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迷霧森林 (3)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bluemidnight ( ★ 朔方 ★)時間13年前 (2012/10/26 20:32)推噓2(2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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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靈們的幫助下，克羅弗在一棵老銀杏樹下立了簡易黑板，用魔法粉末劃出一個簡單的結界做為上課及練習地點，在結界內的魔法及聲音都不會波及外圍，具有隔絕及保密的效果，這是奧斯大陸上每個魔法學院都會使用的結界精簡版；他還借用藏書閣旁的小木屋搭設一些簡易的實驗器具，畢竟煉金系魔法有很大部分要在實驗室進行。萬事俱備之後，只有一名老師的『魔法學院─迷霧森林分部』就開張了。第一週課程，魔法教室幾乎是天天爆滿，除了被測出魔力的精靈之外，還充滿了看戲的路人，但從第二週起，人數大幅銳減，前任魔導師的斯巴達式教育是最大原因。每節課的開頭都是這樣的：克羅弗拿出寫在羊皮紙上的精靈名冊，一一點名。「瓦拉‧露。」名喚白藥的年輕精靈舉手，「報告老師，瓦拉好像還在樹屋睡覺。」畢竟初秋涼爽的早晨，睡過頭也是很合理的。但嚴肅的人類導師回答，「告訴他下次再缺課就不用來了。」白藥默默地縮回手。點完名後就是上週課程的驗收。「如同上周所言，使用魔力的第一步就是聚集元素，請各位同學展現你們練習的成果……到現在還不會？你！給我回家練。」三名精靈在上課十分鐘後被扔出結界，哀號著敲打透明的牆，而後憤然離去。整個早上，如待宰羔羊般的學生就在「咒語又背錯！回去抄50次」、「記不起來就不用來了」、「真是白活了！十歲的人類都比你們聰明」的低沉聲音中，戰戰兢兢度過。待在外頭的人雖然聽不到聲音，但總愛聚集在一旁的樹下邊吃零食、邊欣賞結界內的好戲，或笑著安慰被丟出來的精靈。一向悠閒懶惰慣了，當然也有精靈向長老抱怨克羅弗的作風太過強硬，『不過是個人類，竟然這麼囂張』，但在夏霖微笑回應『就是說啊，所以你自己去告訴他吧』之後，摸著鼻子默默離開了。畢竟沒有人敢叫堪稱當代最強的魔法師改進。「雅里安，你去跟他說啦！」走投無路的眾人，只好把希望寄託在『前任師母』身上，「克羅弗老師真的太恐怖了。」「就是說啊！這星期我抄了一百次咒語耶！」躺在湖邊曬太陽的雅里安頭也不抬，「又沒人逼你們學魔法。」「嗚嗚，可是真的很難嘛～」連續兩週都被丟出結界的愛達，哭哭啼啼地練習聚集元素，雙掌中有著微弱的水光搖動。「下星期再學不會，老師就要把我趕出去了…！」瞄了眼身邊沮喪的精靈，雅里安再度閉眼享受陽光，「那你加油吧。」雖然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十分冷漠，被問煩了還會發脾氣，但『前任師母』還是趁著下午克羅弗回到帳篷時跟了進去。帳棚內空間宛如一個旅店上房大小，不但有床有桌，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櫃。黑髮男人在桌前坐下，憑空變出一套茶具，還從那漂亮的白瓷金邊茶壺中倒出兩杯香噴噴的熱紅茶。雅里安頓時忘記來時目的，看著帳篷內寬廣的空間嘖嘖稱奇，還坐下來喝了杯下午茶。「這些都是魔法變的？」他好奇把玩著瓷杯，喝了口。啊，果然還是人類的茶好喝。「嗯，一種空間道具。」黑髮巫師又從神秘的地方掏出一小布袋，雅里安接過，打開一看，是滿滿的杏子乾。「啊！你自己做的？」正好是杏子的收穫期，他咬了片橙黃的果乾，酸甜的滋味頓時瀰漫口中。克羅弗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讓水系的學生把汁抽出，再讓風系的學生用暖風烘乾的。」而且無法完成五顆的學生還會被丟出去。