骷髏和洛基。」克林特嚴肅的嘆了一口氣，彼得聽見對方箭桶裝配的聲音：「但他們不是重點，反正都老熟人了那是，我覺得隊長和罐頭好像已經有所懷疑，搞不好他們已經鎖定目標了。」「……你是說，關於相片？」彼得的蜘蛛感應在後腦杓麻了一下。「對。」克林特嘆了一口氣。「我們的生意就這麼到頭了嗎？」彼得哀號了一聲：「不，我的模型，限量版的！」「人生總有些什麼東西要放棄，你要是被抓那可就糟了，懂吧。」克林特說。「我不會拱出你們的。」彼得很認真的宣誓。「誰擔心那個啊兄弟，我是擔心你被揍啊。」彼得抖了一下，縮縮脖子。「但我手頭上的錢不夠付訂金。」「之前那麼多錢你都花到什麼地方去了。」克林特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訝異，比較像是閒聊問問。「嘿老哥，嘿，模型，專業的要一次買三個。」彼得很嚴肅的說。「你這種收集癖的毛病跟你鐵罐子老爹一個樣，果然是他養出來的小混球。」克林特笑了一聲，從背景聲音聽起來，他大概正在往外走。「反正這次我得去，紅骷髏的相片很有賣點，要是能拍到史帝夫爸爸對上他的畫面就好啦。」彼得檢查背包裡的東西，小心翼翼的給相機換電池。「這次我大概沒時間跟你對話，想找死就去拍你的隊長爹啊。」克林特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被抓別供我出來啊老弟。」「靠你別詛咒我了，我會萬分小心的。」彼得咋舌。「好吧祝你拍到帥氣的照片啊，安全起見還不如拍我呢，完畢。」克林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說完，通話就切斷了。彼得哼了一聲，再次檢查背包裡的必要物品是否帶齊，然後便背上背包，跳出窗戶，從他那高度驚人、完全可以俯瞰整個曼哈頓夜景的房間旁爬了下去，就和他任何一次做的一樣。蜘蛛制服要到封鎖線附近才換，這是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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