竟然假公濟私。雅里安一愣，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一邊享受著酸甜的杏子乾一邊想像同胞們苦著臉榨汁的情景，不停吃吃竊笑。精靈寒冰色的眼眸彎起，像個孩子般開心地笑，克羅弗看著看著就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他白金色的頭，但沒想到一伸手就破壞了那個笑容。雅里安警戒地跳起，皺眉，「你幹什麼。」雖然仍面無表情，但心裡難免失望的克羅弗默默縮回手。在轉為尷尬的氣氛中，雅里安這才想起來時目的，「喂，你為什麼對愛達這麼兇？」「愛達？」克羅弗想了想，腦中才浮現那個銀色長髮、個性溫和的水系男精靈，「我沒有針對他。」「…反正你對他好一點，他很容易嚇到的。」「我知道了。」嘴上答應，克羅弗卻在心裡估算雅里安和愛達的關係。「那就好，再見。」臨走前雅里安又塞了兩個果乾到嘴裡，克羅弗把整袋塞給他，送他離開帳篷。看著精靈腳步輕快的背影，他不禁有些黯然，無所事事地坐在湖邊發呆了好一陣子﹝這可是退休後專有的權利﹞，直到背後傳來熟悉的吼聲。「唷！克羅弗！」平常和精靈長老寸步不離的老虎精大步走來。黑髮男人沒有回頭，而是等對方在自己身邊坐下，「夏霖呢？」「他去森林外勘查了，」泰格爾單手拿了兩瓶酒，姿態隨興地在湖邊坐下，「聽說附近的村莊最近不太平靜。」克羅弗皺眉，迷霧森林是位於大陸東南的東崎國、與北方的朔東國之間的天然交界，由於森林往南的路較為平順，精靈們也多半到東崎國邊境的小鎮採買。但和穩定發展的朔東不同，東崎國近年來政局不穩，內戰不斷，百姓的生活也受到莫大影響。「所以下次採買，大概要去別的地方了。」微風將泰格爾紅黑夾雜的短髮往後吹，露出他瀟灑粗獷的臉孔，「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他對寡言的老朋友笑道。想到剛才在帳棚裡的小事件，克羅弗難得地嘆了氣，「我越來越沒信心了…」「嘿！」泰格爾拍著對方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克羅弗推下湖中，「你不是那個什麼…厲害的魔法師嗎？有自信一點！不過是三十年前睡了人家，然後自己跑去追求夢想嘛！相信雅里安不會記恨這麼久的，啊哈哈哈…」炎虎爽朗的笑聲在湖邊迴盪著，克羅弗忽然有股衝動，想試試看把一級魔獸推進湖裡要耗費多少力氣。在迷霧森林深處的精靈村裡，克羅弗一星期有四個上午用來虐待學生，剩下時間則是編寫咒語書、勘查結界、翻看精靈私藏的古籍或在湖邊發呆遙想當年。雖然沒有薪水，但精靈們總會送來自己種的農作物和水果，湖中也有鮮美的淡水魚可取食，有時克羅弗也會偷跑到人類村莊裡用餐，退休生活可說是十分悠閒愜意。美中不足的是，他和昔日戀人的關係毫無進展，克羅弗遵守前言不主動打擾雅里安，對方也很少找他攀談，加上雅里安並不是魔法教室的學生，因此平常少有交集。克羅弗偶爾會坐在湖邊看他洗衣服，或在樹下編織，也會偷偷跟在打獵的精靈身後，成功扮演著沉默的背後靈。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森林樹木漸漸轉黃，落葉紛飛，轉眼間就到了雅里安出村採買的日子了。當這位精靈穿著旅行者常用的深色斗篷、收好錢袋，手提竹籃走向結界出入口時，身後忽然傳來夏霖溫柔的呼喚。「雅里安，等等。」雅里安轉身，卻看見笑咪咪的長老身後跟著他不待見的人，他立即拉下臉露出不悅神情。「山下的村莊已經不能去了，你讓克羅弗帶你去遠一點的城鎮吧。」「為什麼？我可以自己去啊！」雅里安反駁。「人類城市可是很危險的，結伴同行比較安全啊，」夏霖一邊微笑一邊把不停抗議的雅里安推向結界，「大地之母會保佑你的貞操…… 呵呵，我是說『平安』。」待雅里安消失在結界另一邊，同樣一身旅者裝扮的克羅弗回頭對長老點頭告別，跟著踏入看不見的門中。 ....tbc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5.165.253.46